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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誰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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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誰更喜歡

郁谷秋跟著安奕竹上樓。

安奕竹率先走上二樓, 站在走廊上,看著樓下玩耍的小朋友們。

不由得想起剛才。

“一個個姐姐、姐姐的喊著,真是可愛。”

“嗯, 是啊,一個個喊著姐姐就跑上來, 別提多可愛了, 不像有些人。”郁谷秋應和著, 本來像是敷衍,但說完, 好像意有所指。

安奕竹都不用細想。

自己也是喊過郁谷秋姐姐的, 只是那個場面, 許久不敢回憶。

後來嘛, 喊得最多的還是全名,而後喊過谷秋,喊過小秋, 喊過老板,甚至喊過老婆, 就是沒再喊過姐姐。

這個稱呼好像有著奇特的魅力。

被喊的人心情愉悅。

但現在要用這個稱呼喊郁谷秋,好像有些羞澀。

郁谷秋見安奕竹心虛地扭頭,不再逗她。

認真走過二樓的每一個房間。

這些早就被閑置的教室都經過精心打理, 逐漸被利用起來,郁谷秋心中有些感慨。

這裏以前是給郁合醫藥員工沒有戶口的孩子,方便讀書而建的。

郁谷秋小時候也來這邊玩過, 那時候, 執行小班制, 六個年級段都有許多孩子。

也正是郁合醫藥員工規模最大的時候。

這個大院就像是陪著愈合集團一起走過鼎盛,又走向衰落的伴生體。

現在重新迎來新的活力, 或許也意味著愈合集團也能走向新生。

安奕竹陪著郁谷秋穿過走廊,逐漸放慢腳步。

這段時間太忙,一切節奏都太快了。

甚至上次來大院時,郁谷秋都沒機會四處轉轉,這次上來二樓,能得出來,她在回憶往昔。

安奕竹低頭,看著自己和郁谷秋牽著的手。

路過一個個教室。

被擦得幹凈透明的窗戶玻璃倒影這她們二人的身影。

像這樣一起漫步走在大院的場景,以前安奕竹是想都不敢想。

現在她只巴不得這條路永遠都走不完。

走廊雖然很長,終有盡頭。

好在這盡頭不是別處,是她最喜歡的畫室。

畫室是獨特的顏料氣味撲面而來。

郁谷秋跟著走進畫室,看到裏面的一切布置,能看得出來很用心。

特地用了一個套間。

進門一個大房間,只有兩個通風窗,還用厚重的窗簾蓋住了。

正好方便儲放物品。

裏面一個小房間,哪怕房門只開了一條縫,也漏出足夠多的陽光。

安奕竹的畫室雖然在走廊的盡頭,在一個偏角,確是一個兩面都透光的陽光房。

郁谷秋不由得說道:“老安媽媽真的很寵你呢,清單裏這麽點東西,她全都放進你畫室了。”

安奕竹點著頭:“對呀!老安媽媽對我好不是很正常嗎?嘿嘿,你要是吃醋,你給我在咱們家也多加個畫室。”

吃醋自然是不可能吃醋的。

郁谷秋並不覺得自己和這個草藥醋罐一樣,這麽喜歡吃醋。

但聽到安奕竹說在家裏安排一個畫室,郁谷秋還真認真思考了起來。

或許可以把重新裝修的事情提上議程了。

安奕竹的天賦不應該被荒廢,經常往返大院又不方便,直接在家裏放上所有東西才是最優解。

但郁谷秋只是思考,卻沒有說話。

見郁谷秋沒接茬,安奕竹也沒介意,只是自顧自繼續說著:“其實這個畫室也不算是完全給我的啦,我答應老安媽媽有空的時候會回來教孩子們畫畫的,只是一直沒有空罷了。”

郁谷秋很自然地說道:“等這一陣忙過去吧,等我也閑下來,我陪你一起過來,我也想把畫畫的能力重新撿起來。以前啊,艾琦奶奶就會拉著我說,我有天賦,應該繼續學下去的。”

安奕竹有些驚喜,郁谷秋居然會這麽說。

或許是準備和艾家繼續打交道。

“你要是想畫畫,咱們今天正好在這兒,就可以畫呀。”安奕竹興奮地說,“今天應該也沒有別的事,今天……”

她在找合適的理由。

比把今天當做約會日。

郁谷秋已經先一步同意:“好啊。”

安奕竹沒想到郁谷秋答應得這麽痛快。

開心地推著郁谷秋的肩膀,朝著裏面走去:“走,我帶你去小房間!”

