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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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沒事，小打小鬧而已。”錢瑤瑤抹了一把臉，不在乎的擺擺手。
“那眼下舍妹人在哪？”
錢瑤瑤指了個方向：“好像是回去了，要不一起回去看看？”
李蓓讓開方向：“請。”
“對了，你妹妹叫什麽名字？”
“……李錦玉。”
兩人回到李錦玉的院子裏，才到門口就聽見裏頭乒乒乓乓的聲音，往裏一瞧，就見李錦玉坐在梳妝臺前不知倒騰著什麽，首飾胭脂丟的滿地都是。
李蓓知道李錦玉這是發病了，剛準備拉著錢瑤瑤離開，卻見錢瑤瑤直接跨進去：“你幹啥呢？”
李錦玉猛然回頭，警惕而兇狠的瞪著錢瑤瑤，幾乎是嘶吼著：“滾啊！”說著隨手抓起手邊的東西就朝錢瑤瑤砸來。
錢瑤瑤早有防備，閃身就躲開後兩步到李錦玉身邊，用力將她手上的東西奪下來，隨後扯著她就將她丟在床上。
錢瑤瑤扯了被子將她整個裹的嚴嚴實實然後堆放在床上。
“啊！啊！”李錦玉嘶吼著奮力的掙紮，一直到沒力氣後才逐漸平靜下來。
錢瑤瑤用手戳了戳她：“好點了嗎？心情平覆了一點嗎？”
“……松開我。”
李蓓大跌眼鏡，這就好了？平時誰來不是被砸的鼻青臉腫，即便用暴力制服到最後就是鬧絕食或是尋死自殘。
錢瑤瑤把被子抖開，李錦玉縮成一團在床上，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錢瑤瑤朝著李蓓打了手勢，李蓓趕忙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需要我抱著你，還是慢慢等你緩和一點？”
李錦玉握著拳頭不斷的砸向自己腦袋和胸口，錢瑤瑤握住她兩只手，兩人按在懷裏。
兩人誰都不說話，知道李錦玉徹底不動了，錢瑤瑤才松開手，她的手心也汗濕一片。
“嗚……”李錦玉低聲嗚咽著，錢瑤瑤讓她趴在自己膝蓋上，為她拍著後背順氣。
其實心理疾病的病人大多數腦子都是清醒的，他們對於自己在面臨什麽有很清晰的認知，然而就是這種認知才會將他們一次次逼入絕境。
‘想要變成正常人’‘不想和別人不一樣’‘不想傷害別人’
一次次自我懷疑和自我逼迫之中，最後走向極端。
李蓓聽著屋內隱約傳來的嗚咽聲也不由得紅了眼眶，或許這一次錦玉的病終於有救了。
感受著李錦玉情緒回歸平靜，錢瑤瑤重重呼出一口氣，她笑著說：“很好，你又挺過來一次。”
李錦玉擡起臉看她，認認真真的看她：“你知道我的病？”
“對。”錢瑤瑤手指在李錦玉胸前點了點：“這裏的病，很難治。”
“能治？”
“也許。”
李錦玉背過身不去看她。
“如果你聽我的話，我可以慢慢引導你往好的方向走，你也看到了，我跟他們不一樣，跟所有人不一樣，對嗎？”錢瑤瑤一點點引導。
李錦玉點頭，這個奇怪的人不會被她嚇到，也不會用怪異的眼神看她，更不會愁眉苦臉，而是幾乎習以為常的平靜的對待她，這讓她覺得自己不是異類，不是累贅。
“我是梁王的醫師，我叫錢瑤瑤，如果你相信我就握住我的手，我會一點點帶著你改變，反正都已經這樣了，試試看你也不虧。”錢瑤瑤將手伸在她面前：“你也不想訂婚宴告吹的吧？”
李錦玉瞪了她一眼：“我不喜歡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錢瑤瑤看向她用力握著自己的手，笑道：“那我以後都這麽跟你說話。”
“？”
李蓓聽不見裏面的動靜了，他急的在門口打轉，門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打開了。
