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 一家四口
關燈
小
中
大
第79章 · 一家四口
酷暑盛夏。
秦芷陳硯南帶著小月亮回通州過夏天。
白日光陰長，一家人都有早起的習慣，早餐是簡單豆漿油條，秦芷剝水煮蛋遞給小月亮，她雙手捧著小口咬著吃，眼睛瞟著腳邊的南瓜，趁著大人不註意，掰開蛋黃往下丟，南瓜迅速張嘴吃下去，配合相當默契。
“嗯嗯！”
秦芷豎起手指，做一個禁止動作：“寶寶不可以挑食。”
小月亮掰著蛋白往嘴裏塞，彎唇，附贈一個心虛但甜蜜笑容。
秦芷拿她沒辦法，但強調下不為例。
小月亮喜歡南瓜，從只會匍匐爬行的時候就會追著南瓜來回爬，到現在能走能跳，更是形影不離，南瓜意識自己是“哥哥”的身份，在她身邊時，總顯得比以往都要穩重成熟，偶爾一個眼風掃過去，滿眼都是嫌棄，卻也沒見它走遠。
它會在小月亮一步距離，在她要往書架上爬時，從後面咬住她的衣服，將人給拖下來。
小月亮會皺眉瞪著它，生氣地握拳，說壞狗狗。
南瓜哼哼不為所動，甚至根本不拿正眼瞧她。
等小月亮再次伺機而動時，他優雅邁著前腿，再次將小丫頭給拉拽回來。
就這樣，能僵持一個下午。
“壞壞壞！”
小月亮單方面宣布絕交，抓抓臉蛋，一頭郁悶栽倒在沙發裏自暴自棄。
陳硯南笑，叫聲南瓜，它走過來接受嘉獎的撫摸：“幹得漂亮。”並獎勵一條雞胸肉凍幹。
絕交不到五分鐘，小月亮又像小尾巴追上南瓜，有時候玩累，南瓜跑不動，趴著睡覺，她趴在南瓜的肚子上，那麽沈的一只小豬，南瓜也沒趕開她，一人一狗，呼呼午睡。
一整個夏天，兩小只都沒分開。
感情積累過深，分開時顯得尤其難過，小月亮懨懨地趴在秦芷的肩膀，偷偷抹眼淚，她舍不得，但是南瓜是屬於太爺爺的。
回去後幾天，她始終興致缺缺。
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臉上，眉頭耷下來，趴在沙發上，整個人懨懨地。
全家輪番出動，只為哄小公主開心。
好不容易哄到桌邊吃飯，她握著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裏塞，沒了平日食欲。
秦芷夾過剃掉魚刺的魚肉放進她碗裏，摸摸她的腦袋。
平靜中忽然響起小狗叫聲。
聲音被小月亮捕捉，她豎起耳朵，睜著眼睛，在確定不是自己幻聽，她扭過頭，問秦芷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秦芷唇邊含笑輕聲問。
小月亮皺著眉頭，分外認真：“小狗的聲音。”
“啊，是嗎？”
小月亮再次扭頭看向陳硯南：“爸爸，你聽到了嗎？”
陳硯南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反問：“哪裏來的小狗？”
小月亮環視一圈，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而目光一點點暗下去，趴回桌邊的同時發出聲細微嘆氣，下一秒，清脆小狗叫聲再次響起。
“汪汪！”
小月亮倏地扭頭，確定聲音是從客廳角落的紙箱裏發出來的，眼睛倏地亮起，她左右看了眼秦芷跟陳硯南，看見兩個人同時微笑看她，她意識到什麽，從凳子上爬下去，小跑奔向紙箱。
紙箱裏，一只雪白小狗，黑眼珠濕潤明亮，與她對視。
“哇！”
小月亮驚喜到短暫失語，她抓捧著臉蛋，笑容甜蜜，快樂明晃晃的，是小狗！
是她的小狗嗎？
