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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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又走了許久，太陽完全升起，森林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突然，不遠處的草叢‘簌簌’作響。
錢瑤瑤蹲下身滾入一邊的草叢，緊盯著那邊，時間一點點過去，錢瑤瑤的眼皮開始沈重起來，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完了，這是脫水加發炎引起的高燒。
“耶？老大！這裏有個女的！”
靠！還是被人發現了。
錢瑤瑤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秒還在爆粗口。
錢瑤瑤昏迷了很久，她很熱很渴，迷糊間感覺有人給她餵了水，那人的手掌寬大，粗糙的繭子咯的她臉疼。
“老大，她好像要醒了。”
“這小妞長得還挺標志，就是太瘦了，不好生養。”
“你管她好不好生養幹啥，你還想把她要了做媳婦？”
“我為咱們老大爭的不行啊？”
“去你丫的，咱們老大是女的，她也女的，擱一被窩裏咋弄？”
錢瑤瑤其實早就醒了，本來想等人走了自己好好觀察下情況，沒想到這些人看她看上癮，壓根不動彈，這會聽到這話繃不住睜開了眼。
“醒了！”
“活的！”
幾人瞪大了眼睛，好像錢瑤瑤是什麽珍惜物種。
錢瑤瑤有點無語，床邊蹲著三個小少年，黑褐色的粗布衣裳，頭發用破布紮著，皮膚黢黑，看起來很壯實。
“是你們救了我嗎？”錢瑤瑤啞著嗓子問。
“還有我們老大！”
門口傳來沈悶的腳步聲，隨後大門被‘嘭’的一聲用力拍開，破舊的門板吱呀呀來回彈。
“聽說醒了？！”
女子雄厚粗礦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在眾人的註視下，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目光如炬，臉大如盤的女子走了進來。
隨著她擠入屋內，瞬間屋內都變得狹小起來。
兩人對視，下一秒錢瑤瑤掀開被子，赤著腳就跑到了女子面前。
“哇！你真帥！你這肌肉！你這負責！我太羨慕你了！你到底是怎麽練的？”錢瑤瑤星星眼的看著女人，來回在她身邊打轉，漂亮話不要錢的往外丟。
女子被這一下整懵了，隨即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憨笑著：“謝謝哈，你還挺熱情。”
“是你救了我嗎？”錢瑤瑤貼近女子，笑著看她。
“對，我們在外面收夾子，剛好看見你倒在那，你咋會一個人出現在那邊咧？我們附近都沒什麽鎮子的，看你這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家。”
女子的眼神逐漸警惕起來，她不動聲色的和錢瑤瑤拉開距離。
“我被人綁架了。”錢瑤瑤展示出自己脖子上青紫色的勒痕和觸目驚心的手指：“我刨坑刨出來的，逃到這暈倒了。”
女子恍然大悟，又憤憤不平道：“喪天良的東西！你這麽柔弱的小姑娘拐出來，叫你怎麽活哦！”
錢瑤瑤笑著：“你叫什麽名字呀？我叫錢瑤瑤。”
“我叫蘭花。”
嗯……這麽大只的蘭花，好吧。
經過錢瑤瑤的套話，大概明白了目前的情況。
她現在未處於一桌山寨，這個山寨有七十多年了，蘭花的爹帶著一幫人入山為寇，這些年就幹幹劫道的活計，後來把位置傳給了蘭花。
蘭花有一米八幾，很壯實，渾身都是脂包肌，皮膚黝黑，臉上和胳膊、腹部各有幾處傷痕，臉蛋圓圓的，粗眉毛大眼睛厚嘴唇，很淳樸耐看。
