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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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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大楚除了極個別特殊的衙門,下值一般時間都在申時。

像這種天熱的環境,皇帝還會體諒他們在衙門裏坐不住,允許申時一到就下值。

也就是下午三點。

因此京裏的官宦人家赴宴,都喜歡赴晚宴。

特別是天如此熱的情況下,晚上吹著涼風赴宴,總比中午日頭正曬,眾人擠在一處熱津津的吃席好。

受京裏近來的傳聞所影響,原本收到徐府帖子很欣喜的人家,前來赴宴的時候,心裏難免有些不安。

他們是抱著交好徐府下的帖子,也不在乎席上品鑒的菜式是好是壞,可他們能管住自己的嘴,能管住席上所有人的嘴嗎?

萬一有個走漏聲風的,豈不是要被京裏人笑話,他們舔徐府的臭腳。

在京裏當官最重要的就是臉面,臉面失了,以後去別家赴宴,被人笑話兩句也就罷了。

怕的就是,旁人因為這個流言覺得他們是那捧高踩低、趨炎附勢之人,以後別家有個宴席,也不再邀請他們。

好在,徐府沒教他們失望,一踏進徐府,廊檐下大桶大桶的冰散發出來的涼氣,立馬就把他們趕路過來這陣的暑氣給驅散了。

更別提徐府的下人多有眼力見兒,一迎他們進府,便給他們端來一碗用各種果幹堅果做的消暑酥山。

眾位大人和夫人手中端著用琉璃盞盛的酥山,瞧著紅紅紫紫,還有一堆沒見過的幹果墜在一片雪白上。

拿著帶有檀香的木頭勺子,舀了一點品進唇中,眼睛立馬亮起。

軟、香、甜、酸、奇特。

有夫人不禁好奇地向徐府下人打聽:“這裏頭墜的都是些什麽?”

徐府下人早受到徐鹿鳴的交代,回話道:“回夫人的話,鮮果有椰子、榅桲、棖橘、葡萄、林擒,幹果有香榧、銀杏、核桃、榛子……”

眾人一聽,種類如此繁多,裏頭還有好些自己聽都沒聽過的名字,心裏乍舌,徐府當真是好闊氣,一個小小的酥山竟也做得這般細致周到。

呂夫人邊吃邊聽,來之前的擔憂全然消失,心裏升起濃濃的期待感來。她本就是好吃之人,京裏的品鑒會十有八九都有她。

徐府一道消暑品都這般講究,後頭的菜式應該也不會令她失望的吧。

果不其然,隨著客人們陸陸續續前來,從後廚端出來的菜樣越來越多,什麽蟹粉獅子頭、粉絲煲、光明蝦炙、紅羊枝杖、花飲鴨子、荔枝排骨、落蘇蘆服……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眼花繚亂,直咽口水,還沒開吃就在心裏大呼,不白來都不白來。

上到最後,下人們更是合力端來一個大鼎。

鼎裏的香味兒直接把桌上所有菜式的香味都給掩蓋了,眾人的目光全都好奇地向大鼎看過去,鼻子和喉嚨不停的聳動。

都想知道,鼎裏究竟燉了什麽,竟這般的香?

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呂夫人,在嗅到這股鮮香的時候,也暗暗咽了咽口水。

好想快些嘗一嘗啊。

徐鹿鳴和姜辛夷換好衣裳,抱著徐鴻雁從後院走了出來,親自跟大家介紹:“這最後一道菜,就是我邀大家來品嘗的,有著‘壇啟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墻來’之名的,佛跳墻。”

