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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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白鳥臉色一白，趕忙站到一邊。
裴之眼神只掃了錢瑤瑤一眼就眉頭緊擰：“回去換身衣裳，日後擦幹了頭發再出來，丫鬟不夠再給你派幾個。”
“不用不用，我走了哈。”錢瑤瑤趕忙擺手，腳底抹油跑了。
“嘖，沒半點禮法規矩。”
白鳥摸了摸鼻頭，心虛的看向另一邊，好在爺沒遷怒他。
“你覺得，要不要給她找個教習嬤嬤？”裴之涼颼颼的眼神落在白鳥身上。
白鳥連忙正了正臉色說：“小醫師性格跳脫，若是找個人來約著她，想來會沈悶許多。”
“也是。”
白鳥心底狠狠一松。
“那就由你來教她，宮宴若是出錯就將你的隊伍擴充至三十人。”
白鳥整個人都木了：“不是，爺我……”
房門關上了，隔絕了他的聲音，白鳥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不要帶那群蠢豬啊……”
黑夜之中，只剩下白鳥弱弱淒淒涼涼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錢瑤瑤就被翠珠搖醒了，京兆府衙門口掛著兩個人，屁股底下放了個恭桶，旁邊張貼的告示寫清楚二人的罪行，要在京兆府門口竄兩天，也足夠兩人脫去半條命了。
那個孩子被強行斷親送去別人家養，不少知情人都唏噓不已，好好一個家就這麽破了。
錢瑤瑤驚訝的是京兆府的辦事態度和效率，李蓓知不知道背後主謀是誰，他居然敢這麽大刀闊斧的把事情辦了，不怕清算？
而此時皇宮，慶帝將最後一張信紙燒去，眼底是濃濃的厭惡。
“蠢貨，不入流的手段用來對付一個女人，還失敗了。”
幾個兒子沒一個有用的，後宮也是如此，沒一個爭氣的！
慶帝只覺一陣目眩，下意識去扶龍桌案卻抓了個空。
“皇上！快！快來人吶！”
-
赴約的前一天，錢瑤瑤的義診結束了，她把攤子搬去了自己店鋪門口，詳細的告訴了每一個人地址。
第二日霍夫人親自上門接錢瑤瑤赴宴，李家宅子在皇城東北邊，門口停著許多馬車，小廝馬夫來回走動，好不熱鬧。
霍夫人才下馬車就立刻有四五個貴婦人圍上來。
“好姐姐，你可是叫我們好等啊。”
“這位就是你說的錢醫師？未免太年輕了些，倒是長得標志，想來長開定是個大美人，可有婚配？”
“快些進來吧，裏面好些姐姐妹妹就等著你們呢。”
錢瑤瑤終於見識到了霍夫人的社交手段，一大堆數不清的好姐妹，七嘴八舌吵得錢瑤瑤頭暈，走到哪兒脂粉味跟到哪裏。
聽說還要去後院人更多的地方，錢瑤瑤吃不住了，找了個由頭先去看李家小姐。
分明是訂婚宴，主角卻不在現場，
李家小姐不喜人多，只由一個丫鬟引她進入後院，相較於前院的嘈雜，後院格外的安靜。
院子裏靜悄悄沒有一個丫鬟，錢瑤瑤敲響了房門，盡可能放緩語氣：“你好，我是今天受邀來參加你及笄宴的錢瑤瑤，請問我可以和你說一會話嗎？”
錢瑤瑤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她又繼續問：“請問你在嗎？同意的話敲擊一下門框，不同意的話敲兩下可以嗎？”
這一次錢瑤瑤等了很久，門後終於傳來一聲輕而沈悶的敲擊聲。
這令錢瑤瑤安心許多，至少能交流，不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能得到反饋就行。
“不好意思，冒昧前來找你，不過在我們開始之前，能否向我證明一下你的身份？你也知道今天場合特殊，我也是為了避免出現岔子。”
門內緘默許久，最後從門檻縫隙裏推出來一張紙，上面只寫著兩個字‘離開’。
字跡娟秀穩健，賞心悅目。
錢瑤瑤收好紙張，沒事人一般席地而坐，她從藥箱裏拿出來幾包點心，挨個攤開放在面前，又不緊不慢給自己接了一杯花茶。
