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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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人逢喜事精神爽，錢瑤瑤這些天的壞心情一掃空，置辦完了衣裳拉著兩人逛起街來。
街道的角落裏能看見蜷縮在一起，面容灰敗的流民，一個個渾身臟兮兮，小臉蠟黃，精神頭很差。
註意到錢瑤瑤的眼神，晁益民開口說：“聽聞這些難民是南方以南來的，那邊從半個月前就開始下大雨，田地、村莊都淹的差不多了，這些人逃了一路，來京城尋條活路，路上各州府也接收了一些，到京城來還能有這麽多，說明今年這場災鬧了不少人家。”
錢瑤瑤頗為詫異：“你怎麽知道這些？”
晁益民今天第一次出府，又失憶了，府內沒人談過的事情他怎麽能知曉，莫不是恢覆記憶了？
真要這樣的話要早做打算，實在不行就……
“王爺偶爾會找我過去問一些問題，我們二人交談還算愉快。”晁益民解釋著，臉上浮現出憧憬：“王爺真的是個很優秀的人，他的政見和想法十分超前，我雖不記得我作為皇子是否受寵，待日後我恢覆記憶回去後，一定要向父皇推舉王爺，像他這樣有能力的人不應該因世俗偏見而被埋沒。”
晁益民雙眼明亮泛著光，妥妥的小迷弟眼神。
這茬錢瑤瑤是不知道的，沒想到裴之居然會私底下跟晁益民接觸。
看著堅定滿身正氣的晁益民，錢瑤瑤嘴上敷衍的應著，只要你恢覆記憶後不跟我們清算就行。
身邊有錢，錢瑤瑤就忍不住想花，零零散散又買了好些東西，晁益民拿不下了，得先回去送一趟，錢瑤瑤讓他順便把東西分給府裏的人，自己帶著翠珠逛一逛就回去了。
“翠珠，你想不想吃烤紅薯？”錢瑤瑤一手拿著綠豆糕另一手抓了個烤豬蹄，面前還放著一碗豆花。
翠珠手裏亦然塞的滿滿當當，她不好意思道：“小姐，咱們……這樣真的好嗎？吃這麽多，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這有什麽？人生在世不過寥寥幾十年，在允許的範圍內及時享樂，不然到時候黃土一抔找誰哭去？”錢瑤瑤咬下一口醬肘子，樂呵呵的瞇起眼。
她前半生都在攢錢和節省，陡然暴富，不狠狠報覆性消費一下怎麽對得起從前吃的苦？
再說，她可是經歷一回了，人穿越了錢沒花完，這還指不定啥時候就穿回去了，到時候腰纏萬貫帶不走，她得慪死。
翠珠見錢瑤瑤說的這麽神神道道，也覺得有點道理，小心咬了一口綠豆糕，美滋滋的瞇起眼睛。
這可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吃這麽好的東西。
吃得飽飽，錢瑤瑤打算帶著翠珠溜達著回府了。
只聽見身背後傳來一聲聲驚呼，隨後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小姐！”
錢瑤瑤只見翠珠滿臉驚恐朝她撲來的動作不斷在放大，緊接著她脖子被什麽套出，她下意識縮緊脖子，一陣巨力襲來，她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昏迷過去之前，她恍惚能聽見翠珠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
“爺，小醫師出去玩給帶了禮物。”白鳥一路小跑進了書房。
裴之看著雪白畫布上出現的一點墨點，臉瞬間陰沈下來：“白鳥，該讓你回去重新學學規矩了。”
白鳥打了個寒顫，但很快他又回過神來，趕忙將托盤送過去。
“小醫師給大家夥都買了，就連每天給府裏送菜的老李頭都有一身體面衣裳，爺的最好。”白鳥往好了說，爺高興自己才能免了一頓打不是？
聽到最後這句話，裴之終於往托盤上看了一眼，藍色的錦盒裏放著一頂俗到掉渣的黃金發冠。