“好一個佛跳墻。”有人聽了這個名字,覺得十分貼切,不由得大讚。

他們方才要不是極力壓制著,怕也是要站起來,走到近前,好生嗅一嗅這香味兒了。

徐鹿鳴笑了笑,揭開大鼎的蓋子,從姜辛夷手中接過特質的茶碗,給在座的每人都舀了一碗。

大鼎蓋子揭開的一瞬,吞咽聲此起披伏,等茶碗一碗一碗遞到眾人跟前,所有人都第一時間拾起湯匙,盛了一口品嘗。

“鮮而不膩,濃而不濁,醇而不釅,香且回甘,人間美味啊人間美味!”一口下去,有那會品嘗的,當即讚嘆道。

呂夫人愛吃,也懂品鑒,過往的這種品鑒會她高低也會如這些大人們一般,品鑒兩句。

今天她卻一句話都不想說,茶碗一端到她面前,她只想埋頭猛吃。

包括呂宗昊也是,從小跟著他娘,他吃過的山珍海燴不計其數,他自認不會再有美食入得了他眼,可今兒徐府美食實在比別地不同。

吃的他壓根就不想停下來。

“大家吃好喝好啊。”

古代的宴席跟現代的宴席大差不差,都需要主人作陪招待。上完菜,徐鹿鳴和姜辛夷便端著酒杯,到處與人交際。

今兒這酒也好,是徐鹿鳴在空間裏自己釀的糧食酒,埋在土壤裏,經過幾次空間升級,年份不低,還摻了靈泉。

“徐大人,你這酒,委實不錯!”會品酒的,嘗了一口酒,眼睛亮起,看徐鹿鳴的眼睛火熱。

徐鹿鳴的人情世故早就練出來了,聞言笑道:“自家釀的薄酒,比不得外頭的名酒,眾位大人若是喜歡,待會兒走的時候,再每人帶一壺回去。”

其他人高興之餘,誇讚道:“徐大人這酒若是薄酒,天底下就沒有名酒了。”

夫人們這邊也高興。

她們不喝酒,可是徐鹿鳴為他們準備了果汁,有荔枝、橘子、山楂、葡萄、石榴等等,多種口味任他們挑選。

她們自己喝的同時,也會餵兩口自家的孩子,喝得孩子也眼睛亮起,手舞足蹈的。

總之,桌上從茶色到酒水無不讓人滿意的。

姜辛夷跟眾位大人見完禮,又走到家眷這邊,跟眾位夫人、夫郎見了見禮,特意在呂宗昊身前停留了一瞬。

因為呂宗昊說他吃了藥丸拉肚子,姜辛夷摸不準是藥丸哪兒出了問題,想給他看看。

誰知道呂宗昊竟然在臉上塗了腮紅。

望聞問切第一步就失敗了。

姜辛夷見完禮,不動聲色地離開了。

呂宗昊松了口氣,沒有認出他就是綁他看病的人就好,放寬心地繼續品鑒桌上的美味佳肴。

飯後,天漸漸黑了下來。

徐府在府邸裏各處點上煤油燈,外頭有玻璃照著,又放得遠,眾人不曉得裏頭放的是煤油,還以為是琉璃的緣故,使得府邸在夜晚也能亮如白晝。

熱熱鬧鬧用完了飯,徐鹿鳴把眾位大人請到茶室,品茶。茶也是空間裏的好茶。

一眾當官的就沒有不愛喝茶的,品到這樣的好茶,一時間眾人都舍不得離開。就著官場還有徐鹿鳴的皇城司好好暢談了一番。

其中有幾個年輕的還真跟徐鹿鳴聊成好友,商量著過段時間再聚一聚。

姜辛夷這邊則是請夫人們喝由他親手調配的藥膳奶茶,裏頭放了桃膠、芋圓、還有少量的薄荷、金銀花等藥材,不僅不難喝還別有一番滋味。

呂夫人喝著奶茶,多會說話:“姜太醫,以前是我兒多有得罪,他現在已經知曉錯了,不會再給你和令夫君添麻煩,還望你海涵。”

姜辛夷大方笑笑:“過去的事就過去,夫人也不必把這事兒掛在心上。”

