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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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天嚕啦, 打完一通電話發現自己拆了十座廟。]

[借刀殺人,聲東擊西。]

[男的掛了電話後急急忙忙趕到酒吧,找了一圈也沒發現前女友, 給前女友打電話,前女友只覺得莫名其妙, “你有病嗎?”]

[喜歡這個翻轉, 婚前發現的一律都是喜事!]

池祈反應過來後, 心情很是覆雜, 一方面是發現女生特別理智, 沒有戀愛腦, 替她感到高興, 另一方面……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啊!

這種事情你讓我幹!!!

但換一個角度想, 他幫助女生看清了男友的真面目,他是做好事,是在積德, 今日功德加一。

敲會兒小木魚, 池祈將女生送下線了, 沒給他喘息的時間,下一位網友緊跟著上線了。

id叫上班無畜可逃生, 可以看出是位精神狀態堪憂的上班族。

池祈打招呼, “你好。”

靜了兩秒,沒有人回應。

池祈又重覆了一遍, “你好, 請問聽得見嗎?”

這次有回應了, 帶著淡淡死感的聲音傳來,“從來沒有這麽累過,我真的覺得我已經精疲力盡了。”

直播間內喜悅的氣息被沖淡。

池祈收斂了笑容, 他實在不會安慰別人,這種情況下通常會變得笨嘴拙舌,想了半天也只幹巴巴的憋出三個字,“沒事的。”

他心裏急切不已。

【亖嘴快說啊!!!】

池祈的嘴關鍵時刻總是掉鏈子,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打開手機,手忙腳亂的搜索高情商能安慰到別人心坎裏的暖心話。

目光掃光一行行簡短的文字。

【啊啊啊!怎麽全是以男朋友和閨蜜的口吻說出的話,感覺都不適合我這個主播說,快!快想啊!變通一下!】

池祈咬著下唇,絞盡腦汁的想,放輕放柔了語氣,生怕自己沒安慰好,對面會更加的想不開。

安慰到一半,孟恬語回來了,池祈已經說了幾分鐘,不過翻來覆去的都是那幾個詞,他連忙讓開位置,做了個你請的手勢。

孟恬語算是專業對口,張口就是,“不要難過寶寶,一切都會變好的,像日出一樣,越來越好,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我願意做你的最佳聽眾,你可以把煩惱委屈都告訴我。”

對面生無可戀的說:“我3年前開的卡涉案了,我不想活了!”

[媽呀,汗流浹背,直接應激了。]

[明明都已經離職很久了,聽到這一句還是會心一顫。]

[不太懂這些,如果開的卡涉案了,你們是會被懲罰嗎?]

[是的,罰款兩千,再寫一本書那麽厚的報告,最後還要被通報,這個月你都別想睡了。]

孟恬語掃了眼彈幕,大致了解了,付費上班,難怪會崩潰,別看她安慰別人一套一套的,換作是她遇到這種事情,她怕是會直接繩子一套,吊死在領導的門口。

在經過兩人齊心合力的開導後,對面的情緒由悲轉怒,生氣道:“你們敢信嗎?客戶投訴我,投訴那欄寫著,希望領導把我剁成肉醬或者搶bi我。”

池祈好奇的問,“你被投訴的原因是?”

“就因為我拒絕了幫他從貪官的賬戶取錢的要求。”

池祈驚訝,“啊?”

從誰的賬戶裏取錢?

對面繼續罵道:“你們知道他是怎麽說的嗎?他拍著桌子指著我的鼻子大喊,反正貪官發現錢少了也不敢報警,我憑什麽不能給他取?”