“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品茶，只可惜你喝不到，我聽他們說你的年紀比我還小一歲多，那我就叫你一聲李妹妹吧，你見過你的未婚夫嗎？”
錢瑤瑤抿了一口茶，自顧自的說著。
她看不見的地方，屋內，面容嬌嫩的女子趴在門口，透過狹隘的縫隙緊緊盯著外面的人。
我答應了嗎？就妹妹妹妹的叫，這人怎麽這樣？
女子不解，但卻被面前點心的香味所吸引，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漂亮精致又香噴噴的點心，她不重口腹之欲，每日勉強果腹便可，卻被這幾樣點心勾起了食欲。
“我來的匆忙還沒見過，聽說是趙家的麒麟子，從小聰慧過人，武藝超群，貌若潘安，聽著倒是唬人的很，就是不知是不是個繡花枕頭。”
就在此時門內傳來一聲悶響。
錢瑤瑤好笑道：“外人都傳你厭極了這未婚夫，怎麽突然護犢子起來了？”
門內一片寂靜。
“是霍夫人介紹我來的，她請我來的時候說，今日若是你的病再不好，趙家今天就是來退婚的，這件事你不知道？”錢瑤瑤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
‘咚咚’門內響起兩聲急促的響聲。
“他們這都瞞著你？”錢瑤瑤皺起眉頭：“看來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們的婚事了，那我是不是不應該告訴你？”
“咚咚！”這一次更加激烈。
“你不會是啞巴吧？那這樣對方更加看不上你了。”
“反正和你說也沒關系，你覺得趙少爺新的婚約者會是哪家的貴女？我覺得孫家的四女就不錯，文武雙全是個妙人兒。”
“你……”
“嘭！”
門被用來打開，一陣風迎面而來，雙人四目相對。
錢瑤瑤嘴角微微上揚：“你比我想象中的還沈不住氣呀。”
對方後知後覺意識到上當了，趕忙就要關上門，卻被錢瑤瑤一只腳給擋住了。
“哎哎哎！腳要夾斷了！輕著點輕著點！”
前者哀嚎，後者咬牙切齒拼盡全力。
“救命吶~殺人啦~”錢瑤瑤浮誇的喊著，臉上卻是半點不著急。
“我根本沒用力！”少女終於忍不住，沒好氣的吼道。
借著這個機會，錢瑤瑤一步跨入屋內，直接站在了少女面前，
“啊！你！”少女嚇了一跳，趕忙就要往室內跑。
錢瑤瑤一把薅住了她的後脖領，隨手把地上的點心都拿進屋放在桌上，直接將人按在矮凳上坐著。
“來都來了，吃點我親自做的點心怎麽樣？”錢瑤瑤說著一邊給她倒了杯花茶。
“你放開我！你出去！滾出去啊！”少女情緒激動，幾乎叫破了音，要不是錢瑤瑤按著桌子早就把桌子掀了。
溫暖馨香的花茶混合著點心甜滋滋的香味，逐漸讓少女冷靜下來，她帶冷冷的看著花茶發呆。
“喝喝看？我的新作，叫玫瑰奶茶。”錢瑤瑤搬了凳子坐在她身邊，兩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適才對方劇烈掙紮，錢瑤瑤的臉上被自家刮出一道長長的紅痕。
少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眼前一亮，又撚了一塊點心送入口中，動作愈來愈快，最後腮幫子鼓鼓囊囊，像一只小倉鼠。
錢瑤瑤也打量起對方來，聽說是有十五歲，個子長得挺高但很瘦錢瑤瑤一只手就能把人給拎起來的程度，臉色慘白是常年不見光的副作用，手臂上一摸全是骨頭，但從骨相看得出確實是個美人坯子。
“你叫什麽名字，我剛剛自報家門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說說？”見她吃了差不多了，錢瑤瑤開口詢問道。
“你不知道我？”少女反問她：“你不知道我你怎麽來的？”
“這不是能好好交流嗎？之前為什麽不說話？”錢瑤瑤把點心拖到自己面前：“不回答的話就別吃了。”
一次性吃太多身體消化不了。
“不吃就不吃。”少女拍拍手，從腰間抽出帕子優雅的擦擦嘴，隨後轉身回了閨房，縮在了拔步床最裏頭。
經過短時間的接觸，錢瑤瑤已經大概摸清對方的情況了。
是重度的社交恐懼癥，可能伴隨著一定的狂躁癥、抑郁癥和厭食癥，這心病還需心藥醫啊。
