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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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六皇子殿下，說話辦事是要講證據的。”裴之面色冷肅，眸中寒光滲人：“難道憑空口無憑就打算把帽子扣在本王頭上嗎？”
晁逸飛冷哼：“適才父皇指責你才氣絕，你敢說跟你半點關系沒有？”
“說來也是好笑。”裴之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眼底盡是輕嘲：“所有人第一反應便是去探查皇上的情況，只有你居然還有閑心栽贓本王，二皇子當真是‘孝順’。”
“本宮急於為父皇尋找害了他的真兇，如此怎麽不算愛父心切呢？倒是梁王的用心才叫人懷疑。
錢瑤瑤看出來了，晁逸飛也不著急給裴之定罪，他只需要安上這麽一個虛無的帽子，他在等什麽？
禦醫從人群中走出，他表情悲痛朝著慶帝的方向下跪磕頭：“皇上！薨了！”
此話猶如銅鐘長鳴敲響在每一個人的心裏，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晁逸飛。
只有蔣候真看向了晁益民。
“父皇！”晁益民跪在慶帝身邊，神情悲戚握著慶帝的手苦得不能自已。
反觀兩位皇子的行為，高下立判。
晁逸飛將佩劍丟在一邊，他看向眾人，臉上換上沈痛：“父皇死因蹊蹺，諸君皆有嫌疑，尤其是梁王嫌疑最大，諸位親眼所見，父皇臨終前直指梁王好像要說什麽，頂是想揭露梁王的罪行！”
眾人縮著脖子眼觀鼻鼻觀心，皆不敢輕易開口。
如今慶帝已薨，面前這個就是新皇，但能在官場混跡這麽久的不可能是簡單人物，在塵埃落地之前他們不會輕易得罪任何一方。
“那想來跟梁王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魏國公主動站出來：“要麽梁王留下大家離開，要麽大家一起留下，諸君想想吧。”
這話說的足夠露骨，擺明了就是要找個替死鬼，魏國公是堅實的六皇子黨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誰都不願意做這個替罪羊，一時間不免有些抱怨起來。
“呵。”裴之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本王同魏國公一起留下吧。”
他看向諸位大臣，慷慨一笑：“諸位大人早些回去，想來本王很快便能沈冤昭雪，屆時梁王府設宴邀約，諸君可一定要商量啊。”
裴之主動攬鍋是所有人沒想到的，原本以為還需多費一些口舌，如今反倒有些同情起裴之來。
不管是薨逝的慶帝還是六皇子都擺明了要打壓裴家，裴家至此算是徹底敗落了。
“不過有一事。”裴之緊了緊錢瑤瑤的手，將她往外推：“她一白身，從未入過紫禁城，飛來橫禍不該牽連無辜之人，讓她回去吧。”
眾人紛紛點頭，是這個道理。
“她與你一條船上的蚱蜢，如何能跟她沒關系？聽聞她是個醫師，說不定你害死父皇的毒藥便是從她手中所得！”晁逸飛怎麽可能同意。
裴之肯定留了後手，錢瑤瑤出了皇宮大門再想抓就難了，這位醫聖後人他可是感興趣的緊，更何況是裴之喜歡的女人，他勢在必得！
想到這晁逸飛看錢瑤瑤的眼神也不單純起來。
裴之壓下眸中殺意，不動聲色將錢瑤瑤護在身後，他對上晁逸飛的目光，語氣淩厲：“所有只不過都是你的臆想罷了，本王作為你的長輩願意陪你胡鬧，你以為這天底下所有人都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玩具嗎？”
此話大不敬，眾人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多餘，恨不能把耳朵摘下來揣懷裏。
晁逸飛袖中的手死死攥緊。
“好了，吵什麽？”
所有人都看向蔣候真，等待他的意思。