在狹窄的過道上路過一排排整齊的貨櫃,她還不忘像介紹寶貝一樣為郁谷秋介紹著各種品牌的顏料和畫筆。

雖然東西是郁谷秋列清單安排人去準備的,但畢竟太久沒有接觸這一塊,還是聽得雲裏霧裏。

郁谷秋任由安奕竹絮叨。

就算是安奕竹,興致勃勃成這樣也是少見。

可想而知,繪畫真的是安奕竹非常喜歡的愛好。

相比較而言,安奕竹在江城大學學的編劇系本身簡直像個可有可無的選項。

至少她們認識以來,從來沒看她主動提及過。

就連進光影星輝傳媒的編劇部也是郁谷秋的安排,甚至進入光影之後,安奕竹幾乎沒有費什麽功夫就被動畫部挖走了。

現在還留在編劇部,接受編劇部的項目任務也是繪制分鏡。

幾乎所有事情都和繪畫有關系。

安奕竹沒有因為愛好而系統地去學繪畫,可能是因為條件不允許。

學藝術這條路需要花費很多錢。

甚至有時候,光是花錢也學不出什麽名堂來。

所以可以理解。

但是,如果是這樣,當初她選擇編劇系又是為什麽呢?

光從需要賺錢這個角度來看的話。

編劇系可不像尋常的理工科那麽好就業,那麽好賺錢。

它甚至還是江城大學裏相對高分的專業。

郁谷秋的老毛病又犯了,逐漸地思考出其他問題來。

不斷思索,腦子裏產生的疑問越來越多。

但是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安奕竹,卻沒有問出口。

這些問題,去問一個“失憶”的人,是得不到答案的。

安奕竹不知道郁谷秋的小腦袋瓜在想什麽,只是推著她來到座位前裏坐下。

郁谷秋坐下後才問安奕竹:“畫畫是你從小的夢想?”

安奕竹點頭:“是啊。”

但她也想過原身安奕竹未必如此,所以她又笑著開玩笑道:“但是呢,夢想這種東西,有時候就像是襪子,不註意間消失一只也不奇怪。”

郁谷秋可接受不了這種說法:“經常整理就不會消失了。”

安奕竹笑著說:“對,所以,我現在認真整理了,現在畫畫這雙襪子,我還穿得好好的。”

雖然這個形容奇奇怪怪,但郁谷秋勉強接受了。

安奕竹讓郁谷秋坐在自己原來使用的座位上,自己則去外頭重新拿了一個畫架和凳子進來。

小房間雖然被安奕竹稱之為小房間,但空間並不小,容納兩套裝備綽綽有餘。

郁谷秋就看著安奕竹忙前忙後。

就連手裏的調色板和畫筆都是安奕竹遞到手裏的。

可謂是最全面的服務。

安奕竹坐下來,思考著:“我們來畫點什麽呢?”

郁谷秋盯著空白的畫面,腦子裏閃過的是安奕竹的一幕又一幕。

她抿了抿嘴,產生了一個想法:“要不,畫一畫彼此?”

安奕竹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這是什麽小情侶游戲呀?

郁谷秋沒聽到安奕竹同意與否,疑惑地看著她:“還是說你有什麽其他想法?”

