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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去你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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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去你房間

雖然在“私奔”的過程中出現了烏龍。

但妻妻倆 最終還是因為安奕竹的易感期因禍得福。

郁谷秋回頭只說了一句安奕竹現在易感期。

還有不信邪的媒體人沖上來, 因為他們是Beta,根本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存在。

安奕竹卻暴躁伸手,直接把人推開了。

比剛才下車時拍開器械的動作幅度還要大。

跌倒的人, 看著安奕竹。

安奕竹的眼神裏住著一只不受控的猛獸。

要不是郁谷秋還牽著她的手,她可能真會把追上來的人全都推翻。

就算是這些沒有良心的媒體人也不敢再靠近了。

因為身後還有一些同行Alpha和Omega已經在感應到信息素之後做出反應。

他們意識到, 安奕竹確實在易感期, 而不是借口。

這個世界的法律為了保護Alpha和Omega的權益, 在易感期和發熱期都有特殊的保護條例。

哪怕有很多灰色地帶,但在眾目睽睽, 實時轉播的直播前, 街道上又隨處可見攝像頭, 他們也不敢公然違法。

郁谷秋和安奕竹得以順利上車。

謝芳給車裏開啟通風模式。

看著安奕竹艱難地更換抑制貼, 難受側倒在車上的樣子,不由得問道:“需要把小姐夫人送到醫院嗎?”

郁谷秋在安奕竹無意識釋放出的信息素催動下,面色也是通紅。

但她對謝芳搖了搖頭:“不用, 把我們送回家吧。這都是一些易感期的正常反應。特別是第一次易感期,反應大一些也正常。”

謝芳還是有些擔心:“小姐, 我是個Beta,確實不懂這些,但是網上說, Alpha的易感期會特別有攻擊性。像剛才小姐夫人就推開那些人,咱們是不是……”

她不是信不過安奕竹。

她只是更關心郁谷秋的安危。

“對不起,是不是又給你惹麻煩了?”安奕竹渾身發熱, 只覺得身上像是發高燒一樣難受。

迷迷糊糊之間聽到謝芳的話, 也回想起自己把人推倒的一幕。

今天自己做了很多暴躁的行為。

這些行為完全有可能被人放到網上大做文章。

現在唯一的好消息是, 這似乎給她這幾天情緒起伏大找到了一個借口。

郁谷秋看著安奕竹側躺在座位上,已經不覆剛才伸手就給人推翻在地的攻擊性。

安奕竹按壓著抑制貼, 掙紮著想要控制住信息素。

但易感期的信息素可不是這麽好控制的。

抑制貼再次濕透。

連同她的眼睛都變得濕漉漉的。

郁谷秋不由得有些心疼。

安奕竹卻沒註意到郁谷秋的變化,只是有些後悔,自己怎麽沒有意識到可能是易感期呢。

之前偷偷上網學了很多Omega和Alpha的知識,其中重中之重就是易感期。

她如果隨身帶著抑制劑,可能就不會像現在一樣難受失控了。

郁谷秋靜靜看著安奕竹,眼中從對待外人時的憤怒和敵對,逐漸轉化為後悔和歉意。

郁谷秋能猜到安奕竹在想什麽。

她朝著安奕竹的方向挪了挪。

安奕竹聽到動靜,將身體縮得更緊。

卻感受到臉上一涼。

這一股涼意竟然撫平了她的燥熱。

是郁谷秋靠近了她,把手搭在她的臉上。

“郁谷秋。”安奕竹喊了郁谷秋一聲,她生怕自己正在易感期會控制不住對她做出什麽事情。

“嗯?”郁谷秋只是輕應了一聲。

而此時淡淡的玫瑰香也在車廂裏緩慢蔓延著。

安奕竹只覺得安寧,她沒有因為感受到Omega的信息素而爆發獸性。

身體裏的猛獸也慢慢平覆,連體溫都在緩緩下降。

安奕竹露出舒服的表情,就抿著嘴不在說出倔強的話。

郁谷秋揚起嘴角。

“Alpha的易感期也需要Omega的安撫,所以不用擔心,你可以安心休息一會兒。”

郁谷秋說著,冰冰涼涼的手按住了安奕竹泛熱的眼皮。

“休息一下吧,到家喊你。”