“我時間不多得走了，不過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歡趙家的公子？”
“……”
李蓓下差匆匆回府，按例先拜訪客人，聽聞錢瑤瑤也來了，他本想好好打聲招呼，卻被通知人去找李小姐了，等他緊趕慢趕到了後院，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只剩下桌子上兩個茶杯和一些沒見過的點心。
李家某處。
“餵，你好了沒？你踩得我好痛！”
“還、還沒！”
墻根處，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用人字梯扒拉著墻頭。
錢瑤瑤吃力的將人往上托舉，等到對方上去了她才踩著石頭自己蹦跶上了院墻。
不遠處小亭中坐著幾位男子，似是在商量著什麽。
錢瑤瑤點了最年輕的一個：“那個是不是就是你的未婚夫？”
少女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那邊看的入迷。
錢瑤瑤嘖嘖搖頭：“長得挺不錯的，身板也好，就是你們不可能在一起了。”
少女突然從墻頭跳下去，把錢瑤瑤嚇得不輕，卻看她熟練的落地，隨後很快跑得沒影了。
“……所以我是小醜？”錢瑤瑤無語，她找了個落腳點，麻利的跳下院墻，擡頭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李蓓。
“……”爬人院墻被人主家抓現行了怎麽辦？
“錢醫師。”李蓓笑著朝錢瑤瑤走來：“我一直在找你呢，沒想到你在這兒，可是迷路了？”
“沒事，我找茅房呢。”錢瑤瑤尷尬的笑。
誰都沒提起剛剛的事。
“錢醫師臉上的痕跡這是？”隨即他愧疚道：“是舍妹的手筆吧？還請錢醫師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她一般計較，舍妹的情況……想來錢醫師已經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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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之眼神只掃了錢瑤瑤一眼就眉頭緊擰：“回去換身衣裳，日後擦幹了頭發再出來，丫鬟不夠再給你派幾個。”
“不用不用，我走了哈。”錢瑤瑤趕忙擺手，腳底抹油跑了。
“嘖，沒半點禮法規矩。”
白鳥摸了摸鼻頭，心虛的看向另一邊，好在爺沒遷怒他。
“你覺得，要不要給她找個教習嬤嬤？”裴之涼颼颼的眼神落在白鳥身上。
白鳥連忙正了正臉色說：“小醫師性格跳脫，若是找個人來約著她，想來會沈悶許多。”
“也是。”
白鳥心底狠狠一松。
“那就由你來教她，宮宴若是出錯就將你的隊伍擴充至三十人。”
白鳥整個人都木了：“不是，爺我……”
房門關上了，隔絕了他的聲音，白鳥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不要帶那群蠢豬啊……”
黑夜之中，只剩下白鳥弱弱淒淒涼涼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錢瑤瑤就被翠珠搖醒了，京兆府衙門口掛著兩個人，屁股底下放了個恭桶，旁邊張貼的告示寫清楚二人的罪行，要在京兆府門口竄兩天，也足夠兩人脫去半條命了。
那個孩子被強行斷親送去別人家養，不少知情人都唏噓不已，好好一個家就這麽破了。
錢瑤瑤驚訝的是京兆府的辦事態度和效率，李蓓知不知道背後主謀是誰，他居然敢這麽大刀闊斧的把事情辦了，不怕清算？
而此時皇宮，慶帝將最後一張信紙燒去，眼底是濃濃的厭惡。
“蠢貨，不入流的手段用來對付一個女人，還失敗了。”
幾個兒子沒一個有用的，後宮也是如此，沒一個爭氣的！
慶帝只覺一陣目眩，下意識去扶龍桌案卻抓了個空。
“皇上！快！快來人吶！”
-
赴約的前一天，錢瑤瑤的義診結束了，她把攤子搬去了自己店鋪門口，詳細的告訴了每一個人地址。
