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斬首之邀（57） 何知君在樓道外面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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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斬首之邀（57） 何知君在樓道外面給……
何知君在樓道外面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像一只羊混入狼群, 她不免為自己能否披好這層捕食者的外衣而發？愁。她不想表現？出生疏和膽怯，所？以連想走來走去的徘徊欲望都被她強行止住了。她站定在那裏，努力表現？出十？分的冷靜, 希望陳思航與李萬絳沒有把註意力落在她的頭上。
鑒於她是第一次跟著？小隊出任務，陳思航沒有過多？為難她，先給她安排了個望風的任務。她和李萬絳站在樓道口, 手裏拿著？一罐啤酒瓶, 假扮成？三個游手好閑的青年男女。盡管她確實已經游手好閑了，失去了在物流公司的工作，到這所？謂的獵頭俱樂部進行非法兼職, 她更可以順從本心？地扮演出失意和落魄。
審珮是隊內的主力, 看那天晚上他能幹脆利落地割下老頭的腦袋, 何知君就能判斷出這一點。再？加上絞掉劉會愚的那一幕實在令人難以忘懷，如果這個片段出現？在大銀幕上, 何知君沒準還覺得這種殺人方？式帥氣非常。可惜死的是劉會愚, 一個和她說過話聊過天的人, 她無法完全把他當作普通同？事對待。
李萬絳開？始抖腳, 他扮演小混混實在熟練，搭配他那一身以及那張蒼白？且帶著？明顯暗紅色痘印的臉, 更加顯得像是本色出演。審珮穿著？黑色的沖鋒衣外套, 何知君感覺這布料不僅防水，大概也防血，如果濺上的話用毛巾擦一擦就能變幹凈。
審珮戴著？騎摩托的頭盔，手上還拿著？一份他們從飯店裏打包的剩菜。在開？工之前，陳思航請何知君等人在大排檔好吃好喝了一頓，何知君剝小龍蝦剝得滿手都是蒜味，用濕紙巾反反覆覆擦了好幾遍, 湊近一聞感覺還有味道，就算戴了手套剝殼，竟然？也無法阻止氣味滲透。
他哐哐地敲門，假裝自己是送外賣的，喊道：“外賣到了。給你放門口了。”
屋子裏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吼道：“送錯了，我沒點外賣！”
“就是你的外賣。”審珮不耐煩道，“不是你點的，就是別人給你點的。你這裏難道不是麓園新地十？三號308？給你放門口了哈。”
“怎麽還真是我的。”他似乎離門口近了，自言自語的聲音也能被何知君等人聽見。
“肯定是你的啊，你是不是就叫鄭啥啥的。”審珮說話的語氣和之前何知君所？見截然？不同？，語氣是外賣員著？急趕著？送下一家？的腔調，但他臉上一點表情波動都沒有，陰沈沈地註視著？門口，手裏的剩菜倒還舉著？。陳思航貼著？門口站在另一側，一言不發？，沈默得像一道影子。
門被打開？了，就在這打開？的一瞬間陳思航拿起？一根金屬棍卡上了，與此同？時審珮已經扔掉打包的剩飯，直接捂住了這個年輕房客的口鼻。這一套動作配合得無比嫻熟流利，何知君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已經沖到出租屋裏面去了。
李萬絳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啤酒，還打了個飽嗝，對何知君說：“你進去幫忙吧。我在外面守著？。”
何知君點了點頭走了進去，她帶上了出租屋的門。
屋子裏可以說亂中有序，那個倒黴的想要拿外賣的年輕人已經倒在了地上，脖子被審珮的刀割開？，正在汩汩地流著？血。陳思航已經從浴室裏出來，抱著？浴巾和毛巾扔在了地上吸血。他再？去衣櫃裏翻箱倒櫃，見到何知君走了進來，說道：“李萬絳叫你進來的？”
“嗯。”何知君道，“他讓我進來幫忙。”
陳思航笑了笑，說：“那拿點衣服過去吧，別讓血弄得到處都是了。”何知君把衣服全鋪在被割喉的年輕人的身側，他的衣物如饑似渴地吮吸著？曾經穿戴者的鮮血。
陳思航半跪在年輕人身邊，手上戴著？一副手套，在年輕人的身上渾身摸了一圈，除了摸出來一張超市小票和一包壓扁的煙盒外，沒有任何值得註意的東西。於是他又轉過身，繼續去房間裏翻找了。
他在找什麽？何知君把陳思航搜尋的動作看在眼裏，一種貼身放置的東西，她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心？道，他不會是在找密室的便？簽吧。
