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波士頓if線:還滿意嗎，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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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波士頓if線:還滿意嗎，女朋友？
沈初棠回到客房的時候，姚笪琳已經趴在她的床上在等她了，聽見聲響，回頭看了一眼，“回來了？”
忽然出聲，沈初棠被嚇了一跳，解掉搭扣，踢掉鞋，將手中的包包隨意扔向沙發，走去臥室，直接在姚笪琳的身邊躺到了下去。
真的要累死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
姚笪琳正在翻開附近可以吃宵夜的地方，“給你發完消息就過來啦。”
說完壞壞地“哼哼”一笑，“以防等你回來我再來你不給我進門了。”
這約會了一天，她不得來好好八卦一下？
想到這，她索性丟掉手機，挪過來，“怎麽樣？”
沈初棠長長呼了口氣，大腦處於一種放空的狀態，“什麽怎麽樣？”
“約會呀！”姚笪琳滿眼閃爍著八卦的異彩，“所以，你們這是正式戀愛了？”
沈初棠轉了轉眼眸，“沒……沒有啊，都說了只是試一試。”
姚笪琳看一眼她嘴角暈開的口紅，笑了起來，“大小姐，口紅都花了，還試一試呢？”
沈初棠楞了一下，倏地扭頭看過來，“很明顯嗎？”
姚笪琳不可知否的“嗯哼”了一聲，不用特地留意，掃過來一眼就能發現了。
聲落，身邊的人尖叫了一聲，從床上爬了起來，跑進盥洗室，緊接著又傳來一聲尖叫，“我剛剛就這樣走回來，還在電梯裏碰見了客房管家！”
她就說，對方在與她打招呼的時候，目光在她唇上停頓了一下。
再想到這一路上碰到的來來往往的客人，她徹底社死了。
她攥了攥拳，在心裏惡狠狠喊了聲：徐祈清！
但想到他應該也沒比她好到哪去，口紅被他都吃了，嘴上不花掉才怪，也沒那麽氣了。
從化妝包中拿出卸妝紙巾，擠了兩泵眼唇卸妝液，在唇上擦了擦，將臟汙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她索性直接卸了妝。
姚笪琳從床上起來，雙手環胸靠在盥洗室的門邊，笑著看她卸妝，“你告訴沈叔和曼姨了沒？你戀愛了？”
將卸妝膏細致塗抹臉上每一個死角，掬一捧清水撲洗幹凈，擦凈臉上水漬，沈初棠擡頭看一眼鏡中自己這張恢覆清透的臉蛋，“沒有，暫時打算說。”
之前在紐約，戀愛早已是留學生圈子所盛行的一種生活模式，好像身邊缺了人就生存不了了一樣，快節奏的戀愛也是家常便飯。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她與徐祈清並不屬於這種快節奏戀愛文化中的一員，但誰知道能在一起多久？
接下來又是好幾個月的異國，怎麽就知道沒有任何問題？
姚笪琳知道她在想什麽，點了點頭，“也是，男人還是得有個考察期的。”
說到這，沈初棠忽然一頓，楞了兩秒，丟下手中的毛巾，快步走了出去。
姚笪琳一臉茫然，回身看了眼，也跟著走了出去，“怎麽啦？”
沈初棠徑直走到上午放之前Tara給她的那張中醫診所名片的桌子前，名片還放在原處，她伸手拿來起來，翻過被面看了一眼。
幾個巨大的男科相關癥治項目印在上面。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稍許，她之前一直只留意了正面，根本沒有看見背面的廣告。
捏著卡片撐在桌面，她懊惱地撫了撫額。
Tara這是給她推薦了什麽診所，正不正規呀？
這些也往名片上印。
所以其實徐祈清昨晚幫她撿卡片的時候，不僅看見了正面失眠之類的主治，也看見了背面的男科廣告！
所以才會說她好奇。
她好奇個鬼啊！
姚笪琳跟上剛來，拿起她手裏的卡片看了一眼，眉梢也跟著揚了起來，“喲，這是提前為婚後生活保駕護航啦？”
沈初棠瞥一眼她捏在手裏的卡片，轉身走了，“看完幫我丟垃圾桶。”
姚笪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就不要啦？”
屏風後的主臥傳來一聲沈沈的“嗯。”
姚笪琳覆又看一眼手中的卡片，笑了起來，隨手丟進了桌邊的垃圾桶，直起身子走了進去。
*
沈卓在酒店大堂等徐祈清，客房是他幫忙安排的，剛剛走得匆忙，房卡還沒給徐祈清。
看見徐祈清出現在大堂的時候，他從沙發上起身，迎了上去，走近後，微微一楞。
老板依舊是他從車裏離開時西裝革履的樣子，只是——嘴角暈開的紅痕有些突兀顯眼。
他頓了一下，似是欲言又止，但還是先將房卡遞出去，“明早我再過來接您。”
徐祈清接過房卡，點頭應了聲：“辛苦。”
這次反美沈卓要與他一起去了，從此之後就是他的私人特助。
沈卓聞言微微欠身，在要轉身離開時，腳步猶豫了一下，徐祈清看他一眼，問了聲：“還有事？”
他抿了抿唇，瞄一眼那存在感很強的口紅暈影，“您——嘴角有……”
點到即止，他沒具體說出來。
徐祈清怔了一下，擡手用拇指擦了下嘴角，低頭看了眼，指腹染上紅脂。
沈初棠的口紅。
他笑了聲，道了聲：“謝謝。”
說完，也沒顧著擦，看一眼屋外又細細碎碎飄落下的雪，“你早點回去，又下雪了，不好打車，車你先開回去，明天直接開過來接我就行。”
沈卓在被聘來總部做特助之前在分部跟在領導的身邊，是從來沒有過將老板的私車自己開回去的，甫一聽這麽說，還有些楞怔。
