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42 彌彌,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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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彌彌,和我在一起。

唐靳舟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去他的紳士風度!

不同於之前烏龍的輕碰, 鹹澀的淚珠浸濕唇齒,溫熱混亂的氣息緊緊纏在一起, 她大腦一片空白,想要推開他,下一秒,他的手往後扶住她的後頸,另只手依舊撫著她的臉頰,裹挾著來勢洶洶的侵略性,不容許她逃離。

林雪彌被這灼熱的吻吞噬了理智,濕濡的眼睫輕顫, 淚珠順著眼角往下一滑, 順從心裏愈發不受控制的貪念,緊緊抱住他。

情緒的崩潰,碾轉洶湧的吻, 讓她像脫了力般有些站不穩, 只能以一種極其依賴的姿勢靠在他的身上。

寂靜的客廳裏,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她的情緒還沒有完全平覆,眼尾泛紅, 淚珠盈睫,卻很乖順而笨拙地承受他的吻, 明明已經有些喘不過氣來, 也一聲不吭的, 緊緊抱著他,就像是,怕他不要她。

心疼的情緒不斷撕扯,他的吻漸漸溫柔下來,輕輕撫去她臉上的淚水, 含著她的唇,晦暗深濃的眸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臉上。

“我不等了。”

林雪彌渾身一滯,像是被人掐住了呼吸,大腦一片空白,心臟重重往下墜去——

“如果你需要我說的再明白點,彌彌,我對你從來不是因為什麽感動,更沒有怪過你。”

“我只愛你。”

唐靳舟抵著她的額,沒有讓她摔碎,呼吸相纏,透著極其認真的,卻不容拒絕的強勢。

“彌彌,和我在一起。”

林雪彌好不容易緩下去的情緒,在這一刻鋪天蓋地湧了上來,整顆心像是陷入了溫水中,滋生出沸騰的渴望。

她緊緊抱住他,臉頰窩進他的頸窩間,身體還在顫抖,克制著哭腔:“你能不能....抱我抱得,再用力一點?”

外頭的雨聲滴滴答答滲透進來,唐靳舟安撫地摸著她的腦袋,橫亙在腰間的手臂漸漸收緊,像是要將她嵌入骨子裏。

“想要我怎樣都可以,彌彌,我只要你。”

過了很久,她的情緒才漸漸平覆下來。

唐靳舟輕輕碰了下她紅紅的眼尾,“有沒有冰袋?”

她大腦已經鈍鈍到無法思考,只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唐靳舟很耐心,將人抱到沙發上,去找了一塊毛巾,浸濕水後,溫柔至極地幫她敷著眼睛。

林雪彌眼眶幹澀,就這麽看著他,想把一切都告訴他,可喉嚨澀澀啞疼,什麽都說不出來。

唐靳舟似乎一眼看出她心底所想,捏著她的下巴,輕輕吻了下她的唇。

“明天會不會反悔?”

她木訥地眨了下眼,一時間沒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反悔不做我女朋友了。”

她明明沒有答應做他的女朋友,但他卻知道她的答案。

因為他的親吻,她呼吸下意識地滯了兩秒,鼻音很濃的說:“不會的.....”

他又親了她好一會兒,才溫柔又低低說了一句好乖。

唐靳舟離開時,遇到了從電梯裏出來的祝晚。

“麻煩你今天好好陪陪她。”

其實不用他說,她都會的。

只是下一秒,祝晚突然喊住他:“我第一次知道彌彌喜歡你,是你感冒那次。”

唐靳舟回頭,只見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她一直都是別人家的小孩,很規矩很乖,你也知道,我們學校是不允許學生點外賣的。”

“但那次,我倆差點被教導主任抓住了。”

不顧他錯愕的目光,她說完,深深呼吸了一下,“我知道,在你們這些被暗戀者的眼裏,暗戀者的付出,也許是自我感動,也許是令人厭煩的。”

“但我還是很謝謝你。”她聲音有些哽咽,認真地對他道:“謝謝你,終於來了。”

她這樣好的彌彌,也終於得償所願了。

-

林雪彌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一閉上眼,都是自己不小心傷到他的一幕。

而下一秒,便是同學怒斥她,罵她有病的畫面。

從心理醫生那離開時,她看到了唐靳舟。

他將她擁入懷裏的那一刻,她抱住他,閉著眼,臉頰輕輕蹭了下他的胸膛,滿身的疲憊像是得到了安撫。

“晚上要不要去我那?我做排骨湯?”

