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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rter 1(7) 如果有人跟你求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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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rter 1(7) 如果有人跟你求婚的話

兩人走到車庫,游遠走到副駕駛處裝腔作勢,為馮栩安拉開車門。 “馮小姐,請上車。” ……假裝什麽紳士。 馮栩安心裏暗自腹誹著。他的精彩事跡她沒少聽,但無論是哪個事跡裏面,也看不出他是如此紳士的人。她嘴角抽動,前面那桌等著她的飯,不是鴻門宴吧? 她哆嗦著眼神,抱著包上了副駕駛。 車子緩緩駛出學校。現下處於晚高峰時間,游遠不急不緩的在路上蹭著,順手撥了個電話。 “Hey,今晚還有位子嗎,兩個人。” 他英文的流利程度實在讓人難以忽視。馮栩安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 天漸暗,也不知道為什麽,美國城市的路燈非常暗。暗黃的光點稀疏地分散在寬闊綿長的路上,起到了一個……暗夜中烘托氛圍的作用。 路上車流慢慢散開,車行走起來,窗外的暗黃每隔幾秒打到車內,游遠的臉跟著光照有節奏地亮起,臉上的絨毛隨著一閃一閃的路燈慢慢呼吸著。 他講英文時的發音十分靠後,這像是種天賦,畢竟中文與英文的發音方式實在不同,而人習慣了一種,便很難切成另外一種。 對面似乎在說已經沒有位子了,他手指輕輕敲打在方向盤上,若有所思。馮栩安在心裏默默想了一下要是她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講英文,就聽到他十分幹脆地詢問最早能約上是幾點。 馮栩安頭一次近距離打量他,發現他鼻梁骨利落直挺,配起幹凈清澈的長圓眼,總有一種人畜無害的清亮之感。從頭頂向下看至脖子,他的兩座小山峰極其顯眼,隨著英文音節一個個吐出,他的喉結在他白皙的脖子上肆意鼓動,性感又清澈。 他偏過頭問她,“最早的時間是九點了。是不是餓了?要不今天先請你吃別的?” 馮栩安點點頭,“找個中餐吧,好久沒吃中餐了。” 他思索了一會,“火鍋可以嗎?” 她眼神一亮,“非常好。” 邁阿密那貧瘠的中餐……馮栩安都不想提。來了以後,她分別吃過一頓快涼透了的早茶,氣味很像螺螄粉的小火鍋,所有食材全都坍塌的麻辣香鍋。她坐久了無聊,拿起手機在地圖上搜索火鍋,心想怎麽之前自己沒找到什麽火鍋呢…… 正好遇…

兩人走到車庫,游遠走到副駕駛處裝腔作勢,為馮栩安拉開車門。

“馮小姐,請上車。”

……假裝什麽紳士。

馮栩安心裏暗自腹誹著。他的精彩事跡她沒少聽,但無論是哪個事跡裏面,也看不出他是如此紳士的人。她嘴角抽動,前面那桌等著她的飯,不是鴻門宴吧?

她哆嗦著眼神,抱著包上了副駕駛。

車子緩緩駛出學校。現下處於晚高峰時間,游遠不急不緩的在路上蹭著,順手撥了個電話。

“Hey,今晚還有位子嗎,兩個人。”

他英文的流利程度實在讓人難以忽視。馮栩安忍不住轉頭,看了他一眼。

天漸暗,也不知道為什麽,美國城市的路燈非常暗。暗黃的光點稀疏地分散在寬闊綿長的路上,起到了一個……暗夜中烘托氛圍的作用。

路上車流慢慢散開,車行走起來,窗外的暗黃每隔幾秒打到車內,游遠的臉跟著光照有節奏地亮起,臉上的絨毛隨著一閃一閃的路燈慢慢呼吸著。

他講英文時的發音十分靠後,這像是種天賦,畢竟中文與英文的發音方式實在不同,而人習慣了一種,便很難切成另外一種。

對面似乎在說已經沒有位子了,他手指輕輕敲打在方向盤上,若有所思。馮栩安在心裏默默想了一下要是她遇到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講英文,就聽到他十分幹脆地詢問最早能約上是幾點。

馮栩安頭一次近距離打量他,發現他鼻梁骨利落直挺,配起幹凈清澈的長圓眼,總有一種人畜無害的清亮之感。從頭頂向下看至脖子,他的兩座小山峰極其顯眼,隨著英文音節一個個吐出,他的喉結在他白皙的脖子上肆意鼓動,性感又清澈。

他偏過頭問她,“最早的時間是九點了。是不是餓了?要不今天先請你吃別的?”

