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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當然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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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當然高興了。

掌聲如雷鳴般響徹大操場。

原本投在陸沖鋒身上嫉恨的眼神消失了。

八名被降職下放的幹部沒了先前的憤憤不平, 也沒了如芒刺背,難堪到擡不起頭的感覺。

良馨看著紅旗下的陸沖鋒, 唇角勾起,看了很久。

直到季政委說散會,團部領導離開後,操場上立馬爆發出歡呼聲和激烈的討論聲。

“真幹了!”

良馨聽到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真幹了!”

22團真的幹了砸碎全中國幹部制度的鐵飯碗,幹部真的能升能降了,再也不用擔心得罪哪個領導,就晉升無望了!

這一天,全師軍人家屬全都在討論這個話題。

良馨一回到家, 就有一名家屬提著一個籃子, 帶著四個孩子等在家門口。

走得近了,發現籃子裏裝滿了雞蛋。

“良廠長。”

家屬叫了一聲,眼淚就糊了滿臉, 但笑容也同樣堆了滿臉, “這是我自己養的雞下的雞蛋,謝謝你,謝謝陸團長。”

“嫂子, 幹部升降都是他們工作上的事,我們就不要參與進去了。”

良馨將雞蛋籃子推了回去, 對著四個孩子一笑, “孩子都上學了吧?雞蛋得留著給他們補身體, 多吃雞蛋,身體有營養,才能有精力好好學習。”

“良廠長,你不知道.....”

家屬用手帕捂著臉道:“六年前他爸就要越級晉升副團職幹部了,就因為祝副師長說了一句, 孔效國這個人心思不正,他爸就一直待在副營職沒上去,這幾年他爸頭發都白了一半,想不通哪裏得罪了祝副師長,也想不通自己哪裏心思不正......”

家屬哭得不能自已,李茅下班回來正好聽見,“我看恐怕是祝副師長覺得你們家老孔讓他感覺到威脅了,所以才那麽說!”

良馨勸道:“嫂子,不要哭了,現在該笑了,雖然遲了六年,但這次越級晉升,就說明了孔副團長不存在任何問題,他沒有因為遭到不公而因此懈怠,未來路還長著呢。”

家屬點了點頭,把一籃子雞蛋放在地上,“這都是多虧了陸團長弄了幹部能升能降的制度,良廠長,這雞蛋你一定要收下......”

“收什麽收。”

李茅擋在良馨前面,把一籃子雞蛋又拎起來掛在家屬手上,“你的心意良馨知道就行了,收了你的禮,人家肯定要說閑話了,說是因為你的這一籃子雞蛋,陸團長才把你們家老孔升的職。”

“這我想過了,所以沒有拿貴重的東西,只是拿了自己家雞下的雞蛋。”

“只要送了就不行,別說一籃子,一個都不行!”

李茅最終把家屬勸住了,等家屬走後,李茅笑看向良馨,“剛才你猜我們家老雷跟我說了什麽?”

良馨掏出鑰匙開門,“什麽?”

李茅笑道:“他說今天大會,他好像看到了你在臺上講話。”

“哢嚓”一聲,掛鎖被打開。

良馨轉頭看向李茅,面色疑惑。

“他的意思就是,陸團長這一次說話,比以前.......怎麽說,周全很多?柔了很多?反正就是說不像他一貫的風格,說他之前帶隊訓練,從來不會照顧戰士們的情緒,但這次宣布任免命令後,還特地去照顧了被降職的幹部們的情緒。”

李茅道:“老雷就說,他說話的樣子感覺像你在說話。”

良馨楞了一會,露出笑容,“夫妻久了,行為習慣自然會越來越像對方。”

“我見過的夫妻比你們時間久了的多得是,我感覺,還得感情好才能像對方。”李茅道:“幸好陸團長說了最後的話,否則那些幹部真是不能擡頭做人了,就是不知道回了家,家裏人能不能體諒。”

