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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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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避子”

謝漼許久沒動靜。

尋真心想, 那狗洞深,又被雜草覆蓋, 剛才她看著謝進放好的。就算謝漼去後面,應該也發現不了,沒事的。

正想著,身體一下子騰空了。

謝漼彎下身,單臂托住她的膝彎,抱了起來。

尋真連忙去扶,雙手抓住他的肩膀,慌亂間, 聽到謝漼輕笑, “方才聽月蘭說,真兒一直在等著我來,我還以為她誆我。竟是真的。”

謝漼穩穩抱著她, 往塌邊走去。

尋真垂著眼, 應了一聲。

謝漼似是愉悅極了,眉目舒展,勾起尋真的下巴, 低頭。

尋真偏頭一躲,他的唇擦過臉頰。

謝漼的笑凝住了。

遭了。

尋真咬著唇, 想對策, 腦海中突然浮現她跟念芙說過的那些招數。

要不, 試試?

尋真緩緩靠上去,額頭抵著謝漼的胸膛,食指戳了戳他胸膛右邊位置。

“我才沒有等你。”

“……方才爺都沒跟我說,回不回來。”

尋真刻意放軟聲音,把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說出來了。

這一套真的不適合她。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謝漼的胸膛震顫, 頭頂傳來笑聲。

謝漼撫了兩下尋真的後腦。

“真兒竟為這事惱我了。”

“適才二伯有事尋我,因事由未明,歸時難測,便沒與真兒說。”

“下回定提前告訴真兒。不叫真兒白等。”

尋真埋在謝漼胸膛裏,嗯了一聲。

算是圓過去了。

謝進幫尋真辦完事,自覺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行在廊中,腳步輕快,從腰間掏出竹蜻蜓,一邊玩,一邊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看著飛旋的竹蜻蜓,突然一拍腦袋,忘了跟姐姐說了。

他很喜歡很喜歡姐姐送的禮物。

迎面碰上了謝璋。

謝璋在走廊盡頭,身後跟著兩個丫鬟。

竹蜻蜓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恰好飛到謝璋面前。

謝璋五指張開,輕輕握住了。

謝進是個極易開心的人,今日不僅見到了姐姐,還幫了她的忙,心情格外暢快。

瞧見謝璋,他立刻跑了過去。

他對謝璋的印象非常好。恒哥兒是乖孩子。

謝進跑到謝璋跟前,蹲下身子,與他平視,說道:“恒哥兒,你想不想玩?我可以借你玩一會兒。”

謝璋看了看手中的竹蜻蜓,又看了看謝進,不知在想什麽。

謝進心想,恒哥兒這麽安靜,臉上沒表情,不哭也不笑。

怎一點沒小孩子的活潑勁兒呢。

過了許久,謝璋沈靜的眸子看向他:“怎麽玩?”

謝進:“我教你!”

兩個丫鬟便退到一旁,看著兩位主子玩起來。

謝進給謝璋示範玩法,雙手用力一搓,竹蜻蜓便飛了起來。

倆孩子,一大一小,齊齊仰頭望向竹蜻蜓。

待竹蜻蜓落地,謝進撿起來,還耐心地跟謝璋講解玩這個的訣竅,怎樣使勁便能掌控它的飛行方向。

謝璋認真地點點頭。謝進覺得恒哥兒實在太乖,太可愛了,想摸摸他的頭,卻被他躲開了。

謝璋學著謝進的動作,一搓,竹蜻蜓飛起來,他便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瞧著,等它落地,再跑去撿起。

謝進坐在廊凳上,看著謝璋玩。

恒哥兒跑來跑去,總算有點孩子樣了。

謝進心想,恒哥兒定是隨了五兄,一點都不像姐姐。

謝璋不貪玩,玩了幾次,就捏著竹蜻蜓走到謝進面前。

臉蛋微紅,小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謝進笑道:“恒哥兒玩好啦?”

謝璋嗯了一聲,矜持地說:“謝謝。”然後回頭看了一眼兩名丫鬟,喚了一聲“碧珠”,兩丫鬟便快步奔上前來。

三人離去了。

謝進坐著,看了一會謝璋的背影,跑上前。兩丫鬟見謝進追上來了,便讓到兩邊。謝進超過謝璋,手裏拿著竹蜻蜓,倒著走,“明日若天晴日朗,恒哥兒要不要與我一道去放紙鳶?”

謝璋沒有玩伴。雖府上也有與他年歲相仿的孩童,比如他現在呆的院子裏,就有一個。琮哥兒,跟他同輩,還比他大一歲。

但謝璋不喜歡同他一起玩。

琮哥兒愛哭愛鬧,常常讓謝璋摸不著頭腦,為何突然就大哭起來,有時甚至還會來搶謝璋的東西,所以謝璋覺得,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呆著。

此刻,謝璋看著謝進,猶豫了。

雖他第一眼見到謝進時,心底裏並不太喜歡這個人。

可今日,謝璋對他有點改觀了。

謝進將竹蜻蜓插在腰間,雙手擡起枕在腦後。他身後,赤霞染空。

謝進笑容明朗:“怎麽樣?恒哥兒!”

謝璋遲疑片刻,輕輕點了點頭,腳步定住,“你——”

“怎了?”