“茲事體大，梁王願意以身作則我等自然不能阻攔，錢氏一介白身且身為醫師理應得到優待，殿下的意思呢？”
晁逸飛死死盯著蔣候真，他以為蔣候真出面肯定是幫他，卻沒想到居然是替裴之說話，這個該死的老頭！
他輕哼：“本宮心胸寬廣，不屑與你計較，不過既是梁王放出去的人，倘若查明此人為你的同黨，那就罪加一等！”
錢瑤瑤用力攥著裴之的手，此時她已經徹底慌了神。
裴之轉過身，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神認真的看著她：“不必憂心，很快一些都會好起來的。”
他低聲附在錢瑤瑤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冰涼的耳廓：“我會來找你，你保護好自己，此行兇險，萬事小心。”
說罷他輕輕推開錢瑤瑤，示意她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錢瑤瑤很想說點什麽，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這裏起不到半點用處，她用力咬了咬牙，最終轉身大步離去。
紫禁城空曠的可怕，黑夜中錢瑤瑤只聽得見自己奔跑的腳步聲和胸腔中如雷鳴的心跳，她心亂入麻。
來時的馬車早已不見，錢瑤瑤踏出宮門就見蘭花警惕的守在馬車附近，見錢瑤瑤來了，她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來，一把就抱住錢瑤瑤往車廂裏塞。
“蘭花？！你怎麽在這？”錢瑤瑤被顛了個七葷八素，捂著腦袋朝外面喊道。
“你們出門前王爺叮囑我的！快走！”蘭花一邊喊著，一邊手裏發狠的揮舞馬鞭。
馬車在京城街道飛馳，很快在一個別苑門口停下，蘭花扶著錢瑤瑤下了馬車，直接背起她就開始狂奔。
很快蘭花就在一個破老破草院子外停下，她拉著錢瑤瑤進入院子，鐘伯等人早在院子裏等著。
翠珠坐在箱子上抱著包袱，見錢瑤瑤上來了瞬間眼眶紅了，她害怕的握住錢瑤瑤的手：“小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奴婢好怕，怕小姐和主子出事。”
錢瑤瑤緩過勁來了，裴之從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的一切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瑤瑤小姐，我們快些出京城吧。”鐘伯扶著錢瑤瑤上馬車。
“我們去哪裏？”
“一路北上去安州，馬上城門關閉就有宵禁了，到時候再想出去就再沒辦法。”
馬車行駛出院子，走小路朝著城門而去。
然而他們快，晁逸飛更快，城門口燈火通明，十來個官兵舉著火把守在那兒，顯然是在等錢瑤瑤一行人。
“還是晚了一步。”鐘伯嘆了口氣。
“實在不行要不我們拼出去，我來斷後。”蘭花用力捏了捏手心，她眼神裏透著堅定，一邊拍著胸脯她一邊說：“沒事的，大不了我收點皮肉苦，你也知道我皮糙肉厚，到時候我再跟你們回合。”
錢瑤瑤不是傻子，不會叫她兩三句就糊弄了。
她擔憂的看了一眼紫禁城方向，憂心忡忡。
她是不想走的，可她沒手段沒武功，留在裴之身邊反而讓他束手束腳，倒不如先去安全的地方為他後勤做準備。
晁逸飛登基再即，現在可能還會顧著面子不大殺四方，一旦他坐上那把龍椅，有沒有罪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有沒有小路？或者狗洞之類的，實在不行我們走水路也可以。”錢瑤瑤問。
“水路被堵死了，下面都是鐵柵欄，狗洞現在一時半會找不到，再有一刻鐘便關城門。”鐘伯嘆了口氣。
突然蘭花把錢瑤瑤護在身後，她警惕的盯著不遠處木箱後。
“瑤瑤待會你先走，我斷後！”蘭花下定決定，正要伸手把錢瑤瑤推上車。
“是不是錢醫師？”
夜風吹的門簾獵獵作響，各家各戶房門緊閉，紫禁城被一團烏雲籠罩，詭譎的氣氛壓的人喘不上氣來。
城門口的官兵昏昏欲睡。
“誰？”
官兵們瞬間清醒，紛紛握緊腰間的刀，隨後就見三四個孩童廝打著從黑暗裏滾出來，孩子們發了狠的打。
