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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rter 1(8) 今晚的時間都是馮小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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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rter 1(8) 今晚的時間都是馮小姐的了

火鍋店四處氤氳著熱氣。 游遠很貼心,給馮栩安端了水果過來。她正在伸長手在中央的旋轉臺上拿一盤細粉絲。他搖搖頭,個子不矮人可真不靈活。他走到她背後,右手捏住她的肩膀借力,左手伸手一拽,那盤子就來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啊。” 馮栩安又想起那會兒他的調侃,忍不住補了句,“不用說了,我知道你不是在占我便宜。” 游遠笑出聲……還挺記仇。 兩人對著坐下。火鍋味道一般,和國內的沒法比,更像國內走過路過沒什麽人吃的旋轉小火鍋。馮栩安剛來兩個月,剛過了對國外食物的新鮮期,來到了對國內食物的思念期,食不知味,吃的不太多。 游遠擡頭看她,“那麽挑食呢。吃太少了。” 馮栩安不服氣,“什麽時候你找到了國內那種水準的飯店,而不是,”她看向面前掛著霜的丸子們,“冷凍一萬年的食材開大會,我就不挑食了。” 游遠毫不留情,“那你別幻想了,邁阿密不存在那種店,中超買的東西不過期你就偷著樂吧。” 他突然想到什麽,直起身問她,“紐約可以,紐約什麽都有。要不我帶你去紐約玩一圈?” 馮栩安一楞,他們什麽時候熟到那個程度了,她想去還需要別人帶著嗎。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也不忍直白地針對這句話說什麽,只好含糊著回道等假期有機會吧。 游遠突然放下筷子,“你和李遇怎麽認識的啊?學姐學弟的,怪暧昧。他為什麽去陪你買車啊。” 馮栩安奇道,“你怎麽知道他陪我去買車了啊?” “你買車那天我也在馬丁店啊。去看輛綠色的DBS。” 馮栩安回道,“哦哦哦。我大學時候去博爾德交換了一年,他比我小一個年級,我們在那認識的。沒想到這麽巧,他也來邁阿密讀大學。” 游遠癟癟嘴,“你可長點心吧,那李遇可不是個老實人。” “為什麽?” 游遠被她的問話堵住了嘴……他總不能說是自己看到了李遇去換她的簽吧!那她來自己組的終極大秘密不就也暴露了!他也不傻。 他指指腦袋,“直覺,男人的直覺。這人啊,是不是渣男,男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聽他扯淡。馮栩安恨恨的咬了口…

火鍋店四處氤氳著熱氣。

游遠很貼心,給馮栩安端了水果過來。她正在伸長手在中央的旋轉臺上拿一盤細粉絲。他搖搖頭,個子不矮人可真不靈活。他走到她背後,右手捏住她的肩膀借力,左手伸手一拽,那盤子就來到了她的面前。

“……謝謝啊。”

馮栩安又想起那會兒他的調侃,忍不住補了句,“不用說了,我知道你不是在占我便宜。”

游遠笑出聲……還挺記仇。

兩人對著坐下。火鍋味道一般,和國內的沒法比,更像國內走過路過沒什麽人吃的旋轉小火鍋。馮栩安剛來兩個月,剛過了對國外食物的新鮮期,來到了對國內食物的思念期,食不知味,吃的不太多。

游遠擡頭看她,“那麽挑食呢。吃太少了。”

馮栩安不服氣,“什麽時候你找到了國內那種水準的飯店,而不是,”她看向面前掛著霜的丸子們,“冷凍一萬年的食材開大會,我就不挑食了。”

游遠毫不留情,“那你別幻想了,邁阿密不存在那種店,中超買的東西不過期你就偷著樂吧。”

他突然想到什麽,直起身問她,“紐約可以,紐約什麽都有。要不我帶你去紐約玩一圈?”

馮栩安一楞,他們什麽時候熟到那個程度了,她想去還需要別人帶著嗎。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也不忍直白地針對這句話說什麽,只好含糊著回道等假期有機會吧。

游遠突然放下筷子,“你和李遇怎麽認識的啊?學姐學弟的,怪暧昧。他為什麽去陪你買車啊。”

馮栩安奇道,“你怎麽知道他陪我去買車了啊?”

“你買車那天我也在馬丁店啊。去看輛綠色的 DBS。”

馮栩安回道,“哦哦哦。我大學時候去博爾德交換了一年,他比我小一個年級,我們在那認識的。沒想到這麽巧,他也來邁阿密讀大學。”

游遠癟癟嘴,“你可長點心吧,那李遇可不是個老實人。”

“為什麽?”

游遠被她的問話堵住了嘴……他總不能說是自己看到了李遇去換她的簽吧!那她來自己組的終極大秘密不就也暴露了!他也不傻。

他指指腦袋,“直覺,男人的直覺。這人啊,是不是渣男,男人一眼就看得出來。”

聽他扯淡。馮栩安恨恨的咬了口甜不辣,突然又想起什麽。

“你問完我,我也問問你。你怎麽知道我被人算計踩扁了?”