馮栩安點點頭,“找個中餐吧,好久沒吃中餐了。”

他思索了一會,“火鍋可以嗎?”

她眼神一亮,“非常好。”

邁阿密那貧瘠的中餐……馮栩安都不想提。來了以後,她分別吃過一頓快涼透了的早茶,氣味很像螺螄粉的小火鍋,所有食材全都坍塌的麻辣香鍋。她坐久了無聊,拿起手機在地圖上搜索火鍋,心想怎麽之前自己沒找到什麽火鍋呢……

正好遇上紅綠燈,游遠偏頭看了看她。

馮栩安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問道,“怎麽了?”

“額……就是,”游遠結巴了一下,實在沒攢出詞兒來,直接實話實說,“就是一直都覺得你挺漂亮的。”

馮栩安大方一笑,欣然接受,“謝謝。”

那笑容之熟練,一看就是被誇習慣了……

游遠心裏默默吐槽著,剛才那話他是非說不可?自己非得過去湊這個誇她的熱鬧,這給她真是得意到了。

他清清嗓子,“你之前都是賣什麽類型的珠寶啊。”

聽到此問,馮栩安打開了話匣子。

“紅藍寶石比較多,海藍寶也有。我當時主要做的是覆古珠寶。最一開始,我偶然間看到英國那邊有人在賣中古珠寶。”

游遠好奇道,“中古珠寶……就是老一點的二手珠寶?”

“你可以這樣理解。不過嚴格來講,就是上世紀的珠寶。”

游遠很是讚同的點點頭,“珠寶歷久彌新,每一件背後都有它的意義。金屬雖然會被氧化,可石頭隨著歲月,多的都是風韻。賣給女人東西最重要的就是故事和意義,第一個發現這個生意的人真是個天才啊。”

馮栩安意外於他的理解。她還以為他要像普通人一般,說出什麽“二手有什麽可買的”之類言論。

畢竟目前游遠在她心目中更多是個不懂風韻的幼稚男人,看品味……更是浮誇功利,怎會沈下心去關註這些深層次的東西。現下他這話一出口,簡直讓馮栩安對他刮目相看。

“沒錯!你懂那種感受嗎,”馮栩安扭過身子,目光炯炯,“就是你喜歡一個品牌某一季的東西,可惜錯過了,沒有買到。下一季他也覆刻了,可是變了些細節,曾經你喜歡的那種味道全都不在了。”

他點點頭,“經常有。我曾經特別喜歡一個品牌的生肖鑰匙鏈,其中有一只小豬通體黢黑,圓鼓鼓,十分有豬的樣子。後來再過十二年它被覆刻了,腿部加了一點花紋,就是加了這麽一點花紋,就完全不是我想要的小豬了。”

“沒錯!就是這樣!”馮栩安激動起來,“也不知道是歲月變了還是心境變了,還是設計師真的不小心改動到了設計的精髓。這也是一直以來我想弄清楚的。這也是一開始我研究中古珠寶的初衷。”

她繼續感慨,“人生漫長,酸甜苦辣都太多,美好不可能永存,但是珠寶比人活的長久,所以它有能力記錄下一個個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刻。最開始我為大家買珠寶時,我會把每一個背後的故事都準備好。有時候跨越百年,大家也會看到和自己相似的經歷。這也被我們稱作緣分。”

“你的確很擅長營銷。消費者的心理被你拿捏的很到位啊。”游遠聲音懶洋洋,心裏卻十分讚賞,“大學生正是個追求浪漫和緣分的年紀,你定價又不離譜的話,這的確是個好生意。”

不過……說了這麽久她的生意,那她自己呢?

游遠看她眼神晶亮,一提起自己的事業便熠熠生光,心裏一動,突然問她。

“那你自己呢?如果有一天有人跟你求婚,你想要這種有故事的珠寶,還是,全新?”