到家喊你。

這話讓安奕竹的心頓時平穩。

郁谷秋的溫柔,安奕竹能感受到,她攥著自己的衣角,逐漸放緩了呼吸。

被郁谷秋遮住了眼睛,但是,就算看不到,腦子裏全都是郁谷秋溫柔和自己說話的表情。

郁谷秋感受著空氣中淡淡的甘草味變得香甜和濃郁,慢慢跟著露出更深的笑意。

妻妻倆在回家的路上,網上已經卷起不得了的信息風暴。

從“江城風雲”賬號上流出的直播全過程的播放量逐漸飆升。

本來郁谷秋和安奕竹妻妻倆倒也沒到能有這麽大流量的地步。

但是最近的江城也沒什麽大事發生,而今天在江城的第一學府,江城大學裏出現了踩踏事件,自然有非常多的人關心到底怎麽回事。

在這個視頻出來之後。

大部分網友本著眼見為實的態度,對妻妻倆都有了更好的風評判斷。

一個是有善心的美人,也是江城大家族之一郁氏集團的掌權人,年輕有為。

另一個是陽光的小姑娘,也就讀於江城第一學府,為人處世落落大方,不惹事也不怕事。

是Alpha入贅又怎麽了呢?

人家相親相愛,為了堵住大家族親戚悠悠眾口,Alpha放下社會的成見,主動入贅還不行了嗎?

CP超話更是瞬間壯大。

翻出之前黑貼期間的,甚至是戀情剛曝光的照片,都能找出糖來。

在郁氏集團的秘書處裏。

秘書們也正偷偷看著今天的熱搜變化。

看到現在最後的結局,有個小秘書忍不住笑道:“看來還是我那張偷拍的照片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另一個秘書也笑了起來:“你當時偷拍的角度,很容易就能發現你是誰,後來郁總沒找你麻煩,就說明郁總還挺喜歡那張照片的!”

而坐在自己辦公位置上,認真處理文件的林夢,在聽到周圍同事的騷動後,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手機。

她快速瀏覽了整件事情的走向,不由得皺起眉頭:“怎麽會這樣?”

“上班時間,都在吵什麽呢?”

這時,嚴厲低沈的男聲響起。

是孟嘉高來了!

他雖然是暫時代理的董事長,但是行事作風比郁谷秋還要嚴格。

特別是對郁谷秋的心腹部門,秘書處。

真的會抓住一點事情瘋狂扣工資那種!

這嚇得秘書處裏混亂了一陣,然後迅速又歸於安靜,只祈禱著他不要又突然來一句扣錢。

孟嘉高冷著臉走到林夢桌前,敲了敲桌面:“居然連你都在看手機,真是令人失望。”

林夢張了張嘴準備解釋。

孟嘉高卻不給她機會,只是繼續說:“來我辦公室。”

其他秘書都縮著腦袋。

一個個都覺得林夢好可憐。

林夢作為郁谷秋讀書時代就在一個學校的學妹,做了一段時間的好朋友的同時,畢業之後也是順利憑借著優異成績和能力進入郁氏集團,一直矜矜業業,在這坐穩了秘書長的位置,甚至分到了集團公司的幹股。

以前跟著郁谷秋最舒服的時候,只要不影響工作,隨時都能請假。

但現在孟嘉高來了,林夢每天全勤打卡不說,還經常被孟嘉高叫辦公室教育。

前兩天甚至還哭著從辦公室出來。

【真希望郁總早點回來啊……】

所有秘書都在心中默默祈禱著郁谷秋的回歸。

而此時的郁谷秋和安奕竹才剛到小區停車場。

安奕竹腳步晃悠悠的,站不穩。

她只覺得自己真的好像真的發燒了似的,在車上睡了一覺之後更加昏昏沈沈,頭重腳輕。

郁谷秋下車時吩咐謝芳直接離開,先回一趟光影,穩定軍心。

而她自己沒有猶豫,把安奕竹的手扛在自己的肩頭,帶著她往裏走。

安奕竹不敢用力壓著郁谷秋,急忙收回手。

郁谷秋卻依然按著她的手:“別動,你亂動我們兩個都得摔。”

“需要幫忙嗎?”