見他遲遲未應答，徐祈清看過來，“怎麽了？”
他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那我明早八點過來，八點半您有一場總部會議要旁聽，九點半我們出發去機場。”
徐祈清點頭應了聲：“好。”叮囑了聲路上小心，轉身朝客房部的電梯走去。
沈卓微微欠身，目送他的身影遠離，也才轉身離開。
*
沈初棠最終還是被姚笪琳拉出來吃宵夜了，說是南臨有家夜市燒烤還不錯。
沈初棠八百輩子都不可能吃這些東西，姚笪琳軟磨硬泡了好一陣，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也就是她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洗澡，不然她是絕不可能出來的，煙霧繚繞的，吃完回去又是一身味。
夜市沿街擺攤，在冰天雪地裏開辟一方人間煙火之地，人流還不少，坐在圍棚裏，點完餐，姚笪琳問她要不要喝點燒酒。
沈初棠一般都只喝紅酒，其餘的酒類基本不碰，神色打量地看一看落座的位置，“不要。”
剛剛要不是姚笪琳拉著她進來，她都想當場轉身就走了，這是能吃飯的地方嗎？
簡直潦草至極。
姚笪琳拉著她進來，替她將凳子擦了兩遍，將她摁著坐了下來，“我的大小姐，你偶爾感受一下凡人的生活好不好？瓊漿玉露體驗久了，也很無聊的好不好？”
盡管如此，沈初棠也沒打算吃這些，她只是陪著過來的，“前提說好了啊，我不吃，只是陪你過來的。”
姚笪琳笑著看她一眼，應了聲：“行！”
不一會兒，姚笪琳點的烤串上齊，油亮亮的炙烤氣息伴隨香料味，沈初棠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她捂了捂鼻子，蹙眉道：“姚笪琳！你明天要滿臉長痘了！”
姚笪琳抽一張紙巾，擦凈剛簽的頭，故意與她對著幹一般擼了一串進嘴裏，“才不會，又不是每天都吃。”
夜市的客流量很好，來來去去都是來用餐的客人，姚笪琳使盡渾身解數都想讓沈初棠嘗一口，“真的很好吃，你嘗一口，不好吃你打我！”
說著，就從一串新的烤串上擼下一小塊肉放進她的盤子裏。
看著餐盤中這塊看起來還算讓人挺有食欲的肉，沈初棠有些為難。
“你平時吃的中西餐，熏烤炙肉，那樣不是有這麽一道工序的？嘗嘗看，又不是每天都吃。”姚笪琳還在不遺餘力地做著思想工作。
沈初棠猶猶豫豫，還是拿起一次性筷子，將肉夾了起來，遞到眼前看了看，才小小嘗了一口。
豐富香料與調味包裹著，味道的確還不錯，她將整塊肉都遞進了嘴裏。
姚笪琳見她吃了下去，笑了聲，“我沒騙你吧？”
她嚼了嚼口中的肉，“嗯”了一聲，卻還是謝絕了姚笪琳要繼續給她擼串的“好意”，“我不吃了，晚餐吃得挺飽的，我可不想明早起來腫。”
姚笪琳也不強求，將串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徐祈清什麽時候回紐約？”
沈初棠喝一口她自己單獨點的果汁，回道：“明天。”
“明天？！”剛說完，姚笪琳就震驚到無以覆加，“我沒記錯，他是昨天才回來的吧？”
敢情只在國內待了一天，就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去了，“他這是，專程回來見你？”
沈初棠撇了下唇，“算是吧。”
順帶回來開機場會，貌似是這樣的。
姚笪琳更加驚訝了，默默豎起大拇指，“我現在得誇一句，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帥了三分。”
沈初棠笑了聲，“什麽啊？”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戀愛腦是男人最好的醫美。”姚笪琳拿著根串，“所以在我眼裏，更帥了。”
沈初棠托著腮，看她擼串，聞言努了努唇，“哪裏來的戀愛腦？他只是回來問問我要不要和他談戀愛。”
姚笪琳被氣笑，“這還不算嗎？問你願不願意和他談戀愛，可以發個消息，打個電話，千裏迢迢趕回來，主要不就還是想見見你？”
這算是把沈初棠問住了，好像也的確是這樣。
“他明天走，你不去送送？”
她垂眸撫了撫桌上的杯子，“明天有彩排的。”
姚笪琳看她一眼，抿唇一笑，“彩排可以請假。”
隔壁一桌傳來隱隱爭吵聲，聽不真切，沈初棠偏頭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那我，請個假？”
姚笪琳徹底笑開了，“行了，想去就去唄，你不是說他剛進入紐約分公司上任，大概率接下來會很忙，咱們又要在國內帶到五月底，你們會有很久可能見不到喲！”
見不見得到目前對於沈初棠來說，好像沒什麽，還沒她之前要去紐約念書離開家的時候，對liana和小昵那麽舍不得呢。
“不是這個啦。”她否認了這個因素，“主要是他專門回來，我不去送一送，顯得有些沒禮貌。”
姚笪琳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神情，但還是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哦——”了聲，“這樣啊。”
沈初棠神色無語地看她一眼，“真的啦！”
她沈初棠是會撒謊的人嗎？
聲落，隔壁桌的爭吵聲逐漸變大了起來，姚笪琳也轉頭看過去。
看樣子是一對情侶，具體在吵什麽不太聽得清。