她毫不猶豫,“我已經給別人收集過很多的故事了。輪到我自己的時候,我想要一張白紙,我想做一次第一個寫故事的人。”

游遠趁著前面沒有車,分開神來看了她一眼。她此刻斂著眼皮說出這句話,顯然沒有剛才愉悅。

咳……好好的姑娘,讓渣男給拿住了,真夠可惜的。不過之前他還記得她在電話裏十分強硬,似乎是前男友要買她手裏的股份,她堅決不降價?她倒是不傻,知道把自己虧的部分從渣男那兒拿回來,幹的太漂亮。

前面馬上要路過一個路口,綠燈倏的一下轉為了黃燈,游遠卡在白線前,加速也不是,停車也不是。按照他平常的脾氣,他定是一腳油門踩到底,直接沖過去。可現下馮栩安在旁邊傷春悲秋,他一下子猶豫了,這麽一猶豫就錯過了最好沖過去的時機,只能慢踩了剎車,停住了。

馮栩安:“……”

她猶疑的看著游遠,“你平常……開車這麽守規則的哈?”

下一句‘白搭你開了個 911’被她咽了下去。

靠。游遠心中暗罵,自己的好心都是驢肝肺!他只能氣鼓鼓的說,“沒有,我秋名山車神,這不是有女士坐在車上,怕你驚著?結果你倒好,還看不起我了。”

馮栩安笑彎了眼,“沒有沒有,我這不是看你開了個跑車,怎麽還畏手畏腳的,人設不符嘛……”

她倒是直接,他笑著慶幸,得虧她沒有說幾句場面話糊弄過去。此刻他也有些愉悅,嘟囔道,“好吧,原諒你了。”

這語調太軟。馮栩安微楞,看了眼游遠。他右側牙齒微微咬了內唇肉,因此嘴唇下側有一處小凹陷,唇角被咬的微微上揚,看起來愉悅傲嬌。他剛才這語氣……帶了點小抱怨,小傲嬌。他這是在撒嬌嗎?

在她的概念裏,男人一向自詡剛正,不屑撒嬌,游遠這麽一遭還挺新鮮,她覺得有點可愛,新鮮的感覺沖擊心臟,她心跳速度逐漸加快。

看來今天的鴻門宴開端還不賴。

周五晚上火鍋店門前人眾多,游遠繞了好幾圈才在另一家店門口停了車,再走到火鍋店。剛走到店門口,游遠剛要伸手為她拉門,誰知手一松,車鑰匙脫了手掉在了地上。他蹲下身去撿。

馮栩安順勢拉開了門。

門內有人同時推開了門,看起來是剛吃完飯打算要離開。一群人熱熱鬧鬧正說笑,等著前頭人把門拉開。馮栩安剛拽開一半門,就借了對方的力,門嘩啦一聲被完全推開。

她看著領頭那人嚇一跳,“……李遇?”

“學姐……?”

裏面的一群人紛紛走出來,與馮栩安面面相覷,此時剛好游遠已經撿起了鑰匙,站起身,打算問馮栩安怎麽還不進去——

呵。游遠看著對面李遇那張煩人的臉,真是冤家路窄。怎麽哪哪都有他啊。

李遇一臉意外,“學姐怎麽也來這裏吃飯了?怎麽不早說,我們應該一起啊。”

秦新瓊在後面跳出來,驚喜地看著馮栩安二人,“你們不是要去吃那個韓國烤肉嗎?怎麽來這裏了呀?”

游遠攤攤手,“沒位子了。”

馮栩安這才跟解釋道,“臨時決定的。”

看李遇傻在當場,馮栩安又笑笑,“下次一起。”

游遠看好戲般地笑了一聲。哦,原來她會說場面話啊。她對著自己倒是一次都沒說過,那會他不故意兇了秦新瓊一下都被她直言呵斥。估計同樣的情況發生在李遇身上,馮栩安肯定得挺客氣吧。

游遠挺了挺背,聲音愉悅,走上前適時催促道,“走吧,進去吧。”

馮栩安跟對面兩人擺擺手,特地留意了一眼。李遇後面幾個人面熟,估計也是同專業同學。這幾人站在遠處的房檐下,跟暗夜中的狼一般,眼睛放綠光看著這邊的好戲。

馮栩安心裏咯噔一聲,完蛋。

現在面對的可是世界上最八卦的群體之一,留學生。

明天這緋聞怕不是都能傳到國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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