“沒有沒有,我覺得你的提議很好,我們可以畫一畫彼此,就畫在心中記憶最深的一幕。”安奕竹為“畫彼此”這個主題增加了細節。

說完她就開始動筆了。

畫畫這件事情對她來說太過簡單。

更何況一邊是她喜歡的畫畫,一邊是她喜歡的郁谷秋。

現在兩件事情加在一起,畫她喜歡的郁谷秋。她心中甚至不需要任何線稿,光靠著腦海中的腹稿就能快速落筆。

反觀郁谷秋這邊提著筆,只是笑。

她小時候是有些基本功,但多年沒有動筆,已經無從下手。

現在讓她用儀器把這些顏料氣化跑出色譜更簡單一些。

自己的一時興起,好像成了為難自己。

但她很清楚,會提出這個建議,就是因為她自己的心頭有一個清晰的畫面。

郁谷秋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心中的畫面完美覆刻,但嘗試著,先調了兩個鮮亮的顏色,試圖在畫布上勾勒出線稿。

安奕竹腦驅動手,第一個圖層很快就完成了。

她停下動作,微微後仰,視線越過畫布,看向對面畫架後面的郁谷秋。

郁谷秋被畫架擋住半身,只有一雙腿在畫架下隨便看。

腳尖正在地面上為不可查地輕輕打著節拍。

也不知道郁谷秋心裏正在用什麽音樂作為背景音樂,但她心情肯定很好。

安奕竹的心情也很好,她愉快地看向窗外。

此時的幸福感甚至是從前不敢肖想的,現在卻好像簡簡單單就能獲得。

幸福到她甚至擔心轉瞬即逝,想要牢牢抓住。

“嗯……”郁谷秋猶豫著發出一個單音節。

安奕竹聽到了,馬上起身湊了過去。

就看到郁谷秋的畫面上非常幹凈利落,跟她的性格十分吻合。

小時候留下的童子功功底也非常紮實。

她用簡單的幾筆圖畫出一個窗口。

窗外能看出是街道的一角,一棵樹的樹幹遮擋了四分之一的畫面,樹幹後有一個人影。

郁谷秋不擅長畫人臉,所以是一片空白,但是正好在樹蔭之下,這麽處理也沒有什麽不自然的。

樹下之人伸著手。

手上落著樹葉。

安奕竹遲疑了一下:“這是我?”

郁谷秋早就發現安奕竹的靠近,點點頭:“嗯,不像的話,是因為我畫得不好。不知道該怎麽畫下去。”

安奕竹笑著對郁谷秋伸手:“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修一修。”

郁谷秋自然不介意,她把手裏的畫筆遞給安奕竹。

她也想看到這幅畫完成,靠她自己怕是挺難的。

安奕竹拿著筆先繼續觀察這幅畫:“這是你夢裏的我?”

郁谷秋扭頭看向安奕竹,搖搖頭。

那不是夢。

比起那一天發生的其他事情,反倒是這一幕讓郁谷秋印象最深。

安奕竹還在看。

郁谷秋沒有考慮過構圖的問題,畫面的布置完全寫實。

“我,在接樹葉玩嗎?”安奕竹覺得有趣,俯身下來正準備從這幾篇落葉開始修改。

“不是樹葉。那是樹影,有溫度的樹影。”郁谷秋確定,雖然那溫度不是由她親自感受的,“你的臉上帶著笑容,嘴角露出小虎牙。”

郁谷秋更希望,安奕竹能把當時她臉上的表情畫出來。

只不過那一幕在她的心中,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更加具體形容。

她能感覺到安奕竹手裏接著的樹影是有溫度的,就是因為安奕竹笑得讓整個畫面感都變得暖洋洋的。

車後座的玻璃上有遮陽膜。

但整個畫面還是被太陽的反光點亮了。

安奕竹俯身在畫面的手裏畫了幾筆,但聽到郁谷秋生動的形容,光和影的溫度好像再次在手上綻放開。

安奕竹的手緊了緊,不可思議於,這短短幾句話能有這樣的魔力。

她扭過頭看向郁谷秋。

“郁谷秋,你……”安奕竹一瞬間甚至不知道該怎麽說這件事。

因為她回想起了這一幕。

雖然掰著手指仔細算也沒多久,可是恍若隔世。

那是她剛穿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享受著雙腿肆意奔走的感覺。

她感受風,感受陽光。

沒想到這一幕都被郁谷秋看到了,並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安奕竹卻根本不知道郁谷秋那時正看著自己。

想來郁谷秋應該是在車上。

畫面裏的窗框,就是轎車後座的窗戶。

城郊的馬路沒有被拓寬過,車輛行駛在單行的道路上,因為一個紅燈停在那個路口。

郁谷秋就看到了正在樹下傻笑的自己。

安奕竹在自己的腦海裏,以郁谷秋的視角覆刻出那一幕。

短短一個紅燈的時間,卻讓郁谷秋記到現在,這也算是一種一見鐘情吧?

