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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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網友們顯然也沒料到這個結局, 幾秒後,彈幕被哈哈哈刷屏了。

[可憐的嘉賓們被牛導玩弄於鼓掌之中。]

[猜到牛導會把姜絲放很多,沒猜到根本沒放土豆……人怎麽可以壞到這個地步。]

[以為是掃雷, 沒想到是踩雷。]

[這個計謀僅次於九轉大腸。]

[大家的嘴可真硬啊,硬生生的吃了四口姜絲, 哈哈哈哈, 回想一下好搞笑, 所有人都在裝。]

池祈滿臉震驚,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究竟聽到了什麽。

全是姜絲, 根本沒有放土豆絲……那他狠下心來, 逼著自己咽下去的幾口算什麽?算他倒黴嗎?

池祈像個快要炸開的河豚, 肚子裏裝滿了氣, 憤怒而又不甘的在心裏大吼大叫。

【廚師一巴掌,蒙騙我們的鈕枯祿導更是降龍十八掌!!!】

池蘇鹿不語,只是一味的共鳴。

她深吸一口氣, 噌的站起來, “牛導, 在你拍綜藝的這些年裏,有嘉賓對你說過, 很想打你嗎?”

別人想不想她不知道, 反正她現在特別特別的想揍人。

牛庫錄嗅到了危險的氣息,腦海裏的警鈴大作, 迅速後退和她拉開距離, 警惕的問, “你想做什麽?”

陸錦閱跟著站起來,“不做什麽,不過是……”他扯了扯嘴角, 緩慢的說:“讓你也嘗嘗我們經歷的痛楚。”

“束手就擒吧。”伴隨著一聲怒吼,孟恬語率先發出第一波攻擊。

牛庫錄根本不敵孟恬語,腳步淩亂的躲閃,邊跑邊喊,“冷靜,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你要做什麽?”

他本意是想讓對方收斂自己行為,畢竟他們現在是在當著數萬人的面直播,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真真假假的視頻一剪輯,稍不註意,身上就背上了洗不掉的罵名。

沒想到弄巧成拙,反倒給池蘇鹿提了個醒:“毆打”導演是件不光彩的事情,最好不要有視頻畫面流出。

她揚起笑容,扭頭對著攝像師們說:“麻煩關一下攝像頭,等會的畫面不適合被播出。”

其餘人附和了幾句,在好言相勸(威逼利誘)下,直播間的畫面變成漆黑一片。

網友聽到了牛庫錄驚恐的聲音,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能抓心撓肝的腦補畫面。

牛庫錄赤手空拳,寡不敵眾,沒過多久便被團團圍住,“你們不要過來啊!啊啊啊啊!”

大家七腳八手的把導演按在凳子上,禁錮住他的四肢,讓他不能動彈,並擺出最狠辣的眼神進行恐嚇。

“是你先整我們在先,就不要怪我們無情無義。”

池祈端起桌子上的盤子,池蘇鹿用筷子夾起幾根姜絲,溫柔道:“牛導張嘴,來吃你最愛的姜絲。”

姜絲在眼睛裏逐漸放大,牛庫錄雖淪為了任人宰割的魚肉,可還想再掙紮一下,緊緊抿著嘴巴,說什麽都不願意張開。

看來只能來硬的了,池蘇鹿一聲令下,“撓他癢癢!”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

牛庫錄有一萬句話要講,然而就在剛剛,他沒抵抗的住癢意,張開了嘴,接著就被趁機塞進了姜絲。

味道瞬間在他的鼻腔和喉嚨處散開,一呼吸全是生姜味。

短短的幾分鐘,牛庫錄需要好幾天來治愈。

如果早知道這盤姜絲也會進到自己的肚子裏,如果時間能重來,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絕對不會做這種傷嘉賓一千,自損一萬的事情。

眾人餵了四根姜絲後,把導演松開了。

牛庫錄猛灌三杯水,勉強壓下來一點味道,他清了清嗓子,憤怒的大喊,“來人吶!把他們全都丟進海裏餵鯊魚!”

