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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斬首之邀(56) 陳思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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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斬首之邀(56) 陳思航……

陳思?航的家裏亂得像出租屋, 而且是集體合租無人管理的那種,羅雲道要是進來一步可能會立刻強迫癥發?作命令陳思?航在三十分鐘內收拾幹凈,否則這裏就又是一個命案現?場。

何知君進門的時候還在打瞌睡, 看到客廳裏入目可見的垃圾場畫面,她打到一半的瞌睡都停了。她呆了一下,看到最?先進去的李萬絳尷尬地?抓了抓頭發?, 說:“哈哈, 有點亂有點亂。”

地?板上放著幾袋已經吃完了的外賣垃圾,還有一袋廚餘垃圾斜靠在墻邊。餐桌上擺滿了東西,簡直沒有多餘可以放碗筷的地?方。鞋櫃旁邊不知為何還放著一疊報紙和幾張刮過的刮刮樂。何知君看了兩眼, 果然一塊錢都沒中上。

她就買過一次刮刮樂。有一天她在商場吃飯, 那個商場頗有百業蕭條的意思?, 不在城中心,但唯有福利彩票的櫃臺旁邊圍了好些人, 匆匆掃一眼都有十來個。她想到自己?沒買過刮刮樂, 又想到她有幾個同?學就喜歡看電影完了之後買彩票, 雖然畢業後沒再一起玩了, 但也能當做一種紀念性的娛樂活動——她就是這麽說服自己?買了一張二十的刮刮樂。

借了櫃臺上放著的一枚硬幣,懷著盼望的心情刮完後, 認認真真地?從頭到尾對了好幾遍, 沒有一個數字能和中獎號碼對上號的。何知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失望心情,覺得自己?浪費了這二十塊錢,這筆錢都能買兩杯奶茶或者買四根烤腸吃個爽快了。但現?在她除了失望之外什麽也沒得到,無端破壞了她吃完飯之後愉快的心情。

本來什麽沮喪的情緒都不會產生,就是因為她主動自尋煩惱了。有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期待後,由此產生了失望和對自己?投機行為的自我厭棄,更加讓她覺得煩躁。就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而已, 但是她之後就再也沒有買過彩票。

不知道這幾張刮刮樂是誰買的?也許是李萬絳?

“有中獎嗎?”陳思?航手?搭著鞋櫃換了鞋子,從櫃子裏翻找出一雙不知何時買的,但總之應該是全?新的拖鞋放在何知君腳邊,他發?現?何知君的目光停留在那幾張刮刮樂上,就隨口問道。

“沒有。”何知君搖頭,然後換上了拖鞋,“這是你?買的?”

“我買的啊,我隔幾天就買一張。”陳思?航說道,“買一張十塊錢的面值,看看今天運氣?怎麽樣。”

“你?有中過獎嗎?”何知君問。

“有中過一次二十的。最?多一次,好像是上個月中了一百塊。”陳思?航聳了聳肩,“我很少中獎。”

何知君納悶:“那你?還一直買?你?想為我國福利事業做貢獻?”

“不是這樣啦。”陳思?航擺手?,把這堆沒用的刮刮樂丟進地?上敞口的垃圾袋裏,而剛剛進門的李萬絳已經很有眼力?見地?去收拾地?上的垃圾了。他從客廳裏滾得到處都是的易拉罐開始撿起來。

他說道:“只是出任務之前,就想試試自己?的運氣?如?何。”

何知君投來一個詢問的眼神,陳思?航繼續解釋道:“如?果中獎了,也許就說明今天的任務會不順利,我得更加小心一點。因為我的好運氣?被獎金分走?了,如?果沒有中獎,那麽就一切如?常。”

“有時候沒工夫兌錢,就扔在這裏。”陳思?航指了指剛剛還放著刮刮樂的鞋櫃,“然後就忘了有沒有中。”

“那你?還不如?去找個網站來占蔔每日運勢,那個還免費。”何知君心想,過幾天花十塊錢,就算三天一張,一個月也要平白無故多花一百塊錢打水漂,比去景區被算命的宰一刀就強了那麽一丁點。她著實有點不太能理解陳思?航的思?路。

陳思?航說道:“那多沒意思?啊。這樣人生就沒有意外和萬一了。”他笑了笑,又說:“保不齊我哪天也能中大獎呢?中個五百萬什麽的。”

何知君問:“五百萬你?拿來怎麽花?”她心裏想的是,如?果你?真中了五百萬,你?還會在俱樂部殺人嗎?這是你?不可更改的愛好嗎?

這明明是個關於夢想中彩票很尋常的話題,關於一筆天降橫財怎麽花,很多人都會說換一套大房子,去世界各地?游玩,買豪車,住大酒店之類的,如?果要問何知君這個問題,她多半也會這麽回答。就這麽一個簡單的問題,陳思?航的表情像是突然卡住了,他臉上全?然是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對誠懇地?何知君說:“我沒想過。”

“可能不會有什麽變化吧。”陳思?航想到,活著的人不會因為這五百萬改天換地?,死?了的人也不會因為這些錢覆活,頂多就是吃住都隨心所欲一些,大概,他的命運並不會因為這筆錢產生什麽變化。如?果是在陳思?佳死?前中獎的話,或許還有可能——他的思?緒停住了,神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他經過正撅著屁股收垃圾的李萬絳,走?向一直鎖著的臥室。