謝進話音剛落,腳後一空,這才發現已經到了走廊盡頭,被廊凳一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栽去。好在他平時翻墻翻多了,身手練出來了,反應迅速,身子一歪,整個人撲在廊凳上,這才不至於掉到後面的草叢中去。

只是這姿勢有點狼狽,不雅。

謝進聽到一串稚嫩的笑聲,爬起來,見謝璋站在他面前,眉眼彎彎,笑得開懷。

謝進看怔了,恒哥兒笑起來的樣子,可真像姐姐啊。

謝進撓了撓頭發,站起來,整理了下衣服,“那明日早上,我來找恒哥兒?”

謝璋:“好。”

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新換的床帳,邊緣綴著珍珠串成的流蘇。床帳規律地前後擺動著,珍珠交相觸叩,發出清脆的叮叮當當聲。

今夜的謝漼溫和許多,沒有使出昨日的十分之一力道,可尋真還是覺得難捱。

尋真胡亂不知抓住了什麽,眼角溢出淚珠,

謝漼:“真兒為何不敢睜眼看我?”

尋真睜眼,視線蒙了層水霧,謝漼的面容模糊不清。

謝漼俯身靠近。尋真擡起雙臂,擋住了自己。

此事息,尋真感到身下似有什麽東西緩緩淌出。

意識模糊間,有人抱住了自己,那人撩開她頰邊汗濕的發,隨後,溫熱柔軟的觸感貼在她唇上,一觸即離。

這一夜,尋真睡得很不踏實。

她做了個夢。

她大著肚子,身邊圍著七八個小孩,高矮不一,蹦蹦跳跳,都在齊聲叫她“媽媽”。

夢中的她嚇了一跳,環顧四周,身邊是高墻大院。她往門口跑,身後那群孩子就追上來,嘰嘰喳喳地喊她,她拼命地跑,撞到一人。

她擡起頭,看清了那人的臉——

“真兒,真兒……”

尋真睜眼,看到謝漼,身子打了個寒噤。

謝漼拿帕子擦尋真額角的汗,“夢到什麽了?”

尋真恍恍惚惚,搖了搖頭。

寅時,外面天微微亮。

謝漼這會兒要去上值,丫鬟們端著官服和洗漱用品魚貫而入,立在一旁,準備服侍。尋真既然已經醒了,便不能裝作沒看見,要下床伺候謝漼穿衣。

月蘭眼疾手快,從衣櫃中取出一件外衫,給尋真披上。

謝漼:“真兒睡吧,不必起來。”

尋真半睜著眼,看著謝漼穿戴整齊,走出去。丫鬟們也隨之退下。尋真躺了一會,估摸著謝漼已經走遠,從床上彈起來,穿好衣服,連頭都沒梳,就跑到後院去了。

尋真扒開雜草,將那一大包藥取出來。

幸好昨天沒下雨,這幾日天氣又幹燥,藥並未受潮。

她翻開外面的油紙,裏面是五小包藥。

尋真從小窗將藥放進去,藏好後,去廚房,叫丫鬟們都出去。

平時尋真就喜歡自己琢磨做些吃食,丫鬟們都知道她這個喜好。所以尋真叫她們出去,她們也沒多想。

月蘭看到廚房的丫頭們都坐在廊下閑聊,心想這個時間本就該開始準備早點了,做好後溫在爐子上,以便姨娘醒來能直接食用。

月蘭:“你們怎在此處偷懶?”

一人道:“姨娘在裏頭做好吃的呢!”

另一人也道:“月蘭姐姐,可別怪我們,是姨娘叫我們都出來的……也不知姨娘這回要做什麽有趣的吃食呢。”

月蘭心中一怪,姨娘今日怎起得這般早。

朝廚房走去,卻隱隱聞到一股怪異的味道。

這味道……可不像吃食。

越近了,這味道便越濃,聞著又苦又酸,倒像是……

月蘭走進去,見姨娘正在擺弄一個紙包。

“姨娘,您在做什麽呢?味道怎有些怪?”

尋真剛把藥渣包進紙裏,月蘭就進來了,還好她動作快。

“沒什麽,做失敗了,焦了……”

尋真端起托盤,上面放著湯釜和紙包。

快步走了出去。

尋真經過月蘭時,月蘭又聞到了那股奇怪的味道。

室內,尋真看著這碗黑乎乎的藥,有些糾結。

這避孕藥能百分百有效麽?

還有,會不會對身體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

尋真腦海中浮現那個夢,一群大小娃娃圍著自己叫媽媽。

一咬牙,一口氣喝下。

喝完藥,尋真將藥渣埋到了後院的地裏。

謝進拎著自己親手做的紙鳶去找謝璋了。

二夫人聽丫鬟說謝進來找謝璋玩,十分詫異。

謝進都十三了,兩人可差了十一歲,竟還約好了一同玩。

謝璋端正坐在塌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伯祖母,我的確與十五叔約好了,今日一道去放紙鳶。”

孫宜其實頗為不認同大房養育孩子的方式。

謝進都這麽大了,眼看就要娶親成家,可那性子還個孩子似的,整日在府中四處亂跑,咋咋呼呼。

孫宜暗地裏還跟媳婦吐槽過,大房這般溺愛,便是誤了謝進。

如今還與兩歲的小娃娃約好一起玩,真是……

孫宜撇了撇嘴,笑著說道:“好,恒哥兒去吧,可別貪玩,莫要玩出一身汗來。”然後又吩咐丫鬟仔細照顧好。

謝璋應了一聲。

謝進向孫宜行了禮,然後跟謝璋一同出門。

廊中,小廝手裏捧著紙鳶。

謝進舉起來:“恒哥兒,你看,這是我自己做的紙鳶,怎麽樣,厲害吧?”

謝璋仰頭看著那紙鳶。

“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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