何知君同？樣有一張便？利貼，是在家？中看日？記的那天晚上，當她合攏日？記的時候，粘性不太好的便？利貼從本子裏掉了下來。看到那熟悉的字跡，何知君就意識到這是密室給自己的提示，只不過這個提示一如既往地不好懂，上面寫著？：人命如是，逝者不還。
很簡單的一句話，何知君也能大概搞懂其中的意思，這八個字看了兩遍就記住了，自然？也沒有攜帶這張紙條的必要，這張紙依舊夾在那本日？記之中。不過何知君倒是對這句話的上文很好奇，人命如是，如是的究竟是什麽。逝者不還，應該指的是人的生命如同流水一樣，逝去就不會回來。和那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也是把時間比作了流水，一去不覆返。那麽或許上半句指的也是這個意思？也是指的河流？
何知君試著？去手機上搜這句話的內容，果然？什麽也沒有得到，密室的屏蔽總是在該工作的時候很好地工作了。
如果陳思航真的在找便？利貼，那麽他大概率就是玩家。可為什麽他的一舉一動好像就像本地土著一樣，一點要聯絡自己的想法都沒有，難道也是因為何知君自己裝得太像“本地人”了？要是密室如同真正的游戲，能夠顯示玩家？的ID就好了，這樣也就不用互相猜來猜去，再？打個暗號什麽的。
何知君在心？裏嘆氣，不過這樣明牌，難度可就大大降低了，為玩家？服務可不是密室的宗旨啊。何知君很想試探一番，可這會兒？審珮也在，話說這個家？夥到底是不是玩家？。何知君覺得自己的頭因為思考好像要過載了，殺人殺的這麽熟練，如果是玩家？的話，現？實中也絕對是個危險的家？夥。在這裏暴露自己也是玩家？，似乎不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再？者，何知君也還沒有想好，到底該怎麽試探陳思航，總不能找個機會，在兩人獨處的時候，何知君就說：“你在屍體身上找什麽呢，是不是在找一張便？利貼？”這樣也太直白？了。是的話，兩人還能接上頭，如果不是，何知君難以想象自己該怎麽解釋便？利貼的事情。
血已經放得差不多？了，這個年輕人周圍包裹著？他的衣服，都吸飽了血液，沈甸甸的和吸滿了水的墩布一樣，不管先前是什麽顏色的衣服，此時此刻都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深紅色。審珮開？始拿刀切割這個年輕人的頭。何知君仔細觀察後發？現？，他使用的並非是蠻力，而是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有一股巧勁和門道在，在他的手裏刀就像有了自己的靈性，會主動沖著？關節處最薄弱的地方？進攻，只是因為他用刀的速度太快了，才令人感覺到他是突然？發？力把頭剁下來而已。
如果換成是另一種刀具，如他自己說過的鬼用的刀，也就是羅雲道所？用的那把刀，他又能使出什麽樣令人瞠目結舌的殺人手段呢。何知君眼睜睜看著他動作嫻熟地將人頭與屍首分離，裝進了一個布袋子裏。
這個袋子先前就只是疊起來，放在審珮沖鋒衣的口袋中，小小的疊成？像塊小方？巾的樣子，打開？來一看何知君才發？現？原來這是個防水的帆布袋，把人頭裝進去的時候就跟放了個西瓜一樣，大小也剛剛好。陳思航不知何時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尋找工作，來到了審珮身邊，說道：“弄好了就走吧。”
他有意無意看了何知君一眼，說道：“小君，一會兒？你來打頭陣開？門？”
何知君笑了，她真希望自己不是笑得比哭難看，她照不到鏡子，只能祈禱自己的神色如常，說道：“我開？門嗎？我也假裝是送外賣的？”
“其實裝什麽都無所？謂。只要動靜別太大了。”陳思航思考了一下，說道，“大晚上抄水表是不是不太正常？”
何知君知道陳思航在開？玩笑，無奈地說道：“那這還不如送外賣呢。咱們這個剩飯真是一飯三吃了。”
“明天熱一熱還能吃。”陳思航打開？門，審珮提著？帆布袋率先走了出去，何知君和陳思航緊隨其後，李萬絳見他們出來，匆忙扔掉了嘴裏的香煙，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他們又回到車上，審珮已經摘下自己的摩托頭盔，對著？鏡子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何知君看了他一眼，心？想他看著？一副對全世界都殺氣四溢的樣子，居然？還挺註重自己的外表形象。
