第11章 11、醉翁夢華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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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11、醉翁夢華錄
接下來半個月謝信都沒出現過，憑空消失了一樣。
為了避免宗門裏的雞遭受摧殘，洛星然讓荷香每天送兩份飯來，自己吃一份，另一份就放在門邊。
但謝信不是回回都碰，連續放七日，其中只有一兩次被取走。
這種感覺就像養了什麽看不見摸不著的寵物，很是新奇，也有點驚悚。如此持續三五天還好，到了兩周後0369坐不住了，它看男主和宿主撞上就緊張，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可人不在眼皮底下晃悠，又擔心會出什麽事，遇到困難。
【你感應不到他有沒有危險？】洛星然不信：【當初去柴院時你叫的不是很大聲嗎？】
【哎呀，等感應到黃花菜都要涼啦~】
近幾日0369抽空下線過，目前電力十足，說起話來每個字都鏗鏘有力，又裹著層嬌滴滴的濃烈反差。
洛星然汗毛直立，感覺這架勢比他親眼看謝信接胳膊的場面更震撼，趕忙用掌心在耳朵上按壓幾下：【你在說什麽鬼東西？】
【沒有說什麽呀，就是咱們要防範於未然嘛~】
0369反思了自己，還參加了同事們的茶話會，學了幾個新流行詞豐富自己的詞庫。
這會開完，它發現果然其他統帶的宿主沒一個是洛星然這種類型，每天的行為跟在血線上蹦迪一樣。
針對這種情況，它在推薦下找了個前輩請教。
前輩老神在在說，是因為它聲音不好聽，抓不住人類的心，不如試試它店鋪裏最新推出的語音包，其他統用過都說好。
於是0369剛入職，還沒拿到第一筆工資，先倒貼了一部分進去，買了聲稱最熱門的蘿莉音，替換了原先冷冰冰的基礎機械音。
它照搬前輩的話，很驕傲地管這叫投資。
洛星然吐槽，這明明是遭到社會的毒打，還傻兮兮地豎著拇指，和人說打得好。
他憐憫地想擼一把系統狗頭：【你們的茶話會是什麽樣的？】
剛問完，他就聽見腦子裏傳來“哢嚓”的聲音，像什麽東西裂開了。
他不確定，又聽哢哢兩聲，0369口齒不清道：【和人類一樣，我們也是邊吃邊聊的呀~】
【……把波浪線去掉再說話。】洛星然止住自己想甩頭的沖動，心說瓜子殼也是數據，就和系統的鼻涕眼淚一樣。
但這麽規勸自己，還是難受得要命，就跟毛孔裏鉆了蟲一樣令他渾身不適。
【上班時間還給吃零食？】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下來。
0369蘿莉音乖乖道：【你聽錯啦，我沒有吃零食。】
它的宿主不近人情：【再不把聲音切換回去，我就舉報你。】
小系統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發了最後一個音：【嚶。】
它智能不算高，一唬一個準。原本就是一堆數據堆砌起來，按照設定好的程序進行運轉。
洛星然一邊覺得這是個機器，一邊坐在空曠的房裏，又忍不住襯著聒噪的蟬鳴沒話找話，多逗上幾句，然後笑嘻嘻聽腦海裏一串恢覆正常的“嗶”聲，轉頭跑去找小使女們玩。
除荷香在內，湛晃之還有另外兩個使女。
這兩位使女跟他更久，但湛晃之一向喜新厭舊不說，和他待時間長的人，更是沒幾個會喜歡他。
兩個使女一個叫應蓮，一個叫月梅，都是湛庚從小就從山下給他買來的。
修仙資質不是人人皆有，普通人的歲月經不起蹉跎。
後山上蓋了一大片墳地，裏面橫七豎八埋了十幾個家仆，裏面年齡最小的是個小丫頭，上山時五歲，埋進土時六歲，有人說是病死的，有人說是被活活打死的，傳言很多，不知真假。
但唯一能確認的就是湛晃之素來猖獗，裏外又多的是人討好他，一而再再而三順著他的意，久而久之養成了人嫌狗厭的性子。