她轉過頭，向他們確定，直到秦芷笑著點頭。
小月亮小嘴一撅，跑回來匆忙而又短暫地給他們一個擁抱，又扭頭回去看自己的小狗，她先試探性地摸摸它的腦袋，小狗仰頭，濕潤鼻尖蹭到她手心，她小心將它抱出來。
是只兩個月大的薩摩耶。
被養得肥嘟嘟的，趴著會分不清楚腦袋跟屁股，是貨真價實的罐罐，異常熱情活潑，被抱在懷裏後激動親小月亮的臉。
小月亮腦袋往後仰，一時間招架不住。
“乖乖”
小月亮緊緊抱住，等熟悉過後，她問陳硯南自己可以給狗狗取名字嗎？
“當然，你想叫它什麽？”
小狗趴在她腿上，乖乖地咧嘴笑，看起來更像是只毛量充足的小熊，憨態可掬。
小月亮取名耶耶，小狗跟著汪一聲，她捧著它的臉問：“你也喜歡這個名字是嗎？”
回應她的是兩聲汪汪。
陳硯南說：“陳時微小朋友，耶耶就交給你照顧，以後它就是你的責任，你的肩膀擔得起嗎？”
小月亮抖抖小肩膀，捏緊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我可以的！”
後來的事實證明，雖然她不知道責任兩個字怎麽寫，但她已經比大多數人有責任心，她監督耶耶的一日三餐，以及零食加餐，會每天定時帶它出去玩，會做一些簡短的訓練。
耶耶很快熟悉新家的環境，剛開始的乖巧可愛是偽裝的，實際上三天後，在路還走不穩時就已經會巡視自己的領土，它活潑好動，這一點跟小月亮一樣，所以時常會看見一人一狗前後追趕。
它還小，還不能很好控制肢體，跑著跑著一頭撞上小月亮，等小月亮反應過來時，它已經靈敏地跑開，這次，換小月亮追它。
這樣的游戲，他們反覆玩十幾次也不會膩。
“想把他們倆電池給扣了。”深夜了，倆祖宗還沒有要睡覺的意思，陳硯南微笑地抱怨。
電池蓄電量驚人，一整天也沒有電量告罄的警告。
秦芷早已習以為常，他們倆自己就能玩很好，也就隨他們去了，優點是他們有更多私人時間，偶爾出去過二人世界。
耶耶體重在飆升，昔日的罐罐已經長成小豬，再也不是小月亮兩只手就能抱起來的小家夥，小月亮還沒習慣，或者說她固執地保持著這種溺愛，不顧耶耶的體格，企圖再將它抱起來，咬緊牙關，臉憋的通紅都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好消息，我們女兒以後有舉重的潛力。”陳硯南慢條斯理喝咖啡，適時地點評一下。
秦芷哭笑不得：“寶寶，你放它下來，你抱不動的。”
“我可以！”憋足了氣。
“它現在太重了。”秦芷語氣無奈。
“不重的，耶耶還是個寶寶。”小月亮勉強摟抱住它的腰，而耶耶兩只腿墊高，艱難配合著小月亮移動。
即便這樣艱難，倆小家夥還是不拋棄不放棄。
他們每天一塊長大，一起幹壞事，也會一起幹壞事挨訓，耶耶畢竟是小狗，拆家搞破壞都很有一套，尤其偏愛垃圾桶，再加上小月亮幫忙，可以拿更高出的東西，一次，兩人合夥作案，將一本書撕得粉碎。
陳硯南抓包現場。
小月亮坐在地毯上用手撕，耶耶用嘴巴咬，正起勁時，陳硯南靠著門邊，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犯罪現場”。
場面一時很安靜。
小月亮意識到自己是做壞事，雙手往後背，往身邊一瞥，耶耶嘴裏還咬著碎紙片，她悄悄地扯下來丟開，再無辜地望向陳硯南。
“爸爸。”喊完，再咧嘴笑，露出一排整齊雪白小牙齒。
現在知道叫爸爸了。
陳硯南捏下眉骨，緩了緩，他走過去，一本好好的書被拆得七零八落，封面上，印著幾枚牙印。
還沒開口說話，小月亮就已經雙手握住陳硯南的手，小臉堆滿笑容：“爸爸不生氣呀。”