池祈,“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

【其實他可以去外邊的運鈔車取錢,還不用密碼,想拿多少拿多少。】

再之後,池祈和孟恬語兩人目瞪口呆的聽著對面罵了三十分鐘,全程沒停沒喘過氣,罵的詞匯五花八門,也沒重覆過。

話裏滿滿都是對工作的恨意,純恨,不摻雜一絲的水分。

池祈拿起右手邊的杯子,“那個,要不你喝口水再罵吧。”

直播間裏也沒人喊停,大家聽得津津有味,七嘴八舌的參與討論。

[我本該下地獄的,但由於我生前在某行工作,抵扣了我在地獄的服刑時間。]

[我朋友就在某某行工作,上個月發了78塊錢工資。]

[為什麽有些業務,別人發火投訴就能做,而我好聲好氣的詢問,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按照規定不能做?]

[原則上不可以,除非投訴我,投訴我我就會失去原則。]

[不能做,顧客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不能做,但是客戶一哭二鬧三上吊,在吊死前投訴我就可以做。]

下播後,池祈兩眼呆滯,喃喃道:“工作好可怕啊。”

太慘了,他光是聽就感到崩潰了,而對面可是真真實實的經歷了這些事情。

設身處地的想……想不了,也太令人窒息了吧。

更可怕的是,家裏人甚至還覺得這是一份很不錯的工作,不同意對面離職,導致對面只能在網上宣洩情緒。

孟恬語深表讚同,“是啊,不管有沒有工作都是一件令人煩惱的事情。”

坐牢還有減刑,而上班,只有無窮無盡的加班。

*

臨近中午,喬逾景找導演組借用一段時間的廚房,準備給況野熬碗粥喝。

況野畢竟年輕,身體素質很好,吃了藥,裹著被子躺在床上睡了幾個小時,悶出一身汗,體溫便恢覆了正常,但食欲依舊不振。

生病的人通常不愛吃口味重,較為油膩的家常菜,燉的軟糯細密的白米粥要更為適合。

池祈坐在客廳的凳子上,聞著從廚房裏飄來的香氣,想起了追妻火葬場文裏的經典環節。

小說裏的霸總一般都會有胃病,方追崎也不例外,胃病尤其的嚴重,頻繁的發作,已經到了會疼的顫抖的地步。

兩人同居的那段時間,喬逾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為了幫他緩解疼痛,在請教過營養師後,經常給他熬各種各樣養生粥。

養生粥步驟繁瑣,他卻從來沒嫌過麻煩,一直都是親歷親為,不願假手於他人。

池祈快速的過完這段劇情。

【要我說,方追崎就是jian,在一起時不以為意,等到人心灰意冷徹底離開了,才發現自己生活裏的方方面面都離不開對方。】

【這個時間點,應該已經過了方追崎因胃疼而摔碗大怒的劇情,在某個早晨,他終於遲緩的意識到,粥的味道和以前不一樣了。

然後由家中阿姨說出被他潛意識裏忽略的真相:您平時喝的粥是喬先生每天淩晨五點起來,花整整三個小時親自為您熬的。】

由此可見,方追崎這火葬場來的是一點也不冤枉。

什麽粥要熬三個小時?會熬成鍋巴了吧。

池蘇鹿對這段話存疑,剝香蕉皮的手頓了下。

池祈吸吸鼻子,鼻腔瞬間被四溢的香氣占滿,他將劇情拋之腦後,捂著肚子說:“好香哦。”

【好想嘗一口讓方追崎念念不忘的粥啊。】

他扭頭,“姐,問你個問題唄?”

池蘇鹿也覺得香,她咬了口香蕉,隨意道:“你生病了我是不會給你熬粥的。”

池祈把手往上移,捂著胸口很難過,“你說得話真的很令我難過,你忘了你生病的時候我是怎麽照顧你的嗎?”

香蕉皮是青綠色的,沒完全熟,還有點澀,池蘇鹿不愛吃這種,順手遞給了傅泊辭,她詫異,“什麽時候的事?”

她怎麽不記得還有這回事?

池祈控訴,“你竟然真的忘了!”

“嗯,既然你照顧過我。”池蘇鹿改口道:“我可以給你買一份粥喝。”

池祈雙手交叉置於胸前,不滿意的說:“我辛辛苦苦照顧你那麽久,你就買碗粥打發我?”