應蓮和月梅正團在一起和荷香閑聊，見到一襲紅衣走進門時，嚇得手裏東西都掉了地，幾乎是蹦著從坐墊上站起來。
“公子。”
三人聲音落在一處，顯得其中兩道跟和聲一樣過耳就散。
“嗯，都在忙什麽呢？”洛星然隨意掃了眼房間，在荷香拎過來的椅子上大爺似的翹著腿，笑得眉眼彎彎：“做香囊？”
三個屏風拉成一道墻，遮著後面的床鋪和生活用品。
平日裏沒活時她們就聚在這小片天地裏打發時間，屋裏連像樣的茶葉都沒放，更別說是能拿得出手的零食點心，只有之前膳食堂裏帶出來的一小盤南瓜子。
腦殼一麻，他又想起0369嗑瓜子的動靜了。
“是。”應蓮眼神有些飄忽，輕聲輕語道：“浴蘭節快到了，想為公子和宗主祈一份福。”
她這番話也算幾分真心實意，湛晃之欺負人時眼睛都不眨，但心情不錯時也很好說話，習慣了現在安逸的日子，誰也不想回到小時頭上插根稻草、接受不停有人打量挑商品的過去。
修士一生太過漫長，幾千上萬年皆有可能，根本不在意山下普通人每年都過的一個小節日。
洛星然看著她手裏捏著的針線，心情大好地一揮手，“你們也有快三年沒出去逛逛了吧？既然是過節，不如就提前下山玩幾日。”
這話一說，三人都楞了。應蓮猶豫著不知如何作答，月梅倒是沒考慮那麽多，一張口就歡歡喜喜道了謝：“可以嗎？謝謝公子！”
洛星然頷首，對這份識時務感到滿意。
有他在場，幾人也不敢落座，立在一旁低著頭各懷心事。
他心想這書裏尊卑設定真沒意思，偌大的宗門竟是沒一個能和他交心的朋友。他隨手拿起放在矮凳上的藍皮書看了眼，封面上寫著“醉翁夢華錄”五個字，非常薄，顯而易見是個短話本。
巧了，他今天就是為這話本而來。
編撰它的人沒留姓名，偏偏讓它火了半邊天，光沒人認領這事兒就挺蹊蹺，而往後還發生了更為離奇的事。原文沒寫到那些事究竟是什麽，不代表洛星然就可以不放在心上，相反，更需要他來警惕。
迎著光，他翻開了第一頁。
故事內容圍繞一個游歷四方的中年人展開，寫他醉宿在武陵源的一處廢廟，起夜時迷迷瞪瞪看見佛像動了。
話本之外，武陵源是無極最繁華的片區，兩處排行榜前列的修仙世家左右坐鎮，分別是持有停戰契約的韓家，和隸屬青雲劍宗的白家。
野魂可能成假神，荒郊野嶺最忌諱無人殿。
要說在這兩家的看管之下，廢廟早該被處理，或是全拆或是重修，可誰知話本問世後沒多久，真有人在夜游郊外時發現了殘存的廢墟。
而當時的冬，正是武陵源舉辦五年一回拍賣大典的熱鬧時日。
開頭節奏頗好，懸疑與戲劇並存，真真假假難辨，看得洛星然久違找到了點樂子，只不過豎向排版和個別文字對他而言很生僻，耗時多了點，一坐就是半下午。
天快黑時，他隨意撣了撣衣上的褶，不客氣道：“這是誰的？我拿走了。”
旁三個使女站得腿快失去知覺，幾人互相對望，隔了兩秒，月梅嘿嘿一笑，低眉順眼道：“公子盡管拿去便是。我這兒還有許多呢，公子喜歡的話，晚些都讓荷香送去。”
只是有些可惜，這書剛從外面托人買來，她也才閱讀了個開頭。
洛星然面上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心中倒是挺期待，出了門和系統聊起現實中小說的五花八門，還問0369某本正在更新的小說寫到哪了，他挺想看結局的。
0369一邊不滿地說自己不是電子書，一邊還是偷偷摸摸翻了墻，發現貨幣不流通看不了後續，又咬咬牙，花積蓄從前輩那兒重金買了本推薦榜TOP1的《霸總寵上癮》，打算有機會給宿主讀當睡前故事。
畢竟要不是它的失敗，宿主可能現在已經看到結局了。
洛星然根本不知系統的內疚，此時正在往他那重新修繕的宮殿走的路上，看看什麽時候能入住，至少離開合歡宗前得過把太子爺的癮。
那些往日被供著的孌寵無論男女都沒能逃過一劫，每天頂著大太陽監工般傻呆呆地站在外看，皮都黑了幾層，見他來了一個兩個趕緊往他身上貼，可憐兮兮地希望能被領走。