或許這幅圖就是郁谷秋在對自己的表白做出回應。

想到這,不知道該問些什麽的安奕竹笑著,突然覺得什麽都不需要問了。

郁谷秋也看著安奕竹,看著她揚起笑意,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就像她記憶的畫面裏一樣。

郁谷秋拿起手裏。

“哢嚓。”

她對著安奕竹拍下一張照片。

安奕竹剛把畫布上的樹影部分填充完畢,聽到照相機的聲音,楞了一下。

郁谷秋已經把拍下的照片遞給安奕竹看:“臉上表情差不多就是這樣的,你也補充補充。”

安奕竹看著畫面裏正在以奇怪視角傻笑的自己,不由得撇嘴:“好醜……啊!郁谷秋,你非得拍我醜照嘛?我才不要把這個表情畫在畫布上,你也給我把照片刪掉,謝謝!”

如果是這麽醜,才不可能一見鐘情!

不對,如果是這麽醜,郁谷秋還能一見鐘情,那是真愛!

郁谷秋沒想到安奕竹是這個反應,她自己看了一眼手機。

照片裏的安奕竹笑得憨憨的,但朝氣蓬勃,露出的虎牙可可愛愛,但唯獨因為側著臉,雙下巴也很明顯。

“噗。”郁谷秋猝不及防,也沒繃住。

她剛才居然都沒有註意到,光覺得可愛了。

這段時間在家裏一直有好吃好喝,吃了很多好東西的安奕竹比第一次見面時:“胖了不少呢。”

郁谷秋說出了看到照片時的心裏話。

“啊啊啊!!郁谷秋!!!你嫌我胖!”安奕竹急了。

雖然她從來不是那種支持過瘦身材的人,她一直致力於將自己和郁谷秋都餵得健康一些。

但是好像只有她自己效果特別顯著。

而現在還被喜歡的人說胖!

她心裏還是不舒服。

她伸手就要搶郁谷秋的手機,醜照必須刪掉!

郁谷秋見安奕竹伸手要來搶,也急忙擡手。

她好像有點體會到,那些個小情侶,互相留對方醜照的樂趣。

多可愛呀,為什麽要刪掉呢?

甚至郁谷秋還產生了個壞心思。

作為安奕竹在手機裏放自己兒時照片的報覆,她應該在手機屏幕上放上安奕竹的醜照才對。

郁谷秋把手機往身後一藏。

安奕竹往郁谷秋身後一伸,抓住了她的手腕。

郁谷秋想到對策,把手機拿向遠處,手腕帶著安奕竹的手拉遠。

手機鎖屏聲脆響。

哢噠。

熄了屏。

安奕竹正將郁谷秋的手抵在墻上。

擡頭與帶著笑意的郁谷秋對視著。

她們二人的姿勢古怪。

兩個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鼻息交匯。

安奕竹不自覺得吞咽著口水。

她感覺郁谷秋香香的。

但不是信息素的層面,而是今天難得,信息素處於冷靜中,她用嗅覺聞到了郁谷秋身上真實的氣味。

“你好香。”安奕竹真誠地眨了眨眼睛。

郁谷秋見安奕竹眼神清明,卻說出這話,笑意濃濃:“這會兒也不喊姐姐嗎?”

“……”

安奕竹被勾起回憶,臉上臊紅,算是徹底被郁谷秋拿捏住了節奏。

作為反擊,她只能硬著頭皮靠近。

不是想聽喊姐姐嗎?