池祈這樣言之鑿鑿讓池蘇鹿有點心虛,她在鏡頭前格外在意形象,“別說了,我親自給你熬就是了。”

池祈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擡高下巴,用鼻腔出氣,“好吧。”

【我猜我姐肯定想不起來我照顧過她的事情,想不起來才是正常的,因為這是我杜撰的,我根本就沒有照顧過生病的她。】

說完他還極其欠揍的在心裏嘻嘻了兩聲。

池蘇鹿,“。”

誰都不要攔著她,她現在就要大義滅親!

池蘇鹿憤恨的掰扯掉一根香蕉,把它的皮當成池祈的皮在剝,低聲說了幾句話。

行啊,有膽子指使她熬粥,也要有膽子把粥喝完。

池祈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戒備道:“你說什麽?你準備在粥裏放砒霜謀害我?”

“怎麽會?”池蘇鹿陰森森的說:“我也就給你放一滴百草枯。”

“……”

【有區別嗎?都是想要我毒死我。】

旁邊的葉滿眉眼彎彎,“映南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周映南頷首,“你問。”

葉滿道:“熬粥的時候不小心掉了張濕巾進去怎麽辦?”

周映南思考兩秒說:“這鍋粥就不能要了。”

葉滿用手托著半邊臉頰,歪頭看他,“不是,一鍋大意失濕巾粥就做好了。

“……”

嘉賓們集中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熱起了場子。

等到喬逾景端著粥出來,池祈立即伸長脖子去看。

熱騰騰的冒著白氣的粥從他的眼前飄過,然後消失不見。

【居然放了這麽多配料,也太壓抑了吧,一點都沒有家的溫暖,這邊建議送給我,讓我嘗兩口。】

彈幕堪稱大型乞討現場。

[給我吃一口吧,就當是餵雞了好不好,勾勾噠,勾勾噠,勾勾噠!]

[二月饞前來求粥!二月饞前來求粥!]

[能不能出期熬粥的視頻,隔著屏幕都勾引到我了。]

[介過粥粥泥素腫麽熬的鴨~窩有點笨笨嘟~可以教教窩嗎~]

雖然節目組準備的飯菜很好吃,但大餐吃得多了,偶爾更想吃點清粥小菜。

池祈戳了戳碗裏的米飯,心裏面還在惦記著那碗清甜的粥,他邊吃飯邊嘆氣,知道的是在錄綜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辦喪事。

打哈欠會傳染,嘆氣同樣也會,受他的影響,餐桌上,嘆氣聲此起彼伏。

大家光顧著嘆氣,都不聊天了,牛庫錄一看,急了,那可不行,網友們可不愛聽嘆氣聲。

他連忙制止眾人,“你們不要再哀聲嘆氣了,是菜燒的不好吃嗎?”

後臺的廚師快要自閉了!

池祈趁機請求,“鈕枯祿導,我們想喝粥,晚上可以熬給我們喝嗎?”

牛庫錄拒絕,“你當我這是餐廳嗎?還點菜。”

“唉!”一聲無奈的嘆息從喉嚨深處傳來,池祈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牛庫錄真是怕了他了,“。”

喬逾景挺身而出,“你們想喝的話,我可以給你們熬粥的。”

“不行,還不知道下午會被節目組怎麽折騰呢。”池蘇鹿毫不猶豫的否決了,“大概率不會讓我們好過,都累了一天,總不好再讓你拖著疲憊的身體給我們熬粥吧。”

她又不是方追崎,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看著別人辛苦付出。

葉滿也說:“對啊,哪有讓你一個人忙活的道理?”

電光石火間,牛庫錄的腦海裏形成了一個新點子。

既然大家都那麽的想喝粥……

牛庫錄清了下嗓子,“看到大家對做飯很有激情,原定的外出任務取消,改成廚藝大比拼。”

所有人:“???”

你是不是過於草率了?

陸錦閱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瓷碗上,“請問您哪知眼睛看見我們喜歡做飯了?”