但姚笪琳號稱八卦小達人，當然不能放過這麽個湊熱鬧聽八卦的好機會，挪了挪凳子，坐到桌邊，豎起耳朵認真聆聽了起來。
沈初棠對於聽別人吵架這件事不感興趣，咬著吸管喝了口果汁，拿出手機翻了翻友圈動態。
Tara又在她的別墅裏開趴了，九宮格的照片裏最中間的那張是炸開整個朋友圈的官宣雙人合照，配的文字是：【那就試一試咯！】
也不知是在說她照片裏打算開的那瓶在酒莊拍賣會上拍來的貴腐還是說身邊的人。
沈初棠點開中央的那張合照，男俊女靚的確很養眼登對，還真是和那位相親對象在一起了。
她笑了聲，在評論區留下祝福，【太養眼啦Tara！】
波士頓這會兒剛好是上午，Tara的回覆很快彈出來，是她一貫的傲嬌脾性，【說我還是說他？】
沈初棠笑了聲，【說你兩，當然你更勝一籌啦！】
Tara發來一個大笑的表情，接著就收到了她的私聊，【你和Ehtan呢？目前進程是什麽？】
言辭間滿滿對打探八卦的新奇。
沈初棠看著這條私聊，觸在屏幕上的指尖停頓了一晌，要說他們已經戀愛了嗎？
腦海不自覺浮現徐祈清的臉。
她再次看一眼朋友圈裏，Tara的那條官宣動態。
還是算了，人家正兒八經戀愛的都毫不避諱地昭告友圈，他們只是試一試，小範圍的個別人知道就行了，她點開輸入框，敲下幾個字：【沒什麽進程，祝幸福呀Tara！】
Tara好像有些失望，【Ehtan什麽情況啊？追女孩子都不積極嗎？】
沈初棠抿唇笑了聲，使壞一般，回了句：【是啊，男人都這樣吧！】
對於這個消息Tara大失所望，【太不夠男人了！】
不知道徐祈清知道自己被評論為“太不夠男人”會是什麽反應，沈初棠沒忍住笑了起來。
姚笪琳也終於在隔壁桌的二人拍案而起分道揚鑣後搞清楚了狀況，撤了回來，“男人果然每一個好東西，異地戀就亂搞！身邊沒人是睡不著嗎？！”
說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目前講這些貌似有些不太合適，畢竟——
她暗暗擡眸看向坐在對面的沈初棠。
現場有個即將要開啟比異地更遠的異國戀的人，“嗯……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這樣不靠譜。”
沈初棠聞言掀眸看一眼已經人去桌空的隔壁席位，“我又不擔心，世界上男人那麽多，這個不行就換一個咯！”
姚笪琳轉頭看過來，“棠，你好大度！”
她放下手機，懶懶托腮，“徐祈清除外。”
搶了她初吻，還敢亂來，那他是真的完了！
姚笪琳：“……”
這不等於沒說嗎？
剛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徐祈清：【睡了嗎？】
她看一眼時間，快要過淩晨了，他不是明天要走嗎，怎麽還沒睡覺？
點開對話框，回覆：【還沒，你怎麽還沒睡？】
回覆她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張酒店內酒廊的照片，緊接著才發來一句：【剛好碰上幾個朋友，在酒廊一起喝了點。】
沈初棠看一眼那張照片，酒廊卡座，桌上擺了幾瓶洋酒，看樣子應該是已經結束了，對側的沙發上已經沒有人了。
【你明天不是要回紐約，還不睡。】
莫名其妙給她發消息，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漫無目的地閑聊似的。
對方正輸入了一陣，發來了回覆：【馬上回去了。】
兩秒後，另一條消息緊跟著發了過來：【你要來我房裏坐會兒嗎？】
沈初棠頓了一下，臉頰忽然湧上一陣溫熱。
明明看不見他人，但她已經能自動聯想到他打這行字時的神情了，帶點蓄意逗弄的悶壞。、
正不正經呀這人？
她暗暗腹誹了一句，【不來，睡覺吧你！】
莫名其妙的。
發完，拍了張自己在外面的照片發了過去，【我在約第二場會，不要打擾我。】
徐祈清坐在酒廊，看著這張發過來的照片，笑了起來，沒惱，反倒發去了一句：【還是一樣漂亮。】
什麽啊？
沈初棠無語了，他是沒有看見她發的文字消息嗎？
打算不用理他了，剛準備放下手機，他還是發來了一句：【和誰約會呢？】
她勾了勾唇，將剛要放下的手機重新舉到眼前，一字一字地回——
【不】
【告】
【訴】
【你】
很挑釁了。
徐祈清靠在沙發上，看著一個一個冒出來的字，笑了。
忽然想起了什麽，滑開輸入框，給她回覆：【不告訴我也沒關系，總之已經來不及了。】
沈初棠就是故意想氣他一下，卻收到了一條沒頭沒尾地回覆，【什麽來不及了？】
他沒回答這一句，轉而問了句：【什麽時候結束？和女性朋友一起？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如果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他根本不會問，直接去接她了，但猜到她應該適合朋友在一起，自己貿然前去有些不妥當，還是詢問一下。
沈初棠現在只覺得他莫名其妙，什麽跟什麽啊，【不要，我們自己回去。】
這一句算是承認她的確是和朋友在一起，徐祈清笑了笑，回了句：【好，到酒店了給我報個平安。】
沈初棠沒回他，皺著鼻子對著手機屏幕扮了個鬼臉，放下了手機，一擡頭，發現姚笪琳一臉看戲地神情，含著笑看著她。
姚笪琳坐在對面已經拿著一根串默默觀察很久了，這女人一會兒笑，一會兒撅嘴，一會兒又是扮鬼臉的，豬腦袋都能猜出來是在和誰發消息了。
沈初棠楞了一下，“怎……怎麽了？”
姚笪琳笑著搖了搖頭，吃一口手中的肉串，故作悵然的一嘆，“就是忽然發現有人好像要墜入愛河了。”