“姐姐。”

輕輕的。

因為安奕竹不好意思喊大聲。

在她感覺裏,一聲姐姐比一聲老婆還要羞人。

但不大聲,效果更好。

輕飄飄,軟乎乎的一聲“姐姐”讓郁谷秋的心思也在上浮。

郁谷秋也沒法心平氣和,她感覺自己心頭的鼓點越來越快,她都怕自己也會在此刻失控。

但現在不可以!

郁谷秋用理智控制著自己。

幸福來得太濃烈,讓她開始抗拒。

安奕竹還準備再說點什麽,乘勝追擊。

腰間卻是一涼。

“啊!”安奕竹驚叫著松開了手。

她捂著自己的腰間衣服。

衣服底下還殘留著郁谷秋剛才手指的觸感。

這個人,搞偷襲!

過分!

但安奕竹回頭,就看到郁谷秋也是迷茫的,迷茫著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只是郁谷秋指尖殘留的安奕竹的體溫,讓她下意識還想再伸手。

安奕竹已經溜開。

“你怎麽這樣啊?我不幫你畫了,我畫自己的去。”

安奕竹勃然小怒,說著幼兒園水平的氣話。

郁谷秋收回神,再看向安奕竹的時候。

安奕竹已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繼續完成第二層的圖層。

郁谷秋對自己的畫無從下手,便走到安奕竹身邊。

安奕竹筆下的畫面也很簡單。

是郁谷秋戴著眼鏡,拿著平板處理文件的畫面。

畫面還不完整,安奕竹還在添加細節,但郁谷秋光是看個輪廓就知道這是自己。

安奕竹能用簡單的幾筆把郁谷秋本人的氣質都勾勒出來。

郁谷秋看著正在畫畫的安奕竹,自信又淡定,整個人像在發光。

原以為她只是用數位板這類點子產品的時候動作快。

沒想到,拿著原始的畫筆,調色,塗色,速度照樣很快。

安奕竹的筆鋒快到完全不需要打稿,自身就像個打印機,能把腦子裏的畫面完美覆刻出來。

她在畫面裏增加細節,把金絲眼鏡邊框上的金屬反光鉤點出來。

連郁谷秋習慣性輕點著屏幕的小動作,也被刻畫在畫面裏。

畫裏的郁谷秋,認真且美好,同樣散發著魅力。

連郁谷秋都要愛上自己了,她明白那是因為畫師她在刻畫細節的時候帶入了她強烈的感情。

安奕竹的觀察總是很仔細。

因為她的視線從來沒有移開過,總是堅定地註視著郁谷秋,把所有細小的動作和變化都看在眼裏。

安奕竹之前的話,在這一刻從郁谷秋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是Alpha喜歡Omega那種喜歡。】

郁谷秋在這一瞬間好像明白了安奕竹那話裏的意思,並不是在說自己作為Omega對她沒有吸引力。

100%的匹配度怎麽可能沒有吸引力呢?

只是安奕竹在褪去信息素之後的喜歡,比這還要濃厚。

就像剛才。

信息素並未出現,安奕竹看著自己的眼神清明又澄澈,但眼神裏的喜歡一點都沒有減少。

她只是沒有攻擊性,在小心地呵護著她認為的美好。

反觀自己。

反倒只有在被信息素控制的時候,才會放任心中那種淡淡的情愫。

只要理智回歸,始終在衡量著自己和安奕竹之間的平衡位置。

是誰在主導節奏。

她不能允許自己放任感情肆虐。

她終究還是更多得想要利用安奕竹帶來的便利。

安奕竹單純得用“喜歡”丈量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哪怕得不到自己的回應,被自己誤解的時候。

還是會因為足夠多的喜歡更靠近自己一步。

但也會因為自己的警惕和拒絕,退回原地。

她給的喜歡。

小心翼翼。

和她大咧咧,坦蕩蕩的性格完全不同。

或許這就是她給自己的……偏愛。

郁谷秋這麽想著,指尖掐著掌心酸酸痛痛的,和心頭的感覺一樣。

她也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自己喜歡安奕竹嗎?