牛庫錄面不改色的說:“兩只眼睛都看到了。”他補充道:“我知道你們覺得突然,但這恰恰可以說明我拍的綜藝沒有劇本。”

原本策劃好的多人游戲因為況野生病不能進行,反正都要改,幹脆直接做飯得了,嘉賓們隨便搗鼓,只要不給他出難題就行。

牛庫錄自認是一位明主的導演,還是象征性的詢問了眾人的意見,“還是你們更喜歡玩游戲?”

想到昨天玩的那幾個游戲,被整蠱的那麽慘,眾人當即改口,齊刷刷道:“不想不想,我們熱愛做飯。”

牛庫錄欣慰,“那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他退至幕後,很快的敲定了接下來的環節規則。

等到眾人吃得差不多了,牛庫錄再次出現進行解說,“每組派一個人過來抽紙條,抽到什麽做什麽,做完後,每組交換食物品嘗,然後進行投票,一組有兩張票。”

“特別註明:不可以給自己組投票!”

導演說完規則後,便有兩個工作人員進入鏡頭,一個抱著熟悉紙箱,另一個推著小推車,掀開上面的桌布,上面擺著五花八門的蔬菜肉類和水果。

每次依次上前抽取,攝影師將鏡頭對準每組抽到的紙條。

葉滿看清紙條上的字後,“我們組抽到的是包餃子。”

周映南心情不錯,“挺好的,今天可以做個餃餃者。”

葉滿扭頭問,“大家想吃什麽餡的餃子?”

“芹菜牛肉餡。”

“玉米蝦仁餡。”

“蓮藕豬肉餡。”

口味不同,給出的回答也不同,葉滿順手記錄下來,一一應下,“沒問題。”

孟恬語將抽出的紙條展開,上面寫著煲湯兩個字,她蹙了下眉,“弟啊,你會煲湯嗎?”

沒進過幾次廚房的池祈搖頭,“不會。”

孟恬語倒是會做飯,但是她的手藝很一般,只到能吃的地步,離美味還差遠遠一大截,她有點發愁,“我們做什麽湯啊?”

“三鮮蘑菇湯怎麽樣?”池祈想起行李箱的東西,神神秘秘的壓低了聲音,“我有小秘訣可以讓湯底變得特別鮮。”

孟恬語沒有異議,“可以。”

池祈眨眼,“好的。”

喬逾景因為少了共同奮鬥的隊友,不參與比拼,但依然享有投票權,眾望所歸的準備熬粥。

牛庫錄交代完事情,一身輕松,“廚師休半天假,就不給各位準備晚餐了,祝大家好運。”

[這群人看著都不像是會做飯的,不會把廚房炸了吧?]

[放寬心,據我所知,一半以上都會做飯。]

各組選擇好所需要的食材後,便切換成忙碌的狀態。

池祈去水池把蘑菇洗幹凈,撕成條狀。

孟恬語取出雞蛋,對著桌角用力嗑了一下,敲開裂縫後,食指和拇指配合將蛋殼推開,雞蛋液被悉數打進碗裏。

一系列的動作連貫且行雲流水。

池祈驚呼,“厲害!”

路過的池蘇鹿探頭,投向崇拜的目光,“哇~單手打蛋,好厲害。”

孟恬語被誇得心花怒放,忍不住的嘴角上揚,她熱切的拉著池蘇鹿的手,高興的說:“我教你。”

她細心的分解步驟演示,“先用食指和食指扣住雞蛋的小頭,然後大拇指橫向扣住雞蛋大頭,最後在中間敲出縫隙,三指前後一拉,就這樣,是不是一點都不難?”

池蘇鹿的點頭,有樣學樣的單手開雞蛋,不過短短幾分鐘,便成功get到一項新技能。

看起來很簡單,池祈覺得自己也學會了,躍躍欲試,“讓我來露一手。”

他信心十足的挑了一枚圓潤的雞蛋,姿態閑適的站著,修長白皙的雙指將雞蛋夾起。

鏡頭給了他一個特寫,池祈眼眸低垂著,濃密的睫毛覆蓋其上,表情認真而專註,仿佛手裏拿著的不是雞蛋,而是璀璨奪目的寶石。

屏幕前的網友們安靜了下來,害怕打擾到他的動作。

只聽哢嚓一聲,雞蛋殼因為受力不均,四分五裂的碎開,裏面的蛋清和蛋黃在一瞬間迸射出去。

“!!!”