呂夫人心裏高興,拉著姜辛夷好不通聊,還把自己的大兒媳孫雨馨介紹給姜辛夷。

孫雨馨端莊又不失活潑,姜辛夷很喜歡她的性子,但更喜歡的還是孫雨馨的女兒。

她女兒叫呂嘉鈺,長得圓圓潤潤的,比徐鴻雁大一歲半,很會照顧人,吃了飯,就拉著徐鴻雁去玩。

兩個小姑娘在一處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麽,一會兒“哦”一聲,一會兒“哇”一下的,逗得大人們抿笑不止。

徐鴻雁到京城來還沒交到朋友,姜辛夷很樂意見到她有玩得來的玩伴。

跟孫雨馨約好了,有空常來往。

“……”

“哎喲,可闊氣了,進門就有大桶大桶的冰擺在廊檐下,涼爽得很。”

“那酥山用了十幾種果子來配就罷了,裝的碟子還是琉璃盞。”

“最絕的還是席上的佛跳墻,好吃的我都想把舌頭吞下去。”

“照我說,什麽都不如飯後姜大醫親手調配的藥膳茶飲,我這些天天熱,有些上火,喝了那茶飲,回來胸也不悶了,心情也舒暢了。”

“徐府什麽能再開一場品鑒會就好了,席上光顧著吃吃喝喝,好多細節都沒有註意到。”

徐鹿鳴的品鑒會結束,眾人回去就沒有一個不誇讚的,從入門到飯後甜點全都誇了個遍。

誇得那些沒接到邀貼的人捶胸頓足,他們怎麽就不把拜帖再寫得情真意切一點呢,白白錯失掉一個既能結交徐府又能品嘗美食的機會。

見時機差不多了,就有人出來說話道:“重新結交徐府的事兒,怕是不成了,不過想吃徐府的美食也不是沒法子,那徐大人說了,他們在皇城司新置了牙人買賣,誰家府上缺什麽物什都可打發人到他們皇城司去問問,說不得就能給你置上。”

“真的假的,我想要一匹很難尋的香雲紗,他們皇城司能幫我尋來嗎?”

“還有前段時間在京裏鬧得沸沸揚揚的荔枝,那些荔枝商人就販了那一批貨,就再也沒有販過,他們皇城司能幫我們尋來嗎?”

“還有還有……”

眾人七嘴八舌,說話的人微笑道:“這些你們問我可沒用,都得打發人去皇城司問。”

原來,徐鹿鳴舉辦這個品鑒會,除了請眾人品鑒美食外,也明裏暗裏暗示了皇城司的買賣。

都是些京裏的高門大戶,平日裏跟一些商人也有密切的來往,他們都要向皇城司置辦物什,不怕他們底下的商人們不上鉤。

京裏的高門大戶們聽多了別人對徐府的吹捧,抱著試一試又不花錢的想法,還真打發了下人到皇城司詢問。

徐鹿鳴他們掌管城門口也有小半月了,記錄的東西不少,加上徐鹿鳴時常從空間拿著物什出來添置,除了極個別特別的物什尋不到,京裏高門大戶們要的物什,大部分都能尋到。

這下可不得了。

得知皇城司的買賣是真的,一些掛靠在這些高門大戶家,原本還在觀望的商人們紛紛跑來皇城司問東問西。

促成的交易越來越多。

也有不少商人選擇讓皇城司幫忙牽線搭橋。

徐鹿鳴一不貪,二不犯法,靠著倒賣消息,每天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這是後話了。

“……”