沈初棠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神情閃躲，“什麽啊。”
姚笪琳笑了聲，沒戳破。
微信界面的朋友圈圖標上閃出來一個紅色消息小標，應該是哪個Tara與她的共友點讚評論了那條朋友圈了。
沈初棠拿起手機，再次點進了朋友圈，頁頂的未讀消息彈框上，的確有一個她與Tara共友的讚評消息，視線往下挪了一寸，而後倏地一楞。
朋友圈自動刷新後，最新的一則動態出現在眼前。
是徐祈清發的，顯示發布於十分鐘前。
一張照片，拍攝的地方有些昏暗，只依稀能看出是兩只手，男人的手掌寬闊硬朗，包裹住掌心的一只纖瘦白皙的手，明顯就是個女人的手。
照片上方配的文字是：【晚安。】
他什麽時候拍的？
她一時楞住，點開了照片，才忽然反應過來好像是今天下午，他們看電影的時候。
片子她已經看過很多遍，對於她來說劇情實在有些無趣了，中間有些昏昏欲睡，閉上眼睛假寐了好幾次，他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拍的。
他這是——
想起他剛剛最後說的來不及了，不會說的就是這個吧？
覆又看一眼那張牽手的照片，她彎了彎唇，轉手點開了徐祈清的對話框，【你偷拍我。】
他這會兒應該正在回客房的路上，消息回覆得有些慢，隔了半分鐘後才回過來：【進入了我的轄區，就不算偷拍，光明正大。】
後半場她瞌睡打盹的時候都是靠在他身上的，的確算是進入了他的轄區。
沈初棠撇了下唇，沒回覆。
片刻後，他又發來了一條新的消息：【還滿意嗎，女朋友？】
*
第二天上午有彩排任務，姚笪琳到排練室的時候，沈初棠已經到了，正坐在位置上調音。
姚笪琳起先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從她身邊路過後又倒退了回來，“你沒請假啊？”
沈初棠調好音，翻了頁樂譜架上的譜子，“沒有啊。”
姚笪琳眨了眨眼睛，“你不去，送你男朋友啦？”
沈初棠握著琴弓，試了試音，“我去了他得走，不去他還是得走，去不去有什麽區別？”
姚笪琳細細觀察了一下她的神情，“所以，你這是害怕自己去了就舍不得他走了？”
琴弓偏離了一瞬，拉錯了一個音，沈初棠蹙眉輕嘖了一聲，放下手，“什麽呀，我是說，我去不去無所謂。”
姚笪琳看她一眼，悶笑一聲，點了點頭，“行。”
陳樹清準時抵達排練室，組織樂團開始排練，第一程結束時快要九點半，中場休息，趙媛幾人走過來與沈初棠閑聊，說是昨天休息出去溜達，發現了一家還不錯的法餐店，推薦她有空可以去試試。
沈初棠隨口問了句店名與地址，趙媛拿出手機，說了句：“我發給你。”
放在一邊的手機傳來接受到消息的提示音，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覺得店名很眼熟，好像就是徐祈清回來那晚她們一起去吃的那家。
“他家甜品不錯，我試了幾款還都挺好吃的，莓果起司全場最佳，不愧為銷量王者。”趙媛想起這一茬，繼續道：“棠棠，你不是挺愛吃甜品的嘛，有時間一定要去試試。”
思緒由此想起那天那只她沒能吃完的莓果起司，最終還是徐祈清幫她吃完的。
沒聽見回應，趙媛轉頭看過來，發現沈初棠好像根本就沒在聽她說話，楞楞地在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重覆呼喚了兩聲：“棠棠，棠棠？”
沈初棠如夢初醒，回過神來，轉頭看過去，“嗯？”
趙媛無奈一笑，“你怎麽了，身體不服嗎？怎麽一直神游？”
她“嗯？”了一聲，眼神忽閃了一下，“有嗎？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趙媛知道她最近睡眠狀態不是太好，“失眠還沒好啊？實在不行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麽藥能吃一吃的。”
她點頭應了聲：“嗯。”
姚笪琳外出取她請客點的咖啡，提著幾個外送袋走進來，給每人分發一杯，趙媛接過自己的那杯馥芮白，笑著道：“謝謝Darling！”
姚笪琳揚一揚下巴，“客氣！”
說完從外送袋中拿出沈初棠的那杯熱牛奶，“你睡眠不好，就不給你點咖啡了，喝點兒牛奶。”
沈初棠伸手接過，應了聲：“嗯，謝了。”
姚笪琳笑了聲，提著袋子繼續去分發了。
*
徐祈清九點半旁聽完會議，與沈卓一起前往機場，十一點的航班，這個時間出發到達機場差不多剛好要登機。
坐上車後，他看了眼時間，預估沈初棠這會兒應該在排練，等她結束他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
航班WiF號不太穩定，他擔心待會兒可能聯系不上，便提前給她發了消息。
中場休息即將結束，陳樹清從排練室外走了進來，手機忽然在此時震動了一下，沈初棠垂眸看了一眼。
徐祈清：【我去機場了。】
她抿唇頓了頓，點進對話框，指尖在鍵盤上方懸停了一陣，而後緩緩蜷縮進掌心。
陳樹清站在指揮臺上，清了清嗓子，“好，我們繼續。”
剛說完，沈初棠就忽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他擡頭看過去，笑著問了聲：“怎麽了棠棠？”
緊張焦灼壓縮呼吸與血液，沈初棠的胸腔起伏了陣，“老師，我需要請個假。”
————————
