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波士頓if線:正常反應，怎麽是下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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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波士頓if線:正常反應，怎麽是下流呢？
近年關，已經沒什麽新片子上映，大多熱片都是放在賀歲檔，只有幾部口碑還不錯的老片子在重映。
沈初棠幾乎不在影城看電影，都是拿了片源在家庭影院裏看，盡管如此看電影對於她來說依舊是一項很小眾的活動。
徐祈清也一樣，他偶爾會在閑暇時間看一看漫威系列的影片，除此之外，他也很少會安排這類的活動。
了解完影城今日的排片，他問沈初棠：“有沒看過的片子嗎？”
很不巧，今日重映的都剛好是沈初棠那為數不多的閱片量中的幾部，她都看過了。
她看他一眼，反問：“有你沒看過的嗎？”
雖然是老片重映，但影城裏的觀眾卻不少，寒假期間，趁機約會的大學生居多，成雙成對的，抱著爆米花、飲料，圍在取票機前取票。
熱熱鬧鬧又青春洋溢的氛圍中，顯得他倆有些在狀況之外，徐祈清今日還是直接從商務場合上下來的，一身正裝，更加違和了。
徐祈清看一眼放映表，今日排片好萊塢的大片居多，還有幾部輕喜劇與愛情文藝片。
都很經典。
他笑一下，牽起她的手，“那部文藝片我還沒看過，看一下？”
沈初棠不挑，反正她都已經看過了，點頭應了聲：“嗯。”
徐祈清拿出手機購票，選座界面近乎滿場，只剩寥寥落單座位，以及第一排的幾個角落空位與……最後一排一個中間偏左的雙人沙發，也就是情侶座。
出乎意料，這部片子還挺受歡迎。
他懸在選座界面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下一場的時間，要等到兩個半小時之後了，不太來得及。
他轉過頭來問沈初棠，“這個位置可以嗎？”
沈初棠聞聲偏頭看過來一眼，他的指腹懸停在最後一排的情侶座上，她沒太看得出來這個位置有什麽不可以，點頭應了聲：“嗯，可以。”
徐祈清滯頓一秒，應了聲：“好。”
買完票，徐祈清去取票，沈初棠站在原地等他，正值假日，影城人來人往，沈初棠偏頭看了看。
她上一次在電影院看電影還是初中的時候，和幾個當時玩得還不錯的同學，她不喜歡擠在人潮洶湧的地方，自那之後就再也沒來過。
徐祈清取完票走回來，見沈初棠的目光停留在一對路過的女生身上，他順勢看過去。
兩個女生一人捧著一杯奶茶，抱著爆米花桶在低頭看手裏的電影票信息。
他走過來，問：“吃爆米花嗎？”
在波士頓的時候他有時和朋友去影院，會在門口碰上影視專業的同學在做問卷，順手幫個忙，人家會送一桶爆米花與一杯可樂，這兩樣都是他不會吃的東西，每次都遞給隨行的友人，但貌似的確是大眾觀影必需。
沈初棠聞言收回目光，看一眼他手上的兩張電影票，搖了搖頭，“不用。”
她才不會吃這些糖油混合物，太影響肌膚狀態了。
徐祈清想起剛剛午餐她就沒吃多少，應該的確是還不餓，檢票口在此時響起他們這一場開始檢票的提示音，他牽過她的手，“走吧。”
身邊的候場人員紛紛起身朝檢票口走去，親密攜手，他們好似也只不過是普通情侶中的一對。
沈初棠看一眼他們交握的手，抿了下唇，含糊應了聲：“嗯。”
跟著人流走進放映廳，順著樓梯往上走，現場有些多，不便並排前行，徐祈清讓沈初棠走在了前面。
踏上樓梯間平臺，沈初棠擡頭看了眼最後一排的方向，而後就是倏地一楞。
偌大的放映廳，除了最後一排都是單人單座，只有最後一排是兩邊都有隔斷的雙人連坐沙發。
她的腳步在半程停了下來，回頭看一眼跟在身後的徐祈清，“你怎麽……”
她站在平臺上，垂直高度略高於他，聽見她說話，他擡頭看過來，神色茫然，不明狀況地問了聲：“怎麽了？”
觀眾入場高峰期，停在半路實在有些沒有公序良德，身後已經有人小聲催促：“麻煩讓一下，可以嗎？”
沈初棠看一眼跟在後方緩慢推進的隊伍，沒說話，轉過身繼續朝上走去，視線卻是沒忍住再次瞄一眼。
電影院什麽時候有這種座位的啦？
是她斷網了，還是已經脫離潮流了？！
這……這還怎麽看電影啊？
想起待會兒開場後整個放映廳熄燈後，她還得和他緊挨著坐，她瞬間感覺很不好了。
昨晚的一些畫面重新浮現腦海，心臟清晰躍動了幾下，伴隨著臉頰一陣紅熱。
在稍狹窄的座位間隙間，走到屬於他們的位置前，徐祈清輕聲提醒：“到了。”
沈初棠的腳步緩緩停下，周邊位置上的情侶都已經落座，相依偎著在說話聊天，沈初棠深吸了口氣，還是挨著一側坐了下來。
算了，大不了待會兒不和他說話好了。
嗯，就這樣！
她的視線停留在放映廳前方黑漆漆的幕布上，身邊就忽然沈壓下來一道身影，她往一側偏去的腿僵了一瞬。
這沙發好歹還是叫沙發的，為什麽坐下來後空間這麽局促呀？都已經快要挨到一起了。
沈初棠本能僵硬的表現有些明顯，徐祈清感受出來了，“不習慣嗎？”
沈初棠屈著胳膊抵在扶手上，單手托在下頜，聞言撫了撫頜骨，放下翹著的腿，故作不在意地開口：“沒有啊，只是……沒想到人這麽多，有些熱……”
可不是嗎？
一部九十年代的老片子誰會想到能有這麽多人來重溫啊？
是哪路大咖神仙帶節奏了嗎？
徐祈清看一眼沈初棠身上的長裙，她之前帶的外套進商城之前就已經脫放在了車裏，只剩身上的這條裙子了。
但，他剛剛牽她的手都還是有些涼的。
“那不看了，我們出去？”
他已經察覺出，她與他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變現出一些不自在。
說熱本就是沈初棠隨口胡謅的借口，想起上次她隨口說的自己有季節性鼻炎，被他一直記到現在，他這人有些刻板地嚴謹。
“不用，待會兒靜下來就好了。”
剩下的觀眾還在陸續進場，吵哄哄的，的確難免會有些燥熱。
徐祈清沒再說話，低低應了聲：“嗯。”
滿場空位逐漸坐滿，臨近影片播放，吵吵嚷嚷的放映廳開始安靜了下來，照明燈倏然熄滅。
要開始播放影片了。
一部已經上映幾十年的老片子，幾位主演都是當時那個年代的頂流巨星，演技與顏值都沒的說，沈初棠之前陪著許曼寧看過兩遍。
別看許女士瀟灑大女主人設，內裏也是個愛看言情劇的夢幻小女生，這部片子不知道被她前前後後翻出來看了多少遍。
沈初棠跟著都已經快要能背出來裏面的經典臺詞了。
看過太多遍，她已經提不起興趣，下一幕要發生什麽故事情節，她都能在腦海中提前演繹出來。
就這樣保持著托腮的動作看了上半場，周遭一片漆黑，只有前方屏幕上閃爍著光，她差一點要睡著。
隔壁座位上的一對情侶卻在此時站了起來，路經她的面前，女生小聲道：“抱歉，麻煩讓我們出去一下。”
大約是來湊熱鬧，看了一半發現沒意思，打算提前開溜。
沈初棠默默挪腿，給二人騰位置。
兩人迅速撤離，男生緊跟女生之後，長生長腿，動作有些莽撞，小腿撞了沈初棠的腿一下，將她往一側偏開的膝蓋往徐祈清的方向種種撞了一下。
慣性牽引，她沒來得及反應，連帶著腰身都往那一側斜倒了一下，肩膀猝不及防撞向了徐祈清的胸前，又被他穩穩用手托住。
她下意識“嘶”了一聲。
驟然拉近的距離，沈初棠身上溫軟的香氣隨著散在肩頭的發絲的滑落撲滿鼻腔，徐祈清垂眸看過去，低聲問：“撞到哪了？”
沈初棠自小就有些淤青體質，磕磕碰碰之後很容易就會有瘀斑，她又比較白，每次斑痕都會很明顯。
這一下撞得大概率是又要有淤青了。
而“罪魁禍首”此時已經與女朋友走下了觀影臺，消失在了視野。