一個爽利的中年女聲從側後方響起。

安奕竹回頭,就看到張媛提著她的公文包小跑著過來,但跑緊幾步之後停住了腳。

“嗯?我好像不太方便幫忙。”

作為成熟的Alpha,張媛感應信息素的速度更快,處理方式也更加穩健。

郁谷秋不好意思地一笑:“抱歉,我家小Alpha在易感期。”

張媛還是原來的那個態度,笑著說道:“人之常情。”

她沒法直接出手幫忙,但還是跟在後頭。

見安奕竹雖然走路慢一些,但在郁谷秋的攙扶下也沒有什麽大礙。

她才開口說道:“不過郁總,既然這麽巧遇見了,正好可以跟您說一聲。關於一些展覽的事情,我感覺我們也是可以合作的。會比讓其他人一家獨大要好,你覺得呢?”

這一句話的暗示,郁谷秋馬上想起司如馨給自己發來的消息。

瞬間明白張媛話裏的潛臺詞。

如果是這樣,她自然是求之不得:“我這兩天可能會有些脫不開身,但我肯定會盡快安排和你聯系的。”

說著郁谷秋先把安奕竹扶到電梯裏。

“那當然最好。”張媛笑著,她們作為鄰居雖然交集不算多,但好歹也是知根知底。

郁谷秋能這麽說,這件事也算是成了。

她笑著看著電梯門緩緩關上。

安奕竹沒聽明白兩個人的兩天內容。

像是想到張媛是收藏家,手裏還有畫廊的產業,忍不住感興趣:“是有什麽畫展嗎?到時候我也能去嗎?”

郁谷秋沒想到安奕竹整除易感期,難受得發熱中,居然還能騰出空來關心畫展的時。

不由得好笑,拍了拍安奕竹的額頭:“前提是,你得快點把發熱期休養過去,否則你將什麽都參與不了。”

但她也想到了安奕竹的繪畫才能:“到時候會讓你去的,或許你還能給我提供一些幫助。”

“嗯!”安奕竹乖巧地應著。

她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今天的郁谷秋真的好溫柔啊,和昨天完全不同。

她連說話都總是帶著笑意。

安奕竹簡直無法想象,她們前一天回來的時候,兩個人在電梯裏還在莫名其妙吵架,今天卻是這幅光景。

安奕竹盯著電梯的反光裏看著並排而立的二人,就跟郁谷秋的視線對上了。

安奕竹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但心虛的樣子根本躲不過郁谷秋的註意,畢竟郁谷秋這次全程看著她,一瞬也沒有挪開眼。

安奕竹聽著耳邊輕笑的氣音,帶著玫瑰香氣飄了過來。

安奕竹的心癢癢,比信息素先一步反應過來。

她小聲嘀咕著:“郁谷秋,我在易感期。”

“我知道啊。”郁谷秋應得很是輕松。

安奕竹見郁谷秋這淡定從容架著自己的樣子,氣不過,直接伏在郁谷秋肩頭說道:“易感期的Alpha會吃人的,專門吃Omega。”

她頓了頓,又強調著:“像你這樣漂亮又香甜的Omega肯定最先被吃掉。”

郁谷秋的耳朵不受控制的變紅。

叮——

郁谷秋剛準備說些什麽,電梯抵達樓層,門就打開了。

送餐員小妹妹正好抱著其他保溫箱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妻妻倆親密無間的小動作。

她臉上的笑容控制不住,然後自覺向後退了兩步,用起標準化的歡迎詞:“歡迎業主回家。”

聲音都帶著笑。

剛反擊完郁谷秋的安奕竹,整個人都要紅炸了。

怎麽好巧不巧被外人看到了呢?

安奕竹立刻繃直身體。

這下郁谷秋反倒笑了起來。

她對送餐員笑道:“辛苦了。”

“啊!不辛苦!”送餐員特別認真地應道,看著妻妻倆走出電梯,走向自己房門。

她興奮地走進電梯,掏出自己的手機,迅速加入CP超話。

她認真編輯了一大段:因為工作原因以前見過郁總,都是不茍言笑的,但是自從郁總夫人來了,她居然對我一個小嘍啰笑誒!而且!上一次是郁總夫人跟我說辛苦了,這次郁總親自跟我說辛苦了。我像是得到了情侶親簽一樣,誰懂呀!