周六（7.12）if線完結！那天補之前所有的車！依舊是晚21:00更，記得準時來看～最後一次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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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棠回到客房的時候，姚笪琳已經趴在她的床上在等她了，聽見聲響，回頭看了一眼，“回來了？”
忽然出聲，沈初棠被嚇了一跳，解掉搭扣，踢掉鞋，將手中的包包隨意扔向沙發，走去臥室，直接在姚笪琳的身邊躺到了下去。
真的要累死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
姚笪琳正在翻開附近可以吃宵夜的地方，“給你發完消息就過來啦。”
說完壞壞地“哼哼”一笑，“以防等你回來我再來你不給我進門了。”
這約會了一天，她不得來好好八卦一下？
想到這，她索性丟掉手機，挪過來，“怎麽樣？”
沈初棠長長呼了口氣，大腦處於一種放空的狀態，“什麽怎麽樣？”
“約會呀！”姚笪琳滿眼閃爍著八卦的異彩，“所以，你們這是正式戀愛了？”
沈初棠轉了轉眼眸，“沒……沒有啊，都說了只是試一試。”
姚笪琳看一眼她嘴角暈開的口紅，笑了起來，“大小姐，口紅都花了，還試一試呢？”
沈初棠楞了一下，倏地扭頭看過來，“很明顯嗎？”
姚笪琳不可知否的“嗯哼”了一聲，不用特地留意，掃過來一眼就能發現了。
聲落，身邊的人尖叫了一聲，從床上爬了起來，跑進盥洗室，緊接著又傳來一聲尖叫，“我剛剛就這樣走回來，還在電梯裏碰見了客房管家！”
她就說，對方在與她打招呼的時候，目光在她唇上停頓了一下。
再想到這一路上碰到的來來往往的客人，她徹底社死了。
她攥了攥拳，在心裏惡狠狠喊了聲：徐祈清！
但想到他應該也沒比她好到哪去，口紅被他都吃了，嘴上不花掉才怪，也沒那麽氣了。
從化妝包中拿出卸妝紙巾，擠了兩泵眼唇卸妝液，在唇上擦了擦，將臟汙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她索性直接卸了妝。
姚笪琳從床上起來，雙手環胸靠在盥洗室的門邊，笑著看她卸妝，“你告訴沈叔和曼姨了沒？你戀愛了？”
將卸妝膏細致塗抹臉上每一個死角，掬一捧清水撲洗幹凈，擦凈臉上水漬，沈初棠擡頭看一眼鏡中自己這張恢覆清透的臉蛋，“沒有，暫時打算說。”
之前在紐約，戀愛早已是留學生圈子所盛行的一種生活模式，好像身邊缺了人就生存不了了一樣，快節奏的戀愛也是家常便飯。
雖然嚴格意義上來說，她與徐祈清並不屬於這種快節奏戀愛文化中的一員，但誰知道能在一起多久？
接下來又是好幾個月的異國，怎麽就知道沒有任何問題？
姚笪琳知道她在想什麽，點了點頭，“也是，男人還是得有個考察期的。”
說到這，沈初棠忽然一頓，楞了兩秒，丟下手中的毛巾，快步走了出去。
姚笪琳一臉茫然，回身看了眼，也跟著走了出去，“怎麽啦？”
沈初棠徑直走到上午放之前Tara給她的那張中醫診所名片的桌子前，名片還放在原處，她伸手拿來起來，翻過被面看了一眼。
幾個巨大的男科相關癥治項目印在上面。
她的眼睛瞬間瞪大了稍許，她之前一直只留意了正面，根本沒有看見背面的廣告。
捏著卡片撐在桌面，她懊惱地撫了撫額。
Tara這是給她推薦了什麽診所，正不正規呀？
這些也往名片上印。
所以其實徐祈清昨晚幫她撿卡片的時候，不僅看見了正面失眠之類的主治，也看見了背面的男科廣告！
所以才會說她好奇。
她好奇個鬼啊！
姚笪琳跟上剛來，拿起她手裏的卡片看了一眼，眉梢也跟著揚了起來，“喲，這是提前為婚後生活保駕護航啦？”
沈初棠瞥一眼她捏在手裏的卡片，轉身走了，“看完幫我丟垃圾桶。”
姚笪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就不要啦？”
屏風後的主臥傳來一聲沈沈的“嗯。”
姚笪琳覆又看一眼手中的卡片，笑了起來，隨手丟進了桌邊的垃圾桶，直起身子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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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在酒店大堂等徐祈清，客房是他幫忙安排的，剛剛走得匆忙，房卡還沒給徐祈清。
看見徐祈清出現在大堂的時候，他從沙發上起身，迎了上去，走近後，微微一楞。
老板依舊是他從車裏離開時西裝革履的樣子，只是——嘴角暈開的紅痕有些突兀顯眼。
他頓了一下，似是欲言又止，但還是先將房卡遞出去，“明早我再過來接您。”
徐祈清接過房卡，點頭應了聲：“辛苦。”
這次反美沈卓要與他一起去了，從此之後就是他的私人特助。
沈卓聞言微微欠身，在要轉身離開時，腳步猶豫了一下，徐祈清看他一眼，問了聲：“還有事？”
他抿了抿唇，瞄一眼那存在感很強的口紅暈影，“您——嘴角有……”
點到即止，他沒具體說出來。
徐祈清怔了一下，擡手用拇指擦了下嘴角，低頭看了眼，指腹染上紅脂。
沈初棠的口紅。
他笑了聲，道了聲：“謝謝。”
說完，也沒顧著擦，看一眼屋外又細細碎碎飄落下的雪，“你早點回去，又下雪了，不好打車，車你先開回去，明天直接開過來接我就行。”
沈卓在被聘來總部做特助之前在分部跟在領導的身邊，是從來沒有過將老板的私車自己開回去的，甫一聽這麽說，還有些楞怔。