她蹙了蹙眉，低頭看一眼被撞的方位，膝蓋往上一點的位置，在大腿外側，她今天穿的是長裙，又不方便現在就撩起來查看情況。
自認倒黴地揉了揉，語氣不是太好地回了句：“沒事。”
語罷，徐祈清松開了她的肩膀，伸過手來接替了她揉腿的動作，寬大手掌帶有溫度隔著裙擺貼在她的腿上，動作很柔緩地撫揉了幾下，“不要用力揉，待會兒出去給你買點藥膏。”
腿上輕揉的動作很是溫情，沈初棠楞了一下，眸光忽閃地看向別處，應了聲：“嗯。”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他揉的手法的確有效，被撞的地方微微發熱，痛感也逐漸消失。
裙擺跟隨他的動作摩擦腿部肌膚，在某種怪異暧昧的氛圍悄然萌芽之際，沈初棠往一側挪了挪腿，低聲道：“好了，已經不痛了。”
徐祈清收回手，輕聲回：“好。”
視線跟著從她的腿上撤回，看向她在明滅光影間精致漂亮的側臉。
腿是撤回去了，但卻沒再像之前那樣刻意與她隔開距離地坐著，瘦削肩膀輕輕抵住他的胳膊，擡頭看向前方的熒屏。
看起來並不是對影片有多大的興趣。
徐祈清其實也不清楚約會的流程是什麽，但他只是覺得自己明天就要回紐約，還是想多抽出一點時間來陪陪她，之前在波士頓，身邊的友人戀愛約會也大多是這些活動，他便原封不動地照搬了。
撐著胳膊抵在扶手上太久，沈初棠覺得胳膊都開始發酸了，握著手腕活動了一下手肘，身邊忽然傳來一聲：“你可以靠著我的。”
她怔了一下，轉頭看過去，放映廳內晃動的光影落在徐祈清的眼睛裏，一片漆潤明亮，她握在手中的手腕扭了兩下，移開視線，“不……不用了……”
這電影究竟還有多久結束啊！
她真的再也不要和人來電影院看電影了！
見她拒絕，徐祈清也沒再說什麽，視線在她的身上停駐片刻，便重新看向前方的幕布。
場景交疊轉換，影片中的男女主角在上演經典的車窗吻，女主角上半身探出車窗，男主角站在車門外，人潮熙攘的街頭，車流緩慢經過，二人吻得忘我激情。
之前的鋪墊劇情徐祈清沒看到，一擡頭就是這一幕，他整個人楞了楞。
而對於早已看過這部片子很多遍的沈初棠來說，是早已知道這個情節的，但卻是第一次與許女士以外的人一起看，並且還是個男人。
下方的觀眾席，已經有情侶偏過頭來與身邊的伴侶親上了，呼應影片中的情節，的確是很浪漫的一幕。
但沈初棠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周遭好似都陷入了一場盛大的熱戀之中，只有她與徐祈清兩人夾在中間，不知該怎麽辦。
她閉了閉眼睛，吸了口氣。
她剛剛究竟是腦子哪裏搭錯了筋，答應來看這部電影？
隨便選一個好萊塢科幻大片，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尷尬！
就在她暗自臉紅腹誹之際，額角忽然傳來一陣文人，徐祈清扣住她的腦袋，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角。
他的嗓音很低，帶著淺薄笑意，“應一下景。”
許是知道她的尷尬處境，他出言調侃，令這怪異的氣氛變得輕松一些。
額角感知他的唇落下來，沈初棠睜開了眼睛，身體卻是更加僵硬了，在她以為他會有下一步動作之際，影片中的車窗吻終於結束，扣在腦袋上的手往下撫了撫她的肩膀，只將她往自己懷裏攬了攬，便再無其他動作。
大多放映廳裏都有監控攝像，雖然如今伴侶之間接吻一類的親密行為已經算不得不能示人的私密行為，但徐祈清還是不會這麽做。
至少，對於女孩子來說，並不是那麽的友好。
他想親她，可以有很多地方，但絕不會是在滿是人的影院裏。
影片畫面轉為正常劇情，沈初棠緩緩呼了口氣，緊繃的神經致使她都忽略了自己已經完全靠在了徐祈清的懷裏，凝了凝神，決定不要再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整場電影就這樣在一半憂慮親密戲份的出現，一半祈禱快點結束中進入尾聲。
最後一幕定格，屏幕開始滾動演職人員名單，放映廳內也忽然燈光大亮。
終於結束了。
明明不熱，沈初棠卻好似覺得除了一層汗，意識回籠，她這才發現徐祈清一直抱著她。、
陸陸續續有人退場，徐祈清先站了起來，“走吧。”
沈初棠應了聲：“嗯。”
從電影院出去，也快要到晚上吃飯的時間，沈初棠是真的很想回酒店了，一整個下午都和徐祈清待在一起，她覺得自己都快要不是自己了，渾身都不自在。
但事與願違，他們還得一起吃晚餐，完全就是得約完這場會。
介於中午的中餐沈初棠沒吃多少，徐祈清當她不愛吃這類口味的飯菜，晚餐訂了家意大利餐廳。
中午沒怎麽吃，又莫名緊繃神經了一下午，沈初棠的確有些餓了，晚餐吃得還行，至少比前幾次與他一起吃飯比起來，要吃得多了些。
最後的餐後甜點，她也多吃了兩勺。
徐祈清看著她坐在對面，拿著勺子挖甜品，微微彎唇笑了起來，問了聲：“好吃嗎？”
沈初棠聞言擡眸看過來，剛想回：“你嘗嘗？”
又忽然想起昨晚的甜品插曲，到了嘴邊的話及時剎停，很官方地回答：“還行。”
徐祈清笑了聲，沒說話。
今天的甜品分量不大，沈初棠自己就能吃完，最後一塊遞進嘴裏，她放下勺子，擡起頭才發現徐祈清一直在看著她。
她頓了一下，“你看著我幹嘛？”
從今天見面開始她就發現他今天格外愛盯著她看。
雖然她對於自己今天的妝容的確很滿意，清透又漂亮，但也不至於一直這樣看著吧？
徐祈清笑起來，停頓兩秒才開口：“明天就要有很久看不見了，多看幾眼。”
雖然他是笑著說的，但眼中情緒卻是真摯的。
沈初棠心神震蕩了一下，岔開了話題，“我吃完了。”
徐祈清點頭，招來服務生遞卡結了賬。
從餐廳出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雪是徹底停了，自他們出電影院就沒再下過，天氣預報說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總算是不用忍耐濕噠噠的雪水了。
沈卓一早便在接駁區等候，見二人出來，下車替他們開了後座的車門。
今日的行程安排算是徹底結束，要送沈初棠回酒店了。
姚笪琳一覺睡醒，想著叫沈初棠一起吃晚餐，發消息問她在不在房間裏。
寂靜的車廂只有沈初棠手中的手機頻頻傳來震動聲，她劃開屏幕看了一眼，給她回覆：【不在，我吃過晚餐了，你自己吃吧。】
姚笪琳都已經打算起身直接去沈初棠的房間敲門了，見狀發來一個【？】
緊接著不可置信地發來一句：【你今天怎麽這麽勤快？一日三餐都按時吃啦？】
沈初棠捧著手機，暗戳戳用餘光瞄一眼另一側的徐祈清，回道：【沒呀，我出來約會咯！】
姚笪琳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卡頓了一瞬，回憶起今天上午在酒店大堂遇見了徐祈清，【所以，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約會？！】
對於姚笪琳的驚訝反應，沈初棠並不意外，約會這種活動，放在以前是完全與她搭不上邊的，【哪裏來的一整天，我上午明明是和你一起喝了上午茶。】
再怎麽說也只能算是一個下午。
姚笪琳顯然已經被無語到，發來一串：【……】
【這有區別嗎？】
沈初棠：【有。】
姚笪琳直接被氣笑，從床上爬起來，問她：【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陪我去吃個宵夜，我來聽聽八卦。】