湛晃之眼光刁鉆，養的人無一不是好皮相。但洛星然不愛弱柳扶風這一款，甚至從頭到尾把他們當空氣。
其中也有個膽子大的，就地要脫衣伺候，可惜鎖骨都沒露出半截，就轉頭被帶柴院裏餵豬去了。
沒人敢提出異議，再遲鈍的人也瞧出來活祖宗這是厭倦了。
而那兩個嬌生慣養的爐鼎也被他送禮一樣轉手給了其他人，燕倫得了其中之一，默認算作某件事的獎賞。
消息插了翅膀，飛速先後傳遞到兩人耳中。
這兩人一是已經入住天機堂的湛庚，另一位便是正在荒廢谷底嘗試融劍的謝信。
別的不談，洛星然送賞的操作像是把他當做等價交換的物件，多少有點侮辱意味在裏頭。
但爐鼎珍貴，更別提對比方只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妖修，橫豎都不該他惱怒，心中又難免有股說不上的不自在。
當天夜裏，洛星然靠著床和系統下五子棋，一條腿晃悠悠地支在皮毯上。
馬上要贏，0369興奮指揮：【從左往右第六行第七列，我要下那裏！】
洛星然粗略掃一眼，給它下偏了一格。
0369立馬嚷嚷起來：【錯了錯了，往右挪挪——】
洛星然面不改色，擲下一子堵死了它的路：【落子無悔。】
【……你賴皮！】
【你才賴皮。都說了我是新手，你還拿棋譜跟我玩，要不要臉？】
【哼，明明是你菜，我們系統從來不作弊的。】
一人一統逼逼賴賴，在暗箱操作下，0369六連輸，恨自己沒長手給他把棋盤掀了。
它明知道自己贏不了，又氣不過，反而有種越挫越勇的架勢在裏頭：【再來一把！】
洛星然哈哈大笑，把棋盤上的子兒挨個收回棋笥，還沒開口答應，燈盞裏的燭火突然暗了許多。
一陣風刮過，整個天頃刻間顛倒下來，再一眨眼，謝信站在了他的窗前。
知道他早晚會來，洛星然的手還是難免抖了一下。
不懂是不是給系統受驚的叫聲給震的，指縫裏夾的最後一顆黑子掉在地上，咕嚕嚕滾進了床底。
奇了怪了，這世上怎麽會有不喜歡走門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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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信不是回回都碰，連續放七日，其中只有一兩次被取走。
這種感覺就像養了什麽看不見摸不著的寵物，很是新奇，也有點驚悚。如此持續三五天還好，到了兩周後0369坐不住了，它看男主和宿主撞上就緊張，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起起落落，可人不在眼皮底下晃悠，又擔心會出什麽事，遇到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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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星然汗毛直立，感覺這架勢比他親眼看謝信接胳膊的場面更震撼，趕忙用掌心在耳朵上按壓幾下：【你在說什麽鬼東西？】
【沒有說什麽呀，就是咱們要防範於未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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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開完，它發現果然其他統帶的宿主沒一個是洛星然這種類型，每天的行為跟在血線上蹦迪一樣。
針對這種情況，它在推薦下找了個前輩請教。
前輩老神在在說，是因為它聲音不好聽，抓不住人類的心，不如試試它店鋪裏最新推出的語音包，其他統用過都說好。