徐府的品鑒會辦得格外好,叫聞乾坤好生難受了一回,他就想不通,就長豐縣那個都沒什麽地靈的地方,怎就能出徐鹿鳴這樣的人傑。

偏這樣的人傑他還結交不到。

真是氣都快要氣瘋了。

當然更氣的還是到處傳閑話的翟家。

這個翟家當家家主叫翟萬興,是刑部的主事,他夫人有些心高氣傲,原想著刑部辦事,需要跟皇城司接觸得多,給徐府下了好幾張帖子。

誰想,人家一封都沒接也就罷了,連徐府辦的品鑒會邀帖也沒有給他們家一張。

翟夫人氣瘋了,偏巧聞夫人也對徐家有所不滿,上門找她談話,兩人同仇敵愾一番。

事後,翟夫人越想心裏不是滋味,舉辦了個賞花宴,把徐家貶得一文不值。

本以為就算不能讓徐府摔個跟頭,也能叫他們好好丟臉一番,誰承想,人家這般有本事。

翟夫人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

不過,她很快就沒空想這些了。

翟大人今日去宮裏上朝。

皇帝宣告了一則消息,要把曾經被貶的禮部侍郎蘇敏中調回京城,做工部主事。

這兩年,蘇敏中在西北大力提倡水長城,不僅解決了西北百姓澆灌和用水困難的事兒,還讓西北百姓有水種樹,使得西北百姓的生活比起以前來上了一個臺階。

皇帝心裏本就有蘇敏中,再一聽他都去當縣令了,還能把底下治理得這麽好,說什麽也要把他調回京城,官覆原職肯定是不行的。

索性工部還有個實缺。

翟夫人一聽這事兒,驚得站了起來:“他怎麽又覆起了。”

翟大人倒是不意外:“皇帝都好了,他覆起不是很容易的事嗎?”

翟夫人心裏不是滋味:“那咱以前辦的事兒,等他回了京,會不會報覆咱們家。”

翟大人就是愁這個:“他這個人表面看上去很和善,誰要惹了他,他必定要從誰身上咬下一塊肉來,夫人,你快想想有沒有什麽修覆的手段。”

翟夫人眼珠子轉了轉:“說到底不就是一樁婚事嘛,以前他被貶,我們也是迫不得已退婚,現在他回來了,我們再把小安娶進家門不就行了。”

翟大人皺眉:“說得容易,可是正傑都已經娶妻,他就小安一個孩子,讓小安為妾的事,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誰說要為妾了。”翟夫人眼珠子一轉,“我們娶他給正傑當續弦,反正小安被退過一次婚,如今年紀也大了,在京裏不好說親,他又自小與正傑有情誼在,等他們上京,讓正傑去他面前賣賣乖,不怕小安不同意。”

蘇羨安同意了,蘇敏中還能不同意嗎?

翟大人想到媳婦:“可是瑤兒那邊。”

翟夫人面色一冷:“進我門都幾年了,肚皮還沒個動靜,我們以七出之由,休了她又有何妨!”

翟大人聞言便不再說話了。

當年蘇家被貶,怕蘇羨安纏上他們家,他們家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婚,與謝家定了親,謝家門第雖然不高,但好歹是個京官,總比貶出京跟流放差不多的蘇敏中強。

誰能想到蘇家又能覆起呢?

想到謝家門第低,他們家就算是把謝詩瑤休了,謝家也不敢說什麽。

翟大人心裏安定了些,要怪就怪蘇家吧。

“……”

“這個翟家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忙完家裏的宴席,徐鹿鳴開始著手調查,他們忙宴席的時候,到處在京裏傳播流言的事兒。

皇城司就是幹這個的,且翟夫人沒有做得多隱蔽,很快就查到了源頭。

徐鹿鳴看著察子給他取來的翟家的信息,不理解,不就是拒絕了他們的拜帖,有這樣大的深仇大恨,至於到處傳播他們家的流言嘛。

皇城司的察子和勾當見多了這樣的事兒:“大人,你心胸寬闊,不理解有時候一個人的嫉妒心和仇恨心有多強,不是因為你做錯了什麽,人家才會陷害你,有時候人家只是一個單純的看你不順眼,就會把你往死裏整。”

徐鹿鳴點頭。

理是這麽個理。

可是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和姜辛夷拒絕的拜帖不少,要踩他們家就該很多人一起踩才是,為何單單就翟家蹦得這麽高。

“你們最近辛苦一點,給我把翟家盯死了。”

想不出緣由的徐鹿鳴決定最近多關註一下翟家,要真按下屬們所想,這個翟家一計不成肯定還會再生一計的,多關註一下,也比人家都快陷害到自己頭上來了,才知曉的好。

察子和勾當應聲:“是!”