沈初棠看一眼車窗外，完全是陌生的景致。
她來南臨沒幾天，對於周邊路況還不是太熟悉。
“大約還有十分鐘。”
就在她為估量大致抵達酒店的時間犯難時，徐祈清像是參透了她的心理活動，開口告知了她時間預估。
停留在車窗外的視線微微一頓，她收回目光，“哦”了一聲，低頭給姚笪琳發去回覆。
隨後又覺得不對勁。
他怎麽知道她在聊什麽？
摁熄手機屏幕，扭頭看過去，眉頭擰起來，有些氣急敗壞地模樣，“徐祈清，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機了？”
他們認識到現在，還沒聽她這樣叫過他名字，徐祈清聞言先是茫怔了一瞬，反應過來怎麽了之後，笑了聲，看一眼她握在手裏的手機，“沒有。”
沈初棠不相信，依舊一副“你看我信嗎？”的神情看著他。
他無奈一笑，“我只是猜出你大約是在和朋友聊天，你又轉頭觀察車外，我想你應該是在看還有多久能到酒店。”
他發誓，他真的只是按照常理進行的推測，完全沒有看見她的手機屏幕內容。
沈初棠將信將疑，緩緩收回了目光，低聲道：“姑且相信你。”
傲嬌又不情願的模樣，實在有些可愛，徐祈清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收到沈初棠發來的抵達酒店的時間，姚笪琳回了句：【OK】就不再閑聊，等著她回了酒店再好好扒一扒。
沈初棠放下手機，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來，“你明天什麽時候走？”
徐祈清偏頭看來，“上午十一點的航班。”
主要是明天紐約這邊有場比較重要的會議，他必須得到場。
時間的確有些緊湊，沈初棠終於是相信了他說的，這次回國主要就是來見見她了。
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心間蔓延開來，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我明天有彩排。”
言下之意是來不及去機場送他。
徐祈清笑一聲，“沒關系，不用你送，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沈初棠握著手機，撇了下唇，嘀咕了聲：“我又沒說要送你。”
聲音說得很低，徐祈清還是聽見了，笑了聲沒說話。
車很快駛入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看著沿著路牌指示逐漸沒入底下的行車軌跡，沈初棠楞了一下。
之前不都是在門廊就將她放下的嗎？
怎麽今天還需要到地下停車場了？
“你……其實可以在門廊把我放下來的。”
外面又不下雪了，實在想不出開進室內的意圖是什麽。
沈卓將車在專用車位上停下，徐祈清看一眼車窗外的地下車庫，“我今晚也住這邊，明早走之前還得在這邊參加一場會，節省一點時間。”
沈卓將車停好，熄了火，看一眼前方的後視鏡，便開車門下了車。
駕駛位的車門“嘭”的一聲關上，沈初棠還在狀況之外，覺得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嗯”了一聲，也打算開車門下車。
手剛摸上門把，整個人就被重新拽了回來，撞向身後結實的胸膛。
徐祈清扣著她的手腕，繼續道：“明天不送我，又要很久見不到我，不和我再多待一會兒嗎？”
沈初棠這會兒才算是明白他為什麽要讓助理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場了。
主要原因根本不是什麽他今晚也住在這邊，住在這邊他也一樣可以與她一起在門廊下車，由助理自己將車開進停車場就可以了。
他就是單純憋著壞！
意識到自己貌似掉進了他的陷進，氣鼓鼓地轉頭看過去，“徐祈清，你騙人！”
一點信用都沒有，她以後再信他就是小狗！
破例了，今天聽她叫他兩遍名字了。
徐祈清笑了起來，又好似很無辜，“我可沒有騙人，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問前臺，看看我今晚是不是真的住在這裏？”
沈初棠乜他一眼，“你是老板，誰能知道你的行蹤？”
徐祈清看著她，靠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斂一斂嘴角的笑意，聲線柔和道：“是真的，沒騙你，也是想與你再多待一會兒。”
他的神情與嗓音都太過繾綣溫和，沈初棠神思晃了晃，被他親吻過的地方好似落下烙印一般，久久不能消退。
她擡手撥了撥耳邊的碎發，“我們又沒有話題聊，待多久也都是一樣的。”
除了吃飯、逛街、看電影，她是真沒發現他們之間還能找出什麽共同話題來？
徐祈清握著她的手，圈在掌心裏捏了捏，“那你想聊什麽？我都可以。”
她偏眸看他，“樂理、時尚、私定、珠寶……你確定你都可以與我聊？”
名媛小姐們愛聊的話題，他能聊明白什麽？
徐祈清頓了半晌，“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可能沒那麽熟悉，你先說說看，說不定我真能搭上一兩句。”
儼然的確是想與她聊聊這些話題了。
沈初棠忽然被無語笑了，“誰要和你聊啊？”
指不定會不會張冠李戴呢，她才不和他聊。
徐祈清的目光在她嘴角漾開的笑意上停下，隨後也跟著淺淺揚了揚唇。
酒紅色長裙，很襯她的氣色，一笑起來就更是明艷生動了。
沈初棠忽然發現身邊的人不再說話了，微微轉頭看過去，才發現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隨著她轉頭看過去，視線毫無預兆地撞在一起。
兩秒的楞怔後，他忽然微微傾身靠了上來。
唇上一軟。
沈初棠驟然屏息，身體本能反應反應一般僵硬了一瞬。
身前的人眼睫微垂，視線落在了她的唇上，卻不再像上次那般有預告，輕啄了一下後，唇再次印了上來。
綿軟豐潤的觸感，輕緩吮吸她的唇瓣，握住她的那只手松了開來，轉而托住了她的臉。
唇瓣濕潤，齒關被頂開，吻加深。
上一次接吻時沈初棠只感覺從唇到舌尖都是麻木的，毫無知覺，這次有了點進步，她至少能感覺出來自他的溫度與觸感。
呼吸一時緊繃得忘記恢覆，徐祈清輕緩吻了她一陣，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啞聲提醒：“呼吸。”
她這才好似得到赦免一般，松掉了屏住的鼻息，重獲氧氣。
稍稍撤離的唇再次貼上來，卡著她的下巴，繼續深吻她。
男人在這些方面總有些超出常人的天賦，昨晚第一次接吻時還能感受到額生澀，這次已然不見了，很是游刃有餘。
沈初棠的思緒在他一下下的吮吻中被全然擊散，跟著他的引領，不熟練地回應他。
唇角翕張開合，吻得越來越動情，在勢頭愈發不可控制之際，徐祈清托住她的臉，吻得慢了下來，最後變為唇上的兩下輕吮，他撤離了開來。
“會想我嗎？”
剛從升溫的親吻中脫離，他的嗓音還帶著些許蒙蒙霧氣，磁性低啞。
沈初棠有些不敢看他地眼睛，垂著眸子，微張口唇，淺淺喘息，嘴上卻還是嘴硬，“為什麽要想你？”
徐祈清像是早就聊到一般，卻也拿她沒轍，“那也沒關系，我會想你就行。”
沈初棠微微偏頭，逃離了他手掌的桎梏，唇上嫣紅濕亮，很快又擡眸看過去，“你是不是找人練過了？今天這麽熟練，昨天回去後是不是找人練了？”
她說的是他的吻技。
一夜之間進步這麽多！
徐祈清笑了起來，聲色無奈，“我上哪裏找人練手？不準汙蔑我。”