應該也是喜歡的。

要問誰更喜歡誰呢?

現在肯定是安奕竹更喜歡郁谷秋。

因為自己的喜歡不如安奕竹的喜歡那樣純粹。

自己要做的事,太多了。

現在還顧不上安奕竹,給不出同樣程度的偏愛。

郁谷秋突然皺著眉。

突然的反思給她帶來煩躁的感覺,這種感覺竟然她想起了孟嘉高。

郁谷秋小時候總在想,媽媽這麽愛爸爸,那爸爸真的愛媽媽嗎?

難道是因為自己留著那個男人的血脈,所以才有這樣冷血無情的性格嗎?

連喜歡都喜歡不明白。

“咦,你怎麽在我後面站著呀?”第二個圖層完成,安奕竹從入定一般的專心繪畫中抽身出來,回過頭就看到了郁谷秋。

細看一眼就發現郁谷秋此時眼神陰郁,將她本就淺色的眸子襯得晦暗不明。

安奕竹跟著心中一緊,也不知道郁谷秋是在煩惱些什麽。

這段時間所有事情都非常順利,她心底壓著的心事卻好像一點也沒有少。

或許自己真的應該像網友說的一樣,好好支棱一下。

也該強行讓郁谷秋跟自己說點心裏話的話,而不是獨自承受著。

郁谷秋聽到安奕竹的話回過神來,看著安奕竹擔心的神色,她嘴角的笑意才淡淡浮起。

自己還是跟他有一點不一樣的。

自己的心。

現在是熱的。

“我不能站嗎?”郁谷秋反問。

安奕竹見郁谷秋的負面情緒轉瞬消逝,也松了口氣。

“我畫畫速度很快,好處是出畫速度快。但壞處就是,有可能濺得到處都是。”安奕竹指了指自己身上染上的顏料。

甚至把手上染著的顏料舉起來給郁谷秋看。

郁谷秋是愛幹凈的,果然在看到的瞬間,往後後退了半步。

“哇,你退半步好傷人。”安奕竹發笑,臉上根本看不到委屈,只有即將發作的小把戲。

郁谷秋也看出安奕竹的表情變化的同時,把半步變成一步又變成兩步。

“別跑呀!”安奕竹已經擡起手,快步追上。

“你別過來。”郁谷秋繞著畫架,警告著安奕竹。

“你不要走呀。”安奕竹也繞著畫架追。

兩個大人莫名開啟了奇怪的小游戲。

畫室裏的陽光正好。

大大的空間裏容納著兩個大朋友的小小快樂。

郁谷秋停下腳步,回頭。

安奕竹的手還舉著,但沒有往郁谷秋身上蹭,反而問她:“你怎麽不跑了?”

郁谷秋看著安奕竹的手:“我猜它幹了。”

“我猜它沒有。”安奕竹說著將自己的指尖對向郁谷秋的臉頰。

郁谷秋也不閃躲,盯著看了一眼。

指尖上沾著的是用來調出燈光顏色是需要用的紅。

安奕竹直接將一抹紅輕輕劃過郁谷秋的側臉,留下了一道印記。

“糟糕,我贏了。”安奕竹看到郁谷秋臉上的痕跡,抿著嘴 ,盡量讓自己不要笑出來。

郁谷秋還沒來得及張嘴。

“你們工作結束了嗎?可以準備下來吃飯咯。”這時安嵐從屋外走進來,說得是哄小朋友的話。

而屋子裏的兩位小朋友一轉頭。

安嵐就看到一只小花貓和一只調皮鬼。

調皮鬼是安奕竹,她不奇怪,小花貓是郁谷秋,她就忍不住臉上笑意。

“洗洗手,洗洗臉,就下來吃飯吧。”

“……”郁谷秋明白安嵐眼神的意思。

顯然,自己在安嵐心中,自己絕不是冷血的人。

而在安奕竹心中,更不是。

“安奕竹!”郁谷秋轉頭看向安奕竹。

安奕竹卻已經在往衛生間跑:“洗手洗臉,準備下樓吃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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