蘭花不喜歡幹土匪，但老爹在一次劫道裏被人砍了腦袋，山寨裏只剩下一部分壯勞力和老弱病殘，她沒能力帶著大家去鎮子上生活，索性帶著大家夥打獵，每隔一段時間去鎮子上換柴米油鹽，偶爾也接一點護送人的私活，以此來維持生計。
現在整個山寨加上蘭花還有六七十人，活不下去的就只能進山，雖然幹土匪人人喊打，但至少吃飽穿暖不受人剝削。
幾番交談下來，錢瑤瑤比較喜歡這個可愛的蘭花，蘭花也對錢瑤瑤放下戒備。
“你還是個醫師呀？真厲害，我們這個寨子還沒醫師呢。”
“要不你留下來吧？留下來大家一起生活。”
剛剛圍在床前的是張一、張二、張三，三兄弟，三兄弟長得不像，聽說是自己結拜改的名，不識字，用數字代替大小。
蘭花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錢瑤瑤感覺屁股底下的凳子都在震。
“對！留下來！好久沒遇到你這麽對口味的了，咱們可以當朋友！”
蘭花興致很高，或許跟她長期生活在這裏沒有新朋友有關，她一直勸說錢瑤瑤留下。
在幾人熱情的招呼下，錢瑤瑤簡單披了件衣服就被拉著去山寨裏逛。
山寨比想象中很大很多，能看到在房門口洗衣服、擇菜的，上山打獵剛回來的，路過的人都會跟蘭花打招呼，生活氣息很足。
蘭花精力旺盛，拉著錢瑤瑤去廚房幫忙又去逮小孩回來念書，還幫忙去處理獵物，這一天過的很充實，寨子裏曬有很多草藥，錢瑤瑤給自己包紮處理了一下。
第二天，天剛亮，錢瑤瑤的門就被拍的砰砰作響。
看著脆弱的大門，錢瑤瑤只能盡快結束他的痛苦。
“蘭花，門會壞的。”錢瑤瑤無奈的說。
“咱們這有木匠，壞了讓他弄就是了，對了，快跟我來！有人生病了，你不是醫師嗎？你給看看！”
蘭花不管錢瑤瑤同意與否，拽著她就一路狂奔。
人群圍在一間茅草屋前，裏面傳來陣陣咳嗽聲。
見蘭花帶著錢瑤瑤來了，立刻給兩人讓開一條路，茅草屋內很暗，黴味撲鼻而來，床上躺著一位老婆婆。
“花婆婆，我帶醫師來了。”蘭花垂著腦袋把錢瑤瑤領到床邊。
錢瑤瑤甚至不需要搭脈就知道這人活不長了，但看蘭花這麽擔心，她還是裝了裝樣子。
“不行，她身體太虛弱了，你們在這裏長期缺少鹽分引發了很多並發癥，現在就是吊著一口氣，我給她紮針最多兩天好活，你們還是快點給她準備後事吧，這兩天讓老人家想吃什麽吃什麽，別留遺憾的走。”
年紀小一點的孩子吃得好一點，老人吃得少，攝入的東西少，自然而然身體就垮了。
聽到錢瑤瑤的話，蘭花沒想象中的崩潰，她沈默著出去安排花婆婆的後事了。
錢瑤瑤無能為力，她見過太多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定的循環。
寨子裏的人沒有預想中的悲傷，相反，大家都很高興。
在他們平均只能活六七十的時代，花婆婆今年八十三，是高壽，是喜喪，人死了就不用受苦了，是脫離塵世，是好事，大家決定要熱熱鬧鬧的辦一場。
寨子裏缺少東西，決定去鎮子上賣點毛皮和野味，錢瑤瑤自然而然加入了隊伍。
“你累不累？”蘭花作為領頭走在前面，錢瑤瑤夾在她和張一三兄弟中間。
“還好，還有很遠嗎？”錢瑤瑤腳底板的水泡還沒好，汗水浸入刺痛刺痛。
“要下午才到，這路上還能收幾個陷坑的野味，到了地方去馬棚裏將就一晚上，第二天賣的差不多就回來了。”
比錢瑤瑤想象中還要苦，還好她遇到了蘭花幾人，不然就憑她的腳力，怕是真的會實在深山老林裏。
路上不算枯燥，張一三兄弟陪著錢瑤瑤聊天，累了蘭花就會背著她，到鎮子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幾人準備先去擺攤賣一會。
蘭花幾人特地換上了體面的粗布衣裳，避免跟周圍人格格不入。
就這麽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來往行人。