沈初棠看他一眼，臉頰透著粉潤的紅暈，“那誰知道呢？”
成了心要誤解他，與他作對。
說完，就要轉身開車門離開，卻還是再次被攔腰攬了回來，身體撞進他的胸膛，直接被托著坐到了他的腿上。
臀部隔著薄薄的裙擺與西褲的布料，接觸男人健碩有力的腿，沈初棠楞了一下，下意識擡手抵了一下他的胸膛，制止距離的更進一步拉近，“你……你幹嘛？”
徐祈清靠在車座椅背，攬在她腰上的手往下壓了壓，裙擺面料略滑，稍有施力，就順勢往下滑去，徹底與他密不透風地貼在了一起，“汙蔑完人就跑，那可不行。”
抵在他胸膛的手，隨著距離的拉近，半折起，整個小臂貼在他身前，西裝外套扣子敞著，裏面的馬甲與襯衫規整妥帖。
沈初棠在心中默默給他加了個頭銜：衣冠禽獸。
“罵我呢？”
這個四個大字剛在腦海中浮現，耳邊就響起一道帶有戲謔意味的嗓音。
會讀心術啊這人！
熱燙的體溫持續穿透衣衫傳來，沈初棠像是被灼痛一般，迅速撤回了抵在他胸膛上的手，“誰罵你，少自作多情。”
聲落，昏暗車廂裏傳來兩聲沈緩的笑聲，攬在腰上的手，橫過腰身，握住了她的手。
徐祈清伸手撩了撩她耳邊的鬢發，又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斂去玩笑調侃，“如果我實在抽不出空回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要準時吃飯，知道了嗎？”
關切語氣有些像家長叮囑即將獨自遠行的小孩子，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
沈初棠有些無語，努了努唇，“我成年了好吧？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知道要照顧好自己嗎？”
徐祈清聞言笑了聲，忍不住嘴壞逗她：“嗯……難說。”
聲落，面前的人鼓起臉頰，很不服氣地叫他的名字：“徐祈清！”
他低低笑了起來，吻了吻她的鼻尖，“我爭取春節期間能回來陪你。”
沈初棠推了他一下，“不要，誰要你回來陪我。”
徐祈清笑看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臉，“不要也不行。”
雖然沈初棠一直極力否認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在徐祈清眼裏沒什麽區別，還是個小姑娘。
沈初棠最煩別人揪她的臉，捂著臉怒嗔了聲：“你好煩，妝捏花啦！”
徐祈清眉梢帶笑，“沒有，還是很漂亮。”
漂亮漂亮漂亮，一直就是漂亮！
沈初棠放下捂在臉上的手，皺了皺鼻子，揶揄他，“你是不是顏控呀你，外貌協會！”
徐祈清聞言微微挑了下眉，“覺得自己的女朋友漂亮也不行？”
沈初棠算是被堵得無話可說了，她要是反駁就是在說自己不好看，暼他一眼，轉過身掰開門把，“不理你了，不準和我說話。”
臀剛離開他的腿，就再次被壓了下來，“再陪我待會兒，還是你要去我房裏坐會兒？”
想起昨晚，自己對他主動邀約上去坐坐，沈初棠不經紅了臉。
就說嘛！她幹嘛多此一舉，邀請他去她房裏坐一會兒。
這下好啦！徹底將自己也給搭上了！
她暼他一眼，“什麽啊，不要。”
緊緊挨著，體溫交纏，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籠罩，像是某種牽引記憶運作的機制，不自己覺又回想起剛剛的那個吻。
火熱蒸騰。
沈初棠微微偏頭，逃離這種令人焦灼的氛圍。
徐祈清看一眼她隱隱泛紅的耳後肌膚，“今天車內沒放香薰，是聞見什麽不舒服的味道了嗎？”
自上次知道她有鼻炎後，他出門見她再沒用過帶有鮮明香氛氣味的東西，車內的香薰也都一律撤掉了。
沈初棠本就煩躁，聞言索性將他也釘在靶子上，挪臀想要從他身上下來，“是你，你的氣息讓我不舒服，你離我遠一點。”
她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徐祈清先是楞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出門是不是誤用了什麽，然而，並沒有。
他連男士潤膚水都換了無香型的牌子。
再看一眼她賭氣一般的神情，明白了過來。
誠心的。
攬在她腰上的手，將人又往自己的方向攬了攬，“我今天什麽都沒用，連須後水都換了香調，還是在你家裏聞過的烏沈木。”
想要找出一款真的完全無香的日用品來的確有些難度，只能換一些之前在波士頓，在她房間裏聞見過的香薰的同款香型。
這下徹底將沈初棠想故意與他為難的借口給堵死了，她一時語塞，轉頭看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徐祈清撫了撫她的胳膊，像是有些失落，“這麽不願意與我待在一起？”
他語氣裏的落寞太過明顯，沈初棠怔了一下，其實她也不是排斥與他待在一起，只是總覺得有些奇怪。
明明不是不願意與他親密接觸，但卻總是下意識與他拉開距離。
就像是，她已經習慣了自己一個人，也習慣了這種不被任何人牽引情緒的生活，忽然出現了一個插曲，一個意外，這種感覺是陌生的，是仿徨的。
她有些不適應。
但這會兒聽他這樣有些委屈地控訴，她才忽然意識到，在他看來，就是她討厭與他接觸。
她轉頭看過去，車廂昏暗，她隔著微弱光線與他對視了片刻，輕咬唇瓣，低聲道：“其實不是，我只是……有些不習慣。”
一直不甚明了的原因得以知曉，徐祈清笑了一下，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她的手背，靠上去，親了親她粉潤的唇瓣，“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他有信心能讓她慢慢適應下來。
沈初棠偏了偏眸子，輕輕“嗯”了聲。
徐祈清沒再說話，氣氛安靜下來，有些旖旎暧昧起來，他看了她一陣，還是順應了心中的想法，吻了上去。
明天之後是好久的分隔兩地，還沒走，他忽然就有些不想走了。
沈初棠這次沒躲，感受他微微仰著下巴，吻上來，撫在她胳膊上的手往上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中攬了攬。
肩頭靠上他的胸膛，整個人斜靠在了他的身上，幾乎被他抱在懷中，認真地吻著。
這次的吻要比剛剛的那一次多了些侵略性，癡纏相依。
沈初棠的脖頸不堪重負一般往後仰了仰，呼吸震顫之間她好像已經快要缺氧，胸腔進一步壓縮，終於將她最後一絲的氣息消耗殆盡，完全喪失了呼吸的能力，身體也不自己覺綿軟了下來。
很陌生的感覺。
她輕聲嚶嚀，偏開了頭，微微張口呼吸著。
還沒親完，驟然抽離，帶來一聲清晰的水澤聲，徐祈清垂眸看向胸前撇開臉的人，眸光已經迷離輕晃，他的聲音又啞了，氣息微促，問她：“怎麽了？”
沈初棠埋在他的胸口，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但他好似明白了什麽，彎了彎唇，掌心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背。
怪異的感覺緩慢消退，沈初棠坐了起來，唇上濕漉漉的，她故作嫌棄地擦了下嘴巴，“你煩不煩呀！”
徐祈清看著她，揚唇壞壞一笑，“還沒親完呢，是你自己逃跑了。”
沈初棠暼他一眼，不想和他說話，剛準備從他腿上下去，就忽然感覺到緊挨著他的那一側腿下碰到了什麽存在感很強的東西。