池蘇鹿和孟恬語反應迅速的閃開,脫開了突如其來的襲擊。

確定安全後,她們才小心的上前。

“額,蛋殼在碗裏,蛋清在地上。”孟恬語搜尋半天沒看到蛋黃,疑惑道:“蛋黃呢?蛋黃呢?蛋黃在哪裏?”

“蛋黃呢?蛋黃呢?”池蘇鹿重覆,“我也沒看到蛋黃在哪裏。”

奇怪,怎麽獨獨不見蛋黃?

[蛋黃呢?蛋黃呢?蛋黃他在家裏,為什麽一直有人問蛋黃呢?我幹了一天活,我在山上幹活,我怎麽帶蛋黃呢?我沒有說不要他,我不知道什麽意思,就是一直在問蛋黃呢,蛋黃呢,蛋黃呢,我說了蛋黃,大家還是要一直問,我不太懂。]

[蛋黃在派裏。]

胸部的位置涼涼的,池祈低頭,隔著薄薄的衣服摸到了一點粘膩,他無語的同時也感到很窘迫,“在我的衣服裏。”

孟恬語啊了一聲,“怎麽會跑到你的衣服裏?”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會跑到我的衣服裏,果然,就沒有我能辦好的事情……】

大庭廣眾之下,池祈不好把雞蛋液用手掏出來,那樣太不美觀,他揪著衣領,將衣服與皮膚分隔開,雞蛋液緩慢的向下滑。

他用手接住,扔進垃圾桶裏,狼狽離場,“我去換件衣服。”

[打蛋沒學會,學會了分類,無心插柳柳成蔭。]

[哈哈哈哈,蛋黃竟然還是完整的。]

池祈離開廚房,看到了外面的餃子二人組。

目前還處於剛開始的階段,葉滿在和面,周映南在剁餡,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等他換好衣服回來,兩人不知何時靠在了一起,彼此之間的距離驟縮,周映南正伸手捏著葉滿的下巴,輕輕掰過他的臉頰。

池祈的腳步明顯的停頓了一下。

【你們在做什麽?親嘴嗎?】

“別動。”周映南替他擦幹凈,才慢條斯理的解釋,“面粉粘到你的鼻子上了。”

葉滿擡頭直視著面前人的眼睛,輕輕哦了一聲,“映南哥,你告訴我,我自己擦就好了。”

周映南有理有據的說:“你手上全是面粉,只會越擦越多,擦不幹凈的。”

葉滿嘟囔,“好吧,謝謝你。”

【竟是單純的互幫互助,是我想多了。】

[擺在桌子上,那個棍子一樣的東西是什麽啊?包餃子需要用到棍子嗎?]

[搟面杖,用來搟餃子皮的。]

[啊?沒有搟面杖,小時候你爸媽是怎麽打你的。]

[用衣架和雞毛撣子唄,打在身上老疼了。]

池祈回到水池邊,繼續撕筐裏的蘑菇,“我剛才沒有發揮好。”

孟恬語表示理解,“馬有失蹄人有失足,失誤很正常。”

池祈急切道:“我會單手開易拉罐,肯定也能單手打雞蛋。”

雖然不明白這兩者有何關聯,但孟恬語還是豎起大拇指,“棒!”

“真的。”池祈強調一遍,問,“冰箱裏有飲料嗎?”

他打算現場表演單手開易拉罐,以此挽回一點顏面。

[你來晚了,飲料瓶都被陸錦閱拿走了。]

[小葵花課堂開課了,大家快來看!]