吩咐完這事兒,徐鹿鳴又去找姜蘇木:“最近司裏的生意怎麽樣?”

姜蘇木把賬本遞給他看,一臉欣喜:“鹿鳴哥,你這個法子真是神了。現在我們一天不去賣貨,光是幫商人牽線搭橋都有上千兩的入賬。”

沒辦法,京城的商人太多了。

賺錢的門路就那些,有些商人想要找別的門路,死活找不到,到皇城司這兒一打聽就有,他們為何不來皇城司。

徐鹿鳴又問:“賣貨呢?”

姜蘇木拿著賬本:“賣貨也賣得好,好些商人拉開京城見賣不出的貨都願意折價賣給我們。”

他提議:“鹿鳴哥,你說我們要不要組織一支商人,把這些東西拉去別處賣。”

做生意到底還是有點風險的,不是每次商人賣不出去的貨,皇城司收來都能立馬找到買家。

姜蘇木看著手頭上積壓的貨,覺得完全可以效仿他們在長豐縣那邊,組織一個跟張祿一樣的商隊,北貨南賣,南貨北販。

徐鹿鳴搖頭:“不用,時間上太慢了,且信息差很嚴重,商人們的貨能積壓在京城,焉知其他地方有沒有積壓著有。”

姜蘇木皺眉:“那怎麽辦,我們也不能一直收這些積壓的貨吧,萬一有商人打起了歪心思,跑去把其他地方積壓的貨運來賣給我們,我們豈不是成冤大頭了?”

徐鹿鳴失笑,這一點他也想到了,他向姜蘇木道:“不著急,我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守白日的城門,這樣,這半個月,你們就不收老百姓的過路費了,只檢查一下,就放他們過。”

姜蘇木的眉頭皺得更緊:“不收城門費,那賬本上缺少的銀錢怎麽辦?”

城門費可是要上交給皇城史的。

徐鹿鳴沒有猶豫:“從我們賺的銀錢裏補。”

姜蘇木拿著賬本的手都在抖:“鹿鳴哥,你這樣心善,很容易賠得褲衩子都沒有的。”

他倒不擔心他鹿鳴哥缺吃少穿,徐鹿鳴本事大著呢,怎樣都能對付幾口。

他擔心他大哥和綿綿小侄女。

他大哥被鹿鳴哥養得現在花錢越來越大手大腳了,綿綿小侄女更盛,從小就沒愁過錢,再加上有一個很會花錢的阿爹,看到什麽都是買買買。

鹿鳴哥這要是破產了。

他們兩個怎麽接受得了。

徐鹿鳴被姜蘇木逗得哈哈大笑:“不會的,你照我的吩咐去做,等半個月你就知曉,我們不僅不賠,倉庫裏積壓的那些貨物還能一售而空。”

姜蘇木將信將疑:“真的?”

徐鹿鳴肯定的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想到徐鹿鳴過往的決策重來沒有失誤過,姜蘇木很信任徐鹿鳴的著手去辦這事兒了。

這事兒不難,跟進出城門的侍衛說一聲就成,侍衛們雖然不太明白徐鹿鳴怎麽好端端地幹起聖人做的事兒來了。

但還是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什麽?不收城門費了?你們有如此好心?”

過路的老百姓們,很快就發現,城門口的侍衛不收他們的城門費,紛紛表示不相信。

侍衛們耐心跟他們解釋:“這是我們徐大人特許的恩典,只有半個月,你們想做什麽抓點緊。”

“只有半個月啊!”老百姓聞言一點都沒有失望,“只有半個月也成啊!”

他們好多家就在京城附近,家裏常年種菜,但因有城門費,不敢把菜挑來賣。

若是真不收城門費,他們便可以挑菜來賣,還能把家裏娃娃帶來見識見識京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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