“李大人，我的丫鬟還有費琴好似在前廳，能否將她找過來？”錢瑤瑤探出個腦袋笑著問。
“可以，但是錦玉怎……”
李蓓話音未落，門已經關上了，他只好往前廳趕去。
“你其實挺幸福的不是嗎？有愛你的哥哥。”錢瑤瑤笑著看向收拾地上狼藉的李錦玉。
李堇玉撇撇嘴：“我真的要自己收拾這些嗎？”
“當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不做的話還指望誰來做嗎？這是配合治療的第一步。”
“……我感覺你在騙我。”
“質疑大夫可不是乖孩子哦。”
-
錢瑤瑤回到前廳時，所有人都已經來了，倒不如說已經來了好一會了，大家都等著同一個人，當然，所有人都覺得今天是白來了。
要不是李家在京城威望頗高，誰願意來參加這一場鬧劇？
“錢醫師你在這呀，我找你好久了，事情怎麽樣了？”霍夫人見錢瑤瑤身後空無一人不由得失落起來。
錢醫師也不能治好那孩子嗎？
“辦妥了。”錢瑤瑤比了個ok的手勢。
“好了？”霍夫人一懵，隨即就見人群騷動起來。
“你們看那，那是不是李家小姐？那個是李家二少爺，兩個人一起出來了！”
“對對，就是錦玉這孩子我見過的。”
“隨了已故的李夫人，這樣貌當真是一頂一的出挑，就是太瘦了些。”
“不是說這孩子病了嗎？趙家人今日來是……”
霍夫人看著看著，逐漸濕潤了眼眶，這孩子終於……她總算對得住阿柔了。
“錢醫師，當真是謝謝你……”
霍夫人一扭頭卻發現錢瑤瑤早已不見蹤影。
錢瑤瑤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呆著，她安靜的看著及笄禮的流程，腦子裏想的全是李錦玉最後說的話。
京城三大氏族分別是霍、趙、韓，朝中勳貴以右丞相為首，武將一派自裴家倒臺後各自為營，左丞相告病在家不理朝中爭鬥，而這一切的開端都是八年前裴家一門三將慘死開始。
而後就是江家急流勇退失敗，被搜出通敵的證據，一夜之間江氏一脈死的只剩下江山樾一個。
錢瑤瑤閉著眼不斷梳理著這些消息。
“瑤瑤，我找你半天了，你在這呢？”費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深思：“你閉著眼想什麽呢這麽認真，我叫你半天了剛剛。”
“沒什麽，你不去前面看儀式嗎？”
“有什麽好看的，大差不差的，不過沒想到你居然能治好李錦玉，厲害啊，那趙家小公子剛剛看的眼睛都直了，這門婚事應該是保住了。”
“韓家的人你認識嗎？”錢瑤瑤問。
“不認識，韓家的人我不太喜歡。”費琴撇撇嘴：“一個個眼高於頂用下巴看人的東西，我看不上他們，不過韓家的人經常來找我爹，具體做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費琴。”
“幹嘛？”
“我說假如有一天，我做了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我急需要你幫我，你會怎麽選擇？”
“有多危險？”
“一旦查出你跟我有牽連，你全家都要被砍頭的程度。”
“這麽危險！你要幹嘛？！”費琴嚇得不輕，趕忙拉住錢瑤瑤的手，湊近她小聲問：“你該不會要造反吧？你幹什麽蠢事！是梁王的意思？”
“等等，該不會是梁王想造反，然後你被迫跟他綁在一起吧？”
費琴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相了。
錢瑤瑤好笑道：“你還挺會腦補的，我家爺對青鳥國忠心耿耿，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來，我就是隨口問問。”
“好端端的問這種問題……”費琴嘟囔著扭過臉去。
儀式結束後就是宴席，李家為表示謝意，直接單開了一桌招待錢瑤瑤幾人。