“他娘的嚇死老子了，幾個小屁孩大半夜的不睡覺。”
幾個小孩撕扯著一個布袋子，一個用力袋子四分五裂，幾十塊碎銀子在空中形成一道拋物線，隨後撒了一地。
官兵們對視一眼，隨後蜂擁而上。
“這塊我的！”
“去你娘的分明是我的！”
“這塊大哈哈！居然有五兩！”
幾人光顧著撿錢，突然一輛馬車從黑暗中沖出來，眾人下意識躲避，直到馬車出了城門才有人後知後覺。
“剛剛那輛馬車，是不是就是上頭要我們查的人？”
“我覺得是……”
“這可咋整？我們私自放走了人，上頭追究下來我們承擔不起啊。”
眾人紛紛傻眼了，他們就是最底層的，上面打個噴嚏都能把他們弄死，家裏還有老婆兒子要養呢。
“要不咱們都弄點傷，就說直接沖出去的，咱們攔不住？”
“說的好，最好搞逼真一點，斷根骨頭啥的總比命丟了強。”
“有道理。”
“吔？剛剛那幾個小鬼頭呢？”
城門外的密林中，馬車終於緩緩停下，蘭花撩開車簾探出頭仔細觀察，沒察覺到危險後才率先跳下馬車隨後招呼其他人下車。
錢瑤瑤拍著胸口，雖然主意很爛風險很大，但好在成功了。
“錢醫師！”
三個蘿蔔頭從草叢裏鉆出來，很快就跑到了錢瑤瑤跟前。
錢瑤瑤從懷中摸出銀票一人發一張：“這是謝禮，你們別亂花，帶回家給爹娘，今天多謝你們了。”
三人對視一眼隨後齊刷刷搖頭：“我們沒有爹娘了。”
“對呀，要不是錢醫師你不要銀子給我們治病，還給我們飯吃，每天有那個小甜水喝，我們早就死掉啦。”
錢瑤瑤嘆了口氣，死人是難以避免的，這些孩子沒了爹娘，往後的路太難走了。
“我給你們換成碎銀子。”錢瑤瑤在身上尋摸，幾個人一起湊了三十多兩的碎銀子分發給三個孩子。
“這些錢你們找個地方藏起來，每次只能花一點點，小心不要讓壞人盯上了，如果……我還能再回來，到時候錢醫師收你們為徒好不好？”
孩子們重重點了點頭，眼睛黑又亮的看著錢瑤瑤：“我們等錢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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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殿下，說話辦事是要講證據的。”裴之面色冷肅，眸中寒光滲人：“難道憑空口無憑就打算把帽子扣在本王頭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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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好笑。”裴之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眼底盡是輕嘲：“所有人第一反應便是去探查皇上的情況，只有你居然還有閑心栽贓本王，二皇子當真是‘孝順’。”
“本宮急於為父皇尋找害了他的真兇，如此怎麽不算愛父心切呢？倒是梁王的用心才叫人懷疑。
錢瑤瑤看出來了，晁逸飛也不著急給裴之定罪，他只需要安上這麽一個虛無的帽子，他在等什麽？
禦醫從人群中走出，他表情悲痛朝著慶帝的方向下跪磕頭：“皇上！薨了！”
此話猶如銅鐘長鳴敲響在每一個人的心裏，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晁逸飛。
只有蔣候真看向了晁益民。
“父皇！”晁益民跪在慶帝身邊，神情悲戚握著慶帝的手苦得不能自已。
反觀兩位皇子的行為，高下立判。
晁逸飛將佩劍丟在一邊，他看向眾人，臉上換上沈痛：“父皇死因蹊蹺，諸君皆有嫌疑，尤其是梁王嫌疑最大，諸位親眼所見，父皇臨終前直指梁王好像要說什麽，頂是想揭露梁王的罪行！”
眾人縮著脖子眼觀鼻鼻觀心，皆不敢輕易開口。
如今慶帝已薨，面前這個就是新皇，但能在官場混跡這麽久的不可能是簡單人物，在塵埃落地之前他們不會輕易得罪任何一方。