將要離開的動作霎時僵在原地，在意識到是什麽後，她的臉倏地紅了起來，擰眉轉頭看過去，“徐祈清，你……你下流！”
某人對於這種控訴並不在意，摸了摸她的耳骨，“正常反應，怎麽是下流呢，小朋友？”
說完，挑眉一笑，“你不是很好奇嗎？”
沈初棠的臉蛋像是煮熟的蝦，滾燙紅潤，“好奇什麽？”
她什麽時候好奇了？
徐祈清微微擡了下巴，神情戲謔不羈，緩緩開口：“你的那個中醫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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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關，已經沒什麽新片子上映，大多熱片都是放在賀歲檔，只有幾部口碑還不錯的老片子在重映。
沈初棠幾乎不在影城看電影，都是拿了片源在家庭影院裏看，盡管如此看電影對於她來說依舊是一項很小眾的活動。
徐祈清也一樣，他偶爾會在閑暇時間看一看漫威系列的影片，除此之外，他也很少會安排這類的活動。
了解完影城今日的排片，他問沈初棠：“有沒看過的片子嗎？”
很不巧，今日重映的都剛好是沈初棠那為數不多的閱片量中的幾部，她都看過了。
她看他一眼，反問：“有你沒看過的嗎？”
雖然是老片重映，但影城裏的觀眾卻不少，寒假期間，趁機約會的大學生居多，成雙成對的，抱著爆米花、飲料，圍在取票機前取票。
熱熱鬧鬧又青春洋溢的氛圍中，顯得他倆有些在狀況之外，徐祈清今日還是直接從商務場合上下來的，一身正裝，更加違和了。
徐祈清看一眼放映表，今日排片好萊塢的大片居多，還有幾部輕喜劇與愛情文藝片。
都很經典。
他笑一下，牽起她的手，“那部文藝片我還沒看過，看一下？”
沈初棠不挑，反正她都已經看過了，點頭應了聲：“嗯。”
徐祈清拿出手機購票，選座界面近乎滿場，只剩寥寥落單座位，以及第一排的幾個角落空位與……最後一排一個中間偏左的雙人沙發，也就是情侶座。
出乎意料，這部片子還挺受歡迎。
他懸在選座界面上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下一場的時間，要等到兩個半小時之後了，不太來得及。
他轉過頭來問沈初棠，“這個位置可以嗎？”
沈初棠聞聲偏頭看過來一眼，他的指腹懸停在最後一排的情侶座上，她沒太看得出來這個位置有什麽不可以，點頭應了聲：“嗯，可以。”
徐祈清滯頓一秒，應了聲：“好。”
買完票，徐祈清去取票，沈初棠站在原地等他，正值假日，影城人來人往，沈初棠偏頭看了看。
她上一次在電影院看電影還是初中的時候，和幾個當時玩得還不錯的同學，她不喜歡擠在人潮洶湧的地方，自那之後就再也沒來過。
徐祈清取完票走回來，見沈初棠的目光停留在一對路過的女生身上，他順勢看過去。
兩個女生一人捧著一杯奶茶，抱著爆米花桶在低頭看手裏的電影票信息。
他走過來，問：“吃爆米花嗎？”
在波士頓的時候他有時和朋友去影院，會在門口碰上影視專業的同學在做問卷，順手幫個忙，人家會送一桶爆米花與一杯可樂，這兩樣都是他不會吃的東西，每次都遞給隨行的友人，但貌似的確是大眾觀影必需。
沈初棠聞言收回目光，看一眼他手上的兩張電影票，搖了搖頭，“不用。”
她才不會吃這些糖油混合物，太影響肌膚狀態了。
徐祈清想起剛剛午餐她就沒吃多少，應該的確是還不餓，檢票口在此時響起他們這一場開始檢票的提示音，他牽過她的手，“走吧。”
身邊的候場人員紛紛起身朝檢票口走去，親密攜手，他們好似也只不過是普通情侶中的一對。
沈初棠看一眼他們交握的手，抿了下唇，含糊應了聲：“嗯。”
跟著人流走進放映廳，順著樓梯往上走，現場有些多，不便並排前行，徐祈清讓沈初棠走在了前面。
踏上樓梯間平臺，沈初棠擡頭看了眼最後一排的方向，而後就是倏地一楞。
偌大的放映廳，除了最後一排都是單人單座，只有最後一排是兩邊都有隔斷的雙人連坐沙發。
她的腳步在半程停了下來，回頭看一眼跟在身後的徐祈清，“你怎麽……”
她站在平臺上，垂直高度略高於他，聽見她說話，他擡頭看過來，神色茫然，不明狀況地問了聲：“怎麽了？”
觀眾入場高峰期，停在半路實在有些沒有公序良德，身後已經有人小聲催促：“麻煩讓一下，可以嗎？”
沈初棠看一眼跟在後方緩慢推進的隊伍，沒說話，轉過身繼續朝上走去，視線卻是沒忍住再次瞄一眼。
電影院什麽時候有這種座位的啦？
是她斷網了，還是已經脫離潮流了？！
這……這還怎麽看電影啊？
想起待會兒開場後整個放映廳熄燈後，她還得和他緊挨著坐，她瞬間感覺很不好了。
昨晚的一些畫面重新浮現腦海，心臟清晰躍動了幾下，伴隨著臉頰一陣紅熱。
在稍狹窄的座位間隙間，走到屬於他們的位置前，徐祈清輕聲提醒：“到了。”
沈初棠的腳步緩緩停下，周邊位置上的情侶都已經落座，相依偎著在說話聊天，沈初棠深吸了口氣，還是挨著一側坐了下來。
算了，大不了待會兒不和他說話好了。
嗯，就這樣！
她的視線停留在放映廳前方黑漆漆的幕布上，身邊就忽然沈壓下來一道身影，她往一側偏去的腿僵了一瞬。
這沙發好歹還是叫沙發的，為什麽坐下來後空間這麽局促呀？都已經快要挨到一起了。
沈初棠本能僵硬的表現有些明顯，徐祈清感受出來了，“不習慣嗎？”
沈初棠屈著胳膊抵在扶手上，單手托在下頜，聞言撫了撫頜骨，放下翹著的腿，故作不在意地開口：“沒有啊，只是……沒想到人這麽多，有些熱……”
可不是嗎？
一部九十年代的老片子誰會想到能有這麽多人來重溫啊？
是哪路大咖神仙帶節奏了嗎？
徐祈清看一眼沈初棠身上的長裙，她之前帶的外套進商城之前就已經脫放在了車裏，只剩身上的這條裙子了。
但，他剛剛牽她的手都還是有些涼的。
“那不看了，我們出去？”
他已經察覺出，她與他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會變現出一些不自在。
說熱本就是沈初棠隨口胡謅的借口，想起上次她隨口說的自己有季節性鼻炎，被他一直記到現在，他這人有些刻板地嚴謹。
“不用，待會兒靜下來就好了。”
剩下的觀眾還在陸續進場，吵哄哄的，的確難免會有些燥熱。
徐祈清沒再說話，低低應了聲：“嗯。”
滿場空位逐漸坐滿，臨近影片播放，吵吵嚷嚷的放映廳開始安靜了下來，照明燈倏然熄滅。
要開始播放影片了。
一部已經上映幾十年的老片子，幾位主演都是當時那個年代的頂流巨星，演技與顏值都沒的說，沈初棠之前陪著許曼寧看過兩遍。
別看許女士瀟灑大女主人設，內裏也是個愛看言情劇的夢幻小女生，這部片子不知道被她前前後後翻出來看了多少遍。
沈初棠跟著都已經快要能背出來裏面的經典臺詞了。
看過太多遍，她已經提不起興趣，下一幕要發生什麽故事情節，她都能在腦海中提前演繹出來。
就這樣保持著托腮的動作看了上半場，周遭一片漆黑，只有前方屏幕上閃爍著光，她差一點要睡著。
隔壁座位上的一對情侶卻在此時站了起來，路經她的面前，女生小聲道：“抱歉，麻煩讓我們出去一下。”
大約是來湊熱鬧，看了一半發現沒意思，打算提前開溜。
沈初棠默默挪腿，給二人騰位置。
兩人迅速撤離，男生緊跟女生之後，長生長腿，動作有些莽撞，小腿撞了沈初棠的腿一下，將她往一側偏開的膝蓋往徐祈清的方向種種撞了一下。
慣性牽引，她沒來得及反應，連帶著腰身都往那一側斜倒了一下，肩膀猝不及防撞向了徐祈清的胸前，又被他穩穩用手托住。
她下意識“嘶”了一聲。
驟然拉近的距離，沈初棠身上溫軟的香氣隨著散在肩頭的發絲的滑落撲滿鼻腔，徐祈清垂眸看過去，低聲問：“撞到哪了？”