“錢醫師妙手神醫，居然這麽快就將小女治好，如此大恩大德我李茂生真不知道怎麽感謝才好了。”
錢瑤瑤來了一天，第一次看到李家家主，面前的男人大腹便便，圓潤的臉上滿是笑意，留了個小八字虎子，怎麽看怎麽猥瑣。
“不必客氣，診金給到位就行。”錢瑤瑤打斷了對方的寒暄，不冷不熱道。
李茂生直接從懷裏掏出厚厚一沓銀票拍在錢瑤瑤手中：“聽犬子說小女的病情還得仰仗錢醫師，這是預付五層，還有五成等一月後小女平安嫁入趙家時再贈與錢醫師。”
一沓二十張，全是一百兩面值的，五成是兩萬兩，一共四萬兩。
李家手臂倒是挺大的，錢瑤瑤毫不客氣收入懷中，她這幅樣子令李茂生笑的更開心了，愛財好啊，愛財好拿捏！
李茂生有好好感謝了錢瑤瑤一番後就借口有事離開了，留下李蓓招待幾人。
幾人吃飽了錢瑤瑤就打算離開，李蓓一直送到大門口。
“李錦玉一個月後要嫁入趙家，趙家給你們李家多少好處？”上車之際，錢瑤瑤突然回頭問。
李蓓沒想到錢瑤瑤會這麽直白，他眸子微瞇：“這是梁王的意思？”
“我個人的。”
李蓓沒立刻回答，錢瑤瑤知道他在衡量利弊。
“算了，沒意思。”錢瑤瑤上了馬車，她嘆了口氣，疲憊的靠在車廂內。
她原以為李錦玉好歹有個疼愛她的哥哥，卻忘了歹竹怎能出好筍？
錢瑤瑤回到了梁王府，她拖著疲倦的身體去找裴之。
彼時裴之正練字，見她進來，頭也不擡。
“回了。”
“嗯。”錢瑤瑤癱在椅子上，呆呆的盯著畫像看。
“不開心？”
“嗯。”
裴之停了手下動作，看著錢瑤瑤這幅有氣無力的模樣，心裏不大爽利。
“若是不喜歡，日後就不要再做這些事了。”
先是霍家後是趙家李家，裴之怎會不知錢瑤瑤的盤算？
錢瑤瑤扯了扯嘴角，嘟起嘴委屈的看向裴之：“爺你誇我兩句唄，誇我兩句我就高興了。”
裴之楞怔片刻，張了張嘴不知說些什麽。
“謝謝。”錢瑤瑤突然笑著說。
“……本王還什麽都沒說。”
“但爺沒想拒絕，而是在想怎麽誇我。”
“你還挺會安慰自己的。”
“當然，人就是要學會自己哄自己呀。”
想起錢瑤瑤的身世，裴之眼底的光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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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小打小鬧而已。”錢瑤瑤抹了一把臉，不在乎的擺擺手。
“那眼下舍妹人在哪？”
錢瑤瑤指了個方向：“好像是回去了，要不一起回去看看？”
李蓓讓開方向：“請。”
“對了，你妹妹叫什麽名字？”
“……李錦玉。”
兩人回到李錦玉的院子裏，才到門口就聽見裏頭乒乒乓乓的聲音，往裏一瞧，就見李錦玉坐在梳妝臺前不知倒騰著什麽，首飾胭脂丟的滿地都是。
李蓓知道李錦玉這是發病了，剛準備拉著錢瑤瑤離開，卻見錢瑤瑤直接跨進去：“你幹啥呢？”
李錦玉猛然回頭，警惕而兇狠的瞪著錢瑤瑤，幾乎是嘶吼著：“滾啊！”說著隨手抓起手邊的東西就朝錢瑤瑤砸來。
錢瑤瑤早有防備，閃身就躲開後兩步到李錦玉身邊，用力將她手上的東西奪下來，隨後扯著她就將她丟在床上。
錢瑤瑤扯了被子將她整個裹的嚴嚴實實然後堆放在床上。
“啊！啊！”李錦玉嘶吼著奮力的掙紮，一直到沒力氣後才逐漸平靜下來。
錢瑤瑤用手戳了戳她：“好點了嗎？心情平覆了一點嗎？”
“……松開我。”
李蓓大跌眼鏡，這就好了？平時誰來不是被砸的鼻青臉腫，即便用暴力制服到最後就是鬧絕食或是尋死自殘。
錢瑤瑤把被子抖開，李錦玉縮成一團在床上，身體不住的顫抖著。
錢瑤瑤朝著李蓓打了手勢，李蓓趕忙退出房間關上了門。
“需要我抱著你，還是慢慢等你緩和一點？”
李錦玉握著拳頭不斷的砸向自己腦袋和胸口，錢瑤瑤握住她兩只手，兩人按在懷裏。
兩人誰都不說話，知道李錦玉徹底不動了，錢瑤瑤才松開手，她的手心也汗濕一片。