她又刪刪改改一些,盡量減少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然後高興地發了出去。

她上次見到妻妻倆的時候就偷偷加入了CP超話。

那時候超話裏人還不多,自己甚至成了“元老級”人物。

而今天烏泱泱來了一大批人,甚至把她之前發在超話的內容都翻出來讚了百八十遍。

這麽多人加入嗑CP大軍,她高興得不得了。

而此時,作為CP超話主角的兩位剛進屋。

郁谷秋先把安奕竹扶回次臥。

安奕竹趕緊拿出抑制劑,給自己紮了一針。

緩了好一會兒,信息素才算穩定下來。

等她舒服之後,出門來看,郁谷秋正在桌上擺放著食物。

“我來吧。”安奕竹準備拿回平時都由自己負責的任務。

郁谷秋卻阻止了她:“坐著吧。”

安奕竹沒有力氣拒絕,聽話坐下。

但坐下來的她無事可做,只能盯著郁谷秋看,看了好一會兒。

她們之間的身份角色好像就在朝夕之間對掉了似的。

這還應該是甲方和乙方之間該有的關系嗎?

“怎麽了?我長兩個腦袋了?”郁谷秋把餐具放到安奕竹面前。

安奕竹已經知道郁谷秋的玩笑風格,這次毫不意外,甚至破罐子破摔地說道:“是啊,一個腦袋我就多看一眼,兩個腦袋我就多看兩眼。”

郁谷秋覺得有趣,擡起眼來。

兩個人在這一刻對視了一眼。

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終於在這樣一個玩笑之後,兩個人之間的微妙尷尬,終於消解了。

今天的餐是郁谷秋點的,都比較清淡,但也有菜有肉有魚有蝦。

安奕竹還是下意識先給郁谷秋剝了兩只蝦。

郁谷秋也就這樣看著她。

等她剝好遞過來之後,也淺笑著,泰然吃了。

之前安奕竹一直給自己剝蝦,她都沒有特別註意過,還以為是在外人面前的演技。

現在想來,有沒有外人她都是這樣的,始終如一的。

不是安奕竹從來沒有表現,反倒是自己從來沒有發現。

安奕竹後續又給郁谷秋連續剝了好幾只蝦,發現郁谷秋今天的胃口特別好,一直沒停。

她索性一口氣剝了小半盤放在郁谷秋盤子裏,才開始吃飯。

郁谷秋吃得慢,又在想事情,等回過神來看著已經堆成小山的蝦堆,側頭看著終於開始吃飯的安奕竹。

她吃著蝦,蝦好吃,但再好吃也不如她心頭暖暖的味道。

郁谷秋難得認真品味著自己的心態變化。

思考著。

如果因為這一點小事就感動,到底應該算安奕竹喜歡自己更多,還是算自己喜歡安奕竹更多呢?

郁谷秋因為跟著郁山梅耳濡目染,從小就堅定地走上科研這條道路。

就算是接手郁氏集團的前幾年,她也總是親自進出實驗室研究數據。

她的思維裏最愛做的就是數據分析。

她因為見證過父母愛情的崩盤,對於虛無縹緲的情感很難判斷。

所以小時候的她問過郁山梅,感情能不能量化成數據去分析呢?

郁山梅說是不能的。

之前和安奕竹之間的感覺朦朦朧朧,確實很難量化,但是現在她自己心頭的霧蒙蒙的窗戶紙在好友的提醒下被戳破了,倒是讓她有了新的感受。

她看著盤子裏的蝦,一只兩只三只……

“吃不下了嗎?”安奕竹見郁谷秋夾著蝦看了半天卻不吃,主動問道。

郁谷秋往安奕竹的碗裏看了一眼,這人的碗已經空了大半,卻一只蝦都還沒吃。

桌上菜品的擺放也是按照郁谷秋的喜好。

郁谷秋將蝦放進自己嘴裏:“這個蝦挺好吃的。”

“真的嗎?那我把它們都剝了。”安奕竹沒有猶豫,直接放下筷子,再次開始剝蝦。

整盤蝦都在安奕竹手邊,蝦殼也都被剝到了她的骨碟盤裏。

但蝦肉全在郁谷秋的碗裏。

郁谷秋又夾起一只蝦。

奶奶怎麽會說感情無法量化呢?