陸錦閱扶了下臉上並不存在的眼睛,語氣正經,“大家在炒菜的時候,是否經常會因為油濺到身上而苦惱,今天我就來教大家一個小妙招。”

“我們只需要準備一片白菜葉和一個空的塑料飲料瓶即可。”

陸錦閱在白菜葉上扣了三個洞,隨後淡定自若的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他選的白菜葉不大不小,恰恰好能與自己的臉頰貼合。

[剛進直播間,為什麽會看到一顆白菜精在炒白菜?]

[菜也做了,面膜也敷了,很好,一舉兩得。]

“這個時候就要有人要問了,臉被擋住了,那萬一油濺手上又該怎麽辦?”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的陸錦閱說:“別急,我還有一招。”

他拿起塑料瓶,用剪刀剪掉瓶底。

瓶口太窄,鍋鏟放不進去,陸錦閱歉意道:“不好意思,拿的塑料瓶有點小。”

[我是路人,我問一下,陸錦閱一直都這樣嗎?]

[不是,今天可能是吃錯藥了,病情沒控制住惡化了。]

[確實,錦寶今天好反常,整個人都是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不知道昨天夜裏發生了什麽……?]

[學廢了,今晚就去實操。]

[江別山我都不想說你,三分鐘沖了五次手,然後扯了十張紙巾擦手。]

[接一捧水澆在水龍頭開關上再關水,這個步驟的作用是?]

池蘇鹿專心致志的起鍋澆油炒菜,她空不開手,指使離調料區最近的池祈,“幫我拿一下八角。”

池祈摸到口袋裏的圓形凸起,眼睛轉了轉,掏出一枚一元硬幣,睜著眼睛說瞎話,“八角,什麽八角?我只有一塊。”

“……”

池祈皮一下很開心,湊上前問,“你要嗎?”

池蘇鹿咬牙切齒的說:“要,我找你兩腳。”

她說完就要擡腿,卻沒踢到人,因為池祈憑著多年積攢下來的經驗及時側身躲開了。

【嘻嘻,被我提前預判到躲開了呢。】

沒高興兩秒,腦袋瓜子嗡的一聲響,他被敲了個正著。

池蘇鹿睨他一眼,“去給我把八角拿過來。”

“哦。”池祈老實了,乖乖的雙手捧著八角,遞了過去。

[不是,為什麽他隨身攜帶紙錢。]

[……前面的那不叫紙錢,那叫現金。]

[笑發財了,好好說話不聽,非要給一拳才老實,簡直演我和我弟。]

葉滿聽到了屋內的聲音,站在門框處問,“硬幣可以借給我們組嗎?我們想包在餃子裏。”

池祈當然不會拒絕,“好呀好呀。”

葉滿笑著說:“謝謝,我們會先把硬幣高溫消毒的,在裹上保鮮膜。”

[轉了一圈發現只有葉滿那組是正常人。]

陸錦閱得知彈幕全在嘲諷他,生氣的自燃了,“菜的色是有點難看,但香和味還是有的。”

“你們不是我的粉絲嗎?就不能昧著良心誇我一下?”

[別的組的排名暫時還不清楚,你這組應該是倒一。]

[把應該兩個字去掉。]

“沒騙你們,真的好吃。”陸錦閱說著說著急眼了,“不信我讓……”

他環視一圈,一把拉住正在往自己手上擠洗潔精的江別山,“你來嘗嘗我烹飪的菜。”

江別山,“。”

謝邀,一點也不想吃。

江別山咀嚼了幾下,頂著對方熱切的視線,把菜咽下去,加入了睜眼說瞎話的套餐,“好吃。”

[愛情使人失去味覺。]

[別太愛了。]

三鮮蘑菇湯並不覆雜,放好食材後,十幾分種就可以出餐,池祈特意等到別的組的進度即將完成之際,才慢悠悠的下鍋。

他試圖和攝影大哥商量,“我熬湯的時候可以不要拍嗎?獨家秘方不可以外傳的。

攝影大哥很好說話,比了個ok的手勢,將鏡頭轉開。

於是直播間的網友們只能聽到兩人的竊竊私語。

孟恬語,“這樣真的可以嗎?”