她點了點頭,許是昨晚沒睡好,她有些犯困,但是怕自己再傷到他,就這麽撐著,一直沒敢入睡。

唐靳舟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說著話,時不時地看向她。

到小區的時候,他繞過車想要去牽她的手,卻發現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身側,摸空的一瞬間她楞了下,這習慣性的動作他很熟悉。

以前背著包,她總會這樣。

但今天,她沒有背包。

他沒有問原因,而是與她十指相扣著,偏頭問她晚上要不要看電影。

林雪彌有些走神,腦子裏一直在想心理醫生說的話。

“你因為傷到他感到愧疚,害怕下次還會傷到他,所以產生了退縮的情緒。”

她痛苦點了點頭,可她又覺得不能這樣做。

她明明都答應和他在一起了,如果反悔,對他不公平。

心理醫生問她:“你今天沒有背包,也是這個原因嗎?”

她懨懨點頭,她想讓自己不再依賴防身工具獲得安全感,不想讓意外再次發生,即使....這時候的她很不安,很焦躁。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對我說,你想好起來,做一個正常人。”

心理醫生的話讓她楞了下,只見女人笑了下,“但其實,世界上有多少人是正常的?”

“又怎樣去定義正常這個詞呢?”

她擡頭,只見陽光落在心理醫生的側臉處,不同於學校老師的敷衍,溫柔又耐心,“在愛你的人心裏,你只是林雪彌而已。”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這樣的退縮很不好。

“怎麽了?”

唐靳舟碰了碰她的額頭,深邃的眉眼間凝著些擔心,話還沒說完,林雪彌突然抱住他,像是做了某種決定般,密長的睫羽輕顫——

“別推開我,就這樣聽我說完,好不好?”

唐靳舟動作一頓,扶在她腰間的手稍稍用力,直接將她整個人抱起來。

她像只樹袋鼠般掛在他的身上,雙腿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腰,還來不及問什麽,他抱著她坐到了沙發上,攬在腰間的手沒有松開一分,另只手安撫地拍著她的背脊,帶著些輕哄的語氣:“想說什麽,我都聽著。”

林雪彌閉了閉眼,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間,緩緩回憶著最痛苦的那一年——

“我大一軍訓的時候,有一位教官,叫葉捷。”

考到了心儀的學校和專業,她有想過,要好好開始新的生活。

大一開學後,她和其他同學一樣青澀懵懂,面臨軍訓,也很緊張。

她和其他同學一樣,尊敬教官,卻沒想到葉捷,會成為她多年的陰影。

一開始,她以為葉教官只是對她不滿。

在所有人站軍姿時,他總是徘徊於她的身側,目光直白到令人覺得不安。

也會讓她出列,在所有人面前演示,會在練習晚會軍歌時,點名讓她單獨唱兩句,也會在學校記者部過來拍照時,指向她,讓他們拍她。

林雪彌性格內向,每當此時,都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燒著,卻只能硬著頭皮照著話做。

最先發現葉捷不對勁的,是林雪彌的室友。

“他真的一直都在看你哎,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林雪彌楞了下,擡起眼的一瞬間,撞上男人陌生而幽幽的目光,一種不適感湧上心頭。

她開始回避教官的目光,軍訓的最後一天,大家坐在草地上拍合照,葉捷坐到了她的身邊。

過於貼近的距離讓她有些不適,下意識地往旁邊躲,而這一幕,被班級裏的人看到。

學生和教官的感情,似乎總是很容易惹起討論。

而她沒有想到的是,葉捷居然會在他們班會的那天,公開和她表白。

一瞬間,大家的目光都有些異樣,即使她拒絕了,她逃跑了,可討論聲一直在。

葉捷也是同校的大四學長,本以為他會就此放棄,卻沒想到,他開始跟蹤她。

林雪彌意識到不對,是她發現自己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看到葉捷。

甚至是,她的快遞,總是詭異地破了口。

她開始每天都會收到陌生的來電,詭異的短信,問她為什麽要躲,為什麽不喜歡他。

可無論她拉黑多少,總會有新的號碼打進來。

直到有一天,她才剛進洗手間,就聽到女生的尖叫聲。

等跑出去時,聽到他們的描述,她背脊一涼,渾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住——是葉捷。

她變得謹慎,盡量不單獨走動,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室友待在一起。

然而一天她從輔導員那離開的時候,發現了葉捷的身影。

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只覺得有一種無名的恐懼向她襲來。

這種提心吊膽,每天都要防備著有人跟蹤偷窺的日子,她真是受夠了。

她再一次地拒絕他,警告他,卻沒想到他笑了下,透著些病態的森冷感:“我只是喜歡你,在追求你啊,也做錯了嗎?”