陳思航從出租屋內搜羅到的一張便？簽此刻正待在他的口袋裏。剛剛他們所？殺的是名單上叫鄭穎科的年輕男人，便？簽是從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中發？現？的。
“你日？後在出任務的時候，尤其是名單上的人選中，記得在受害人的身上找一張紙，那應該是接近於便？簽的東西。也有可能會放在比較特殊的地方？。”羅雲道說，在那天陳思航灰頭土臉地被榮德功送回家？之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說了這一段話，“至於什麽是名單，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思航側耳聆聽著？，然？後問：“這個紙，有什麽意義嗎？”
“這張紙可以視作某種身份的象征。擁有便？簽的人和我們站在對立面。”羅雲道明明自己也有便？簽，此時此刻卻信口開？河起？來，而陳思航向來對羅雲道所？說的話深信不疑，就算有什麽問題，陳思航也不在乎。於是他認真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又問：“那我拿到這些紙條，有什麽用？”
“交給你的上級就好了。”羅雲道想了想，說，“交給宋芝昌。”
陳思航在第一次拿到便？簽的時候，因為好奇，去看了便？利貼上的內容，畢竟羅雲道也沒有強調不能看。可他看了又看，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讀不出上面的信息，這實在是一件怪事，也許是用過某種身份的人才能閱讀，想想也很正常，總不能這些機密消息人人都能看吧。
審珮打開？副駕駛前面的抽屜，從那個叫手套箱的地方？拿出了一瓶衣物清新劑，往自己的身上噴了幾下，往後遞去，陳思航接了過來，對何知君道：“你也來點，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這衣物清新劑是木棉味的，皂香木棉，何知君很久之前還刷到過它的推薦，說是去異味特別好用。她噴完之後，鼻子間逐漸習慣的血腥味被木棉花的香味取代，然？而當她舉起？自己的右手時，她才發？現？手上的血腥味仍然？頑固地存在著？。先前的強烈蒜味早已不見，一種味道想要消失，只能被另一種更濃重的氣味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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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知君在樓道外面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像一只羊混入狼群, 她不免為自己能否披好這層捕食者的外衣而發？愁。她不想表現？出生疏和膽怯，所？以連想走來走去的徘徊欲望都被她強行止住了。她站定在那裏，努力表現？出十？分的冷靜, 希望陳思航與李萬絳沒有把註意力落在她的頭上。
鑒於她是第一次跟著？小隊出任務，陳思航沒有過多？為難她，先給她安排了個望風的任務。她和李萬絳站在樓道口, 手裏拿著？一罐啤酒瓶, 假扮成？三個游手好閑的青年男女。盡管她確實已經游手好閑了，失去了在物流公司的工作，到這所？謂的獵頭俱樂部進行非法兼職, 她更可以順從本心？地扮演出失意和落魄。
審珮是隊內的主力, 看那天晚上他能幹脆利落地割下老頭的腦袋, 何知君就能判斷出這一點。再？加上絞掉劉會愚的那一幕實在令人難以忘懷，如果這個片段出現？在大銀幕上, 何知君沒準還覺得這種殺人方？式帥氣非常。可惜死的是劉會愚, 一個和她說過話聊過天的人, 她無法完全把他當作普通同？事對待。
李萬絳開？始抖腳, 他扮演小混混實在熟練，搭配他那一身以及那張蒼白？且帶著？明顯暗紅色痘印的臉, 更加顯得像是本色出演。審珮穿著？黑色的沖鋒衣外套, 何知君感覺這布料不僅防水，大概也防血，如果濺上的話用毛巾擦一擦就能變幹凈。
審珮戴著？騎摩托的頭盔，手上還拿著？一份他們從飯店裏打包的剩菜。在開？工之前，陳思航請何知君等人在大排檔好吃好喝了一頓，何知君剝小龍蝦剝得滿手都是蒜味，用濕紙巾反反覆覆擦了好幾遍, 湊近一聞感覺還有味道，就算戴了手套剝殼，竟然？也無法阻止氣味滲透。
他哐哐地敲門，假裝自己是送外賣的，喊道：“外賣到了。給你放門口了。”