錢瑤瑤一看不行，主動開始吆喝：“皮子！上好的皮子！來看看餵~傍晚打折促銷，一律打九折~”
不管哪個朝代，‘打折’和‘促銷’總能吸引一批人。
“這皮子一般，怎麽個打折法？”
錢瑤瑤拿起一塊遞過去：“都是自家獵的，粗了點但也便宜不是？兔子的三百八十文，狼的一塊要一兩半，還有這鹿皮鹿角，瞧瞧這成色？”
“太貴了你這。”
“年頭不好，大家都不好活，現在誰還往這深山老林裏鉆了？你要買狼的我給你搭一塊兔皮。”
“這位姐姐，你瞧瞧，這兔皮找人縫在一塊做個毛領子多襯您這膚色，白裏透紅！瞧著就富貴。”
“這幹蘑菇可是我們自家曬的，水泡了加點辣椒蒜子，拿油那麽一爆炒，絕了！”
在錢瑤瑤的賣力吆喝下，很快帶來的所有皮子和幹貨銷售一空，蘭花等人全程看的目瞪口呆。
“你，瑤瑤，這也太厲害了！你真牛！”蘭花直沖錢瑤瑤挑大拇哥。
“一共七兩銀子，拿好。”錢瑤瑤把一大袋子零散銅錢放在蘭花懷裏。
“哇！這麽多！我們往年來都只能賣二兩呢！”張一語氣誇張的感慨著。
“你真厲害。”張二發自肺腑稱讚。
“怎麽做到的，能教教我嗎？”張三求知若渴。
在幾人的簇擁下，一群人找到了老地方，給了五文錢借用馬棚度過一宿，
是夜，錢瑤瑤抱著膝看著濃濃夜色，感受著夜風拂面，她也淚流滿面。
爺，我想你了。
在王府過了這麽久的好日子，乍一出來受苦，她真不習慣。
錢瑤瑤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爺在沒在找她，知不知道是晁逸飛這個崽種做的。
“瑤瑤，你在這做什麽？”蘭花冷不丁從後面冒頭，險些給錢瑤瑤嚇出毛病來。
“下次別突然出現，很嚇人的。”錢瑤瑤捂著撲通撲通的胸口埋怨道。
“哦。”蘭花應了一聲，就在錢瑤瑤身邊席地而坐，像一座小山似的。
“瑤瑤，你是不是想回去了？”蘭花突然問。
“嗯。”錢瑤瑤沒藏著，她遲早要走的，或許是明天，也或許是等花婆婆葬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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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許久，太陽完全升起，森林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
突然，不遠處的草叢‘簌簌’作響。
錢瑤瑤蹲下身滾入一邊的草叢，緊盯著那邊，時間一點點過去，錢瑤瑤的眼皮開始沈重起來，眼前開始出現重影。
完了，這是脫水加發炎引起的高燒。
“耶？老大！這裏有個女的！”
靠！還是被人發現了。
錢瑤瑤失去意識前最後一秒還在爆粗口。
錢瑤瑤昏迷了很久，她很熱很渴，迷糊間感覺有人給她餵了水，那人的手掌寬大，粗糙的繭子咯的她臉疼。
“老大，她好像要醒了。”
“這小妞長得還挺標志，就是太瘦了，不好生養。”
“你管她好不好生養幹啥，你還想把她要了做媳婦？”
“我為咱們老大爭的不行啊？”
“去你丫的，咱們老大是女的，她也女的，擱一被窩裏咋弄？”
錢瑤瑤其實早就醒了，本來想等人走了自己好好觀察下情況，沒想到這些人看她看上癮，壓根不動彈，這會聽到這話繃不住睜開了眼。
“醒了！”
“活的！”
幾人瞪大了眼睛，好像錢瑤瑤是什麽珍惜物種。
錢瑤瑤有點無語，床邊蹲著三個小少年，黑褐色的粗布衣裳，頭發用破布紮著，皮膚黢黑，看起來很壯實。
“是你們救了我嗎？”錢瑤瑤啞著嗓子問。
“還有我們老大！”
門口傳來沈悶的腳步聲，隨後大門被‘嘭’的一聲用力拍開，破舊的門板吱呀呀來回彈。
“聽說醒了？！”