陳硯南向來不吃這套，問他們在幹什麽。
小月亮癟嘴不說話，感受到低氣壓，下意識將耶耶往身後藏，但那麽大只小豬，哪裏是她能藏得住的。
陳硯南讓他們自己收拾幹凈後，站在書櫃邊罰站，作為懲罰，他卷起一本書要打手板心，還沒打，小月亮先紅了鼻子，耶耶一聲不敢吭，只在小月亮要挨手板時，慫慫地伸出前爪，保護著她，不讓打。
“你不要以為我不打你，還沒輪到你，給我站好。”陳硯南冷聲道。
耶耶立刻貼墻蹲著，喪眉搭眼的，不敢吭聲。
小月亮扁嘴：“是我撕的。”
“也是你咬的？”他亮出書皮上的小狗齒印。
證據確鑿，沒辦法抵賴。
陳硯南抱著手臂，俯視著兩小只，聲音比以往都要嚴肅：“知道做錯了什麽嗎？”
小月亮小小聲：“不能撕書的。”
“因為你們倆撕書，所以現在爸爸要罰你，你覺得可以嗎？”
小月亮遲疑地點頭。
“罰站半小時，如果還有下次，就站一整天。”陳硯南又問：“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小月亮仰頭，第一次敢對視。
受罰的時候倒是乖乖的，兩小只都意識到自己做錯在受罰，一動不動地互相依偎著。
約莫十五分鐘，陳硯南勾勾手指，通知他們懲罰結束，已經可以自由活動，剛還蔫巴的兩小只像立刻像吸飽水分，恢覆十分活力瘋玩去了，完全沒有被批評的樣子。
缺心眼這點，兩小只是如出一轍。
—
年底，耶耶來家裏已經是半年。
小月亮幼兒園放學後，最熱衷的事是對耶耶進行訓練，為此，甚至還請教過馴狗教練，從最開始的定點上洗手間，到後來的坐立躺倒，以及握手等越來越覆雜指令。
耶耶一一學會，每學會一項新的技能，小月亮會興奮跑過來，向秦芷跟陳硯南展示。
小月亮拋出球，耶耶噠噠地撿回來，重新交給小月亮。
“看到了嗎？”小月亮驚喜地快跳起來，她摟著耶耶，臉蛋因為開心而紅撲撲的。
秦芷豎起拇指誇讚：“寶寶真棒。”
“兩個寶寶都很棒！”小月亮糾正道。
“是的，兩個寶寶都很棒。”
陳硯南覺得畫面似曾相識，他偏過頭，幾乎跟秦芷額頭相抵，他扯唇問：“秦老師，我們耶耶要送去上大學嗎？”
“？”
秦芷先是皺眉，因這句話很無厘頭。
直到她想起舊日的某些片段，那個斷電的夜晚，她曾經訓練南瓜握手，揚言要送它上大學。
她啟唇輕笑。
青春裏某些片段，依然閃閃發光。
秦芷扣住他的手，擡起下頜凝視著他的眼睛，輕聲說：“也許我該考慮送你重讀大學。”
陳硯南略微低頭，高挺的鼻尖碰觸她的，親昵地摩擦，他問：“想讓我成為你學生，冠冕堂皇叫你秦老師？”
聲線極低，研磨著神經。
“……”
“秦老師，你為人師表，心術不正啊。”喉嚨裏溢出氣音還未散，已經是低頭吻上去，唇瓣溫柔研磨。
在晚上，陳硯南得償所願，重讀一回大學，演的是課後輔導的戲碼，他樂此不疲地叫著老師，有問不完的問題，譬如老師為什麽不肯睜開眼，又為什麽咬唇。
“這不是一個好習慣，老師。”
陳硯南銜住她的唇，於齒間拯救出來，再細心安撫舔舐，反反覆覆，最後撬開唇齒，搜刮應得的利息。
秦芷的聲音淹沒在吮吸間。
第二天早上，陳硯南就因晚上行為性質極其惡劣，慘遭退學處理。
小月亮對自己訓練成果很滿意，以至於在她上學時，總會驕傲地向身邊的小朋友說起耶耶，它是全世界最漂亮最聰明的小狗，她講得繪聲繪色，給他們看照片，在某一日，引來數位小朋友登門圍觀。
“耶耶！”
耶耶習慣性到點在門口等待小月亮放學，遠遠地聞到她的氣息時，已經激動地搖上尾巴。
小月亮從車上下來，耶耶跳進她懷裏，沖擊力讓小月亮差點站立不穩，她咯咯輕笑，耶耶熱情地舔著她的手指跟臉頰，它已經等了她好幾個小時。