“嗚……”李錦玉低聲嗚咽著，錢瑤瑤讓她趴在自己膝蓋上，為她拍著後背順氣。
其實心理疾病的病人大多數腦子都是清醒的，他們對於自己在面臨什麽有很清晰的認知，然而就是這種認知才會將他們一次次逼入絕境。
‘想要變成正常人’‘不想和別人不一樣’‘不想傷害別人’
一次次自我懷疑和自我逼迫之中，最後走向極端。
李蓓聽著屋內隱約傳來的嗚咽聲也不由得紅了眼眶，或許這一次錦玉的病終於有救了。
感受著李錦玉情緒回歸平靜，錢瑤瑤重重呼出一口氣，她笑著說：“很好，你又挺過來一次。”
李錦玉擡起臉看她，認認真真的看她：“你知道我的病？”
“對。”錢瑤瑤手指在李錦玉胸前點了點：“這裏的病，很難治。”
“能治？”
“也許。”
李錦玉背過身不去看她。
“如果你聽我的話，我可以慢慢引導你往好的方向走，你也看到了，我跟他們不一樣，跟所有人不一樣，對嗎？”錢瑤瑤一點點引導。
李錦玉點頭，這個奇怪的人不會被她嚇到，也不會用怪異的眼神看她，更不會愁眉苦臉，而是幾乎習以為常的平靜的對待她，這讓她覺得自己不是異類，不是累贅。
“我是梁王的醫師，我叫錢瑤瑤，如果你相信我就握住我的手，我會一點點帶著你改變，反正都已經這樣了，試試看你也不虧。”錢瑤瑤將手伸在她面前：“你也不想訂婚宴告吹的吧？”
李錦玉瞪了她一眼：“我不喜歡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錢瑤瑤看向她用力握著自己的手，笑道：“那我以後都這麽跟你說話。”
“？”
李蓓聽不見裏面的動靜了，他急的在門口打轉，門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打開了。
“李大人，我的丫鬟還有費琴好似在前廳，能否將她找過來？”錢瑤瑤探出個腦袋笑著問。
“可以，但是錦玉怎……”
李蓓話音未落，門已經關上了，他只好往前廳趕去。
“你其實挺幸福的不是嗎？有愛你的哥哥。”錢瑤瑤笑著看向收拾地上狼藉的李錦玉。
李堇玉撇撇嘴：“我真的要自己收拾這些嗎？”
“當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不做的話還指望誰來做嗎？這是配合治療的第一步。”
“……我感覺你在騙我。”
“質疑大夫可不是乖孩子哦。”
-
錢瑤瑤回到前廳時，所有人都已經來了，倒不如說已經來了好一會了，大家都等著同一個人，當然，所有人都覺得今天是白來了。
要不是李家在京城威望頗高，誰願意來參加這一場鬧劇？
“錢醫師你在這呀，我找你好久了，事情怎麽樣了？”霍夫人見錢瑤瑤身後空無一人不由得失落起來。
錢醫師也不能治好那孩子嗎？
“辦妥了。”錢瑤瑤比了個ok的手勢。
“好了？”霍夫人一懵，隨即就見人群騷動起來。
“你們看那，那是不是李家小姐？那個是李家二少爺，兩個人一起出來了！”
“對對，就是錦玉這孩子我見過的。”
“隨了已故的李夫人，這樣貌當真是一頂一的出挑，就是太瘦了些。”
“不是說這孩子病了嗎？趙家人今日來是……”
霍夫人看著看著，逐漸濕潤了眼眶，這孩子終於……她總算對得住阿柔了。
“錢醫師，當真是謝謝你……”
霍夫人一扭頭卻發現錢瑤瑤早已不見蹤影。
錢瑤瑤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呆著，她安靜的看著及笄禮的流程，腦子裏想的全是李錦玉最後說的話。
京城三大氏族分別是霍、趙、韓，朝中勳貴以右丞相為首，武將一派自裴家倒臺後各自為營，左丞相告病在家不理朝中爭鬥，而這一切的開端都是八年前裴家一門三將慘死開始。
而後就是江家急流勇退失敗，被搜出通敵的證據，一夜之間江氏一脈死的只剩下江山樾一個。
錢瑤瑤閉著眼不斷梳理著這些消息。
