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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都知道 “亞瑟蘭,在我面前,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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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她都知道 “亞瑟蘭,在我面前,你永遠……

自從詛咒消散, 亞瑟蘭的耳邊終於不再縈繞那些扭曲的聲音,也不再需要從芙麗婭身上尋求救贖。他學會了掌控自己的本能, 可芙麗婭很快發現,這反而讓事情變得更棘手。

因為現在的他,纏人得近乎肆無忌憚。

在他的熱情之下,那詛咒反倒顯得多餘。

以往,詛咒像一道無形的枷鎖,逼迫他克制、隱忍,而現在,枷鎖碎裂, 他的愈忘反而更加斥倮, 連帶著那份曾經被壓抑的獨占欲,也徹底失去了束縛。芙麗婭偶爾會恍惚地想,比起現在的他, 當初那個被詛咒折磨的亞瑟蘭, 倒顯得……

矜持多了。

比如今晚。

她剛沐浴完,發梢還滴著水,裹著睡袍走向床榻時, 腳步猛地一頓——

她的床上,已經躺了個人。

亞瑟蘭半倚在床頭, 浴袍松散地系著, 衣襟大敞, 露出線條分明的胸膛。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膝蓋上攤開一本書,指節抵著書頁,似乎正讀得專註。

最反常的是,他鼻梁上架了一副金絲細邊眼鏡, 鏡片後的眼眸低垂,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微濕的金發淩亂地耷拉著,襯得那張本就俊美的臉愈發斯文,又叛逆。

“我似乎記得你的房間在隔壁。”芙麗婭走近時,一縷幽淡的冷香鉆入鼻尖,像是雪松混著琥珀的氣息,清冽又蠱惑。

她眉梢一挑:“你抹香水了?”

——不可否認,這副身體對她而言,仍是致命的誘惑。

浴袍的衣襟半遮半掩,薄而勻稱的肌肉在布料下若隱若現。察覺到她的靠近,亞瑟蘭緩緩擡眼,指尖推了推鏡框,鏡片後的眸光暗沈而灼熱,像是蟄伏已久的野獸,終於等到了狩獵的時機。

指尖的書頁輕輕合攏。

“是精油。”他擡頭,嗓音低啞:“你上次不是說喜歡這個味道麽?”

金絲眼鏡隨著仰頭的動作微微下滑,在鼻梁上架出暧昧的弧度。

那雙眼睛正視線灼熱地凝著她,仿佛在無聲地乞討一句誇獎。

明明表現得那麽冷靜自持,小狗尾巴卻搖得快起飛。

但芙麗婭故意無視他的誘惑,坐到他旁邊,指尖輕輕劃過亞瑟蘭手中的書脊,目光卻落在他微微泛紅的耳尖上。

她俯身,發梢的水珠滴落在他敞開的領口,順著鎖骨滑入陰影處。

“這本詩集的大作家有教會你如何誘惑一位女士嗎?”她問。

被看穿小伎倆的某人果然僵住了。

他的耳尖越來越紅,幾乎滴血。

芙麗婭伸手拽住他耳朵,捏了捏:“坦白從寬,誰給你出的餿主意?”

又是濕-生誘惑、又是斯文敗類,現在居然還學會了抹香水?——

芙麗婭簡直要被他笨拙的取悅逗笑。

這個傻瓜難道不知道嗎?他根本不需要這些花招,最貼近自我的本真才最誘惑她。

不過他既然這麽興致勃勃地樂意折騰,她也願意奉陪到底。

亞瑟蘭盯著她染著笑意的眉眼,挫敗地放下書。

果然,在她面前,他永遠藏不住任何秘密。

亞瑟蘭抿了抿唇,睫毛低垂,在掙紮了不到一秒後,毫不猶豫地供出了幕後主使:“……泰特。”

——遠在王宮另一端的泰特突然打了個噴嚏。

最近芙麗婭忙於公事,有些忽略了亞瑟蘭的情緒。這位忠心耿耿的騎士長見自家陛下被冷落而郁郁寡歡,實在不忍,便自告奮勇地獻上了幾招“浪漫戰術”。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英勇獻計的下場,竟是被自家的王毫不留情地出賣得幹幹凈凈。

“噗。”

芙麗婭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幾乎要滑落到地毯上,卻被亞瑟蘭羞惱地一把撈起,牢牢摁在懷裏。他溫熱的手掌緊扣住她的腰肢,報覆性地掐了掐:“不許笑。”