第二日霍夫人親自上門接錢瑤瑤赴宴，李家宅子在皇城東北邊，門口停著許多馬車，小廝馬夫來回走動，好不熱鬧。
霍夫人才下馬車就立刻有四五個貴婦人圍上來。
“好姐姐，你可是叫我們好等啊。”
“這位就是你說的錢醫師？未免太年輕了些，倒是長得標志，想來長開定是個大美人，可有婚配？”
“快些進來吧，裏面好些姐姐妹妹就等著你們呢。”
錢瑤瑤終於見識到了霍夫人的社交手段，一大堆數不清的好姐妹，七嘴八舌吵得錢瑤瑤頭暈，走到哪兒脂粉味跟到哪裏。
聽說還要去後院人更多的地方，錢瑤瑤吃不住了，找了個由頭先去看李家小姐。
分明是訂婚宴，主角卻不在現場，
李家小姐不喜人多，只由一個丫鬟引她進入後院，相較於前院的嘈雜，後院格外的安靜。
院子裏靜悄悄沒有一個丫鬟，錢瑤瑤敲響了房門，盡可能放緩語氣：“你好，我是今天受邀來參加你及笄宴的錢瑤瑤，請問我可以和你說一會話嗎？”
錢瑤瑤只能聽見自己的聲音，她又繼續問：“請問你在嗎？同意的話敲擊一下門框，不同意的話敲兩下可以嗎？”
這一次錢瑤瑤等了很久，門後終於傳來一聲輕而沈悶的敲擊聲。
這令錢瑤瑤安心許多，至少能交流，不是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能得到反饋就行。
“不好意思，冒昧前來找你，不過在我們開始之前，能否向我證明一下你的身份？你也知道今天場合特殊，我也是為了避免出現岔子。”
門內緘默許久，最後從門檻縫隙裏推出來一張紙，上面只寫著兩個字‘離開’。
字跡娟秀穩健，賞心悅目。
錢瑤瑤收好紙張，沒事人一般席地而坐，她從藥箱裏拿出來幾包點心，挨個攤開放在面前，又不緊不慢給自己接了一杯花茶。
“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品茶，只可惜你喝不到，我聽他們說你的年紀比我還小一歲多，那我就叫你一聲李妹妹吧，你見過你的未婚夫嗎？”
錢瑤瑤抿了一口茶，自顧自的說著。
她看不見的地方，屋內，面容嬌嫩的女子趴在門口，透過狹隘的縫隙緊緊盯著外面的人。
我答應了嗎？就妹妹妹妹的叫，這人怎麽這樣？
女子不解，但卻被面前點心的香味所吸引，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漂亮精致又香噴噴的點心，她不重口腹之欲，每日勉強果腹便可，卻被這幾樣點心勾起了食欲。
“我來的匆忙還沒見過，聽說是趙家的麒麟子，從小聰慧過人，武藝超群，貌若潘安，聽著倒是唬人的很，就是不知是不是個繡花枕頭。”
就在此時門內傳來一聲悶響。
錢瑤瑤好笑道：“外人都傳你厭極了這未婚夫，怎麽突然護犢子起來了？”
門內一片寂靜。
“是霍夫人介紹我來的，她請我來的時候說，今日若是你的病再不好，趙家今天就是來退婚的，這件事你不知道？”錢瑤瑤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詫異。
‘咚咚’門內響起兩聲急促的響聲。
“他們這都瞞著你？”錢瑤瑤皺起眉頭：“看來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們的婚事了，那我是不是不應該告訴你？”
“咚咚！”這一次更加激烈。
“你不會是啞巴吧？那這樣對方更加看不上你了。”
“反正和你說也沒關系，你覺得趙少爺新的婚約者會是哪家的貴女？我覺得孫家的四女就不錯，文武雙全是個妙人兒。”
“你……”
“嘭！”
門被用來打開，一陣風迎面而來，雙人四目相對。
錢瑤瑤嘴角微微上揚：“你比我想象中的還沈不住氣呀。”
對方後知後覺意識到上當了，趕忙就要關上門，卻被錢瑤瑤一只腳給擋住了。
“哎哎哎！腳要夾斷了！輕著點輕著點！”
前者哀嚎，後者咬牙切齒拼盡全力。
“救命吶~殺人啦~”錢瑤瑤浮誇的喊著，臉上卻是半點不著急。
“我根本沒用力！”少女終於忍不住，沒好氣的吼道。
借著這個機會，錢瑤瑤一步跨入屋內，直接站在了少女面前，
“啊！你！”少女嚇了一跳，趕忙就要往室內跑。