她介紹耶耶給朋友，小狗首次看到這麽多人類小孩，友好地吐著舌頭在笑。
但很快，小朋友們向耶耶發出覆雜指令，而耶耶蹲坐在原地，好奇又困惑，它只好歪過腦袋，去看小月亮，不理解自己要做什麽。
它始終呆呆萌萌的。
小月亮摸著它腦袋，驕傲地跟朋友說它很可愛吧。
當朋友們發覺耶耶不過是普通小狗而索然無味，紛紛揮手告別，這讓小月亮深受打擊，因為在她看來，耶耶就是全世界最聰明小狗，跟別的小狗就是不一樣，哭得很傷心。
耶耶急得轉圈，拿鼻子拱她臉蛋。
小月亮抱著它，依偎著腦袋，傷心掉眼淚。
她的耶耶那麽可愛。
秦芷問小月亮：“你現在還覺得耶耶是最聰明的小狗是嗎？”
小月亮鄭重地點頭。
秦芷擦拭著她臉蛋上的淚珠，輕聲說：“所以無所謂其他人怎麽看，耶耶在你心裏是什麽樣子都不會改變對不對？”
小月亮再次點頭。
“那我們耶耶就是全世界最聰明小狗。”
小月亮似懂非懂重重點頭，小家夥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眼淚還未擦幹，又滿血覆活帶耶耶玩丟球。
事實是，耶耶蠢萌可愛，是假裝做丟球動作也會傻乎乎去找的小狗。
但不妨礙，在愛它的人眼裏，它永遠是第一位。
又是一年結束，雪持續下一整晚，白色綿延不絕，冷空氣盤旋，雪白小狗鉆入雪堆，難以分辨，後面，是一粒厚厚包裹的小糖豆，一面追趕，一面讓它慢一些。
大雪過後，總給人剛結束，又剛開始感覺。
這一切都剛剛好。
【作者有話說】
猝不及防地更新，八月快樂寶寶們
關於福利番外，還會寫陳小狗分手後視角，以及補充一些大學戀愛日常
相關更新會在VB同步提醒，@晉江今霧，更新開文先知道~[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酷暑盛夏。
秦芷陳硯南帶著小月亮回通州過夏天。
白日光陰長，一家人都有早起的習慣，早餐是簡單豆漿油條，秦芷剝水煮蛋遞給小月亮，她雙手捧著小口咬著吃，眼睛瞟著腳邊的南瓜，趁著大人不註意，掰開蛋黃往下丟，南瓜迅速張嘴吃下去，配合相當默契。
“嗯嗯！”
秦芷豎起手指，做一個禁止動作：“寶寶不可以挑食。”
小月亮掰著蛋白往嘴裏塞，彎唇，附贈一個心虛但甜蜜笑容。
秦芷拿她沒辦法，但強調下不為例。
小月亮喜歡南瓜，從只會匍匐爬行的時候就會追著南瓜來回爬，到現在能走能跳，更是形影不離，南瓜意識自己是“哥哥”的身份，在她身邊時，總顯得比以往都要穩重成熟，偶爾一個眼風掃過去，滿眼都是嫌棄，卻也沒見它走遠。
它會在小月亮一步距離，在她要往書架上爬時，從後面咬住她的衣服，將人給拖下來。
小月亮會皺眉瞪著它，生氣地握拳，說壞狗狗。
南瓜哼哼不為所動，甚至根本不拿正眼瞧她。
等小月亮再次伺機而動時，他優雅邁著前腿，再次將小丫頭給拉拽回來。
就這樣，能僵持一個下午。
“壞壞壞！”
小月亮單方面宣布絕交，抓抓臉蛋，一頭郁悶栽倒在沙發裏自暴自棄。
陳硯南笑，叫聲南瓜，它走過來接受嘉獎的撫摸：“幹得漂亮。”並獎勵一條雞胸肉凍幹。
絕交不到五分鐘，小月亮又像小尾巴追上南瓜，有時候玩累，南瓜跑不動，趴著睡覺，她趴在南瓜的肚子上，那麽沈的一只小豬，南瓜也沒趕開她，一人一狗，呼呼午睡。
一整個夏天，兩小只都沒分開。
感情積累過深，分開時顯得尤其難過，小月亮懨懨地趴在秦芷的肩膀，偷偷抹眼淚，她舍不得，但是南瓜是屬於太爺爺的。
回去後幾天，她始終興致缺缺。