“啊……”游遠琢磨了下,這個可以說,“我那天在露臺上碰到你了,你記得嗎。我當時不小心聽到你在罵你對面的人什麽……狼狽為奸。這不是什麽好詞,沒毛病吧?”

他一臉炫耀,滔滔不絕自己的推理,“後來你又說你離開公司了,股份開高價賣給前男友,那不是被人算計還是啥。肯定是被前男友奪權了唄。”

馮栩安驚訝的笑出來,“你這,有理有據啊。”

“一般推斷。太簡單。”他嘚瑟道,“我平常進行的是腦力活動啊,智商肯定低不了。”

他繼續好奇道,“你說你曾經在博爾德待了一年?是什麽時候?”

她使勁思索著,“大概是我大二的時候,三年前吧。”

“時間對得上,我也是三年前去了趟 Aspen,風景真挺美,你沒順便去看一眼?”

馮栩安不無遺憾,“我啊,當時心裏事情太多,不是學習就是工作。不像某些人,嘖嘖。”她調侃道,“有時間和女朋友到處溜溜什麽的。”

“嘁,女朋友個鬼啊。和我姑姑他們一家去的。”他一臉喪氣,“我大學時候慘死了。我姑姑家就住在我之前那個學校附近,大學四年都在他們家住的。一點自由也沒有。”

他很羨慕,“人沒有自由就是活不好。你看你,大學時期創業,還有起色,完美人生。”

“創的早死的早。這不是輸的灰溜溜,跑了。”

游遠意外道,“總比創的晚死的早強吧。馮栩安,這可不大像你啊。這可是我第二次發現了。你洩氣了?”

她低頭,掩蓋住自己失落的情緒。不多時,她循著升起的熱氣又擡起頭,眼神不解,“不太像我?那我應該是什麽樣子?”

游遠思索著。

他對她的第一印象,絕對是安靜睿智的那一掛。但是不小心聽到了那個電話後……那就不太一樣了。

那真是平靜瘦弱的靈魂背後,藏了一顆下了油鍋的辣椒啊。脾氣火辣的劈裏啪啦。

“你——拿得起放得下,玉石俱焚型人格。”

游遠拋下個重磅評價,站了起來。他邊笑邊擦擦手,“吃飽了嗎?我去下洗手間。回來咱們走吧。我還得回去覆盤交易。”

他從馮栩安的身後走過,留她一人坐在原地,如遭重擊。

她使勁回憶自己那天在電話裏說了什麽,只記得當時自己不過是咬死了不肯降低股份的價格。當時她抱著什麽心情呢……

沒錯,就是玉石俱焚的心情。

如果方煜行繼續惡心她,她就把股份捏在手裏。有一天,輪到自己執行投票權的時候,她勢必報覆回去,絕不善終。

馮栩安心中一驚。

面前的火鍋還在沸騰著,她食欲全無,不斷回想和游遠認識的整個過程。和這人認識不過幾節課的時間,她怎麽就輕易被看透了……反倒是他,對她來說還是一團迷霧。從開學時的浮誇男,再到為了股票錢財拼命的功利男,總用討嫌的方式說著好話的人,許令宜口中的不良學生花花公子,再到現在慧眼如炬,一眼看透她本質的人……

怎麽會有人身上有這麽多讓人猜不透的謎團。到底真正的他是什麽樣子呢。

馮栩安啞然失笑,這人段位太高。

曾經她總以為自己年少創業,見多識廣,面上雖看不出,但心裏總帶著一分自己比別人成熟的自傲。這份傲氣順著骨頭縫流進了骨髓,她無意中自以為是又輕敵,呈現出的自信不自覺帶著輕慢。她得感謝游遠,他的出現點醒了她思想上的貧瘠。

她突然就找到了沈靜下來的方向。

“誒,美女。”

一個微胖男子神情裏帶著莫名笑意,坐在了馮栩安的對面。她從沈思中回過神,看到這位陌生人,一臉疑問,詢問道有什麽事情。

“剛才那人,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哈?”

莫名其妙來打探人隱私?

馮栩安十分反感,“個人私事,和您無關。我朋友馬上就回來了,請你離開。”

“姑娘,”那男人絲毫沒被她兇退,反倒往前探了探,加大了自己的笑容,“你談戀愛之前,也沒打聽打聽這是個什麽人啊。”

啊。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馮栩安心想,她遇到一個故人,看來游遠也沒能逃過。只是這個故人不像李遇那麽溫和,似乎是要搞點什麽事情。雖然她和游遠不熟,但是面前這人更是陌生人,游遠尚且是同學,這人是哪顆大蔥?

非修理修理他不可。

馮栩安假意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身體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她問道,“沒打聽誒,您說說?”

那胖子受了鼓舞,扔下今晚的第二枚重磅炸彈。

“他曾經有個孩子。”

“啊???”