額頭相抵間,芙麗婭伸出手指勾住眼鏡梁架,稍一用力便從他的鼻梁上滑落。

“笨得要死。”她輕哼,卻忍不住用鼻尖蹭了蹭他發燙的臉頰。

——但也傻得可愛。

“可以吻你麽。”

他們的嘴唇貼得那般近,近到呼吸相融,亞瑟蘭卻問出這樣毫無意義的問題。

他炙熱的眼神在她的眼與唇間流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粗重。

從試探性地點吻,到徹底得到默許後重重的吮吸。亞瑟蘭忽然翻身將人壓進蓬松的羽絨枕裏。溫熱的唇貼著她的耳垂磨蹭:“詛咒消失後我才明白,我如此渴望你,比任何時候都要渴望。”

他的氣息徹底侵入他齒間、睫毛掃過她的臉頰,可他偏偏要這樣固執地凝視她,柔和的粉色裏翻湧著瘋潮,唇齒間的廝磨驟然加深。

“它束縛住的……”喘息將連貫的話語撕成斷片,他單手扯開腰間多餘的腰帶:“不是愛或什麽,而是我的理智。”

亞瑟蘭的聲音啞下去,近乎咬牙切齒。

——是那該死的、可笑的理智。

是因為太愛而忍不住想將她揉進骨血裏的瘋狂。

是哪怕靈魂燒成灰燼,也執拗地想要糾纏至死——

直到他們之間,再也、再也沒辦法分開。

結實的床木不堪負重地發出可憐的吱呀聲。

亞瑟蘭垂眸註視著她,只有當真正這樣徹底地擁有她時,他心底那道不安的裂隙才能夠短暫的彌合。

柔軟的觸感貼近他的臉頰,身下的少女彎唇一笑。

她捧起他滾燙的臉頰,指尖描摹著他因壓抑而緊繃的輪廓。那點可憐巴巴的小表情可全都落入了她的眼中。

“亞瑟蘭,在我面前,你永遠不需要任何包裝。”

“我愛的,從裏都不是你費盡心機、處心積慮的取悅和討好。”

“是你會在我自己都毫無察覺的時候幫我脫下磨腳的鞋。”

“是在寒冷的夜裏挽起我赤足的腿彎。”

“是躲在我的陰影裏用黏稠的目光舔舐我的後背。”

“是想要掐死我的時候還會小心翼翼地遷就我的情緒。”

“是明明嫉妒得發狂卻還要裝作大度地給我自由……”

“我不需要那些有的沒的修飾,我要你的鋒利、要你的柔軟、要你的嫉妒心、也要你的壞想法和那些見不得光的念頭。”

芙麗婭湊近他發紅的耳尖,氣息如羽:“還有你現在這副醜陋又可愛的、想把我就地拆吃入腹,卻又舍不得弄疼我的獨占欲模樣。”

還有,跨越重重規則義無反顧的堅定選擇。

她知道。

她全都知道……

這份狂熱的認知從亞瑟蘭的指尖開始灼燒,順著血管奔湧,最終將心臟逼進甜蜜的窒息裏。



芙麗婭尤其鐘愛聽他的聲音,亞瑟蘭本身嗓音條件就不錯,是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的青澀質感。

每每在快要進入尾聲的時候,他的表情就會變得迷亂,這時候舔吻他的唇隙,他的意志力就會被擊潰,下意識的急喘就從他的喉嚨深處滑了出來。

芙麗婭挎坐在他的月要間,那條從他衣服上解下的袍帶、此刻被一圈圈松纏在他眼前,讓亞瑟蘭只能在失去的視感中摸索自己的處境、在一片黑暗中感知她的存在。

當空白占據完他大腦全部的意識、能感知到他腰腹處肌肉的緊繃。

“要……”

“要忍住。”

她故意停下,然後饒有興致地欣賞他從空白的表情中抽離出來的茫然、和絕望。

他重重調整著呼吸,喉結滾動、抽緊下顎。

但她嘴上心疼,還是沒有放過他,反而更緩慢地加深了這場折磨。

好鹹的眼淚,芙麗婭嘗了嘗,眼淚劃過的地方被新的濕痕掩蓋。

啪嗒。

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她警告的聲音在亞瑟蘭腦中越來越遠,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快-感。

芙麗婭僵住了。

亞瑟蘭也僵住了。

寂靜的室內只剩下紊亂的呼吸。

半晌過後,他慌亂地摘下遮擋視線的東西:“我會幫你清理幹凈。”

“沒關系。”

她沒有生氣,反而親了親他的唇角。

“做得很好。”

漫長的夜晚還有很久。

但寧靜的夜晚不會再有,戰爭即將打響。

克羅瑯王廷內,林頓正坐在書桌前,剝開了紙面上的火漆印。

——這是一封來自來自基洛林的戰書。

“要打仗了?”