很可惜,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牛庫錄左看右看,工作人員們都在低頭憋著笑意,其中要數副導演笑得最為開心。

再擡頭向前看,在他的對面,整整齊齊的站了十個人。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惹不起對面的十個人。

鏡頭恰巧在這一刻打開。

[導演惹眾怒了。]

[哈哈哈哈哈,我們至今仍不清楚黑屏的那五分鐘裏究竟發生了什麽。]

[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牛導。]

報完仇,眾人商量了下,分工合作,很快收拾好了雜亂的廚房,便各自回去自己的房間裏休息了。

到這,今天的拍攝任務算是完成了。

池祈放松下來,蹦蹦跳跳的去找謝暮,看到人後就歡歡喜喜的撲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養成的習慣,不好好走路,就愛到處撲。

謝暮熟練的接住他,摟著他的腰,笑著問,“你是和湯圓學的嗎?”

湯圓特別愛撲人,每回見到池家的人從外面回來,都會搖著蓬松的大尾巴,像顆炮彈一樣直直的發射過去。

小時候還好,雪白團子朝人跑來的場景是十分惹人憐愛的,等到了長大後,體重不斷增長大型犬再撲過來,滋味就不好受了。

單是池祈就已經被創翻過了五六七八回,後來池母把湯圓送到學校裏,訓練了一段時間,才不再見人就撲。

沒想到湯圓改掉了這個壞習慣,他的主人卻學會了。

池祈撇撇嘴,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你才是和狗學的。

謝暮騰出一只手摸摸他的頭,“下樓梯就不要再撲了,萬一摔倒了怎麽辦?”

回回都隔著四五個臺階往下跳,說不定哪天就不小心的出現意外了。

“沒事。”池祈不在意的說:“你會接住我的。”

謝暮輕笑,“你就那麽自信,我不會讓你摔倒?”

池祈眼珠子一轉,“你要是讓我摔倒了,那我就換一個不會讓我摔倒的男朋友。”他說:“只有強者才配當我的男朋友。”

“。”

他大抵是忘了,自己還在謝暮的懷裏,又說了幾句不著調的話,直到被不輕不重的打了下才反應過來。

池祈怔楞了幾秒,雙手背到了身後,捂住被打過的地方,有點難堪,“你打我的屁股?”

謝暮冷冷道:“亂說話的下場。”

池祈不甘示弱的去擰對方胳膊上的肉,然後就又挨了一下打。

說打也不準確,用調情更為合適,因為謝暮打完後又用力揉捏了好一會他右半邊的軟肉。

兩人談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池祈已經習慣了時不時的親密接觸,不過有些部位依舊很是敏感,觸碰一下他都會禁不住的顫栗。

就像現在,池祈感覺自己半邊身子都麻了,想掙脫出去,腰上的手卻紋絲不動,他不敢罵出聲了,在心裏使勁編排謝暮。

【小心眼的大色胚!】

*

轉眼便來到了這一期的最後一天。

吃過早飯後,眾人來到了海邊,早晨的太陽很好,明亮的光線灑在肩頭上,照得人暖融融的。

牛庫錄經過一晚上的休整,先前的頹勢一掃而光,又恢覆了樂呵呵的模樣,“時光飛快,今天就是這期節目的最後一天了,相信大家的心裏有諸多不舍……”

知道沒人愛聽這些場面話,他加快了語速,宣布道:“今日的主題是海邊拍照,怎麽樣夠輕松了吧?”

眾人被他給整怕了,連忙問,“就是單純的拍照,不幹別的?”

牛庫錄點頭,“對,單純的拍照。”

[真的嗎?我不信。]

[你不信那我也不信。]

[我知道,先假意放松嘉賓們的警惕心,然後趁所有人都不註意,狠狠的整蠱他們!]

[這種情節我最愛看了。]

牛庫錄掃了眼彈幕,覺得自己的風評被迫害,直呼冤枉,他真的沒有想那麽多。

他是一名正直善良的導演!