錢瑤瑤一把薅住了她的後脖領，隨手把地上的點心都拿進屋放在桌上，直接將人按在矮凳上坐著。
“來都來了，吃點我親自做的點心怎麽樣？”錢瑤瑤說著一邊給她倒了杯花茶。
“你放開我！你出去！滾出去啊！”少女情緒激動，幾乎叫破了音，要不是錢瑤瑤按著桌子早就把桌子掀了。
溫暖馨香的花茶混合著點心甜滋滋的香味，逐漸讓少女冷靜下來，她帶冷冷的看著花茶發呆。
“喝喝看？我的新作，叫玫瑰奶茶。”錢瑤瑤搬了凳子坐在她身邊，兩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適才對方劇烈掙紮，錢瑤瑤的臉上被自家刮出一道長長的紅痕。
少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即眼前一亮，又撚了一塊點心送入口中，動作愈來愈快，最後腮幫子鼓鼓囊囊，像一只小倉鼠。
錢瑤瑤也打量起對方來，聽說是有十五歲，個子長得挺高但很瘦錢瑤瑤一只手就能把人給拎起來的程度，臉色慘白是常年不見光的副作用，手臂上一摸全是骨頭，但從骨相看得出確實是個美人坯子。
“你叫什麽名字，我剛剛自報家門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說說？”見她吃了差不多了，錢瑤瑤開口詢問道。
“你不知道我？”少女反問她：“你不知道我你怎麽來的？”
“這不是能好好交流嗎？之前為什麽不說話？”錢瑤瑤把點心拖到自己面前：“不回答的話就別吃了。”
一次性吃太多身體消化不了。
“不吃就不吃。”少女拍拍手，從腰間抽出帕子優雅的擦擦嘴，隨後轉身回了閨房，縮在了拔步床最裏頭。
經過短時間的接觸，錢瑤瑤已經大概摸清對方的情況了。
是重度的社交恐懼癥，可能伴隨著一定的狂躁癥、抑郁癥和厭食癥，這心病還需心藥醫啊。
“我時間不多得走了，不過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歡趙家的公子？”
“……”
李蓓下差匆匆回府，按例先拜訪客人，聽聞錢瑤瑤也來了，他本想好好打聲招呼，卻被通知人去找李小姐了，等他緊趕慢趕到了後院，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只剩下桌子上兩個茶杯和一些沒見過的點心。
李家某處。
“餵，你好了沒？你踩得我好痛！”
“還、還沒！”
墻根處，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用人字梯扒拉著墻頭。
錢瑤瑤吃力的將人往上托舉，等到對方上去了她才踩著石頭自己蹦跶上了院墻。
不遠處小亭中坐著幾位男子，似是在商量著什麽。
錢瑤瑤點了最年輕的一個：“那個是不是就是你的未婚夫？”
少女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那邊看的入迷。
錢瑤瑤嘖嘖搖頭：“長得挺不錯的，身板也好，就是你們不可能在一起了。”
少女突然從墻頭跳下去，把錢瑤瑤嚇得不輕，卻看她熟練的落地，隨後很快跑得沒影了。
“……所以我是小醜？”錢瑤瑤無語，她找了個落腳點，麻利的跳下院墻，擡頭就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李蓓。
“……”爬人院墻被人主家抓現行了怎麽辦？
“錢醫師。”李蓓笑著朝錢瑤瑤走來：“我一直在找你呢，沒想到你在這兒，可是迷路了？”
“沒事，我找茅房呢。”錢瑤瑤尷尬的笑。
誰都沒提起剛剛的事。
“錢醫師臉上的痕跡這是？”隨即他愧疚道：“是舍妹的手筆吧？還請錢醫師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她一般計較，舍妹的情況……想來錢醫師已經知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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