他得給何知君鋪一下床,他覺得自己作為這個房子的所有人,還是應該有所表示,起碼這點雜活就不用何知君親自動手?了,再說她也不知道被褥都放在哪兒啊。

關於家裏為何如?同?一座垃圾山這件事,陳思?航則認為李萬絳和審珮要負全?責。他自己?可以負一個督導不力?的責任。審珮盡管不在陳思?航家裏住,但他們每次有什麽事要商量,或者無聊了,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因為想放松一下,如?果殺人是一種發?洩,那麽在陳思?航家裏吃吃喝喝應該是發?洩後的放松。

最?需要放松的可能是李萬絳,而審珮從不缺席起到的可能是一個象征隊內團結和從飯店打包吃食的作用。陳思?航則免費提供了場地?,所以打掃就應該是李萬絳的責任。他們之前還象征性地?排了一個值日表,就跟在大學住宿一樣,值日表這種東西只有在臟亂差到有個人忍不了,和舍友吵起來的時候才管用,其餘的時候貼在那裏就是一張廢紙。

現?在何知君來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多了一個打掃衛生的人。誰產生的垃圾誰負責,陳思?航決定把奴役李萬絳這條方針貫徹到底。

何知君走進陳思佳所屬的那個臥室,空氣?有點混濁,陳思?航已經把窗戶打開通風了。臥室裏什麽多餘的擺設也沒有,空蕩蕩的桌椅和櫃子,上面一層很明顯的灰塵。只有墻邊堆了幾個箱子,想必是陳思佳還沒有被扔掉的遺物?。

“有點臟,你?先將就一晚上吧。明天打掃。都快天亮了。”陳思?航笑了笑,感覺也不再是晚上,這句話就矛盾得好笑起來,他已經把被褥鋪好,“沒有事的話我就出去了。”

何知君搖頭,說:“謝謝。”陳思?航出去帶上了門,何知君一下子仰頭栽倒在床上,感到疲憊不堪。熬了這一個通宵,從家到醫院,再到石牌村,又到唐凈光所在的別墅,最?後又來到了陳思?航家,這五個地?方連軸走?動,多虧在車上還補了一覺,否則現?在何知君已經徘徊在猝死?邊緣了。她本想再思?考一下唐凈光在俱樂部中的身份和作用,但她實在太累了,接觸到柔軟枕頭的下一秒,她就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已經到了下午,她睜開眼,發?現?自己?的手?機果不其然已經被母親的電話轟炸過,但她開了靜音,所以睡得很踏實。看來是父親無頭的死?訊已經從醫院傳到了母親的耳朵裏。

她認真洗漱了一下才出臥室,睡夠之後,走?路都感覺是踩在結實的地?上而不是棉花地?。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想了想就先拉黑了,不知為什麽,她很不想回電話。死?了就死?了唄,為何這麽著急給我打電話,難道他死?了不是件好事嗎?

何知君差點忘了昨晚理論上自己?也在病房裏,所以或許母親是在擔憂自己?有沒有出事吧。她感覺自己?又找到了一個維系親情的好借口,然而對著npc還是不要有太多情緒為妙,自從悶死?了父親後,何知君驚覺自己?的情緒好像寡淡了很多。

這也是一件好事嗎?何知君無法判斷,她走?到客廳,發?現?房子已經大變樣了,可能是之前的垃圾實在太多,全?部扔掉之後,一下子就覺得整潔不少,也不知道昨天李萬絳做清潔衛生到底做到了幾點。

她看了眼時間,是下午兩點一十二分。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她走?在地?板上拖鞋踩地?的聲音。她打開冰箱,冷凍區放著一堆速食產品。她拿出一袋水餃準備煮來當午飯吃。

鍋裏水餃正在翻騰時,房子的門突然被打開了,何知君被嚇了一跳,探頭從廚房往外看,發?現?來的是審珮。

審珮還是一副看誰誰死?的表情,很自覺地?走?到沙發?上坐下了,對探頭探腦的何知君說:“只有你??”

“不知道,我剛醒。”房間的門全?部關著,也不知道是在裏面還是已經出去了。何知君心想。

審珮站起來,徑直走?向了陳思?航的臥室,他從兜裏拿出一把鑰匙打開門進去了。何知君目送他進門,不免在心裏覺得有幾分微妙。有陳思?航家的鑰匙很正常,畢竟這裏是他們的窩點,但連臥室門的鑰匙都有,是不是有點不對勁了。

她只是無聊地?想了想這件事,度過了煮餃子的幾分鐘。他倆無論是什麽關系,都和她沒關系,她還不如?去研究一下唐凈光到底是什麽人。

昨天她和陳思?航等?人把人頭送到一棟小別墅裏,何知君就只是遠遠地?看到唐凈光開門,連話都沒說上。她還跟著參觀了一下唐凈光的“收納櫃”,對裏邊琳瑯滿目的人頭嘆為觀止。陳思?航跟著唐凈光上樓了不到五分鐘就下來了,應該就是單純把人頭送上去再說了幾句話的功夫。

何知君坐在收拾幹凈,很有空餘面積的餐桌邊開始吃煮好的水餃,沒有一個是破皮的,她看了非常滿意。在她吃第二個的時候,陳思?航臥室的門就打開了,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來。何知君看到陳思?航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陳思?航見到何知君在吃餃子,說道:“晚上我們出去吃。然後幹活,最?近幾天應該都挺忙的,你?註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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