況野不整那些彎彎繞繞,打開手機,對準自己的臉,暗下屏幕中間的紅色按鈕,“拍好了,我要回房間睡覺了。”

他昨晚沒睡好,眼下還帶著妝容都遮不住的烏青。

牛庫錄連忙把況野喊住,“一個人至少要拍九張。”

況野又搗鼓了幾下,打開了連拍的功能,拼了個九宮格,“好了,這下我能回去睡覺了吧。”

一百四十斤的體重一百三十九斤的反骨,是有點叛逆在身上的。

牛庫錄做導演多年,見慣了不配合的演員,沒順著他的話說,“不行。”

“為什麽?”況野疑惑,“你不是說拍完九張照片就可以了。”

“對啊,我是說了。”牛庫錄承認完自己說的話,話鋒一轉,“可是我沒說拍完就能回去,就算拍完照了,也要待在鏡頭下。”

不待在鏡頭下,大家都跑了,他綜藝還播什麽?

任務很輕松,也不折騰人,實在是難得。

大家兩兩一組,商量著怎麽拍出片,好不容易來趟海邊,肯定要拍點風格不一樣的照片。

池祈思索完畢,鄭重的說:“我要拍一個猴哥九宮格。”

絕對會令人耳目一新!

孟恬語問,“孫悟空海邊奔跑的那段劇情嗎?”

池祈宛如見到了知己,“對對對。”

孟恬語行動力超絕,直接應下,“沒問題,我拍照技術很厲害,包你滿意。”

兩人一拍即合,找了片寬闊的區域。

池祈來到海邊,踩在柔軟的沙子上,想象自己是一只剛出世的猴子,非常的向往自由,擺好姿勢蓄勢待發。

孟恬語舉起手機,“三二一,跑!”

【俺老孫來也!】

池祈猶如離弦的箭,身體和頭使勁的向前傾,仰起手臂用力甩著,步子跨的很大,大笑著肆意的向前沖。

翻湧的海水被濺出水花,沙灘上留下了一串淩亂的足跡。

等跳著跑了一段距離後,他張開雙臂,手腳並用,在地上滾了一圈後,又精力充沛的翻了幾個跟頭。

[他在用他好看的臉幹什麽?]

[別的組都在拍美美的海邊氛圍照,這組是在幹什麽?]

[讓你模仿不是讓你Ctrl C + Ctrl V]

[人類返祖現場,跟五指山下壓了五百年的一模一樣。]

[跟著猴哥拍照,你學廢了嗎?]

[姐姐負責美貌,弟弟負責搞笑。]

孟恬語的抓拍能力確實強,捕捉到了精彩瞬間,“回眸笑,揮手笑,摸腳笑,單腿笑,伸手笑……”

“最後一張,完美!”

【感覺自己已經變成猴子了捏!】

嗎嘍體驗卡結束,池祈意猶未盡。

不禁感慨,猴子進化到一半就不進化了,把握度真的非常好,不用上班、不用上學,也不用上桌,不高興了,還能扇游客大嘴巴子。

當嗎嘍真是快樂,池祈還想繼續當,做一只不被定義的嗎嘍。

旁觀全程的陸錦閱走過來,表情一言難盡,“你這個狀態持續多久了?”

池祈不假思索的回,“I'm fine.thank you and you?”

陸錦閱,“……”

他轉身招呼著江別山過來,“我也要拍同款視頻。”

自從前天江別山向他道歉,並取得了陸錦閱的原諒後,兩人的關系便拉近了不少,隱隱有了曾經形影不離的趨勢。

要說兩人的和好,最激動的莫過於山遙路遠是cp粉,這兩天都要磕昏頭了。

孟恬語看著正主之間的互動,想想她守著一點糖,兌水喝的那幾年,忍不住因為絕美愛情流淚。

池祈嚇了一跳,“孟姐,你怎麽哭了?”