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紀，喜怒哀樂全都寫在臉上，眉頭耷下來，趴在沙發上，整個人懨懨地。
全家輪番出動，只為哄小公主開心。
好不容易哄到桌邊吃飯，她握著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往嘴裏塞，沒了平日食欲。
秦芷夾過剃掉魚刺的魚肉放進她碗裏，摸摸她的腦袋。
平靜中忽然響起小狗叫聲。
聲音被小月亮捕捉，她豎起耳朵，睜著眼睛，在確定不是自己幻聽，她扭過頭，問秦芷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什麽聲音？”秦芷唇邊含笑輕聲問。
小月亮皺著眉頭，分外認真：“小狗的聲音。”
“啊，是嗎？”
小月亮再次扭頭看向陳硯南：“爸爸，你聽到了嗎？”
陳硯南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反問：“哪裏來的小狗？”
小月亮環視一圈，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而目光一點點暗下去，趴回桌邊的同時發出聲細微嘆氣，下一秒，清脆小狗叫聲再次響起。
“汪汪！”
小月亮倏地扭頭，確定聲音是從客廳角落的紙箱裏發出來的，眼睛倏地亮起，她左右看了眼秦芷跟陳硯南，看見兩個人同時微笑看她，她意識到什麽，從凳子上爬下去，小跑奔向紙箱。
紙箱裏，一只雪白小狗，黑眼珠濕潤明亮，與她對視。
“哇！”
小月亮驚喜到短暫失語，她抓捧著臉蛋，笑容甜蜜，快樂明晃晃的，是小狗！
是她的小狗嗎？
她轉過頭，向他們確定，直到秦芷笑著點頭。
小月亮小嘴一撅，跑回來匆忙而又短暫地給他們一個擁抱，又扭頭回去看自己的小狗，她先試探性地摸摸它的腦袋，小狗仰頭，濕潤鼻尖蹭到她手心，她小心將它抱出來。
是只兩個月大的薩摩耶。
被養得肥嘟嘟的，趴著會分不清楚腦袋跟屁股，是貨真價實的罐罐，異常熱情活潑，被抱在懷裏後激動親小月亮的臉。
小月亮腦袋往後仰，一時間招架不住。
“乖乖”
小月亮緊緊抱住，等熟悉過後，她問陳硯南自己可以給狗狗取名字嗎？
“當然，你想叫它什麽？”
小狗趴在她腿上，乖乖地咧嘴笑，看起來更像是只毛量充足的小熊，憨態可掬。
小月亮取名耶耶，小狗跟著汪一聲，她捧著它的臉問：“你也喜歡這個名字是嗎？”
回應她的是兩聲汪汪。
陳硯南說：“陳時微小朋友，耶耶就交給你照顧，以後它就是你的責任，你的肩膀擔得起嗎？”
小月亮抖抖小肩膀，捏緊拳頭給自己加油打氣：“我可以的！”
後來的事實證明，雖然她不知道責任兩個字怎麽寫，但她已經比大多數人有責任心，她監督耶耶的一日三餐，以及零食加餐，會每天定時帶它出去玩，會做一些簡短的訓練。
耶耶很快熟悉新家的環境，剛開始的乖巧可愛是偽裝的，實際上三天後，在路還走不穩時就已經會巡視自己的領土，它活潑好動，這一點跟小月亮一樣，所以時常會看見一人一狗前後追趕。
它還小，還不能很好控制肢體，跑著跑著一頭撞上小月亮，等小月亮反應過來時，它已經靈敏地跑開，這次，換小月亮追它。
這樣的游戲，他們反覆玩十幾次也不會膩。
“想把他們倆電池給扣了。”深夜了，倆祖宗還沒有要睡覺的意思，陳硯南微笑地抱怨。
電池蓄電量驚人，一整天也沒有電量告罄的警告。
秦芷早已習以為常，他們倆自己就能玩很好，也就隨他們去了，優點是他們有更多私人時間，偶爾出去過二人世界。