屋子裏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傳出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吼道：“送錯了，我沒點外賣！”
“就是你的外賣。”審珮不耐煩道，“不是你點的，就是別人給你點的。你這裏難道不是麓園新地十？三號308？給你放門口了哈。”
“怎麽還真是我的。”他似乎離門口近了，自言自語的聲音也能被何知君等人聽見。
“肯定是你的啊，你是不是就叫鄭啥啥的。”審珮說話的語氣和之前何知君所？見截然？不同？，語氣是外賣員著？急趕著？送下一家？的腔調，但他臉上一點表情波動都沒有，陰沈沈地註視著？門口，手裏的剩菜倒還舉著？。陳思航貼著？門口站在另一側，一言不發？，沈默得像一道影子。
門被打開？了，就在這打開？的一瞬間陳思航拿起？一根金屬棍卡上了，與此同？時審珮已經扔掉打包的剩飯，直接捂住了這個年輕房客的口鼻。這一套動作配合得無比嫻熟流利，何知君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就已經沖到出租屋裏面去了。
李萬絳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啤酒，還打了個飽嗝，對何知君說：“你進去幫忙吧。我在外面守著？。”
何知君點了點頭走了進去，她帶上了出租屋的門。
屋子裏可以說亂中有序，那個倒黴的想要拿外賣的年輕人已經倒在了地上，脖子被審珮的刀割開？，正在汩汩地流著？血。陳思航已經從浴室裏出來，抱著？浴巾和毛巾扔在了地上吸血。他再？去衣櫃裏翻箱倒櫃，見到何知君走了進來，說道：“李萬絳叫你進來的？”
“嗯。”何知君道，“他讓我進來幫忙。”
陳思航笑了笑，說：“那拿點衣服過去吧，別讓血弄得到處都是了。”何知君把衣服全鋪在被割喉的年輕人的身側，他的衣物如饑似渴地吮吸著？曾經穿戴者的鮮血。
陳思航半跪在年輕人身邊，手上戴著？一副手套，在年輕人的身上渾身摸了一圈，除了摸出來一張超市小票和一包壓扁的煙盒外，沒有任何值得註意的東西。於是他又轉過身，繼續去房間裏翻找了。
他在找什麽？何知君把陳思航搜尋的動作看在眼裏，一種貼身放置的東西，她腦海中忽然？靈光一閃，心？道，他不會是在找密室的便？簽吧。
何知君同？樣有一張便？利貼，是在家？中看日？記的那天晚上，當她合攏日？記的時候，粘性不太好的便？利貼從本子裏掉了下來。看到那熟悉的字跡，何知君就意識到這是密室給自己的提示，只不過這個提示一如既往地不好懂，上面寫著？：人命如是，逝者不還。
很簡單的一句話，何知君也能大概搞懂其中的意思，這八個字看了兩遍就記住了，自然？也沒有攜帶這張紙條的必要，這張紙依舊夾在那本日？記之中。不過何知君倒是對這句話的上文很好奇，人命如是，如是的究竟是什麽。逝者不還，應該指的是人的生命如同流水一樣，逝去就不會回來。和那句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也是把時間比作了流水，一去不覆返。那麽或許上半句指的也是這個意思？也是指的河流？
何知君試著？去手機上搜這句話的內容，果然？什麽也沒有得到，密室的屏蔽總是在該工作的時候很好地工作了。
如果陳思航真的在找便？利貼，那麽他大概率就是玩家。可為什麽他的一舉一動好像就像本地土著一樣，一點要聯絡自己的想法都沒有，難道也是因為何知君自己裝得太像“本地人”了？要是密室如同真正的游戲，能夠顯示玩家？的ID就好了，這樣也就不用互相猜來猜去，再？打個暗號什麽的。
何知君在心？裏嘆氣，不過這樣明牌，難度可就大大降低了，為玩家？服務可不是密室的宗旨啊。何知君很想試探一番，可這會兒？審珮也在，話說這個家？夥到底是不是玩家？。何知君覺得自己的頭因為思考好像要過載了，殺人殺的這麽熟練，如果是玩家？的話，現？實中也絕對是個危險的家？夥。在這裏暴露自己也是玩家？，似乎不是一個很明智的選擇。
再？者，何知君也還沒有想好，到底該怎麽試探陳思航，總不能找個機會，在兩人獨處的時候，何知君就說：“你在屍體身上找什麽呢，是不是在找一張便？利貼？”這樣也太直白？了。是的話，兩人還能接上頭，如果不是，何知君難以想象自己該怎麽解釋便？利貼的事情。
血已經放得差不多？了，這個年輕人周圍包裹著？他的衣服，都吸飽了血液，沈甸甸的和吸滿了水的墩布一樣，不管先前是什麽顏色的衣服，此時此刻都變成？了觸目驚心？的深紅色。審珮開？始拿刀切割這個年輕人的頭。何知君仔細觀察後發？現？，他使用的並非是蠻力，而是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有一股巧勁和門道在，在他的手裏刀就像有了自己的靈性，會主動沖著？關節處最薄弱的地方？進攻，只是因為他用刀的速度太快了，才令人感覺到他是突然？發？力把頭剁下來而已。