李茅沒發覺,她自己也比從前聰明了許多。

良馨剛往大鍋裏添了水,將米飯和昨天的剩菜一盤盤放到竹篾上準備隔水蒸熱,史蘭芝就跑了過來。

“良馨,你快跟我走一趟。”

史蘭芝進門喘了一大口氣,“我實在勸不住了,拿老同志沒轍,你腦子好,快過去想想辦法。”

良馨跟著史會長來到家屬院後面一排營職幹部家屬房。

離得老遠就聽到一陣中氣十足的吼聲。

等走進一間民房門口,就看到張志兵趴在一條長凳上,一名穿著軍裝的老同志,手裏拿著雞毛撣子,正往張志兵身上抽。

“你究竟犯了什麽錯誤?還不說!”

史會長路上已經和良馨說了情況,張志兵的父親是基地一名退休幹部。

去年年底開始,部隊各級領導班子實行年輕化,五十幾歲正師級的張參謀屬於被迫退休。

原本這個年紀,他以為自己很有可能往上升到將軍,卻沒想到還是被年齡打敗,攢了一肚子氣。

張志兵孝順,把父親接過來11師一起過年,卻沒想到三十剛過,大年初一就收到了兒子也被降職的消息,一腔憋憤和怒火頓時再也壓制不住,已經抽了張志兵半個小時了。

無論旁人怎麽解釋,這是11師22團新出的制度,他都不信。

史蘭芝推了推良馨,良馨走了進去,“首長,註意血壓,我看你的臉色已經很危險了。”

誰勸他停都沒用的老同志,在良馨開口的第一聲稱呼,就讓他手上一頓。

再聽良馨是關心他,而不是開口就是說兒子身體如何如何,怒氣明顯稍減。

張參謀道:“我的身體好得很,不輸年輕人!”

“看出來了。”

良馨像是聊閑天的語氣道:“你的身體還這麽好,力氣和精神也都很充足,部隊各級領導班子年輕化,沒辦法擔任軍事幹部,但要換一個地方,以你的頭腦和力氣,我看倒正是開拓的好時候。”

老同志最近聽到不少為他可惜的話,但那些可惜的話裏都是充滿了“英雄遲暮”的悲感。

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對他說,他還能換個地方開拓。

張參謀立即被良馨吸引了過去,但轉念一想,眼裏又出現暮氣,“我這年紀放到地方上再幹兩年也就退休了,不過是去混混日子,地方也不會把我安排到能真正做實事的崗位上去。”

“地方是不行。”

良馨看到老同志眼裏一瞬間出現失望,又道:“我要是你的話,我可能會申請去農場。”

張參謀眉頭皺起,“農場?”

“全國農村大包幹搞得如火如荼,軍隊也開始重點抓生產經營和經濟效益,江口基地的農場,卻還沒什麽動靜,之所以沒有動靜,就是缺少有魄力的領導人。”

良馨道:“全國能先出一個小崗村,如果江口基地要是也去了一位真正有思想,有魄力的管理員,說不定江口基地也能在全軍創造出一個第一。”張參謀怒氣徹底頓住,握著雞毛撣子的手指也微微松懈。

“聽說張參謀戰功卓著,是響當當的軍事幹部,以你的指揮能力、工作節奏和良好的身體,農場不過就是換了一個戰場,旁人還沒想到的時候,你要是去了,說不定已經在後勤重新開始立功拿勳功章了。”

良馨明顯看到張參謀眼睛亮了,又裝隨意道:“當然,我也是隨便說說,一個基地大首長,以前都是指揮戰士,哪可能放下身段去農場當農民。”

“農民怎麽了!”

張參謀怒道:“我就是農民出身,打小就給地主家種地挑糞,什麽身段不身段,純屬放屁!”