【安奕竹這個大饞丫頭,明明能把一整盤十六只蝦都剝了放在我的盤子裏。】

郁谷秋突然有點期待下一次媒體來采訪,詢問她和安奕竹感情有多好。

因為她找到了一個特別合適的答案。

安奕竹剝完蝦繼續吃飯。

但今天郁谷秋的視線一直定在她身上,讓她有點不自在。

至於她為什麽知道郁谷秋一直盯著她看,因為她也時不時擡頭偷看對方,依舊每次都被抓個正著。

安奕竹斟酌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今天動畫部的任務,你完成了嗎?”郁谷秋放下筷子問道。

原來還是問工作的事情啊。

安奕竹搖頭:“沒有。”

但想來,甲方對乙方有工作要求,自己這麽敷衍總是不行的。

安奕竹又說:“上午起晚了一些,然後就去了學校,所以沒來得及。但昨天趕工了一部分,快的話今天就能把所有任務完成給她們。”

郁谷秋點了點頭,但她根本上想說的不是工作。

只是見安奕竹有些惶惶不安,也只好先用工作作為緩沖。

“我今天也有工作要處理。你在自己房間裏工作會更舒服一些嗎?”郁谷秋又問。

安奕竹感受到一絲迷茫。

雖然郁谷秋以前說話也經常帶著深意,但這麽難猜透意圖的也是少見。

安奕竹還是選擇老實回答:“我的電腦還有數位板都在房間裏,所以我一般都是在房間裏畫畫的。”

“那等會兒吃完飯,去你房間。”郁谷秋給出一個定奪,甚至直接站起來,將安奕竹給她剝好的蝦全裝進了一個保鮮盒裏放進了冰箱。

一只也沒給安奕竹留。

安奕竹當然完全沒註意到,因為她的大腦運作已經被郁谷秋一句話卡住了。

“啊?來,來我房間?郁谷秋你……”知道我易感期嗎?

安奕竹後半句話都沒問出口。

因為這個問題,她在電梯裏就問過了,郁谷秋是知道的。

郁谷秋笑著,對安奕竹擺了擺手:“廚房就拜托你收拾了,我先回房間,等會兒找你。”

安奕竹坐直了身體。

在郁谷秋離開的瞬間,甚至聞到了甜膩的玫瑰香味。

安奕竹精神有些恍惚,都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現在是什麽情況?

郁谷秋主動地,想在自己易感期的時候來自己房間?

來房間裏做什麽呀?

安奕竹只覺得心臟突突直跳。

抑制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失效。

或者已經失效了。

身上熱熱的,後頸也熱熱的,腦袋熱熱的,心頭更是熱熱的。

不不不,冷靜一點。

郁谷秋剛才問了工作。

可能來房間只是說工作的。

哢噠。

郁谷秋走回房間,房門上鎖。

安奕竹被這輕輕一身鎖門聲震得身體一顫。

不管郁谷秋準備來幹什麽,她準備來已經是既定的事實。

安奕竹催促著自己馬上行動起來。

把桌上吃得差不多的飯菜餐具收拾起來,該丟洗碗機,該打包處理,該放到門口的全都整理妥當。

她又跑著回房間收拾。

身體亢奮得連易感期帶來的負面癥狀一掃而空。

她的行動迅速,把本就幹凈的床鋪重新抖了抖。

桌上散落的東西也都整理了一遍。

想起昨晚是在桌子上趴著睡著的,她甚至把桌子都認真地擦拭了一遍。

她像是第一次邀約女朋友來家裏玩似的,力求能給郁谷秋留下一個好印象。

但看著一房間,本就收拾整齊,整潔無比的環境,安奕竹不知道接下來該往哪兒發力。

想來還是先打開電腦,把動畫部的文件夾打開,把數位板拿出來,調出之前的畫稿。

就算郁谷秋真的只是為了來視察工作,自己也要拿出百分之百優秀的乙方態度來面對她!

鎮定。

自信。

篤篤篤——

房門被敲響。

“不是吧,動作這麽快?!”安奕竹被嚇得嘀咕出聲。

什麽鎮定,自信,完全不存在。

她慌亂地在房間裏原地轉了個圈,才回頭又看了一眼房間,再確認一遍已經打開房間裏的通風裝置。

這才走到門前深呼吸好幾下。

她在郁谷秋重新敲響房門前,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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