饒是馮栩安已經做好了對方要放大料的心理準備,聽到這話她依舊上身猛的一抖,差點從座椅上彈射起來。

“什,什麽東西?”

那胖子看她一臉驚異的模樣,十分得意。

“你看,還是哥哥說的對吧,這小姑娘找對象還是要打聽打聽的。他曾經把我妹妹搞懷孕了,被他姑姑家趕了出來,這才來的邁阿密。我還想呢,邁阿密這地方華人少,我得給他散播散播,憑什麽我妹妹身體受那麽大傷害,他在這兒活的好好的。”

馮栩安心中翻江倒海,無語之情難以言說。這游遠身上的事兒,能不能有一件是意料之內的啊?她心裏再清明不該聽信流言蜚語,但面對對方一次次的不按套路出牌,她也得楞上幾楞啊!

游遠剛從洗手間出來。他看馮栩安今晚沒吃多少,倒是西瓜多吃了幾口。路過甜品桌,又給她裝了幾塊西瓜,挖了個冰激淩。他往桌子的方向走,突然看見馮栩安對面坐了個男人。

不是吧?他一秒不在,她都能吸引到其他人?做她男朋友也太不省心了吧……

他心裏暗暗嘀咕著,走到近前,心想不行就犧牲自己,幫馮栩安擋擋爛桃花。誰知他剛走到馮栩安身後,看到對面那個胖子的臉,楞在了原地。

竟然是他。

游遠身上發冷。

過去這人夥同多人敗壞自己的名聲,他壓根就不在意。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個麻煩體質,從小到大麻煩不斷,還千奇百怪,但他不在意,這些都不過是他人生的幹擾項,他只當是在磨練心智。雖然當年這胖男人像坨屎一樣難以甩掉,可如今他的屎點子竟然來了邁阿密,現下還坐到了馮栩安的面前,兩人面對面坐著,言笑晏晏,正聊得火熱。

怒火燒身,他端著盤子的左右手微微動了動。

他想,究竟是把西瓜扣在他頭上好看,還是冰激淩扣在他腦袋上更能像屎點子一般惡心人。

就像那胖子對自己做的一樣。

“大哥。您這套糊弄別人沒問題,糊弄我問題有點大。”

旁邊傳來游遠非常熟悉的平靜女聲。馮栩安今日聲音雖然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難忍的笑意,好像在憋著什麽壞。

“你說你和我吧,非親非故。你坐這兒和我說這些話,無非兩個目的。一,破壞我和游遠的關系。二,破壞游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馮栩安歪歪頭,一臉不解的模樣,“我和你素不相識,我為什麽會覺得你有那麽好心,要提醒我呢?難道你要我相信你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現在你明明是抱著目的,在跟我聊天呀。”

游遠聽著她這裝不正經的腔調,突然失笑。

怎麽忘了呢,她這脾氣,聽不了這等挑撥。現下她化身植物大戰僵屍裏的櫻桃炸彈,將對面炸了個啞口無言。

那胖子看到馮栩安身後有個陰影一動不動,擡頭便看到游遠已經回來。

他站起身指著游遠,突然失態。

“我就是好心提醒你的——你問他,他肯定不敢承認!”

“沒事啊,”馮栩安笑道,“他說什麽我都信。”

馮栩安十分氣人,回頭看向游遠,“你做過對不起他妹妹的事情嗎?”

游遠一臉無辜搖頭,“沒有。”

她抿著嘴瞇眼轉過了頭。明明是為了氣對面的人裝出來的一臉忠誠和可愛,此刻游遠瞧著卻無比耀眼舒心。

她笑著看回那胖子,“他說沒有哦。”

“呵,行,”那胖子罵罵咧咧起身走開,“那祝福你們,祝你們這對狗男女鎖死,永遠別出來害別人。”

馮栩安坐的穩如泰山,“那也感謝來自豬狗不如的你的祝福。”

那胖子離開後,游遠依舊頓在原地。馮栩安給她的沖擊太大……他現在,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當年他被誣陷後,事情在小鎮傳開。姑姑一家只覺得他丟臉,堅決反對他研究生繼續在本校讀。他不在意,可終究要考慮爸媽的看法,他背著那個黑鍋,恥辱的離開了那個地方。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他的確是個功利者,什麽惡心的流言、過去,什麽狗屁,他才不在乎別人怎麽說,這些話多的人又不會管自己的吃飯賺錢,一切只要別耽誤他做股票交易就行。反正沒人在乎真相到底是怎樣,也沒人在乎他的切身體會,既然如此,他自己先將感官統統割掉。

今天被馮栩安揪出的這層信任,他從沒體驗過。所以他從不知道,這竟是這般好的滋味。

馮栩安拿起包,小聲對游遠說,“趁著他沒反應過來,趕緊走趕緊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接過她的包,將她拉出來,“想去哪裏?”

她很詫異,“你不是要回家嗎?有工作要做?”

他搖搖頭,“今晚的時間全是馮小姐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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