耶耶體重在飆升，昔日的罐罐已經長成小豬，再也不是小月亮兩只手就能抱起來的小家夥，小月亮還沒習慣，或者說她固執地保持著這種溺愛，不顧耶耶的體格，企圖再將它抱起來，咬緊牙關，臉憋的通紅都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好消息，我們女兒以後有舉重的潛力。”陳硯南慢條斯理喝咖啡，適時地點評一下。
秦芷哭笑不得：“寶寶，你放它下來，你抱不動的。”
“我可以！”憋足了氣。
“它現在太重了。”秦芷語氣無奈。
“不重的，耶耶還是個寶寶。”小月亮勉強摟抱住它的腰，而耶耶兩只腿墊高，艱難配合著小月亮移動。
即便這樣艱難，倆小家夥還是不拋棄不放棄。
他們每天一塊長大，一起幹壞事，也會一起幹壞事挨訓，耶耶畢竟是小狗，拆家搞破壞都很有一套，尤其偏愛垃圾桶，再加上小月亮幫忙，可以拿更高出的東西，一次，兩人合夥作案，將一本書撕得粉碎。
陳硯南抓包現場。
小月亮坐在地毯上用手撕，耶耶用嘴巴咬，正起勁時，陳硯南靠著門邊，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犯罪現場”。
場面一時很安靜。
小月亮意識到自己是做壞事，雙手往後背，往身邊一瞥，耶耶嘴裏還咬著碎紙片，她悄悄地扯下來丟開，再無辜地望向陳硯南。
“爸爸。”喊完，再咧嘴笑，露出一排整齊雪白小牙齒。
現在知道叫爸爸了。
陳硯南捏下眉骨，緩了緩，他走過去，一本好好的書被拆得七零八落，封面上，印著幾枚牙印。
還沒開口說話，小月亮就已經雙手握住陳硯南的手，小臉堆滿笑容：“爸爸不生氣呀。”
陳硯南向來不吃這套，問他們在幹什麽。
小月亮癟嘴不說話，感受到低氣壓，下意識將耶耶往身後藏，但那麽大只小豬，哪裏是她能藏得住的。
陳硯南讓他們自己收拾幹凈後，站在書櫃邊罰站，作為懲罰，他卷起一本書要打手板心，還沒打，小月亮先紅了鼻子，耶耶一聲不敢吭，只在小月亮要挨手板時，慫慫地伸出前爪，保護著她，不讓打。
“你不要以為我不打你，還沒輪到你，給我站好。”陳硯南冷聲道。
耶耶立刻貼墻蹲著，喪眉搭眼的，不敢吭聲。
小月亮扁嘴：“是我撕的。”
“也是你咬的？”他亮出書皮上的小狗齒印。
證據確鑿，沒辦法抵賴。
陳硯南抱著手臂，俯視著兩小只，聲音比以往都要嚴肅：“知道做錯了什麽嗎？”
小月亮小小聲：“不能撕書的。”
“因為你們倆撕書，所以現在爸爸要罰你，你覺得可以嗎？”
小月亮遲疑地點頭。
“罰站半小時，如果還有下次，就站一整天。”陳硯南又問：“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小月亮仰頭，第一次敢對視。
受罰的時候倒是乖乖的，兩小只都意識到自己做錯在受罰，一動不動地互相依偎著。
約莫十五分鐘，陳硯南勾勾手指，通知他們懲罰結束，已經可以自由活動，剛還蔫巴的兩小只像立刻像吸飽水分，恢覆十分活力瘋玩去了，完全沒有被批評的樣子。
缺心眼這點，兩小只是如出一轍。
—
年底，耶耶來家裏已經是半年。
小月亮幼兒園放學後，最熱衷的事是對耶耶進行訓練，為此，甚至還請教過馴狗教練，從最開始的定點上洗手間，到後來的坐立躺倒，以及握手等越來越覆雜指令。
耶耶一一學會，每學會一項新的技能，小月亮會興奮跑過來，向秦芷跟陳硯南展示。
小月亮拋出球，耶耶噠噠地撿回來，重新交給小月亮。
“看到了嗎？”小月亮驚喜地快跳起來，她摟著耶耶，臉蛋因為開心而紅撲撲的。