發冠頂上鑲嵌著幾顆珍珠，最中間是一顆東珠，金線編成的發冠，金閃閃十分惹眼。
裴之嘴角微抽，確實是錢瑤瑤會喜歡的款式。
錢瑤瑤，錢要要，嗯，難怪。
白鳥緊接著解釋道：“這一頂發冠至少一百多兩，小醫師視財如命，她肯定是認為越貴越好，花了大半身家就為給爺準備禮物，當真是有心了。”
裴之微微頷首：“收起來吧，她給你們都送了什麽？”
“大部分人都是一套衣裳，翠珠和二皇子多一些，什麽都有。”
白鳥瞧不上這衣裳，但他瞧得上這份情誼，未來女主子是個體恤下人的，這對他們而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算她還有點良心。”
裴之思索片刻後說：“給她房間裏收拾下，讓鐘伯去做。”
“是。”
白鳥走後，裴之坐在窗口提筆想了許久，最終拿了一張宣紙開始起頭。
錢瑤瑤的字奇差無比，既然她有這份心，那他就教她練字吧，這樣出去也不至於丟臉。
‘噔噔蹬’
書房門外突然想起急促的腳步聲。
“爺！小醫師出事了！”白鳥急促的喊著。
一滴墨點在宣紙上默然開來。
-
錢瑤瑤做了個夢，夢裏她見到了爸媽，見到了爺爺，她哭喊著求他們帶她一起走，但始終得不到回應。
“咳咳……”錢瑤瑤被口水嗆醒，劇烈的頭痛引起耳鳴陣陣，喉嚨如火燒一般，火辣辣的疼，她撐開沈重的眼皮，眼前漆黑如墨。
這使她慌張起來，錢瑤瑤朝著周圍摸索著，地上是濕潤的泥土和稻草，她摸到了木質墻壁，靠著墻走了一圈，窗戶被木板釘死了，眼睛貼在縫隙裏才面前看得到微弱的光亮。
錢瑤瑤松了口氣，內心的恐慌也隨著平靜下來，沒瞎就行。
她貼著窗戶底坐下，開始摸身上，除了脖子上刺痛之外其他地方都全須全尾的。
首先，她應該是被綁架了，她到現在見過的人屈指可數，敢在大街上這麽明目張膽套人的，這地界還是京城，她心底浮現出那個名字。
晁逸飛！
錢瑤瑤後槽牙磨的嘎吱作響，該死的東西！除了你還有誰！
錢瑤瑤還是估錯了這個朝代人的大膽，真就是沒攝像頭，腦袋一蒙就是法外狂徒了。
也不知道翠珠咋樣了，最好沒跟她一起被抓，不然自己自保都難還要照顧她。
錢瑤瑤耳朵貼在木墻上，依稀能聽到外面的蟲鳴鳥叫聲。
那就是野外，這樣的地方土壤不會特別硬，可行！
錢瑤瑤快速脫下外裳套住兩只手，擰兩圈在中間張開一個兜，找準一個比較濕潤的地方跪在地上開挖！
如果有人跟你說挖地道很累很痛還浪費時間，那他肯定是還沒被逼到生死關頭。
真正快死的時候，你刨的比誰都快，就算用嘴也啃出來了。
土壤底下是一層硬石板，穿過了木樁再往外就能挖通了。
錢瑤瑤不敢停，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人，不知道錯過了這次機會後還能不能逃脫。
挖了不知道多久，土壤裏逐漸出現樹根和石頭，錢瑤瑤加大力度，顧不得崩裂的指甲使勁挖。
在捅破最後一片土層後，土壤簌簌往下掉，錢瑤瑤從土裏探出頭來，雙手一邊挖凹槽一邊撐著身體往上擠。
在看到郁郁蔥蔥的樹林的時候，錢瑤瑤終於脫力的倒在地上。
參天大樹羅列，人高的灌木叢遮擋住視線，顯然已經不在城內了。
錢瑤瑤隨便撕扯下裙擺後把血肉模糊的手包紮一下，隨便撿了一根棍拄著拐往山下走。
她得慶幸對方低估了她，沒有束縛住她的手腳，也慶幸前些天下了那麽久的雨，土都給泡軟了，底下空氣稀薄，她每挖一塊就會往後壓實。
走了很久很久，餓了就隨手扯幾根草藥野菜來吃，順帶給脖子和手上簡單處理了，在天黑下來之前，錢瑤瑤找到了一塊凹進去的山體，很淺，勉強能容納的下她。
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手，錢瑤瑤放棄了鉆木去火這個念頭，找了幾片寬大的葉子遮住入口處，錢瑤瑤往臨時庇護所一躺，開始休息。
她知道對方肯定在搜山，但她現在急需補充體力，連夜趕路的收益不高。
而此時另一邊。