沈初棠自小就有些淤青體質，磕磕碰碰之後很容易就會有瘀斑，她又比較白，每次斑痕都會很明顯。
這一下撞得大概率是又要有淤青了。
而“罪魁禍首”此時已經與女朋友走下了觀影臺，消失在了視野。
她蹙了蹙眉，低頭看一眼被撞的方位，膝蓋往上一點的位置，在大腿外側，她今天穿的是長裙，又不方便現在就撩起來查看情況。
自認倒黴地揉了揉，語氣不是太好地回了句：“沒事。”
語罷，徐祈清松開了她的肩膀，伸過手來接替了她揉腿的動作，寬大手掌帶有溫度隔著裙擺貼在她的腿上，動作很柔緩地撫揉了幾下，“不要用力揉，待會兒出去給你買點藥膏。”
腿上輕揉的動作很是溫情，沈初棠楞了一下，眸光忽閃地看向別處，應了聲：“嗯。”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他揉的手法的確有效，被撞的地方微微發熱，痛感也逐漸消失。
裙擺跟隨他的動作摩擦腿部肌膚，在某種怪異暧昧的氛圍悄然萌芽之際，沈初棠往一側挪了挪腿，低聲道：“好了，已經不痛了。”
徐祈清收回手，輕聲回：“好。”
視線跟著從她的腿上撤回，看向她在明滅光影間精致漂亮的側臉。
腿是撤回去了，但卻沒再像之前那樣刻意與她隔開距離地坐著，瘦削肩膀輕輕抵住他的胳膊，擡頭看向前方的熒屏。
看起來並不是對影片有多大的興趣。
徐祈清其實也不清楚約會的流程是什麽，但他只是覺得自己明天就要回紐約，還是想多抽出一點時間來陪陪她，之前在波士頓，身邊的友人戀愛約會也大多是這些活動，他便原封不動地照搬了。
撐著胳膊抵在扶手上太久，沈初棠覺得胳膊都開始發酸了，握著手腕活動了一下手肘，身邊忽然傳來一聲：“你可以靠著我的。”
她怔了一下，轉頭看過去，放映廳內晃動的光影落在徐祈清的眼睛裏，一片漆潤明亮，她握在手中的手腕扭了兩下，移開視線，“不……不用了……”
這電影究竟還有多久結束啊！
她真的再也不要和人來電影院看電影了！
見她拒絕，徐祈清也沒再說什麽，視線在她的身上停駐片刻，便重新看向前方的幕布。
場景交疊轉換，影片中的男女主角在上演經典的車窗吻，女主角上半身探出車窗，男主角站在車門外，人潮熙攘的街頭，車流緩慢經過，二人吻得忘我激情。
之前的鋪墊劇情徐祈清沒看到，一擡頭就是這一幕，他整個人楞了楞。
而對於早已看過這部片子很多遍的沈初棠來說，是早已知道這個情節的，但卻是第一次與許女士以外的人一起看，並且還是個男人。
下方的觀眾席，已經有情侶偏過頭來與身邊的伴侶親上了，呼應影片中的情節，的確是很浪漫的一幕。
但沈初棠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周遭好似都陷入了一場盛大的熱戀之中，只有她與徐祈清兩人夾在中間，不知該怎麽辦。
她閉了閉眼睛，吸了口氣。
她剛剛究竟是腦子哪裏搭錯了筋，答應來看這部電影？
隨便選一個好萊塢科幻大片，都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尷尬！
就在她暗自臉紅腹誹之際，額角忽然傳來一陣文人，徐祈清扣住她的腦袋，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角。
他的嗓音很低，帶著淺薄笑意，“應一下景。”
許是知道她的尷尬處境，他出言調侃，令這怪異的氣氛變得輕松一些。
額角感知他的唇落下來，沈初棠睜開了眼睛，身體卻是更加僵硬了，在她以為他會有下一步動作之際，影片中的車窗吻終於結束，扣在腦袋上的手往下撫了撫她的肩膀，只將她往自己懷裏攬了攬，便再無其他動作。
大多放映廳裏都有監控攝像，雖然如今伴侶之間接吻一類的親密行為已經算不得不能示人的私密行為，但徐祈清還是不會這麽做。
至少，對於女孩子來說，並不是那麽的友好。
他想親她，可以有很多地方，但絕不會是在滿是人的影院裏。
影片畫面轉為正常劇情，沈初棠緩緩呼了口氣，緊繃的神經致使她都忽略了自己已經完全靠在了徐祈清的懷裏，凝了凝神，決定不要再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整場電影就這樣在一半憂慮親密戲份的出現，一半祈禱快點結束中進入尾聲。
最後一幕定格，屏幕開始滾動演職人員名單，放映廳內也忽然燈光大亮。
終於結束了。
明明不熱，沈初棠卻好似覺得除了一層汗，意識回籠，她這才發現徐祈清一直抱著她。、
陸陸續續有人退場，徐祈清先站了起來，“走吧。”
沈初棠應了聲：“嗯。”
從電影院出去，也快要到晚上吃飯的時間，沈初棠是真的很想回酒店了，一整個下午都和徐祈清待在一起，她覺得自己都快要不是自己了，渾身都不自在。
但事與願違，他們還得一起吃晚餐，完全就是得約完這場會。
介於中午的中餐沈初棠沒吃多少，徐祈清當她不愛吃這類口味的飯菜，晚餐訂了家意大利餐廳。
中午沒怎麽吃，又莫名緊繃神經了一下午，沈初棠的確有些餓了，晚餐吃得還行，至少比前幾次與他一起吃飯比起來，要吃得多了些。
最後的餐後甜點，她也多吃了兩勺。
徐祈清看著她坐在對面，拿著勺子挖甜品，微微彎唇笑了起來，問了聲：“好吃嗎？”
沈初棠聞言擡眸看過來，剛想回：“你嘗嘗？”
又忽然想起昨晚的甜品插曲，到了嘴邊的話及時剎停，很官方地回答：“還行。”
徐祈清笑了聲，沒說話。
今天的甜品分量不大，沈初棠自己就能吃完，最後一塊遞進嘴裏，她放下勺子，擡起頭才發現徐祈清一直在看著她。
她頓了一下，“你看著我幹嘛？”
從今天見面開始她就發現他今天格外愛盯著她看。
雖然她對於自己今天的妝容的確很滿意，清透又漂亮，但也不至於一直這樣看著吧？
徐祈清笑起來，停頓兩秒才開口：“明天就要有很久看不見了，多看幾眼。”
雖然他是笑著說的，但眼中情緒卻是真摯的。
沈初棠心神震蕩了一下，岔開了話題，“我吃完了。”
徐祈清點頭，招來服務生遞卡結了賬。
從餐廳出去，天色已經黑了下來，雪是徹底停了，自他們出電影院就沒再下過，天氣預報說明天會是個好天氣。
總算是不用忍耐濕噠噠的雪水了。
沈卓一早便在接駁區等候，見二人出來，下車替他們開了後座的車門。
今日的行程安排算是徹底結束，要送沈初棠回酒店了。
姚笪琳一覺睡醒，想著叫沈初棠一起吃晚餐，發消息問她在不在房間裏。
寂靜的車廂只有沈初棠手中的手機頻頻傳來震動聲，她劃開屏幕看了一眼，給她回覆：【不在，我吃過晚餐了，你自己吃吧。】
姚笪琳都已經打算起身直接去沈初棠的房間敲門了，見狀發來一個【？】
緊接著不可置信地發來一句：【你今天怎麽這麽勤快？一日三餐都按時吃啦？】
沈初棠捧著手機，暗戳戳用餘光瞄一眼另一側的徐祈清，回道：【沒呀，我出來約會咯！】
姚笪琳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卡頓了一瞬，回憶起今天上午在酒店大堂遇見了徐祈清，【所以，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約會？！】
對於姚笪琳的驚訝反應，沈初棠並不意外，約會這種活動，放在以前是完全與她搭不上邊的，【哪裏來的一整天，我上午明明是和你一起喝了上午茶。】
再怎麽說也只能算是一個下午。
姚笪琳顯然已經被無語到，發來一串：【……】
【這有區別嗎？】
沈初棠：【有。】
姚笪琳直接被氣笑，從床上爬起來，問她：【那你什麽時候回來？陪我去吃個宵夜，我來聽聽八卦。】
沈初棠看一眼車窗外，完全是陌生的景致。
她來南臨沒幾天，對於周邊路況還不是太熟悉。