池祈,“信我,絕對ok,你嘗一口試試。”

孟恬語,“真的變好喝了。”

[想起前夫哥做的醬板鴨,特別特別好吃,念念不忘幾年了,做夢都夢見幾次了,分手後,無數次因為再也吃不到了而難過,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要到配方再分手。]

[有個同事特別煩人,但是她買的牛肉幹巨好吃,後面她離職了,我饞的不行,就找人委婉的聯系,好不容易加上了,她告訴我哪家店不賣了。]

到了節目組規定的時間,緊張的驗收時刻,所有組將菜端到餐桌上。

池蘇鹿盛了半碗湯,喝了一口,“味道還不錯,特別鮮。”

池祈與有榮焉的擡頭,“低調,擁有我這樣的弟弟不用感到自豪。”

池蘇鹿的拳頭又硬了。

【當然好喝了,我可是添加了科技與狠活!】

池蘇鹿還沒琢磨出科技與狠活指得是什麽,就見喬逾景熬的一大碗粥即將見底。

“!!!”

池蘇鹿連忙端起碗,你們給我留點啊!

池祈不顧粥燙,吹了兩口氣,迫不及待的塞進嘴裏,他嘗到了心心念念的粥,發出滿足的喟嘆,“嗯~~~!”

【好喝愛喝!!(優雅地從土裏爬出來)(優雅地坐下)(優雅閉眼)(優雅地品嘗)(突然睜眼)(嘗到美味)(開心)(再次品嘗)(好吃)(埋頭優雅幹飯)(優雅吃完)(優雅擦嘴)(優雅爬回土裏)】

一通念叨,池蘇鹿要快不認識優雅地這三個字了。

粥被瓜分完,池祈又夾了不少餃子,他還記得那枚硬幣,於是一直期待與它在嘴裏相遇。

他悶頭猛吃,基本上一口就能解決掉一個餃子。

得虧池祈飯量大,禁得住不停歇的吃。

餃子逐漸減少,直到盤子裏只剩兩個,硬幣還沒出現。

兩雙筷子同時遞出,在半空中相遇。

順著筷子,池祈與陸錦閱對上了目光。

陸錦閱挑眉,“一人選一個?”

“可以。”池祈商量道:“我先選?”

陸錦閱點頭,“你選吧。”

池祈看了兩秒,選擇夾他覺得包的更好看的那個餃子,小心翼翼的咬開餃子皮,牙齒觸碰到了硬硬的東西。

這次他終於被幸運眷顧,吃到了被祝福的餃子。

池祈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起一點弧度。

沒有說話,但所有人都能感受他很開心。

[好容易被滿足啊,真可愛。]

[菩薩保佑,談到這樣的中100萬,談不到中500萬。]

[情不自禁跟著笑起來了,冷靜過後很難過,因為談也談不到,點又點不起,點煙。]

吃飯的環節結束了,牛庫錄來推進度,“現在大家都品嘗過每組做的食物了,該投票了。”他提醒道:“不可以投給自己組。”

提到最好吃這幾個字,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喬逾景的粥,但他不參與排名,只能轉投給其他組。

把寫有答案的紙條上交過後,節目組很快統計出了結果。

牛庫錄問,“大家對第一名有猜測嗎?”

池祈才不按套路出牌,“不要吊我們胃口了,直接宣布吧。”

牛庫錄頷首,“首先,讓我們恭喜陸錦閱和江別山在此次的廚藝大比拼中獲得了……”

陸錦閱的喜悅溢於言表,短短半秒內想好了獲獎感言,“我就知道,大家慧眼識珠……“

“獲得了0票的好成績。”牛庫錄慢悠悠的把剩下的話補充完整。

陸錦閱,“???”

你耍我呢?