“人還沒找到嗎？”周遭一片漆黑，唯有裴之的馬車內亮著微弱的燈。
“所有眼線都調用了，目前只知道不在京城內，馬車最後的軌跡在一處農戶家附近，經調查，這家農戶完全不知情。”
白鳥勒著馬的韁繩，月光打在他的側臉，白皙的臉染上了幾分猩紅。
裴之雙眸緊閉，手指一下下點在膝蓋上。
“對方在故意把我們往有人煙的地方引，多去附近的山上搜尋，府內護衛全部動起來。”裴之頓了頓：“去把江山樾喊起來。”
“是。”
馬車內的燈熄滅，黑暗中，裴之清冷的雙眸閃過幾抹寒光。
他耳邊不斷回蕩著錢瑤瑤問他的話。
“爺，有一天我被人暗殺了怎麽辦？”
“有本王在無人敢動你。”
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晁逸飛，想玩，本王陪你。”
-
京城某處。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連個丫頭片子都看不出！你們都去死吧！”
晁逸飛暴怒至極，恨不能就地誅殺了這幾個飯桶！
黑衣人默不作聲跪在地上。
晁逸飛靠在椅子上深呼吸，好一會才緩過來，給自己倒杯水喝。
人跑了，但裴之這麽大陣仗找人，代表那女的對他還挺重要，只要他不知道人跑了的消息，那就還能利用。
“你們按照計劃去附近搜人，抓活的帶回來。”
“是。”
“快滾吧，看著就來氣，這一次再沒辦好你提頭來見！”
屋內只剩下晁逸飛一人，他轉動著茶杯，眸光灑在杯中，若有所思。
晁益民沈寂了許久，裴之異動頻頻，該不會他們合作了吧？
晁逸飛越想越有可能，不行，得盡快動手了。
-
後半夜溫度很低，錢瑤瑤睡不踏實，醒了五六次，天剛蒙蒙亮她就起來了。
身上的傷經過一個晚上再度惡化，還有點低燒，得盡快找到有人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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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錢瑤瑤的眼神，晁益民開口說：“聽聞這些難民是南方以南來的，那邊從半個月前就開始下大雨，田地、村莊都淹的差不多了，這些人逃了一路，來京城尋條活路，路上各州府也接收了一些，到京城來還能有這麽多，說明今年這場災鬧了不少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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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益民今天第一次出府，又失憶了，府內沒人談過的事情他怎麽能知曉，莫不是恢覆記憶了？
真要這樣的話要早做打算，實在不行就……
“王爺偶爾會找我過去問一些問題，我們二人交談還算愉快。”晁益民解釋著，臉上浮現出憧憬：“王爺真的是個很優秀的人，他的政見和想法十分超前，我雖不記得我作為皇子是否受寵，待日後我恢覆記憶回去後，一定要向父皇推舉王爺，像他這樣有能力的人不應該因世俗偏見而被埋沒。”
晁益民雙眼明亮泛著光，妥妥的小迷弟眼神。
這茬錢瑤瑤是不知道的，沒想到裴之居然會私底下跟晁益民接觸。
看著堅定滿身正氣的晁益民，錢瑤瑤嘴上敷衍的應著，只要你恢覆記憶後不跟我們清算就行。
身邊有錢，錢瑤瑤就忍不住想花，零零散散又買了好些東西，晁益民拿不下了，得先回去送一趟，錢瑤瑤讓他順便把東西分給府裏的人，自己帶著翠珠逛一逛就回去了。
“翠珠，你想不想吃烤紅薯？”錢瑤瑤一手拿著綠豆糕另一手抓了個烤豬蹄，面前還放著一碗豆花。
翠珠手裏亦然塞的滿滿當當，她不好意思道：“小姐，咱們……這樣真的好嗎？吃這麽多，會不會對身體不好？”