如果換成是另一種刀具，如他自己說過的鬼用的刀，也就是羅雲道所？用的那把刀，他又能使出什麽樣令人瞠目結舌的殺人手段呢。何知君眼睜睜看著他動作嫻熟地將人頭與屍首分離，裝進了一個布袋子裏。
這個袋子先前就只是疊起來，放在審珮沖鋒衣的口袋中，小小的疊成？像塊小方？巾的樣子，打開？來一看何知君才發？現？原來這是個防水的帆布袋，把人頭裝進去的時候就跟放了個西瓜一樣，大小也剛剛好。陳思航不知何時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尋找工作，來到了審珮身邊，說道：“弄好了就走吧。”
他有意無意看了何知君一眼，說道：“小君，一會兒？你來打頭陣開？門？”
何知君笑了，她真希望自己不是笑得比哭難看，她照不到鏡子，只能祈禱自己的神色如常，說道：“我開？門嗎？我也假裝是送外賣的？”
“其實裝什麽都無所？謂。只要動靜別太大了。”陳思航思考了一下，說道，“大晚上抄水表是不是不太正常？”
何知君知道陳思航在開？玩笑，無奈地說道：“那這還不如送外賣呢。咱們這個剩飯真是一飯三吃了。”
“明天熱一熱還能吃。”陳思航打開？門，審珮提著？帆布袋率先走了出去，何知君和陳思航緊隨其後，李萬絳見他們出來，匆忙扔掉了嘴裏的香煙，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他們又回到車上，審珮已經摘下自己的摩托頭盔，對著？鏡子整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何知君看了他一眼，心？想他看著？一副對全世界都殺氣四溢的樣子，居然？還挺註重自己的外表形象。
陳思航從出租屋內搜羅到的一張便？簽此刻正待在他的口袋裏。剛剛他們所？殺的是名單上叫鄭穎科的年輕男人，便？簽是從放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中發？現？的。
“你日？後在出任務的時候，尤其是名單上的人選中，記得在受害人的身上找一張紙，那應該是接近於便？簽的東西。也有可能會放在比較特殊的地方？。”羅雲道說，在那天陳思航灰頭土臉地被榮德功送回家？之後，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說了這一段話，“至於什麽是名單，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陳思航側耳聆聽著？，然？後問：“這個紙，有什麽意義嗎？”
“這張紙可以視作某種身份的象征。擁有便？簽的人和我們站在對立面。”羅雲道明明自己也有便？簽，此時此刻卻信口開？河起？來，而陳思航向來對羅雲道所？說的話深信不疑，就算有什麽問題，陳思航也不在乎。於是他認真地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又問：“那我拿到這些紙條，有什麽用？”
“交給你的上級就好了。”羅雲道想了想，說，“交給宋芝昌。”
陳思航在第一次拿到便？簽的時候，因為好奇，去看了便？利貼上的內容，畢竟羅雲道也沒有強調不能看。可他看了又看，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讀不出上面的信息，這實在是一件怪事，也許是用過某種身份的人才能閱讀，想想也很正常，總不能這些機密消息人人都能看吧。
審珮打開？副駕駛前面的抽屜，從那個叫手套箱的地方？拿出了一瓶衣物清新劑，往自己的身上噴了幾下，往後遞去，陳思航接了過來，對何知君道：“你也來點，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這衣物清新劑是木棉味的，皂香木棉，何知君很久之前還刷到過它的推薦，說是去異味特別好用。她噴完之後，鼻子間逐漸習慣的血腥味被木棉花的香味取代，然？而當她舉起？自己的右手時，她才發？現？手上的血腥味仍然？頑固地存在著？。先前的強烈蒜味早已不見，一種味道想要消失，只能被另一種更濃重的氣味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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