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孟恬語揉了揉眼睛,重新展露出笑容,“沒哭,沙子被風吹進眼裏了,我是淚濕禁體質,忍不住流眼淚。”

【我是錢濕禁體質,一看到錢就忍不住想要。】

池祈沒有懷疑,既然拍照的任務完成了,那剩下的時間他就能自由支配了,轉身看見他姐姐還在努力凹姿勢。

池蘇鹿站在礁石上,第n次進行遠程指揮,“你走遠一點,拉大三倍焦距,再蹲下來,當我處於中間的那格時,就可以拍了。”

傅泊辭冷靜自持的點頭,看起來很靠譜的模樣。

然後當池蘇鹿看到成片後,她沈默了,與她想象中的美照大相徑庭,甚至可以說,和美這個字都不沾邊——硬生生被他拍出了老人與海的感覺。

池蘇鹿累了,放棄了,她不缺好看的氛圍感照片,沒必要相互為難。

[我和總裁的共同點:都不會給自己的老婆拍照。]

[笑死了,能找到這個角度也是厲害。]

[拍照,是男人一生的必修課。]

[拍照挨罵,也是男人的必經之路。]

喬逾景在沙灘上寫下了不開心三個字,打算拍一個海水沖走不開心的視頻。

這一年裏因為方追崎,他過得一點也不順利,希望以後可以擁有一個全新的開始。

然後海水來了幾次都沒能沖走這幾個字,喬逾景抿著唇,對這個結果意料之中,他好像很少幸運,嘆了口氣道:“看來我的不開心是不會消失了。”

況野看了他一眼,伸出腳幫他抹掉了“不”字。

海水再次沖過來,依舊沒有碰到字體,但意義卻不同了。

“看,你的開心被留了下來。”況野說:“所有煩惱都會離你遠去,你會快樂的,今天,明天,每天。”

喬逾景笑了,苦悶的心情被治愈,“謝謝你,你也會一直快樂的。”

另一邊,葉滿撿了根小木棍,在沙灘上作畫,畫了小王子簡筆畫。

周映南接過木棍,加了朵綻放的玫瑰花,緩慢的念道:“也許世界上也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樣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玫瑰。”

等到所有人都完成了任務,牛庫錄給大家發了膠水和相框,“沙灘手藝畫,大家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把沙子帶回去做紀念。”

池祈想和謝暮一起做手藝畫,可是這樣就相當於把孟恬語拋棄了,他不知道對方是否介意,謹慎的詢問意見。

孟恬語擺擺手,“你去吧,我不在意這個。”

於是池祈高高興興的跑走了。

陸錦閱見她落單,主動邀請,“你要和我們組一起嗎?紙很大,三個手印也能按下。”

孟恬語更加不會同意了,“不了不了。”

試問:cp一起把手印按在紙上,和結婚時簽字有什麽區別?

她才不要破壞這份美好,她默默圍觀幸福就好了。

池祈拿著相框跑去找謝暮,擠出一大堆的乳白色膠水,塗抹在了自己的手上,“你把手伸出來。”

兩只手緊密的貼合在一起,通過摩擦,池祈把手裏的膠水分給了謝暮。

白紙上出現了一大一小的兩個手印,池祈和謝暮捧起沙子灑在上面,把紙張豎起,沒有被膠水粘住的沙子會滑下。

小心翼翼的把白紙裝進相框裏,池祈起身想要離開,被謝暮扯住了,低頭和他接了個綿長的吻。

謝幕很享受被對方放在心上的感覺,錄著綜藝還能想著他,這不是愛是什麽?

池祈推他的胸膛,“不要親了,我該回去了。”

遠處,陸錦閱眼尖的瞅見抱在一起的兩人,謔了一聲,“難怪沒看到人,原來去找男朋友了。”

江別山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隨意的打聽,“你不討厭?”

討厭什麽?

陸錦閱不解,收回視線望向了湛藍的天空,“好端端的我為什麽要討厭?他們又沒做對不起的我的事。”

“你之前說的。”江別山像是無意的盯著他,垂在下方的手心滲出了汗,“兩個男人摟摟抱抱,覺得很討厭。”

江別山見他茫然,似乎是忘了這件事,提醒了幾句。

“你說那個,我好像有點印象。”好久之前說的一句話,陸錦閱早就已經遺忘了,他甚至反問,“我原話是這樣說的嗎?”