“這有什麽？人生在世不過寥寥幾十年，在允許的範圍內及時享樂，不然到時候黃土一抔找誰哭去？”錢瑤瑤咬下一口醬肘子，樂呵呵的瞇起眼。
她前半生都在攢錢和節省，陡然暴富，不狠狠報覆性消費一下怎麽對得起從前吃的苦？
再說，她可是經歷一回了，人穿越了錢沒花完，這還指不定啥時候就穿回去了，到時候腰纏萬貫帶不走，她得慪死。
翠珠見錢瑤瑤說的這麽神神道道，也覺得有點道理，小心咬了一口綠豆糕，美滋滋的瞇起眼睛。
這可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吃這麽好的東西。
吃得飽飽，錢瑤瑤打算帶著翠珠溜達著回府了。
只聽見身背後傳來一聲聲驚呼，隨後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小姐！”
錢瑤瑤只見翠珠滿臉驚恐朝她撲來的動作不斷在放大，緊接著她脖子被什麽套出，她下意識縮緊脖子，一陣巨力襲來，她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昏迷過去之前，她恍惚能聽見翠珠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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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小醫師出去玩給帶了禮物。”白鳥一路小跑進了書房。
裴之看著雪白畫布上出現的一點墨點，臉瞬間陰沈下來：“白鳥，該讓你回去重新學學規矩了。”
白鳥打了個寒顫，但很快他又回過神來，趕忙將托盤送過去。
“小醫師給大家夥都買了，就連每天給府裏送菜的老李頭都有一身體面衣裳，爺的最好。”白鳥往好了說，爺高興自己才能免了一頓打不是？
聽到最後這句話，裴之終於往托盤上看了一眼，藍色的錦盒裏放著一頂俗到掉渣的黃金發冠。
發冠頂上鑲嵌著幾顆珍珠，最中間是一顆東珠，金線編成的發冠，金閃閃十分惹眼。
裴之嘴角微抽，確實是錢瑤瑤會喜歡的款式。
錢瑤瑤，錢要要，嗯，難怪。
白鳥緊接著解釋道：“這一頂發冠至少一百多兩，小醫師視財如命，她肯定是認為越貴越好，花了大半身家就為給爺準備禮物，當真是有心了。”
裴之微微頷首：“收起來吧，她給你們都送了什麽？”
“大部分人都是一套衣裳，翠珠和二皇子多一些，什麽都有。”
白鳥瞧不上這衣裳，但他瞧得上這份情誼，未來女主子是個體恤下人的，這對他們而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算她還有點良心。”
裴之思索片刻後說：“給她房間裏收拾下，讓鐘伯去做。”
“是。”
白鳥走後，裴之坐在窗口提筆想了許久，最終拿了一張宣紙開始起頭。
錢瑤瑤的字奇差無比，既然她有這份心，那他就教她練字吧，這樣出去也不至於丟臉。
‘噔噔蹬’
書房門外突然想起急促的腳步聲。
“爺！小醫師出事了！”白鳥急促的喊著。
一滴墨點在宣紙上默然開來。
-
錢瑤瑤做了個夢，夢裏她見到了爸媽，見到了爺爺，她哭喊著求他們帶她一起走，但始終得不到回應。
“咳咳……”錢瑤瑤被口水嗆醒，劇烈的頭痛引起耳鳴陣陣，喉嚨如火燒一般，火辣辣的疼，她撐開沈重的眼皮，眼前漆黑如墨。
這使她慌張起來，錢瑤瑤朝著周圍摸索著，地上是濕潤的泥土和稻草，她摸到了木質墻壁，靠著墻走了一圈，窗戶被木板釘死了，眼睛貼在縫隙裏才面前看得到微弱的光亮。
錢瑤瑤松了口氣，內心的恐慌也隨著平靜下來，沒瞎就行。
她貼著窗戶底坐下，開始摸身上，除了脖子上刺痛之外其他地方都全須全尾的。
首先，她應該是被綁架了，她到現在見過的人屈指可數，敢在大街上這麽明目張膽套人的，這地界還是京城，她心底浮現出那個名字。
晁逸飛！
錢瑤瑤後槽牙磨的嘎吱作響，該死的東西！除了你還有誰！