“瑤瑤，我找你半天了，你在這呢？”費琴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深思：“你閉著眼想什麽呢這麽認真，我叫你半天了剛剛。”
“沒什麽，你不去前面看儀式嗎？”
“有什麽好看的，大差不差的，不過沒想到你居然能治好李錦玉，厲害啊，那趙家小公子剛剛看的眼睛都直了，這門婚事應該是保住了。”
“韓家的人你認識嗎？”錢瑤瑤問。
“不認識，韓家的人我不太喜歡。”費琴撇撇嘴：“一個個眼高於頂用下巴看人的東西，我看不上他們，不過韓家的人經常來找我爹，具體做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費琴。”
“幹嘛？”
“我說假如有一天，我做了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但我急需要你幫我，你會怎麽選擇？”
“有多危險？”
“一旦查出你跟我有牽連，你全家都要被砍頭的程度。”
“這麽危險！你要幹嘛？！”費琴嚇得不輕，趕忙拉住錢瑤瑤的手，湊近她小聲問：“你該不會要造反吧？你幹什麽蠢事！是梁王的意思？”
“等等，該不會是梁王想造反，然後你被迫跟他綁在一起吧？”
費琴越想越覺得自己真相了。
錢瑤瑤好笑道：“你還挺會腦補的，我家爺對青鳥國忠心耿耿，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來，我就是隨口問問。”
“好端端的問這種問題……”費琴嘟囔著扭過臉去。
儀式結束後就是宴席，李家為表示謝意，直接單開了一桌招待錢瑤瑤幾人。
“錢醫師妙手神醫，居然這麽快就將小女治好，如此大恩大德我李茂生真不知道怎麽感謝才好了。”
錢瑤瑤來了一天，第一次看到李家家主，面前的男人大腹便便，圓潤的臉上滿是笑意，留了個小八字虎子，怎麽看怎麽猥瑣。
“不必客氣，診金給到位就行。”錢瑤瑤打斷了對方的寒暄，不冷不熱道。
李茂生直接從懷裏掏出厚厚一沓銀票拍在錢瑤瑤手中：“聽犬子說小女的病情還得仰仗錢醫師，這是預付五層，還有五成等一月後小女平安嫁入趙家時再贈與錢醫師。”
一沓二十張，全是一百兩面值的，五成是兩萬兩，一共四萬兩。
李家手臂倒是挺大的，錢瑤瑤毫不客氣收入懷中，她這幅樣子令李茂生笑的更開心了，愛財好啊，愛財好拿捏！
李茂生有好好感謝了錢瑤瑤一番後就借口有事離開了，留下李蓓招待幾人。
幾人吃飽了錢瑤瑤就打算離開，李蓓一直送到大門口。
“李錦玉一個月後要嫁入趙家，趙家給你們李家多少好處？”上車之際，錢瑤瑤突然回頭問。
李蓓沒想到錢瑤瑤會這麽直白，他眸子微瞇：“這是梁王的意思？”
“我個人的。”
李蓓沒立刻回答，錢瑤瑤知道他在衡量利弊。
“算了，沒意思。”錢瑤瑤上了馬車，她嘆了口氣，疲憊的靠在車廂內。
她原以為李錦玉好歹有個疼愛她的哥哥，卻忘了歹竹怎能出好筍？
錢瑤瑤回到了梁王府，她拖著疲倦的身體去找裴之。
彼時裴之正練字，見她進來，頭也不擡。
“回了。”
“嗯。”錢瑤瑤癱在椅子上，呆呆的盯著畫像看。
“不開心？”
“嗯。”
裴之停了手下動作，看著錢瑤瑤這幅有氣無力的模樣，心裏不大爽利。
“若是不喜歡，日後就不要再做這些事了。”
先是霍家後是趙家李家，裴之怎會不知錢瑤瑤的盤算？
錢瑤瑤扯了扯嘴角，嘟起嘴委屈的看向裴之：“爺你誇我兩句唄，誇我兩句我就高興了。”
裴之楞怔片刻，張了張嘴不知說些什麽。
“謝謝。”錢瑤瑤突然笑著說。
“……本王還什麽都沒說。”
“但爺沒想拒絕，而是在想怎麽誇我。”
“你還挺會安慰自己的。”
“當然，人就是要學會自己哄自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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