牛庫錄拉完仇恨接著公布,“其次,讓我們恭喜池蘇鹿、傅泊辭以及葉滿和周映南,都獲得了兩票。”

“最後,讓我們把掌聲送給池祈和孟恬語,你們獲得了三票。”

“啪啪啪——”的掌聲響起。

“謝謝。”孟恬語沒料到她會是第一,想了想決定把真相和盤托出,“謝謝大家把票投給我,但是我們小組其實作弊了。”

作弊?

炒菜怎麽作弊?

池祈解釋,“湯之所以好喝,是因為我們在裏面加了小雞燉蘑菇的調料包。”

所有人,“……”

你可真是個大聰明蛋!

[我每次燉湯家裏人都覺得我燉的湯鮮美,沒有別的什麽原因,因為我燉湯放味精。]

[西紅柿炒雞蛋不上色我會加一勺番茄醬。]

[你們癲的讓我感到可怕。]

[結合了自己在家做飯的不方便和在外面買飯的不健康。]

孟恬語說:“導演,把獎品給第二名的小組。”

牛庫錄奇怪,“你想多了,我沒說過有獎品。”

很好,摳門人設屹立不倒。

解散前,牛庫錄又把嘉賓們喊住了,“別急著走,請大家品嘗節目組特意為你們準備的創新菜品。”

工作人員把菜端到桌前。

陸錦閱納悶,“不就是土豆嗎?哪裏創新了?”

“不僅僅是土豆,還有姜絲。”牛庫錄微笑著介紹,“土豆絲炒姜絲,這道菜的菜名叫做掃雷。”

[我宣布,世界上歹毒的菜誕生了。]

[等我有錢了我要把這世界上所有的生姜都一腳一腳的給踩爛。]

[沒有人會變成你喜歡的樣子,除了生姜。]

[姜,隱藏殺手,在食物裏面難以被發現,除了口感以外,外形與其他食物燉煮後形狀類似,可是危險至極。]

一直不出聲的況野虛弱道:“頭好痛,身體不舒服,我先回房間了。”

牛庫錄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別人可以不吃姜,你必須吃,生姜能發熱解表,祛風散寒,適用於風寒感冒輕癥。”

對癥下藥當即見效,況野擺手,“不需要,我好的不能再好了。”

牛庫錄吆喝著,“一人夾一根,吃到土豆絲的嘉賓可以回去休息了,吃到姜絲的嘉賓留下來收拾廚房。”

“…………”

花會謝他們也會謝。

十張強顏歡笑的面孔被迫留下。

池祈精挑細選了一根,用筷子夾起放進嘴裏,沒控制好表情,扭曲了一瞬。

微小的變化被放大,呈現給觀看的網友們。

【我承認吃這道菜有賭的成分,果然還是賭輸了。】

池祈艱難的咽下去,“是土豆絲。”

【嘔嘔嘔,好難吃,好想吐出來,不行,我要繃住表情,就我一個人打掃廚房會累死的吧。】

靠外邊坐著的池蘇鹿不著痕跡的瞥了他一眼。

牛庫錄頗為遺憾的說:“看來這輪所有嘉賓都很幸運的沒有吃到姜絲,我們再來一輪。”

所有人:還來!?

池祈不願接受自己只幸運一回又要倒黴的事實,在心裏大哭。

【不是吧,我又又吃到了?難以下咽果然不是一個誇張的形容詞。】

牛庫錄:“怎麽還是沒有人吃到?再來一輪。”

池祈麻木的加進嘴裏,囫圇吞棗的咽下去。

【yueyueyue!!!憋口氣我還能咽下去,這姜絲我是含都含不住,要不我還是招了吧。】

牛庫錄:“你們的運氣都那麽好的嗎?最後再來一輪……”

池祈崩潰破大防。

【我寧願吃老豆角。】

不止他一個人難受,所有的嘉賓都和他一個滋味。

沒人願意再吃了。

牛庫錄拍拍手,“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用37度的嘴說出了一串無比冰冷惡毒的話,“我是騙你們的,其實廚師根本就沒有朝裏面放土豆絲,盤子裏的全是姜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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