“大約還有十分鐘。”
就在她為估量大致抵達酒店的時間犯難時，徐祈清像是參透了她的心理活動，開口告知了她時間預估。
停留在車窗外的視線微微一頓，她收回目光，“哦”了一聲，低頭給姚笪琳發去回覆。
隨後又覺得不對勁。
他怎麽知道她在聊什麽？
摁熄手機屏幕，扭頭看過去，眉頭擰起來，有些氣急敗壞地模樣，“徐祈清，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機了？”
他們認識到現在，還沒聽她這樣叫過他名字，徐祈清聞言先是茫怔了一瞬，反應過來怎麽了之後，笑了聲，看一眼她握在手裏的手機，“沒有。”
沈初棠不相信，依舊一副“你看我信嗎？”的神情看著他。
他無奈一笑，“我只是猜出你大約是在和朋友聊天，你又轉頭觀察車外，我想你應該是在看還有多久能到酒店。”
他發誓，他真的只是按照常理進行的推測，完全沒有看見她的手機屏幕內容。
沈初棠將信將疑，緩緩收回了目光，低聲道：“姑且相信你。”
傲嬌又不情願的模樣，實在有些可愛，徐祈清沒忍住又笑了起來。
收到沈初棠發來的抵達酒店的時間，姚笪琳回了句：【OK】就不再閑聊，等著她回了酒店再好好扒一扒。
沈初棠放下手機，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來，“你明天什麽時候走？”
徐祈清偏頭看來，“上午十一點的航班。”
主要是明天紐約這邊有場比較重要的會議，他必須得到場。
時間的確有些緊湊，沈初棠終於是相信了他說的，這次回國主要就是來見見她了。
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心間蔓延開來，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我明天有彩排。”
言下之意是來不及去機場送他。
徐祈清笑一聲，“沒關系，不用你送，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沈初棠握著手機，撇了下唇，嘀咕了聲：“我又沒說要送你。”
聲音說得很低，徐祈清還是聽見了，笑了聲沒說話。
車很快駛入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看著沿著路牌指示逐漸沒入底下的行車軌跡，沈初棠楞了一下。
之前不都是在門廊就將她放下的嗎？
怎麽今天還需要到地下停車場了？
“你……其實可以在門廊把我放下來的。”
外面又不下雪了，實在想不出開進室內的意圖是什麽。
沈卓將車在專用車位上停下，徐祈清看一眼車窗外的地下車庫，“我今晚也住這邊，明早走之前還得在這邊參加一場會，節省一點時間。”
沈卓將車停好，熄了火，看一眼前方的後視鏡，便開車門下了車。
駕駛位的車門“嘭”的一聲關上，沈初棠還在狀況之外，覺得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嗯”了一聲，也打算開車門下車。
手剛摸上門把，整個人就被重新拽了回來，撞向身後結實的胸膛。
徐祈清扣著她的手腕，繼續道：“明天不送我，又要很久見不到我，不和我再多待一會兒嗎？”
沈初棠這會兒才算是明白他為什麽要讓助理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場了。
主要原因根本不是什麽他今晚也住在這邊，住在這邊他也一樣可以與她一起在門廊下車，由助理自己將車開進停車場就可以了。
他就是單純憋著壞！
意識到自己貌似掉進了他的陷進，氣鼓鼓地轉頭看過去，“徐祈清，你騙人！”
一點信用都沒有，她以後再信他就是小狗！
破例了，今天聽她叫他兩遍名字了。
徐祈清笑了起來，又好似很無辜，“我可沒有騙人，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問前臺，看看我今晚是不是真的住在這裏？”
沈初棠乜他一眼，“你是老板，誰能知道你的行蹤？”
徐祈清看著她，靠過來親了親她的額頭，斂一斂嘴角的笑意，聲線柔和道：“是真的，沒騙你，也是想與你再多待一會兒。”
他的神情與嗓音都太過繾綣溫和，沈初棠神思晃了晃，被他親吻過的地方好似落下烙印一般，久久不能消退。
她擡手撥了撥耳邊的碎發，“我們又沒有話題聊，待多久也都是一樣的。”
除了吃飯、逛街、看電影，她是真沒發現他們之間還能找出什麽共同話題來？
徐祈清握著她的手，圈在掌心裏捏了捏，“那你想聊什麽？我都可以。”
她偏眸看他，“樂理、時尚、私定、珠寶……你確定你都可以與我聊？”
名媛小姐們愛聊的話題，他能聊明白什麽？
徐祈清頓了半晌，“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可能沒那麽熟悉，你先說說看，說不定我真能搭上一兩句。”
儼然的確是想與她聊聊這些話題了。
沈初棠忽然被無語笑了，“誰要和你聊啊？”
指不定會不會張冠李戴呢，她才不和他聊。
徐祈清的目光在她嘴角漾開的笑意上停下，隨後也跟著淺淺揚了揚唇。
酒紅色長裙，很襯她的氣色，一笑起來就更是明艷生動了。
沈初棠忽然發現身邊的人不再說話了，微微轉頭看過去，才發現他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隨著她轉頭看過去，視線毫無預兆地撞在一起。
兩秒的楞怔後，他忽然微微傾身靠了上來。
唇上一軟。
沈初棠驟然屏息，身體本能反應反應一般僵硬了一瞬。
身前的人眼睫微垂，視線落在了她的唇上，卻不再像上次那般有預告，輕啄了一下後，唇再次印了上來。
綿軟豐潤的觸感，輕緩吮吸她的唇瓣，握住她的那只手松了開來，轉而托住了她的臉。
唇瓣濕潤，齒關被頂開，吻加深。
上一次接吻時沈初棠只感覺從唇到舌尖都是麻木的，毫無知覺，這次有了點進步，她至少能感覺出來自他的溫度與觸感。
呼吸一時緊繃得忘記恢覆，徐祈清輕緩吻了她一陣，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啞聲提醒：“呼吸。”
她這才好似得到赦免一般，松掉了屏住的鼻息，重獲氧氣。
稍稍撤離的唇再次貼上來，卡著她的下巴，繼續深吻她。
男人在這些方面總有些超出常人的天賦，昨晚第一次接吻時還能感受到額生澀，這次已然不見了，很是游刃有餘。
沈初棠的思緒在他一下下的吮吻中被全然擊散，跟著他的引領，不熟練地回應他。
唇角翕張開合，吻得越來越動情，在勢頭愈發不可控制之際，徐祈清托住她的臉，吻得慢了下來，最後變為唇上的兩下輕吮，他撤離了開來。
“會想我嗎？”
剛從升溫的親吻中脫離，他的嗓音還帶著些許蒙蒙霧氣，磁性低啞。
沈初棠有些不敢看他地眼睛，垂著眸子，微張口唇，淺淺喘息，嘴上卻還是嘴硬，“為什麽要想你？”
徐祈清像是早就聊到一般，卻也拿她沒轍，“那也沒關系，我會想你就行。”
沈初棠微微偏頭，逃離了他手掌的桎梏，唇上嫣紅濕亮，很快又擡眸看過去，“你是不是找人練過了？今天這麽熟練，昨天回去後是不是找人練了？”
她說的是他的吻技。
一夜之間進步這麽多！
徐祈清笑了起來，聲色無奈，“我上哪裏找人練手？不準汙蔑我。”
沈初棠看他一眼，臉頰透著粉潤的紅暈，“那誰知道呢？”
成了心要誤解他，與他作對。
說完，就要轉身開車門離開，卻還是再次被攔腰攬了回來，身體撞進他的胸膛，直接被托著坐到了他的腿上。