於是0369剛入職，還沒拿到第一筆工資，先倒貼了一部分進去，買了聲稱最熱門的蘿莉音，替換了原先冷冰冰的基礎機械音。
它照搬前輩的話，很驕傲地管這叫投資。
洛星然吐槽，這明明是遭到社會的毒打，還傻兮兮地豎著拇指，和人說打得好。
他憐憫地想擼一把系統狗頭：【你們的茶話會是什麽樣的？】
剛問完，他就聽見腦子裏傳來“哢嚓”的聲音，像什麽東西裂開了。
他不確定，又聽哢哢兩聲，0369口齒不清道：【和人類一樣，我們也是邊吃邊聊的呀~】
【……把波浪線去掉再說話。】洛星然止住自己想甩頭的沖動，心說瓜子殼也是數據，就和系統的鼻涕眼淚一樣。
但這麽規勸自己，還是難受得要命，就跟毛孔裏鉆了蟲一樣令他渾身不適。
【上班時間還給吃零食？】
一瞬間，世界安靜了下來。
0369蘿莉音乖乖道：【你聽錯啦，我沒有吃零食。】
它的宿主不近人情：【再不把聲音切換回去，我就舉報你。】
小系統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發了最後一個音：【嚶。】
它智能不算高，一唬一個準。原本就是一堆數據堆砌起來，按照設定好的程序進行運轉。
洛星然一邊覺得這是個機器，一邊坐在空曠的房裏，又忍不住襯著聒噪的蟬鳴沒話找話，多逗上幾句，然後笑嘻嘻聽腦海裏一串恢覆正常的“嗶”聲，轉頭跑去找小使女們玩。
除荷香在內，湛晃之還有另外兩個使女。
這兩位使女跟他更久，但湛晃之一向喜新厭舊不說，和他待時間長的人，更是沒幾個會喜歡他。
兩個使女一個叫應蓮，一個叫月梅，都是湛庚從小就從山下給他買來的。
修仙資質不是人人皆有，普通人的歲月經不起蹉跎。
後山上蓋了一大片墳地，裏面橫七豎八埋了十幾個家仆，裏面年齡最小的是個小丫頭，上山時五歲，埋進土時六歲，有人說是病死的，有人說是被活活打死的，傳言很多，不知真假。
但唯一能確認的就是湛晃之素來猖獗，裏外又多的是人討好他，一而再再而三順著他的意，久而久之養成了人嫌狗厭的性子。
應蓮和月梅正團在一起和荷香閑聊，見到一襲紅衣走進門時，嚇得手裏東西都掉了地，幾乎是蹦著從坐墊上站起來。
“公子。”
三人聲音落在一處，顯得其中兩道跟和聲一樣過耳就散。
“嗯，都在忙什麽呢？”洛星然隨意掃了眼房間，在荷香拎過來的椅子上大爺似的翹著腿，笑得眉眼彎彎：“做香囊？”
三個屏風拉成一道墻，遮著後面的床鋪和生活用品。
平日裏沒活時她們就聚在這小片天地裏打發時間，屋裏連像樣的茶葉都沒放，更別說是能拿得出手的零食點心，只有之前膳食堂裏帶出來的一小盤南瓜子。
腦殼一麻，他又想起0369嗑瓜子的動靜了。
“是。”應蓮眼神有些飄忽，輕聲輕語道：“浴蘭節快到了，想為公子和宗主祈一份福。”
她這番話也算幾分真心實意，湛晃之欺負人時眼睛都不眨，但心情不錯時也很好說話，習慣了現在安逸的日子，誰也不想回到小時頭上插根稻草、接受不停有人打量挑商品的過去。
修士一生太過漫長，幾千上萬年皆有可能，根本不在意山下普通人每年都過的一個小節日。
洛星然看著她手裏捏著的針線，心情大好地一揮手，“你們也有快三年沒出去逛逛了吧？既然是過節，不如就提前下山玩幾日。”
這話一說，三人都楞了。應蓮猶豫著不知如何作答，月梅倒是沒考慮那麽多，一張口就歡歡喜喜道了謝：“可以嗎？謝謝公子！”
洛星然頷首，對這份識時務感到滿意。
有他在場，幾人也不敢落座，立在一旁低著頭各懷心事。
他心想這書裏尊卑設定真沒意思，偌大的宗門竟是沒一個能和他交心的朋友。他隨手拿起放在矮凳上的藍皮書看了眼，封面上寫著“醉翁夢華錄”五個字，非常薄，顯而易見是個短話本。
巧了，他今天就是為這話本而來。
編撰它的人沒留姓名，偏偏讓它火了半邊天，光沒人認領這事兒就挺蹊蹺，而往後還發生了更為離奇的事。原文沒寫到那些事究竟是什麽，不代表洛星然就可以不放在心上，相反，更需要他來警惕。
迎著光，他翻開了第一頁。