見他遲遲未應答，徐祈清看過來，“怎麽了？”
他笑了一下，搖了搖頭，“那我明早八點過來，八點半您有一場總部會議要旁聽，九點半我們出發去機場。”
徐祈清點頭應了聲：“好。”叮囑了聲路上小心，轉身朝客房部的電梯走去。
沈卓微微欠身，目送他的身影遠離，也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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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棠最終還是被姚笪琳拉出來吃宵夜了，說是南臨有家夜市燒烤還不錯。
沈初棠八百輩子都不可能吃這些東西，姚笪琳軟磨硬泡了好一陣，才勉為其難地答應。
也就是她剛回來還沒來得及洗澡，不然她是絕不可能出來的，煙霧繚繞的，吃完回去又是一身味。
夜市沿街擺攤，在冰天雪地裏開辟一方人間煙火之地，人流還不少，坐在圍棚裏，點完餐，姚笪琳問她要不要喝點燒酒。
沈初棠一般都只喝紅酒，其餘的酒類基本不碰，神色打量地看一看落座的位置，“不要。”
剛剛要不是姚笪琳拉著她進來，她都想當場轉身就走了，這是能吃飯的地方嗎？
簡直潦草至極。
姚笪琳拉著她進來，替她將凳子擦了兩遍，將她摁著坐了下來，“我的大小姐，你偶爾感受一下凡人的生活好不好？瓊漿玉露體驗久了，也很無聊的好不好？”
盡管如此，沈初棠也沒打算吃這些，她只是陪著過來的，“前提說好了啊，我不吃，只是陪你過來的。”
姚笪琳笑著看她一眼，應了聲：“行！”
不一會兒，姚笪琳點的烤串上齊，油亮亮的炙烤氣息伴隨香料味，沈初棠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她捂了捂鼻子，蹙眉道：“姚笪琳！你明天要滿臉長痘了！”
姚笪琳抽一張紙巾，擦凈剛簽的頭，故意與她對著幹一般擼了一串進嘴裏，“才不會，又不是每天都吃。”
夜市的客流量很好，來來去去都是來用餐的客人，姚笪琳使盡渾身解數都想讓沈初棠嘗一口，“真的很好吃，你嘗一口，不好吃你打我！”
說著，就從一串新的烤串上擼下一小塊肉放進她的盤子裏。
看著餐盤中這塊看起來還算讓人挺有食欲的肉，沈初棠有些為難。
“你平時吃的中西餐，熏烤炙肉，那樣不是有這麽一道工序的？嘗嘗看，又不是每天都吃。”姚笪琳還在不遺餘力地做著思想工作。
沈初棠猶猶豫豫，還是拿起一次性筷子，將肉夾了起來，遞到眼前看了看，才小小嘗了一口。
豐富香料與調味包裹著，味道的確還不錯，她將整塊肉都遞進了嘴裏。
姚笪琳見她吃了下去，笑了聲，“我沒騙你吧？”
她嚼了嚼口中的肉，“嗯”了一聲，卻還是謝絕了姚笪琳要繼續給她擼串的“好意”，“我不吃了，晚餐吃得挺飽的，我可不想明早起來腫。”
姚笪琳也不強求，將串送進了自己的嘴裏。
“徐祈清什麽時候回紐約？”
沈初棠喝一口她自己單獨點的果汁，回道：“明天。”
“明天？！”剛說完，姚笪琳就震驚到無以覆加，“我沒記錯，他是昨天才回來的吧？”
敢情只在國內待了一天，就又馬不停蹄地趕回去了，“他這是，專程回來見你？”
沈初棠撇了下唇，“算是吧。”
順帶回來開機場會，貌似是這樣的。
姚笪琳更加驚訝了，默默豎起大拇指，“我現在得誇一句，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帥了三分。”
沈初棠笑了聲，“什麽啊？”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戀愛腦是男人最好的醫美。”姚笪琳拿著根串，“所以在我眼裏，更帥了。”
沈初棠托著腮，看她擼串，聞言努了努唇，“哪裏來的戀愛腦？他只是回來問問我要不要和他談戀愛。”
姚笪琳被氣笑，“這還不算嗎？問你願不願意和他談戀愛，可以發個消息，打個電話，千裏迢迢趕回來，主要不就還是想見見你？”
這算是把沈初棠問住了，好像也的確是這樣。
“他明天走，你不去送送？”
她垂眸撫了撫桌上的杯子，“明天有彩排的。”
姚笪琳看她一眼，抿唇一笑，“彩排可以請假。”
隔壁一桌傳來隱隱爭吵聲，聽不真切，沈初棠偏頭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睛，“那我，請個假？”
姚笪琳徹底笑開了，“行了，想去就去唄，你不是說他剛進入紐約分公司上任，大概率接下來會很忙，咱們又要在國內帶到五月底，你們會有很久可能見不到喲！”
見不見得到目前對於沈初棠來說，好像沒什麽，還沒她之前要去紐約念書離開家的時候，對liana和小昵那麽舍不得呢。
“不是這個啦。”她否認了這個因素，“主要是他專門回來，我不去送一送，顯得有些沒禮貌。”
姚笪琳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神情，但還是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哦——”了聲，“這樣啊。”
沈初棠神色無語地看她一眼，“真的啦！”
她沈初棠是會撒謊的人嗎？
聲落，隔壁桌的爭吵聲逐漸變大了起來，姚笪琳也轉頭看過去。
看樣子是一對情侶，具體在吵什麽不太聽得清。
但姚笪琳號稱八卦小達人，當然不能放過這麽個湊熱鬧聽八卦的好機會，挪了挪凳子，坐到桌邊，豎起耳朵認真聆聽了起來。
沈初棠對於聽別人吵架這件事不感興趣，咬著吸管喝了口果汁，拿出手機翻了翻友圈動態。