秦芷豎起拇指誇讚：“寶寶真棒。”
“兩個寶寶都很棒！”小月亮糾正道。
“是的，兩個寶寶都很棒。”
陳硯南覺得畫面似曾相識，他偏過頭，幾乎跟秦芷額頭相抵，他扯唇問：“秦老師，我們耶耶要送去上大學嗎？”
“？”
秦芷先是皺眉，因這句話很無厘頭。
直到她想起舊日的某些片段，那個斷電的夜晚，她曾經訓練南瓜握手，揚言要送它上大學。
她啟唇輕笑。
青春裏某些片段，依然閃閃發光。
秦芷扣住他的手，擡起下頜凝視著他的眼睛，輕聲說：“也許我該考慮送你重讀大學。”
陳硯南略微低頭，高挺的鼻尖碰觸她的，親昵地摩擦，他問：“想讓我成為你學生，冠冕堂皇叫你秦老師？”
聲線極低，研磨著神經。
“……”
“秦老師，你為人師表，心術不正啊。”喉嚨裏溢出氣音還未散，已經是低頭吻上去，唇瓣溫柔研磨。
在晚上，陳硯南得償所願，重讀一回大學，演的是課後輔導的戲碼，他樂此不疲地叫著老師，有問不完的問題，譬如老師為什麽不肯睜開眼，又為什麽咬唇。
“這不是一個好習慣，老師。”
陳硯南銜住她的唇，於齒間拯救出來，再細心安撫舔舐，反反覆覆，最後撬開唇齒，搜刮應得的利息。
秦芷的聲音淹沒在吮吸間。
第二天早上，陳硯南就因晚上行為性質極其惡劣，慘遭退學處理。
小月亮對自己訓練成果很滿意，以至於在她上學時，總會驕傲地向身邊的小朋友說起耶耶，它是全世界最漂亮最聰明的小狗，她講得繪聲繪色，給他們看照片，在某一日，引來數位小朋友登門圍觀。
“耶耶！”
耶耶習慣性到點在門口等待小月亮放學，遠遠地聞到她的氣息時，已經激動地搖上尾巴。
小月亮從車上下來，耶耶跳進她懷裏，沖擊力讓小月亮差點站立不穩，她咯咯輕笑，耶耶熱情地舔著她的手指跟臉頰，它已經等了她好幾個小時。
她介紹耶耶給朋友，小狗首次看到這麽多人類小孩，友好地吐著舌頭在笑。
但很快，小朋友們向耶耶發出覆雜指令，而耶耶蹲坐在原地，好奇又困惑，它只好歪過腦袋，去看小月亮，不理解自己要做什麽。
它始終呆呆萌萌的。
小月亮摸著它腦袋，驕傲地跟朋友說它很可愛吧。
當朋友們發覺耶耶不過是普通小狗而索然無味，紛紛揮手告別，這讓小月亮深受打擊，因為在她看來，耶耶就是全世界最聰明小狗，跟別的小狗就是不一樣，哭得很傷心。
耶耶急得轉圈，拿鼻子拱她臉蛋。
小月亮抱著它，依偎著腦袋，傷心掉眼淚。
她的耶耶那麽可愛。
秦芷問小月亮：“你現在還覺得耶耶是最聰明的小狗是嗎？”
小月亮鄭重地點頭。
秦芷擦拭著她臉蛋上的淚珠，輕聲說：“所以無所謂其他人怎麽看，耶耶在你心裏是什麽樣子都不會改變對不對？”
小月亮再次點頭。
“那我們耶耶就是全世界最聰明小狗。”
小月亮似懂非懂重重點頭，小家夥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眼淚還未擦幹，又滿血覆活帶耶耶玩丟球。
事實是，耶耶蠢萌可愛，是假裝做丟球動作也會傻乎乎去找的小狗。
但不妨礙，在愛它的人眼裏，它永遠是第一位。
又是一年結束，雪持續下一整晚，白色綿延不絕，冷空氣盤旋，雪白小狗鉆入雪堆，難以分辨，後面，是一粒厚厚包裹的小糖豆，一面追趕，一面讓它慢一些。
大雪過後，總給人剛結束，又剛開始感覺。
這一切都剛剛好。
【作者有話說】
猝不及防地更新，八月快樂寶寶們
關於福利番外，還會寫陳小狗分手後視角，以及補充一些大學戀愛日常
相關更新會在VB同步提醒，@晉江今霧，更新開文先知道~[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