故事內容圍繞一個游歷四方的中年人展開，寫他醉宿在武陵源的一處廢廟，起夜時迷迷瞪瞪看見佛像動了。
話本之外，武陵源是無極最繁華的片區，兩處排行榜前列的修仙世家左右坐鎮，分別是持有停戰契約的韓家，和隸屬青雲劍宗的白家。
野魂可能成假神，荒郊野嶺最忌諱無人殿。
要說在這兩家的看管之下，廢廟早該被處理，或是全拆或是重修，可誰知話本問世後沒多久，真有人在夜游郊外時發現了殘存的廢墟。
而當時的冬，正是武陵源舉辦五年一回拍賣大典的熱鬧時日。
開頭節奏頗好，懸疑與戲劇並存，真真假假難辨，看得洛星然久違找到了點樂子，只不過豎向排版和個別文字對他而言很生僻，耗時多了點，一坐就是半下午。
天快黑時，他隨意撣了撣衣上的褶，不客氣道：“這是誰的？我拿走了。”
旁三個使女站得腿快失去知覺，幾人互相對望，隔了兩秒，月梅嘿嘿一笑，低眉順眼道：“公子盡管拿去便是。我這兒還有許多呢，公子喜歡的話，晚些都讓荷香送去。”
只是有些可惜，這書剛從外面托人買來，她也才閱讀了個開頭。
洛星然面上可有可無地應了一聲，心中倒是挺期待，出了門和系統聊起現實中小說的五花八門，還問0369某本正在更新的小說寫到哪了，他挺想看結局的。
0369一邊不滿地說自己不是電子書，一邊還是偷偷摸摸翻了墻，發現貨幣不流通看不了後續，又咬咬牙，花積蓄從前輩那兒重金買了本推薦榜TOP1的《霸總寵上癮》，打算有機會給宿主讀當睡前故事。
畢竟要不是它的失敗，宿主可能現在已經看到結局了。
洛星然根本不知系統的內疚，此時正在往他那重新修繕的宮殿走的路上，看看什麽時候能入住，至少離開合歡宗前得過把太子爺的癮。
那些往日被供著的孌寵無論男女都沒能逃過一劫，每天頂著大太陽監工般傻呆呆地站在外看，皮都黑了幾層，見他來了一個兩個趕緊往他身上貼，可憐兮兮地希望能被領走。
湛晃之眼光刁鉆，養的人無一不是好皮相。但洛星然不愛弱柳扶風這一款，甚至從頭到尾把他們當空氣。
其中也有個膽子大的，就地要脫衣伺候，可惜鎖骨都沒露出半截，就轉頭被帶柴院裏餵豬去了。
沒人敢提出異議，再遲鈍的人也瞧出來活祖宗這是厭倦了。
而那兩個嬌生慣養的爐鼎也被他送禮一樣轉手給了其他人，燕倫得了其中之一，默認算作某件事的獎賞。
消息插了翅膀，飛速先後傳遞到兩人耳中。
這兩人一是已經入住天機堂的湛庚，另一位便是正在荒廢谷底嘗試融劍的謝信。
別的不談，洛星然送賞的操作像是把他當做等價交換的物件，多少有點侮辱意味在裏頭。
但爐鼎珍貴，更別提對比方只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妖修，橫豎都不該他惱怒，心中又難免有股說不上的不自在。
當天夜裏，洛星然靠著床和系統下五子棋，一條腿晃悠悠地支在皮毯上。
馬上要贏，0369興奮指揮：【從左往右第六行第七列，我要下那裏！】
洛星然粗略掃一眼，給它下偏了一格。
0369立馬嚷嚷起來：【錯了錯了，往右挪挪——】
洛星然面不改色，擲下一子堵死了它的路：【落子無悔。】
【……你賴皮！】
【你才賴皮。都說了我是新手，你還拿棋譜跟我玩，要不要臉？】
【哼，明明是你菜，我們系統從來不作弊的。】
一人一統逼逼賴賴，在暗箱操作下，0369六連輸，恨自己沒長手給他把棋盤掀了。
它明知道自己贏不了，又氣不過，反而有種越挫越勇的架勢在裏頭：【再來一把！】
洛星然哈哈大笑，把棋盤上的子兒挨個收回棋笥，還沒開口答應，燈盞裏的燭火突然暗了許多。
一陣風刮過，整個天頃刻間顛倒下來，再一眨眼，謝信站在了他的窗前。
知道他早晚會來，洛星然的手還是難免抖了一下。
不懂是不是給系統受驚的叫聲給震的，指縫裏夾的最後一顆黑子掉在地上，咕嚕嚕滾進了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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