林雪彌從未有一刻如此恐懼一個人,她不敢再獨來獨往,只是室友也都有自己的生活,所以大部分時間裏,她選擇待在寢室。

一個學期很快結束,本以為葉捷只會在學校跟蹤,卻沒想到,他找到了她家。

林雪彌並沒有發現,直到她去祝晚家做客,回來的時候,下起了雨。

她撐著傘走在熟悉而空蕩的道路上,不知是不是錯覺,似乎有人在不近不遠地跟著她。

她心跳的頻率越來越快,打電話給爸爸,但不知是不是他們還在和人吃飯,沒人接通。

她越走越快,身後的腳步聲也越近,她鼓起勇氣,回頭的一剎那——

一雙陰冷的,森森凝著她的黑眸,讓她所有的心理防線崩塌。

她開始小跑著,雨傘被邊上的樹枝刮到,她也顧不上撿傘,只能淋著雨,雷聲轟鳴,烏雲密布,她期盼著能有路人的出現,直到迎面騎來一輛飛速的電動車——

鳴聲刺耳,撞後劇烈的疼痛讓她動彈不得,倒在濕淋淋的地上時,她顫顫摸向自己的眉骨,感覺有什麽流到了眼睛上。

電動車車主在罵著什麽,她已經聽不清,只是模糊地看著那道身影,在他轉身的一剎那,似乎看到了一抹銀光。

事後,宋瑛報警。

但因為那是無監控路段,在加上雨天視線模糊,所以沒辦法找到人。

就算她指控葉捷也沒用,因為她沒有證據。

回到學校以後,她也試圖向學校求助,但這件事發生在校外,學校也沒辦法。

林雪彌這樣提心吊膽地度過了兩個月,葉捷依舊在跟蹤她,她再一次找到老師,輔導員卻反問她——

“你有什麽證據他是在跟蹤你?”

學校總喜歡把事情化小,她心裏的陰影漸深,開始隨身攜帶防身工具。

她每天都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有些疑神疑鬼,時不時地懷疑有人在跟蹤她,在偷窺她。

意外發生得很突然。

她和室友回去的路上,總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

室友奇怪地說了聲沒有啊,她感覺耳邊的聲音漸漸虛化,有嗡嗡的耳鳴,也有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同學你東西掉——”

“啊!!”

她拿著刀的手僵住,鮮紅的血液,嘈雜的尖叫聲,以及對待一個神經病般的怒罵聲:“我靠你有病啊!”

“好心幫你撿東西!”

室友在不知何時松開了她的手,她臉色煞白地被圍在人群之中,聽著他們的討伐,訥訥道歉。

可下一秒,她看見了站在人群之中緊盯著她的葉捷,她心跳咯噔一聲,下意識地想跑,卻被另一個同學的朋友抓住——

“跑什麽!送我朋友去醫院!”

“我——我不....”

我不是想跑.....

她語無倫次,已經聽不清別人說的是什麽了,只覺得快要呼吸不上來,眼前一片模糊,一種陌生的窒息感緊緊掐住她的喉嚨。

林雪彌最後為那位男生賠償,又再一次真誠道歉。

只是在離開後,她聽見了他們的嘀咕聲——

“學校怎麽能招有精神疾病的人。”

她身體一顫,恍惚地反問自己,她是,病了嗎?

回到宿舍以後,室友們沒有表現出什麽異常,只是漸漸沒有和她那麽親近了。

直到有一天,葉捷進學校女/廁/所/偷/拍的事情被爆出來。

也是這時候,林雪彌才知道,葉捷物色了很多對象,跟蹤了許多女生,也偷拍了很多。

葉捷被勸退,大家談論了兩天就忘了這件事,只有她被困在陰影之中。

她只要一閉上眼就會陷入噩夢,神經緊繃,有次室友和她說話,她條件反射地往後一退。

直到有天,三個室友主動找到她,希望她能退出宿舍。

“我們不是孤立你,只是覺得,你應該好好去看下醫生。”

“你上次差點用小刀傷到我,說真的,和你一個宿舍,該害怕的是我們。”

林雪彌不知所措,她知道這對她們來說確實不好,於是去找了學校的心理輔導室。

輔導室的老師在聽完她說的話後,只是說——

“但他並沒有對你產生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其實你可以不用想這麽多。”

林雪彌當時錯愕了兩秒,卻怎麽也說不出話來。

她離開心理輔導室後,不知道該去哪了。

拿出手機,父母在工作,哥哥和昭昭姐也不在,晚晚這時候還在上課,她該找誰?她能找誰?

真的是她多想,太敏感了嗎?