“嗯。”

空氣靜默了一瞬。

“啊?”陸錦閱撓撓頭,又想了一會,“你這麽說的話,我想起來了……那不是惡心,是惡俗了,在露天公園玩多人野戰……像是正常戀愛關系的同性情侶,我只會祝福。”

江別山松開了手,整個人有過片刻的停頓,又被他不動聲色的掩蓋過去了。

“怎麽?你恐同啊?”陸錦閱琢磨了一下,感覺自己悟了,“怪不得那個雙男主大爆劇的劇本你給推了,原來是受不了親密接觸。”

江別山說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怕露出了馬腳,便用很平淡的語氣說:“沒有,我喜歡的人就是男生。”

這一句顯然出乎陸錦閱的意料,他訝異,“你喜歡的人是男生?”

“什麽?”回來的池祈剛巧聽到了這句,立即八卦的湊了過去,“誰有喜歡的人了?”

陸錦閱擡了擡下巴,示意是江別山有喜歡的人了。

江別山有喜歡的人這件事不是秘密,但對於喜歡的那個人卻沒有透露過半分信息,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他的不少粉絲都猜測對方是圈外人,或者是曾經的同學。

池祈知道他喜歡的是誰,突然升起了壞心思,眼神在陸錦閱身上轉了一圈,接著扭頭看著江別山,意有所指的說:“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江別山下顎繃緊,眼裏閃過一絲驚愕,被直播間裏拿著放大鏡可糖的cp粉們瞧的真真切切。

[勇啊,直接捅破窗戶紙!]

[江別山他慌了,他慌了,他肉眼可見的慌了。]

[真敢說啊,說都說了,再幫我們個忙,按頭讓兩人親一下。]

[這一幕你品,你細品!]

池祈像是沒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慢悠悠的剩下的半句話補充完整,“但喜歡兩個人一定要藏好了。”

江別山,“……”

其餘人,“……”

[鵝鵝鵝,笑發財了。]

[我承認弟弟說得有點道理,]

[江別山:呼~原來沒發現我的秘密啊,自己~嚇~自~己~]

[不要再逗我笑了,我現在,你們懂這種感覺嗎?一笑就疼,偏偏,然後呲牙咧嘴的繼續笑。]

[記錄一下,x月x日,因看綜藝太入迷,公交車坐過站了,笑不出來了。]

池蘇鹿帶著好消息走了過來,“我剛才問了牛導,他說晚上給我們吃燒烤。”

海邊燒烤,池祈聽到這,眼睛瞬間亮了。

牛庫錄征集著眾人的意見,“大家都想吃些什麽啊?”

“啤酒,要冰鎮的!冰塊多準備一點!”

“海鮮,烤爐,露營燈露營桌。”

“食材盤子,一次性手套,水果刀。”

眾人七嘴八舌列了一長串的清單,牛庫錄照單全收。

夜晚降臨,點點星光照亮了夜空。

樹葉輕輕搖曳,海風帶著涼意,吹過池祈的臉頰,來之前,謝暮特意讓他加一件外套,因此這會並不覺得冷。

原先空曠的地方在短時間內被大改造,工作人員臨時搭了個棚子,不僅搬來了長桌和凳子,還弄來了彩燈、彩旗和氣球裝飾,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遠遠望去還挺浪漫的。

牛庫錄走向前問,“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池蘇鹿環顧四周,“不錯,給你打九分,少的那一分是怕你驕傲。”

牛庫錄哼了一聲,傲嬌道:“攤上我這麽個心地善良的導演,你們就偷著樂吧。”

嘉賓們圍著餐桌和燒烤爐坐下,食材被放在了小推車上,蔬菜、肉類、海鮮,應有盡有,想吃什麽都可以自己拿。

池祈以前沒烤過串,怕自己烤不好,就沒急著上手,站在一邊觀察著眾人的動作。

看得差不多了,他才拿了幾把烤串,放在烤爐上,小刷子在表面刷了一層油,油脂滴落在碳上,冒出了大量的煙。

池祈被撲面而來的煙嗆到,捂著鼻子艱難的翻面,直到滋啦滋啦的響聲,他擔心沒烤熟,在烤串的顏色完全變成棗紅色後,沒有拿走,繼續又烤了幾分鐘。

忙活了半天,總算能吃了,池祈舉起烤串,快速的吹了幾口氣,塞進嘴裏嚼了嚼,嘗出味道後,臉皺巴到了一起。

他果斷的把剩下的烤串扔掉了。

沒辦法,實在是太難吃了。

孟恬語註意到了他的動作,“怎麽扔了?”