Tara又在她的別墅裏開趴了，九宮格的照片裏最中間的那張是炸開整個朋友圈的官宣雙人合照，配的文字是：【那就試一試咯！】
也不知是在說她照片裏打算開的那瓶在酒莊拍賣會上拍來的貴腐還是說身邊的人。
沈初棠點開中央的那張合照，男俊女靚的確很養眼登對，還真是和那位相親對象在一起了。
她笑了聲，在評論區留下祝福，【太養眼啦Tara！】
波士頓這會兒剛好是上午，Tara的回覆很快彈出來，是她一貫的傲嬌脾性，【說我還是說他？】
沈初棠笑了聲，【說你兩，當然你更勝一籌啦！】
Tara發來一個大笑的表情，接著就收到了她的私聊，【你和Ehtan呢？目前進程是什麽？】
言辭間滿滿對打探八卦的新奇。
沈初棠看著這條私聊，觸在屏幕上的指尖停頓了一晌，要說他們已經戀愛了嗎？
腦海不自覺浮現徐祈清的臉。
她再次看一眼朋友圈裏，Tara的那條官宣動態。
還是算了，人家正兒八經戀愛的都毫不避諱地昭告友圈，他們只是試一試，小範圍的個別人知道就行了，她點開輸入框，敲下幾個字：【沒什麽進程，祝幸福呀Tara！】
Tara好像有些失望，【Ehtan什麽情況啊？追女孩子都不積極嗎？】
沈初棠抿唇笑了聲，使壞一般，回了句：【是啊，男人都這樣吧！】
對於這個消息Tara大失所望，【太不夠男人了！】
不知道徐祈清知道自己被評論為“太不夠男人”會是什麽反應，沈初棠沒忍住笑了起來。
姚笪琳也終於在隔壁桌的二人拍案而起分道揚鑣後搞清楚了狀況，撤了回來，“男人果然每一個好東西，異地戀就亂搞！身邊沒人是睡不著嗎？！”
說完，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目前講這些貌似有些不太合適，畢竟——
她暗暗擡眸看向坐在對面的沈初棠。
現場有個即將要開啟比異地更遠的異國戀的人，“嗯……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這樣不靠譜。”
沈初棠聞言掀眸看一眼已經人去桌空的隔壁席位，“我又不擔心，世界上男人那麽多，這個不行就換一個咯！”
姚笪琳轉頭看過來，“棠，你好大度！”
她放下手機，懶懶托腮，“徐祈清除外。”
搶了她初吻，還敢亂來，那他是真的完了！
姚笪琳：“……”
這不等於沒說嗎？
剛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徐祈清：【睡了嗎？】
她看一眼時間，快要過淩晨了，他不是明天要走嗎，怎麽還沒睡覺？
點開對話框，回覆：【還沒，你怎麽還沒睡？】
回覆她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張酒店內酒廊的照片，緊接著才發來一句：【剛好碰上幾個朋友，在酒廊一起喝了點。】
沈初棠看一眼那張照片，酒廊卡座，桌上擺了幾瓶洋酒，看樣子應該是已經結束了，對側的沙發上已經沒有人了。
【你明天不是要回紐約，還不睡。】
莫名其妙給她發消息，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漫無目的地閑聊似的。
對方正輸入了一陣，發來了回覆：【馬上回去了。】
兩秒後，另一條消息緊跟著發了過來：【你要來我房裏坐會兒嗎？】
沈初棠頓了一下，臉頰忽然湧上一陣溫熱。
明明看不見他人，但她已經能自動聯想到他打這行字時的神情了，帶點蓄意逗弄的悶壞。、
正不正經呀這人？
她暗暗腹誹了一句，【不來，睡覺吧你！】
莫名其妙的。
發完，拍了張自己在外面的照片發了過去，【我在約第二場會，不要打擾我。】
徐祈清坐在酒廊，看著這張發過來的照片，笑了起來，沒惱，反倒發去了一句：【還是一樣漂亮。】
什麽啊？
沈初棠無語了，他是沒有看見她發的文字消息嗎？
打算不用理他了，剛準備放下手機，他還是發來了一句：【和誰約會呢？】
她勾了勾唇，將剛要放下的手機重新舉到眼前，一字一字地回——
【不】
【告】
【訴】
【你】
很挑釁了。
徐祈清靠在沙發上，看著一個一個冒出來的字，笑了。
忽然想起了什麽，滑開輸入框，給她回覆：【不告訴我也沒關系，總之已經來不及了。】
沈初棠就是故意想氣他一下，卻收到了一條沒頭沒尾地回覆，【什麽來不及了？】
他沒回答這一句，轉而問了句：【什麽時候結束？和女性朋友一起？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如果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他根本不會問，直接去接她了，但猜到她應該適合朋友在一起，自己貿然前去有些不妥當，還是詢問一下。
沈初棠現在只覺得他莫名其妙，什麽跟什麽啊，【不要，我們自己回去。】
這一句算是承認她的確是和朋友在一起，徐祈清笑了笑，回了句：【好，到酒店了給我報個平安。】
沈初棠沒回他，皺著鼻子對著手機屏幕扮了個鬼臉，放下了手機，一擡頭，發現姚笪琳一臉看戲地神情，含著笑看著她。
姚笪琳坐在對面已經拿著一根串默默觀察很久了，這女人一會兒笑，一會兒撅嘴，一會兒又是扮鬼臉的，豬腦袋都能猜出來是在和誰發消息了。
沈初棠楞了一下，“怎……怎麽了？”
姚笪琳笑著搖了搖頭，吃一口手中的肉串，故作悵然的一嘆，“就是忽然發現有人好像要墜入愛河了。”
沈初棠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神情閃躲，“什麽啊。”
姚笪琳笑了聲，沒戳破。