女子雄厚粗礦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在眾人的註視下，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目光如炬，臉大如盤的女子走了進來。
隨著她擠入屋內，瞬間屋內都變得狹小起來。
兩人對視，下一秒錢瑤瑤掀開被子，赤著腳就跑到了女子面前。
“哇！你真帥！你這肌肉！你這負責！我太羨慕你了！你到底是怎麽練的？”錢瑤瑤星星眼的看著女人，來回在她身邊打轉，漂亮話不要錢的往外丟。
女子被這一下整懵了，隨即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憨笑著：“謝謝哈，你還挺熱情。”
“是你救了我嗎？”錢瑤瑤貼近女子，笑著看她。
“對，我們在外面收夾子，剛好看見你倒在那，你咋會一個人出現在那邊咧？我們附近都沒什麽鎮子的，看你這打扮也不像是普通人家。”
女子的眼神逐漸警惕起來，她不動聲色的和錢瑤瑤拉開距離。
“我被人綁架了。”錢瑤瑤展示出自己脖子上青紫色的勒痕和觸目驚心的手指：“我刨坑刨出來的，逃到這暈倒了。”
女子恍然大悟，又憤憤不平道：“喪天良的東西！你這麽柔弱的小姑娘拐出來，叫你怎麽活哦！”
錢瑤瑤笑著：“你叫什麽名字呀？我叫錢瑤瑤。”
“我叫蘭花。”
嗯……這麽大只的蘭花，好吧。
經過錢瑤瑤的套話，大概明白了目前的情況。
她現在未處於一桌山寨，這個山寨有七十多年了，蘭花的爹帶著一幫人入山為寇，這些年就幹幹劫道的活計，後來把位置傳給了蘭花。
蘭花有一米八幾，很壯實，渾身都是脂包肌，皮膚黝黑，臉上和胳膊、腹部各有幾處傷痕，臉蛋圓圓的，粗眉毛大眼睛厚嘴唇，很淳樸耐看。
蘭花不喜歡幹土匪，但老爹在一次劫道裏被人砍了腦袋，山寨裏只剩下一部分壯勞力和老弱病殘，她沒能力帶著大家去鎮子上生活，索性帶著大家夥打獵，每隔一段時間去鎮子上換柴米油鹽，偶爾也接一點護送人的私活，以此來維持生計。
現在整個山寨加上蘭花還有六七十人，活不下去的就只能進山，雖然幹土匪人人喊打，但至少吃飽穿暖不受人剝削。
幾番交談下來，錢瑤瑤比較喜歡這個可愛的蘭花，蘭花也對錢瑤瑤放下戒備。
“你還是個醫師呀？真厲害，我們這個寨子還沒醫師呢。”
“要不你留下來吧？留下來大家一起生活。”
剛剛圍在床前的是張一、張二、張三，三兄弟，三兄弟長得不像，聽說是自己結拜改的名，不識字，用數字代替大小。
蘭花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錢瑤瑤感覺屁股底下的凳子都在震。
“對！留下來！好久沒遇到你這麽對口味的了，咱們可以當朋友！”
蘭花興致很高，或許跟她長期生活在這裏沒有新朋友有關，她一直勸說錢瑤瑤留下。
在幾人熱情的招呼下，錢瑤瑤簡單披了件衣服就被拉著去山寨裏逛。
山寨比想象中很大很多，能看到在房門口洗衣服、擇菜的，上山打獵剛回來的，路過的人都會跟蘭花打招呼，生活氣息很足。
蘭花精力旺盛，拉著錢瑤瑤去廚房幫忙又去逮小孩回來念書，還幫忙去處理獵物，這一天過的很充實，寨子裏曬有很多草藥，錢瑤瑤給自己包紮處理了一下。
第二天，天剛亮，錢瑤瑤的門就被拍的砰砰作響。
看著脆弱的大門，錢瑤瑤只能盡快結束他的痛苦。
“蘭花，門會壞的。”錢瑤瑤無奈的說。
“咱們這有木匠，壞了讓他弄就是了，對了，快跟我來！有人生病了，你不是醫師嗎？你給看看！”
蘭花不管錢瑤瑤同意與否，拽著她就一路狂奔。
人群圍在一間茅草屋前，裏面傳來陣陣咳嗽聲。
見蘭花帶著錢瑤瑤來了，立刻給兩人讓開一條路，茅草屋內很暗，黴味撲鼻而來，床上躺著一位老婆婆。
“花婆婆，我帶醫師來了。”蘭花垂著腦袋把錢瑤瑤領到床邊。
錢瑤瑤甚至不需要搭脈就知道這人活不長了，但看蘭花這麽擔心，她還是裝了裝樣子。