“我沒烤好,膻味好重。”

孟恬語啊了一聲,問,“你加鹽了嗎?”

池祈搖頭,“沒有。”

“調料呢?”

“也沒有。”

孟恬語明白了,“什麽都不加肯定難吃。”她從自己的盤子裏拿出已經烤好的烤串,大方的分享給池祈,“嘗嘗我的手藝。”

同樣是烤串,孟恬語烤的串看著就比池祈自己烤的串要好吃,色澤誘人,香味撲鼻。

池祈咬了一口,微微睜大眼睛,“好吃!”

被肯定了手藝的孟恬語心情很好,耐心的教他步驟,“烤串上架先撒少許的鹽,互相墊墊讓鹽分充分吸收……肉滋滋響代表水分已經鎖了,需要翻面……等到冒泡再撒料,不然不香。”

[快掏出小本本記下,這都是幹貨。]

[我搜大學生就業指導怎麽搜到這了?]

[學會了,今晚就去出攤。]

認真聽完的池祈現在強的可怕,正要重新拿幾個烤串,轉頭就看到他姐夫忙前忙後忙得不可開交,而他姐則在悠閑的坐著。

自己烤哪有不勞而獲香?

池祈湊過去,“姐,我可以品嘗一下姐夫的手藝嗎?”

池蘇鹿一眼看破他心裏的小九九,無情的拒絕了,“一邊去。”

池祈吐槽,“小氣。”

池蘇鹿音調上揚,“?你罵我?”

“沒有。”池祈拒不承認,腦筋轉得飛快,“我剛剛在喊我自己名字,小七小七,你聽錯了。”

池蘇鹿心情好,沒和他計較。

吃烤串不能沒有飲料,孟恬語挑了幾瓶酒水,又拿了幾個玻璃杯,興沖沖道:“我來給大家露一手。”

她麻利的把瓶蓋揭開,按比例倒入玻璃杯內,“這幾種口味混到一起,不可能不好喝。”

清香從酒杯口出散發,池祈好奇孟恬語調的酒的味道,捧著玻璃杯嘗試著抿了一小口,口感細膩,甜甜的,像是汽水。

他很捧場的誇道:“好喝。”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不知不覺間就喝了大半杯。

大家其樂融融的坐在一起聊天,工作人員拿著任務卡上來,問嘉賓們玩不玩游戲?

“什麽游戲?”

工作人員介紹,“游戲名叫我有你沒有,說出一個在場的人都沒有做過的事情就算成功……其餘沒做過這件事的人都需要喝酒。”

嘉賓們光聊天沒什麽看點,需要通過游戲增加互動,最好這期間能再來點爆料。

大家吃了節目組準備的燒烤,沒理由沒答應節目組要求的游戲。

池蘇鹿吃完肉串,率先開口,“我的名字裏有動物。”

池祈質疑,“這也行嗎?”

池蘇鹿反問,“怎麽不行了?”

池祈給自己倒了第一杯酒,喝了下去。

傅泊辭跟著說:“我表白過八次。”

【啊?要是有人被我拒絕後,還和我表白,超過三次,我就要懷疑對方是不是有系統,想要攻略我。】

想歸想,池祈給自己倒了第二杯酒,喝了下去。

況野說:“我昨晚就睡了三個小時。”

眼底的黑眼圈就是他最好的證據。

池祈昨晚睡得好極了,給自己倒了第三杯酒喝了下去。

孟恬語眼眸彎彎,“我剃過光頭。”

她之前演過一名絕癥女孩,為了能更加真情實感的代入,直接剃掉了留了許久的長發。

池祈默默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

每個人找的點都很刁鉆,一輪游戲下來,現場的氣氛被吵得很熱。

再次輪到了池蘇鹿發言,她握住了傅泊辭的手,“我和男的結過婚。”

已經暈乎的池祈跟著說:“我也……”

聲音有點小,大家沒聽清,“你也什麽?”