“那想來跟梁王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魏國公主動站出來：“要麽梁王留下大家離開，要麽大家一起留下，諸君想想吧。”
這話說的足夠露骨，擺明了就是要找個替死鬼，魏國公是堅實的六皇子黨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誰都不願意做這個替罪羊，一時間不免有些抱怨起來。
“呵。”裴之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就本王同魏國公一起留下吧。”
他看向諸位大臣，慷慨一笑：“諸位大人早些回去，想來本王很快便能沈冤昭雪，屆時梁王府設宴邀約，諸君可一定要商量啊。”
裴之主動攬鍋是所有人沒想到的，原本以為還需多費一些口舌，如今反倒有些同情起裴之來。
不管是薨逝的慶帝還是六皇子都擺明了要打壓裴家，裴家至此算是徹底敗落了。
“不過有一事。”裴之緊了緊錢瑤瑤的手，將她往外推：“她一白身，從未入過紫禁城，飛來橫禍不該牽連無辜之人，讓她回去吧。”
眾人紛紛點頭，是這個道理。
“她與你一條船上的蚱蜢，如何能跟她沒關系？聽聞她是個醫師，說不定你害死父皇的毒藥便是從她手中所得！”晁逸飛怎麽可能同意。
裴之肯定留了後手，錢瑤瑤出了皇宮大門再想抓就難了，這位醫聖後人他可是感興趣的緊，更何況是裴之喜歡的女人，他勢在必得！
想到這晁逸飛看錢瑤瑤的眼神也不單純起來。
裴之壓下眸中殺意，不動聲色將錢瑤瑤護在身後，他對上晁逸飛的目光，語氣淩厲：“所有只不過都是你的臆想罷了，本王作為你的長輩願意陪你胡鬧，你以為這天底下所有人都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玩具嗎？”
此話大不敬，眾人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多餘，恨不能把耳朵摘下來揣懷裏。
晁逸飛袖中的手死死攥緊。
“好了，吵什麽？”
所有人都看向蔣候真，等待他的意思。
“茲事體大，梁王願意以身作則我等自然不能阻攔，錢氏一介白身且身為醫師理應得到優待，殿下的意思呢？”
晁逸飛死死盯著蔣候真，他以為蔣候真出面肯定是幫他，卻沒想到居然是替裴之說話，這個該死的老頭！
他輕哼：“本宮心胸寬廣，不屑與你計較，不過既是梁王放出去的人，倘若查明此人為你的同黨，那就罪加一等！”
錢瑤瑤用力攥著裴之的手，此時她已經徹底慌了神。
裴之轉過身，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眼神認真的看著她：“不必憂心，很快一些都會好起來的。”
他低聲附在錢瑤瑤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冰涼的耳廓：“我會來找你，你保護好自己，此行兇險，萬事小心。”
說罷他輕輕推開錢瑤瑤，示意她離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二人身上，錢瑤瑤很想說點什麽，可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這裏起不到半點用處，她用力咬了咬牙，最終轉身大步離去。
紫禁城空曠的可怕，黑夜中錢瑤瑤只聽得見自己奔跑的腳步聲和胸腔中如雷鳴的心跳，她心亂入麻。
來時的馬車早已不見，錢瑤瑤踏出宮門就見蘭花警惕的守在馬車附近，見錢瑤瑤來了，她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來，一把就抱住錢瑤瑤往車廂裏塞。
“蘭花？！你怎麽在這？”錢瑤瑤被顛了個七葷八素，捂著腦袋朝外面喊道。
“你們出門前王爺叮囑我的！快走！”蘭花一邊喊著，一邊手裏發狠的揮舞馬鞭。
馬車在京城街道飛馳，很快在一個別苑門口停下，蘭花扶著錢瑤瑤下了馬車，直接背起她就開始狂奔。
很快蘭花就在一個破老破草院子外停下，她拉著錢瑤瑤進入院子，鐘伯等人早在院子裏等著。