“不行，她身體太虛弱了，你們在這裏長期缺少鹽分引發了很多並發癥，現在就是吊著一口氣，我給她紮針最多兩天好活，你們還是快點給她準備後事吧，這兩天讓老人家想吃什麽吃什麽，別留遺憾的走。”
年紀小一點的孩子吃得好一點，老人吃得少，攝入的東西少，自然而然身體就垮了。
聽到錢瑤瑤的話，蘭花沒想象中的崩潰，她沈默著出去安排花婆婆的後事了。
錢瑤瑤無能為力，她見過太多生老病死，這是自然規定的循環。
寨子裏的人沒有預想中的悲傷，相反，大家都很高興。
在他們平均只能活六七十的時代，花婆婆今年八十三，是高壽，是喜喪，人死了就不用受苦了，是脫離塵世，是好事，大家決定要熱熱鬧鬧的辦一場。
寨子裏缺少東西，決定去鎮子上賣點毛皮和野味，錢瑤瑤自然而然加入了隊伍。
“你累不累？”蘭花作為領頭走在前面，錢瑤瑤夾在她和張一三兄弟中間。
“還好，還有很遠嗎？”錢瑤瑤腳底板的水泡還沒好，汗水浸入刺痛刺痛。
“要下午才到，這路上還能收幾個陷坑的野味，到了地方去馬棚裏將就一晚上，第二天賣的差不多就回來了。”
比錢瑤瑤想象中還要苦，還好她遇到了蘭花幾人，不然就憑她的腳力，怕是真的會實在深山老林裏。
路上不算枯燥，張一三兄弟陪著錢瑤瑤聊天，累了蘭花就會背著她，到鎮子上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幾人準備先去擺攤賣一會。
蘭花幾人特地換上了體面的粗布衣裳，避免跟周圍人格格不入。
就這麽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來往行人。
錢瑤瑤一看不行，主動開始吆喝：“皮子！上好的皮子！來看看餵~傍晚打折促銷，一律打九折~”
不管哪個朝代，‘打折’和‘促銷’總能吸引一批人。
“這皮子一般，怎麽個打折法？”
錢瑤瑤拿起一塊遞過去：“都是自家獵的，粗了點但也便宜不是？兔子的三百八十文，狼的一塊要一兩半，還有這鹿皮鹿角，瞧瞧這成色？”
“太貴了你這。”
“年頭不好，大家都不好活，現在誰還往這深山老林裏鉆了？你要買狼的我給你搭一塊兔皮。”
“這位姐姐，你瞧瞧，這兔皮找人縫在一塊做個毛領子多襯您這膚色，白裏透紅！瞧著就富貴。”
“這幹蘑菇可是我們自家曬的，水泡了加點辣椒蒜子，拿油那麽一爆炒，絕了！”
在錢瑤瑤的賣力吆喝下，很快帶來的所有皮子和幹貨銷售一空，蘭花等人全程看的目瞪口呆。
“你，瑤瑤，這也太厲害了！你真牛！”蘭花直沖錢瑤瑤挑大拇哥。
“一共七兩銀子，拿好。”錢瑤瑤把一大袋子零散銅錢放在蘭花懷裏。
“哇！這麽多！我們往年來都只能賣二兩呢！”張一語氣誇張的感慨著。
“你真厲害。”張二發自肺腑稱讚。
“怎麽做到的，能教教我嗎？”張三求知若渴。
在幾人的簇擁下，一群人找到了老地方，給了五文錢借用馬棚度過一宿，
是夜，錢瑤瑤抱著膝看著濃濃夜色，感受著夜風拂面，她也淚流滿面。
爺，我想你了。
在王府過了這麽久的好日子，乍一出來受苦，她真不習慣。
錢瑤瑤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爺在沒在找她，知不知道是晁逸飛這個崽種做的。
“瑤瑤，你在這做什麽？”蘭花冷不丁從後面冒頭，險些給錢瑤瑤嚇出毛病來。
“下次別突然出現，很嚇人的。”錢瑤瑤捂著撲通撲通的胸口埋怨道。
“哦。”蘭花應了一聲，就在錢瑤瑤身邊席地而坐，像一座小山似的。
“瑤瑤，你是不是想回去了？”蘭花突然問。
“嗯。”錢瑤瑤沒藏著，她遲早要走的，或許是明天，也或許是等花婆婆葬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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