他也什麽來著?

池祈擡頭看向池蘇鹿,又低頭看著自己岔開的腿,慢慢的眨了眨眼,把腿合攏,雙手交疊乖乖坐著。

池蘇鹿察覺他的不對勁,“醉了?沒事吧?”

“應該……沒事吧。”孟恬語看了眼空著的酒杯,“我調的酒度數很低。”

池蘇鹿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池祈的眼前來回擺動,“這是幾?”

眼前有些模糊,池祈的思緒呆滯,反應能力很慢,眼睜睜的看著根手指變成了兩根,“二。”

聽到答案的池蘇鹿判斷,“醉了。”

“讓他先回去休息,我們繼續玩。”

池祈喝酒不上臉,表面上並無異常,不然也不會沒有人發現他喝醉了。

他的臉頰染著緋色的紅暈,眼睛浸著水汽,也不鬧騰,要比平時乖巧很多,坐在椅子上,盯著酒杯的杯口發楞。

謝暮收到消息,匆匆趕來,握住池祈的肩膀,對著池蘇鹿說:“我帶他回去休息了。”

游戲進行到了下一輪,池蘇鹿興致高漲,沒有防備的把弟弟交了出去,“嗯嗯。”

“註意腳下。”謝暮扶著池祈往住處走,低聲問,“難受嗎?”

池祈呆呆的,眼神茫然,像是有點不理解這三個字的意思,他先是搖了搖頭,過了幾秒,又點了點頭。

所以是難受還是不難受呢?

謝暮猜不出來,牽著他的手慢慢的走。

走到一半,池祈不動了,或許是酒勁上來了,他開始變得無理取鬧,“你放開我,你別扶著我走,會害我走不了直線。”

謝暮試圖和他講道理,“我不扶著你走,你會摔倒。”

“不要,我要走直線。”

“你走的就是直線。”

“胡說八道!”池祈擰起了眉毛,“我的眼睛就是尺,我說我走的不是直線,就不是直線!”

等說完後,他又立即改口,“不對,是你走的不是直線!”

“……”

然後,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謝暮退回去,來來回回的走了□□次,才勉強走出讓池祈滿意的直線。

花費了不少時間,打開臥室的門,把池祈放到了床上。

還沒等謝暮喘口氣,池祈再次鬧騰起來,“你踩到地板磚的縫了,不行不行,不能踩到,踩到縫了就要回到原點重新開始。”

謝暮告訴自己,不要和醉鬼一般見識,無奈的退回至門口處,一個方格一個方格的走。

十分鐘前的場景再次重演。

在謝暮走第六遍地板磚時,池祈沒有任何預兆的起身,滿臉嚴肅的看著前方的空氣說:“我要……我要上廁所!”

謝暮松了口氣,“你可以嗎?”

“沒問題。”池祈邁出自信的步伐,原地打轉了兩圈,跌跌撞撞的走進了衛生間裏。

謝暮去倒了杯溫水,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他掏出手機,處理完消息後,發現好幾分鐘了,池祈還沒出來。

不會又要出現什麽新的幺蛾子吧?

他敲敲門,“你好了嗎?”

沒有人回應。

謝暮升起了不妙的念頭,又提高音量喊了聲。

裏面傳來了“砰”的一聲,謝暮心裏急切,“你再不說話我就進去了?”

門被推開,他闖了進去,看清了衛生間內的景象。

池祈神色茫然的偏過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他先是驚慌,在意識到來的人是誰後,肩膀隨之松弛下來。

謝暮將目光下移,註意到了他雙手的擺放位置。

池祈站在馬桶前,手指放在褲子拉鏈上,臉上的紅暈還沒退去,眼睛仍是濕漉漉的,咬著唇小聲的說:“我拉不開。”

謝暮心情覆雜。

拉不開……是要他幫他拉嗎?

池祈急得很,忍不住催他,“你快過來啊,幫幫我。“

已經數不清這是今晚第幾次感到無語了。

心累,太心累了。

謝暮伸出手幫助池祈把褲鏈解開,語氣裏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明天醒來,最好還記得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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