翠珠坐在箱子上抱著包袱，見錢瑤瑤上來了瞬間眼眶紅了，她害怕的握住錢瑤瑤的手：“小姐，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奴婢好怕，怕小姐和主子出事。”
錢瑤瑤緩過勁來了，裴之從一開始就知道會發生的一切所以提前做好了準備？
“瑤瑤小姐，我們快些出京城吧。”鐘伯扶著錢瑤瑤上馬車。
“我們去哪裏？”
“一路北上去安州，馬上城門關閉就有宵禁了，到時候再想出去就再沒辦法。”
馬車行駛出院子，走小路朝著城門而去。
然而他們快，晁逸飛更快，城門口燈火通明，十來個官兵舉著火把守在那兒，顯然是在等錢瑤瑤一行人。
“還是晚了一步。”鐘伯嘆了口氣。
“實在不行要不我們拼出去，我來斷後。”蘭花用力捏了捏手心，她眼神裏透著堅定，一邊拍著胸脯她一邊說：“沒事的，大不了我收點皮肉苦，你也知道我皮糙肉厚，到時候我再跟你們回合。”
錢瑤瑤不是傻子，不會叫她兩三句就糊弄了。
她擔憂的看了一眼紫禁城方向，憂心忡忡。
她是不想走的，可她沒手段沒武功，留在裴之身邊反而讓他束手束腳，倒不如先去安全的地方為他後勤做準備。
晁逸飛登基再即，現在可能還會顧著面子不大殺四方，一旦他坐上那把龍椅，有沒有罪對他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有沒有小路？或者狗洞之類的，實在不行我們走水路也可以。”錢瑤瑤問。
“水路被堵死了，下面都是鐵柵欄，狗洞現在一時半會找不到，再有一刻鐘便關城門。”鐘伯嘆了口氣。
突然蘭花把錢瑤瑤護在身後，她警惕的盯著不遠處木箱後。
“瑤瑤待會你先走，我斷後！”蘭花下定決定，正要伸手把錢瑤瑤推上車。
“是不是錢醫師？”
夜風吹的門簾獵獵作響，各家各戶房門緊閉，紫禁城被一團烏雲籠罩，詭譎的氣氛壓的人喘不上氣來。
城門口的官兵昏昏欲睡。
“誰？”
官兵們瞬間清醒，紛紛握緊腰間的刀，隨後就見三四個孩童廝打著從黑暗裏滾出來，孩子們發了狠的打。
“他娘的嚇死老子了，幾個小屁孩大半夜的不睡覺。”
幾個小孩撕扯著一個布袋子，一個用力袋子四分五裂，幾十塊碎銀子在空中形成一道拋物線，隨後撒了一地。
官兵們對視一眼，隨後蜂擁而上。
“這塊我的！”
“去你娘的分明是我的！”
“這塊大哈哈！居然有五兩！”
幾人光顧著撿錢，突然一輛馬車從黑暗中沖出來，眾人下意識躲避，直到馬車出了城門才有人後知後覺。
“剛剛那輛馬車，是不是就是上頭要我們查的人？”
“我覺得是……”
“這可咋整？我們私自放走了人，上頭追究下來我們承擔不起啊。”
眾人紛紛傻眼了，他們就是最底層的，上面打個噴嚏都能把他們弄死，家裏還有老婆兒子要養呢。
“要不咱們都弄點傷，就說直接沖出去的，咱們攔不住？”
“說的好，最好搞逼真一點，斷根骨頭啥的總比命丟了強。”
“有道理。”
“吔？剛剛那幾個小鬼頭呢？”
城門外的密林中，馬車終於緩緩停下，蘭花撩開車簾探出頭仔細觀察，沒察覺到危險後才率先跳下馬車隨後招呼其他人下車。
錢瑤瑤拍著胸口，雖然主意很爛風險很大，但好在成功了。
“錢醫師！”
三個蘿蔔頭從草叢裏鉆出來，很快就跑到了錢瑤瑤跟前。
錢瑤瑤從懷中摸出銀票一人發一張：“這是謝禮，你們別亂花，帶回家給爹娘，今天多謝你們了。”
三人對視一眼隨後齊刷刷搖頭：“我們沒有爹娘了。”
“對呀，要不是錢醫師你不要銀子給我們治病，還給我們飯吃，每天有那個小甜水喝，我們早就死掉啦。”
錢瑤瑤嘆了口氣，死人是難以避免的，這些孩子沒了爹娘，往後的路太難走了。
“我給你們換成碎銀子。”錢瑤瑤在身上尋摸，幾個人一起湊了三十多兩的碎銀子分發給三個孩子。
“這些錢你們找個地方藏起來，每次只能花一點點，小心不要讓壞人盯上了，如果……我還能再回來，到時候錢醫師收你們為徒好不好？”
孩子們重重點了點頭，眼睛黑又亮的看著錢瑤瑤：“我們等錢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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