她想要回家,最開始,宋瑛持懷疑態度,懷疑她是不是在無病呻吟。

似乎在他們的眼裏,心理疾病這種東西,都是小孩在裝。

直到她的狀態越來越差,宋瑛只好幫她辦理了休學。

林雪彌開始害怕下雨天,只要一聽見雨聲,就有一種無盡的冷意侵入她的骨髓中,耳邊有甩不掉的腳步聲,她鎖住門,不敢關燈,緊盯著門縫,仿佛下一秒就會有人闖入。

每當此時,她眉尾處,那個陰雨天留下的傷疤,都會隱隱作痛。

她不敢一個人在家,晚上開始失眠,一閉上眼,就是有人跟蹤她的恐懼。

宋瑛和林則輪流請假陪她,只是有一天,兩人都走不開。

回來的時候,她情緒已經陷入崩潰,整個人縮在狹窄的衣櫃裏不敢動彈。

也是這時候宋瑛才發現,她的手機裏,有好幾條未接電話。

她的女兒,病得很重。

林雪彌不願意去看心理醫生,學校老師的回答,讓她產生了一種陰影。

她恐懼看到那種眼神——為什麽偏偏是你?沒有什麽傷害,你是不是在裝?你是不是在無病呻吟?

她頹靡地待在家,打游戲,聽歌,像是腐爛的蘋果,窺見不到陽光的螻蟻,枯萎的殘枝,自暴自棄地過了很久。

直到宋瑛看不下去,質問她——

“爸爸媽媽養你這麽大,是讓你渾渾噩噩過日子的嗎?”

“那你考什麽律師?”

“你上什麽學?”

“林雪彌,連這點坎你都過不去嗎?”

“你還說要成為像林之延和昭昭一樣優秀的人,但你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她整個人已經幹澀到哭不出來,卻在那天晚上,夢到了昭昭和林之延。

夢裏的男人,依舊桀驁不遜,輕輕揉了下她的腦袋:“又哭成小兔子了?”

“是哪個混蛋傷害了我們妹妹,讓哥哥去把他抓起來。”

昭昭幫她梳著漂亮的發型,溫溫柔柔的,“彌彌都瘦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她瞬間掉下了眼淚,委屈的嗚咽漸漸不受控制,她哭得很狼狽,很難過。

“昭昭姐,哥哥,我、我不是故意要傷到別人的。”

“我也不想這樣,我只是、我只是在害怕.....”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是我,為什麽偏偏是我。”

“你們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

“我真的、真的快要受不住了。”

在夢醒之前,林之延蹲下身,如同小時候每一次一樣,認真而溫柔地告訴她:“我們都在呢。”

“哥哥會一直保護你。”

那天晚上,她發洩般哭了很久,崩潰到失去所有的力氣。

她久違地想到了唐靳舟,還有他說的話。

原來被人跟蹤,被人偷窺,真的是如此惡心的一件事啊。

如果說之前只是自己哄騙自己,假裝忘記唐靳舟。

但那天晚上,她也是真的決定,將這個暗戀多年的人,從自己的世界分離出去。

連她都無法原諒,無法解開葉捷這道陰影,他如果知道她偷偷跟蹤他去醫院,去他的小區,窺視他,找借口送他藥,又怎麽會,不討厭她呢。

好惡心。

真的真的,好惡心。

許是因為林之延他們的出現,讓她想要自救。

她不願意去看心理醫生,就以自己的方式自救。

害怕雨天,她就逼著自己在每一個下雨天,都撐著傘出門。

不管是毛毛細雨,還是狂風驟雨,也許這個行為像個瘋子,可她不讓自己回頭,無論多恐懼,都不能退縮。

最開始,她害怕到哭,握著傘的手顫抖,連呼吸都喘不上來。

於是她默念哥哥和昭昭的名字,告訴自己,哥哥在,昭昭姐在。

他們會陪著她,保護她的。

她就這樣逼了自己很久,只是已經習慣性的,必須帶著防身工具出門。

休學結束,她回學校,卻依舊沒有住宿,沒人想和一個,隨時可能拿刀傷害別人的人住在一起。

宋瑛與林則以為她好起來,可她每天回家時,身上總是冒著冷汗,直到進了家,才能松一口氣。

因為這件事,她想要全方面的改變自己。

她不再剪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眉尾處的那道傷疤很顯眼。

她開始習慣獨來獨往,因為休學一年,她的成績有些跟不上,只能更加努力。

尤其是到了新的班級,她成為了孤僻的存在。

宋瑛不知道她學校的事,只是會嘮叨:“怎麽越長大,越不愛說話了。”

從小到大,林雪彌被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太安靜了,太內斂了,為什麽不能活潑一點?

人們好像都喜歡高能量的,陽光的存在,一個人的敏感、內斂、膽小仿佛成為了一種錯,即使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她的老師也告訴過她,內向的人,不適合做律師。

於是,她開始報名參加許多社團,還做過許多兼職,將自己暴曬在陽光之下,曬得渾身燒燙,希望自己快點成為無所畏懼的巨人,試圖克服自己的膽小。

那兩年,她不斷逼著自己去嘗試各種事情,忙到沒有時間去在意別人的目光,也漸漸的,好像從陰影中走出來了。

小的時候,她去繁華的城市買書,茫然膽怯,卻又羨慕他們。

如今,她也終於成為了這樣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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