“這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卡瑟琳。”

林頓的視線始終未從手中的文件上移開。

卡瑟琳沈默地低下頭。

林頓突然擡眼,註意到她整理文件的手指微微顫抖,嗤笑一聲:“你很害怕?”

“你是在怕我輸?”

“怕我像克倫勞德那樣一敗塗地?”

不知道又是哪裏刺激到了這個男人,他一把拽過卡瑟琳的手腕,將她粗暴地拉到自己腿上。

疼痛讓卡瑟琳倒抽一口冷氣,但她很快抿緊了嘴唇。

“您會贏的。”她的聲音麻木得像一潭死水。

林頓嘴角咧開一個弧度:“我當然會贏。”

他拍了拍手:“把人帶進來!”

大門敞開,兩名鐵甲騎士押著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踉蹌而入,鎖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林頓愉悅地欣賞著俘虜臉上凝固的血痂:“瞧瞧我在拉斐內騎士營逮到了誰?一名情報通達的送信員?”

年輕人顫抖著身體跪到地上,瘋狂地討起饒:“請放過我吧!我已經全盤托出!您答應了我會放過我的!”

“同樣是弗格爾人,卡瑟琳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他可不僅僅是一位送信員,還是曾經活躍在格雷姆眼前的驛使,受雇於王室,卻因為膽小怕死被革除職位,換了個身份藏進拉斐內的新兵營裏。”

林頓眼神戲謔地看向地上的年輕人,輕托下巴。

“巴澤爾·麥迪遜……不,或許我該叫你紮文。”



寒風卷著塵土的氣息掠過克羅瑯西境的荒野,地平線上,黑壓壓的軍隊如潮水般蔓延而來,銀色的鎧甲泛著冰冷的光。

“屆時戴恩副官會帶領主力軍突破邊防線,泰特上將放心。”

“拉斐內中將響亮的名號,我早已如雷貫耳。克羅瑯曾經在你手底可是手下敗將,這一次有你在,我自然無需憂慮。”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地伸出手,重重一握:“那麽合作愉快。”

不遠處,一道身影正飛奔而來。

“哥哥!”芙麗婭撲進拉斐內的懷裏,沖得他後退兩步才穩住身形。

“芙麗婭?”拉斐內扶住她的肩膀,冷峻的眉眼罕見地松動了一瞬:“你怎麽來了?”

“太想見你了。”

拉斐內垂眸,目光落在她發間,長到肩頭的卷發被人精巧地編成麻花辮,驀然與小時候的記憶重疊。

“你的頭發……”

芙麗婭在他懷中揚起臉:“亞瑟蘭給我編的,怎麽樣,好看嗎?”

拉斐內順著她的話擡頭,不遠處,一名金發青年正慢悠悠地策馬而來。陽光在他周身勾勒出光暈,卻照不進那雙冷冽的雙眸,青年繃緊的下頜透著明顯的不悅。

拉斐內對亞瑟蘭的印象還停留在大公府裏,從小一直跟在自家妹妹屁股後面的瘦弱少年,乍一看,肩寬腿長的身形裹在剪裁得體的騎裝裏,現在竟然長得如此高大挺拔。

當時在芙麗婭的婚禮上,亞瑟蘭第一次主動找到他提議聯手合作,情況緊迫,他竟然未曾留意到這個騎士、不,應該說是基洛林的王,對芙麗婭有這樣一份心意……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亞瑟蘭,不準對我哥哥甩臉色。”

聽見芙麗婭的呵斥,亞瑟蘭神色僵硬一瞬,眼神憂郁地轉移到她的臉上。

第一騎士團和基洛林合兵後,許久未見的兄妹兩人難得能夠敘起舊來。

戰爭在即,克羅瑯卻像什麽也事也沒有發生一般毫無動靜,他們派往刺探敵情的偵探兵無一不是毫無收獲地返回。

戴恩撓了撓滿是胡茬的下巴:“中將,我總感覺有點兒奇怪,你覺得呢?”

拉斐內點了點頭:“克羅瑯從來不會在戰場上就給我們喘息空隙,加強戒備吧,總之我們不該輕敵。”

一直坐在旁邊默不吭聲的芙麗婭突然站起身。

拉斐內問:“芙麗婭,你去哪兒?”

“我去見一個人。”

她朝拉斐內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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