微信界面的朋友圈圖標上閃出來一個紅色消息小標，應該是哪個Tara與她的共友點讚評論了那條朋友圈了。
沈初棠拿起手機，再次點進了朋友圈，頁頂的未讀消息彈框上，的確有一個她與Tara共友的讚評消息，視線往下挪了一寸，而後倏地一楞。
朋友圈自動刷新後，最新的一則動態出現在眼前。
是徐祈清發的，顯示發布於十分鐘前。
一張照片，拍攝的地方有些昏暗，只依稀能看出是兩只手，男人的手掌寬闊硬朗，包裹住掌心的一只纖瘦白皙的手，明顯就是個女人的手。
照片上方配的文字是：【晚安。】
他什麽時候拍的？
她一時楞住，點開了照片，才忽然反應過來好像是今天下午，他們看電影的時候。
片子她已經看過很多遍，對於她來說劇情實在有些無趣了，中間有些昏昏欲睡，閉上眼睛假寐了好幾次，他應該就是那個時候拍的。
他這是——
想起他剛剛最後說的來不及了，不會說的就是這個吧？
覆又看一眼那張牽手的照片，她彎了彎唇，轉手點開了徐祈清的對話框，【你偷拍我。】
他這會兒應該正在回客房的路上，消息回覆得有些慢，隔了半分鐘後才回過來：【進入了我的轄區，就不算偷拍，光明正大。】
後半場她瞌睡打盹的時候都是靠在他身上的，的確算是進入了他的轄區。
沈初棠撇了下唇，沒回覆。
片刻後，他又發來了一條新的消息：【還滿意嗎，女朋友？】
*
第二天上午有彩排任務，姚笪琳到排練室的時候，沈初棠已經到了，正坐在位置上調音。
姚笪琳起先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從她身邊路過後又倒退了回來，“你沒請假啊？”
沈初棠調好音，翻了頁樂譜架上的譜子，“沒有啊。”
姚笪琳眨了眨眼睛，“你不去，送你男朋友啦？”
沈初棠握著琴弓，試了試音，“我去了他得走，不去他還是得走，去不去有什麽區別？”
姚笪琳細細觀察了一下她的神情，“所以，你這是害怕自己去了就舍不得他走了？”
琴弓偏離了一瞬，拉錯了一個音，沈初棠蹙眉輕嘖了一聲，放下手，“什麽呀，我是說，我去不去無所謂。”
姚笪琳看她一眼，悶笑一聲，點了點頭，“行。”
陳樹清準時抵達排練室，組織樂團開始排練，第一程結束時快要九點半，中場休息，趙媛幾人走過來與沈初棠閑聊，說是昨天休息出去溜達，發現了一家還不錯的法餐店，推薦她有空可以去試試。
沈初棠隨口問了句店名與地址，趙媛拿出手機，說了句：“我發給你。”
放在一邊的手機傳來接受到消息的提示音，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覺得店名很眼熟，好像就是徐祈清回來那晚她們一起去吃的那家。
“他家甜品不錯，我試了幾款還都挺好吃的，莓果起司全場最佳，不愧為銷量王者。”趙媛想起這一茬，繼續道：“棠棠，你不是挺愛吃甜品的嘛，有時間一定要去試試。”
思緒由此想起那天那只她沒能吃完的莓果起司，最終還是徐祈清幫她吃完的。
沒聽見回應，趙媛轉頭看過來，發現沈初棠好像根本就沒在聽她說話，楞楞地在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重覆呼喚了兩聲：“棠棠，棠棠？”
沈初棠如夢初醒，回過神來，轉頭看過去，“嗯？”
趙媛無奈一笑，“你怎麽了，身體不服嗎？怎麽一直神游？”
她“嗯？”了一聲，眼神忽閃了一下，“有嗎？可能是昨晚沒睡好吧。”
趙媛知道她最近睡眠狀態不是太好，“失眠還沒好啊？實在不行你去醫院看看，有沒有什麽藥能吃一吃的。”
她點頭應了聲：“嗯。”
姚笪琳外出取她請客點的咖啡，提著幾個外送袋走進來，給每人分發一杯，趙媛接過自己的那杯馥芮白，笑著道：“謝謝Darling！”
姚笪琳揚一揚下巴，“客氣！”
說完從外送袋中拿出沈初棠的那杯熱牛奶，“你睡眠不好，就不給你點咖啡了，喝點兒牛奶。”
沈初棠伸手接過，應了聲：“嗯，謝了。”
姚笪琳笑了聲，提著袋子繼續去分發了。
*
徐祈清九點半旁聽完會議，與沈卓一起前往機場，十一點的航班，這個時間出發到達機場差不多剛好要登機。
坐上車後，他看了眼時間，預估沈初棠這會兒應該在排練，等她結束他應該已經在飛機上了。
航班WiF號不太穩定，他擔心待會兒可能聯系不上，便提前給她發了消息。
中場休息即將結束，陳樹清從排練室外走了進來，手機忽然在此時震動了一下，沈初棠垂眸看了一眼。
徐祈清：【我去機場了。】
她抿唇頓了頓，點進對話框，指尖在鍵盤上方懸停了一陣，而後緩緩蜷縮進掌心。
陳樹清站在指揮臺上，清了清嗓子，“好，我們繼續。”
剛說完，沈初棠就忽然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他擡頭看過去，笑著問了聲：“怎麽了棠棠？”
緊張焦灼壓縮呼吸與血液，沈初棠的胸腔起伏了陣，“老師，我需要請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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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7.12）if線完結！那天補之前所有的車！依舊是晚21:00更，記得準時來看～最後一次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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