臀部隔著薄薄的裙擺與西褲的布料，接觸男人健碩有力的腿，沈初棠楞了一下，下意識擡手抵了一下他的胸膛，制止距離的更進一步拉近，“你……你幹嘛？”
徐祈清靠在車座椅背，攬在她腰上的手往下壓了壓，裙擺面料略滑，稍有施力，就順勢往下滑去，徹底與他密不透風地貼在了一起，“汙蔑完人就跑，那可不行。”
抵在他胸膛的手，隨著距離的拉近，半折起，整個小臂貼在他身前，西裝外套扣子敞著，裏面的馬甲與襯衫規整妥帖。
沈初棠在心中默默給他加了個頭銜：衣冠禽獸。
“罵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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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燙的體溫持續穿透衣衫傳來，沈初棠像是被灼痛一般，迅速撤回了抵在他胸膛上的手，“誰罵你，少自作多情。”
聲落，昏暗車廂裏傳來兩聲沈緩的笑聲，攬在腰上的手，橫過腰身，握住了她的手。
徐祈清伸手撩了撩她耳邊的鬢發，又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斂去玩笑調侃，“如果我實在抽不出空回來，你也要照顧好自己，要準時吃飯，知道了嗎？”
關切語氣有些像家長叮囑即將獨自遠行的小孩子，照顧好自己、好好吃飯……
沈初棠有些無語，努了努唇，“我成年了好吧？又不是小孩子了，能不知道要照顧好自己嗎？”
徐祈清聞言笑了聲，忍不住嘴壞逗她：“嗯……難說。”
聲落，面前的人鼓起臉頰，很不服氣地叫他的名字：“徐祈清！”
他低低笑了起來，吻了吻她的鼻尖，“我爭取春節期間能回來陪你。”
沈初棠推了他一下，“不要，誰要你回來陪我。”
徐祈清笑看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臉，“不要也不行。”
雖然沈初棠一直極力否認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但在徐祈清眼裏沒什麽區別，還是個小姑娘。
沈初棠最煩別人揪她的臉，捂著臉怒嗔了聲：“你好煩，妝捏花啦！”
徐祈清眉梢帶笑，“沒有，還是很漂亮。”
漂亮漂亮漂亮，一直就是漂亮！
沈初棠放下捂在臉上的手，皺了皺鼻子，揶揄他，“你是不是顏控呀你，外貌協會！”
徐祈清聞言微微挑了下眉，“覺得自己的女朋友漂亮也不行？”
沈初棠算是被堵得無話可說了，她要是反駁就是在說自己不好看，暼他一眼，轉過身掰開門把，“不理你了，不準和我說話。”
臀剛離開他的腿，就再次被壓了下來，“再陪我待會兒，還是你要去我房裏坐會兒？”
想起昨晚，自己對他主動邀約上去坐坐，沈初棠不經紅了臉。
就說嘛！她幹嘛多此一舉，邀請他去她房裏坐一會兒。
這下好啦！徹底將自己也給搭上了！
她暼他一眼，“什麽啊，不要。”
緊緊挨著，體溫交纏，熟悉又陌生的氣息籠罩，像是某種牽引記憶運作的機制，不自己覺又回想起剛剛的那個吻。
火熱蒸騰。
沈初棠微微偏頭，逃離這種令人焦灼的氛圍。
徐祈清看一眼她隱隱泛紅的耳後肌膚，“今天車內沒放香薰，是聞見什麽不舒服的味道了嗎？”
自上次知道她有鼻炎後，他出門見她再沒用過帶有鮮明香氛氣味的東西，車內的香薰也都一律撤掉了。
沈初棠本就煩躁，聞言索性將他也釘在靶子上，挪臀想要從他身上下來，“是你，你的氣息讓我不舒服，你離我遠一點。”
她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徐祈清先是楞了一下，回想了一下自己今天出門是不是誤用了什麽，然而，並沒有。
他連男士潤膚水都換了無香型的牌子。
再看一眼她賭氣一般的神情，明白了過來。
誠心的。
攬在她腰上的手，將人又往自己的方向攬了攬，“我今天什麽都沒用，連須後水都換了香調，還是在你家裏聞過的烏沈木。”
想要找出一款真的完全無香的日用品來的確有些難度，只能換一些之前在波士頓，在她房間裏聞見過的香薰的同款香型。
這下徹底將沈初棠想故意與他為難的借口給堵死了，她一時語塞，轉頭看他，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徐祈清撫了撫她的胳膊，像是有些失落，“這麽不願意與我待在一起？”
他語氣裏的落寞太過明顯，沈初棠怔了一下，其實她也不是排斥與他待在一起，只是總覺得有些奇怪。
明明不是不願意與他親密接觸，但卻總是下意識與他拉開距離。
就像是，她已經習慣了自己一個人，也習慣了這種不被任何人牽引情緒的生活，忽然出現了一個插曲，一個意外，這種感覺是陌生的，是仿徨的。
她有些不適應。
但這會兒聽他這樣有些委屈地控訴，她才忽然意識到，在他看來，就是她討厭與他接觸。
她轉頭看過去，車廂昏暗，她隔著微弱光線與他對視了片刻，輕咬唇瓣，低聲道：“其實不是，我只是……有些不習慣。”
一直不甚明了的原因得以知曉，徐祈清笑了一下，指腹輕輕摩挲了幾下她的手背，靠上去，親了親她粉潤的唇瓣，“沒關系，我們慢慢來。”
他有信心能讓她慢慢適應下來。
沈初棠偏了偏眸子，輕輕“嗯”了聲。
徐祈清沒再說話，氣氛安靜下來，有些旖旎暧昧起來，他看了她一陣，還是順應了心中的想法，吻了上去。
明天之後是好久的分隔兩地，還沒走，他忽然就有些不想走了。
沈初棠這次沒躲，感受他微微仰著下巴，吻上來，撫在她胳膊上的手往上摟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中攬了攬。
肩頭靠上他的胸膛，整個人斜靠在了他的身上，幾乎被他抱在懷中，認真地吻著。
這次的吻要比剛剛的那一次多了些侵略性，癡纏相依。
沈初棠的脖頸不堪重負一般往後仰了仰，呼吸震顫之間她好像已經快要缺氧，胸腔進一步壓縮，終於將她最後一絲的氣息消耗殆盡，完全喪失了呼吸的能力，身體也不自己覺綿軟了下來。
很陌生的感覺。
她輕聲嚶嚀，偏開了頭，微微張口呼吸著。
還沒親完，驟然抽離，帶來一聲清晰的水澤聲，徐祈清垂眸看向胸前撇開臉的人，眸光已經迷離輕晃，他的聲音又啞了，氣息微促，問她：“怎麽了？”
沈初棠埋在他的胸口，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但他好似明白了什麽，彎了彎唇，掌心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背。
怪異的感覺緩慢消退，沈初棠坐了起來，唇上濕漉漉的，她故作嫌棄地擦了下嘴巴，“你煩不煩呀！”
徐祈清看著她，揚唇壞壞一笑，“還沒親完呢，是你自己逃跑了。”
沈初棠暼他一眼，不想和他說話，剛準備從他腿上下去，就忽然感覺到緊挨著他的那一側腿下碰到了什麽存在感很強的東西。
將要離開的動作霎時僵在原地，在意識到是什麽後，她的臉倏地紅了起來，擰眉轉頭看過去，“徐祈清，你……你下流！”
某人對於這種控訴並不在意，摸了摸她的耳骨，“正常反應，怎麽是下流呢，小朋友？”
說完，挑眉一笑，“你不是很好奇嗎？”
沈初棠的臉蛋像是煮熟的蝦，滾燙紅潤，“好奇什麽？”
她什麽時候好奇了？
徐祈清微微擡了下巴，神情戲謔不羈，緩緩開口：“你的那個中醫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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