錢瑤瑤還是估錯了這個朝代人的大膽，真就是沒攝像頭，腦袋一蒙就是法外狂徒了。
也不知道翠珠咋樣了，最好沒跟她一起被抓，不然自己自保都難還要照顧她。
錢瑤瑤耳朵貼在木墻上，依稀能聽到外面的蟲鳴鳥叫聲。
那就是野外，這樣的地方土壤不會特別硬，可行！
錢瑤瑤快速脫下外裳套住兩只手，擰兩圈在中間張開一個兜，找準一個比較濕潤的地方跪在地上開挖！
如果有人跟你說挖地道很累很痛還浪費時間，那他肯定是還沒被逼到生死關頭。
真正快死的時候，你刨的比誰都快，就算用嘴也啃出來了。
土壤底下是一層硬石板，穿過了木樁再往外就能挖通了。
錢瑤瑤不敢停，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人，不知道錯過了這次機會後還能不能逃脫。
挖了不知道多久，土壤裏逐漸出現樹根和石頭，錢瑤瑤加大力度，顧不得崩裂的指甲使勁挖。
在捅破最後一片土層後，土壤簌簌往下掉，錢瑤瑤從土裏探出頭來，雙手一邊挖凹槽一邊撐著身體往上擠。
在看到郁郁蔥蔥的樹林的時候，錢瑤瑤終於脫力的倒在地上。
參天大樹羅列，人高的灌木叢遮擋住視線，顯然已經不在城內了。
錢瑤瑤隨便撕扯下裙擺後把血肉模糊的手包紮一下，隨便撿了一根棍拄著拐往山下走。
她得慶幸對方低估了她，沒有束縛住她的手腳，也慶幸前些天下了那麽久的雨，土都給泡軟了，底下空氣稀薄，她每挖一塊就會往後壓實。
走了很久很久，餓了就隨手扯幾根草藥野菜來吃，順帶給脖子和手上簡單處理了，在天黑下來之前，錢瑤瑤找到了一塊凹進去的山體，很淺，勉強能容納的下她。
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手，錢瑤瑤放棄了鉆木去火這個念頭，找了幾片寬大的葉子遮住入口處，錢瑤瑤往臨時庇護所一躺，開始休息。
她知道對方肯定在搜山，但她現在急需補充體力，連夜趕路的收益不高。
而此時另一邊。
“人還沒找到嗎？”周遭一片漆黑，唯有裴之的馬車內亮著微弱的燈。
“所有眼線都調用了，目前只知道不在京城內，馬車最後的軌跡在一處農戶家附近，經調查，這家農戶完全不知情。”
白鳥勒著馬的韁繩，月光打在他的側臉，白皙的臉染上了幾分猩紅。
裴之雙眸緊閉，手指一下下點在膝蓋上。
“對方在故意把我們往有人煙的地方引，多去附近的山上搜尋，府內護衛全部動起來。”裴之頓了頓：“去把江山樾喊起來。”
“是。”
馬車內的燈熄滅，黑暗中，裴之清冷的雙眸閃過幾抹寒光。
他耳邊不斷回蕩著錢瑤瑤問他的話。
“爺，有一天我被人暗殺了怎麽辦？”
“有本王在無人敢動你。”
他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晁逸飛，想玩，本王陪你。”
-
京城某處。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連個丫頭片子都看不出！你們都去死吧！”
晁逸飛暴怒至極，恨不能就地誅殺了這幾個飯桶！
黑衣人默不作聲跪在地上。
晁逸飛靠在椅子上深呼吸，好一會才緩過來，給自己倒杯水喝。
人跑了，但裴之這麽大陣仗找人，代表那女的對他還挺重要，只要他不知道人跑了的消息，那就還能利用。
“你們按照計劃去附近搜人，抓活的帶回來。”
“是。”
“快滾吧，看著就來氣，這一次再沒辦好你提頭來見！”
屋內只剩下晁逸飛一人，他轉動著茶杯，眸光灑在杯中，若有所思。
晁益民沈寂了許久，裴之異動頻頻，該不會他們合作了吧？
晁逸飛越想越有可能，不行，得盡快動手了。
-
後半夜溫度很低，錢瑤瑤睡不踏實，醒了五六次，天剛蒙蒙亮她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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