良馨道:“首長能有這心態,虎父無犬子,在同樣的機會面前,我相信張幹事一定也能在綜合管理股煥然一新,做成全軍榜樣。”

良馨話題急轉,讓張參謀楞了一下。

“榜樣?”張參謀冷哼一聲,“我在部隊幹了這麽多年,勝利以後,就沒見過這樣的事!”

“全國照目前的改革趨勢發展下去,首長,你以後沒見過的事情多了去了。”

良馨這話說的不客氣,凳子上的張志兵都緊張地艱難擡頭,卻發現父親若有所思,並沒有像他想象得那樣發飆。

“張副營長這批被降職的幹部,正如首長剛才所說,你從沒見過,所以你不得不承認,他們已經上了軍史。 ”

良馨知道張參謀張口要說什麽,沒給他說話的空隙,繼續道:“就算在你眼裏是恥辱,但縱觀歷史,勾踐為奴臥薪嘗膽,韓信當眾受胯下之辱,22團這麽多幹部,只有這八人嘗到了辱的感受,但這何嘗不是一個建功立業的好機會,張幹事只要在綜合管理股做出一定的成果,就會比一般幹部更能受人矚目,說不定就連軍區總司令和國家領導人都在關註著這幾名幹部,未來,不說將軍,當個全軍榜樣,我認為可能性非常大,首長覺得呢?”

張參謀皺著眉頭不語。

過了一會兒,扔掉了雞毛撣子。

院子裏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氣,張志兵的家屬連忙上前扶起了他。

走出了張家的門,史蘭芝立馬道:“還是你腦子好,我們怎麽勸他停手都沒用!”

“當了這麽多年的軍人,突然要脫掉軍裝了,普通戰士都不一定能習慣,這些老同志投身軍營大半輩子,每天對著千軍萬馬發號施令,突然退下來,肯定更不習慣。”

良馨道:“其實他們這樣的老同志,就是不能閑著。”

“你說得對,你剛才提到農場,我看張參謀一瞬間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史蘭芝嘆了口氣,“這樣的老同志還是有一定的覺悟在,所以勸到了點上,事情自然而然就能解決了,被降職下放的那個幹部,家裏理解不了,他自己也偏激,還在認為他肯定是得罪了哪個幹部,才會落到這個下場。”

“你是說軍務股的王股長?”

“對,就是他。”

“他家屬之前直接拿了一塊手表給我,被我拒絕了,還以為是我嫌棄禮輕了,據說想方設法去弄到了一張電視票,又送來給我,我讓她回去了。”

良馨道:“王股長我也聽說過平時的作風,他這種認為無論什麽關系,只要錢到位,就沒有辦不成的事的思想,已經深根在他們的腦子裏,很難改掉,之前每年招兵和戰士調動,風言風語可不少。”

“我知道,所以只是跟你感嘆一聲,沒有讓你去勸的意思。”

史蘭芝往師部家屬院的路上拐,“行了,我也回家熱飯了,你趕緊回去吧。”

良馨回到家,因為竈膛裏溫度高,即便出去一會,鍋裏的菜也沒有變涼。

剛把菜端到桌子上,陸沖鋒就進門了。

“我還以為你今天回來的沒這麽早,才提前回來熱飯,結果你都熱好了。”

良馨提起暖水壺,倒進門後盆架上的搪瓷盆裏,“就在這洗吧。”

陸沖鋒將黑色公文包放到沙發上,卷起軍裝袖子,“要不然放完鞭炮再洗?”

“也行。”

陸沖鋒拿起鞭炮走到門外,用火柴點燃後,甩到地上,在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中,帶著笑走進家門。

“新年新氣象!”

良馨坐在桌邊,端著小碗,從搪瓷盆裏盛米飯,“這麽高興?”

“結婚之前就想做的事,今天終於幹了,當然高興了。”

陸沖鋒站在盆架前,搓著香皂。

良馨將米飯放到他的位置上,“那給你倒杯酒?”

“酒就不喝了。”

陸沖鋒洗完手,走回餐桌,看到良馨的手腕,又看了看她的耳朵,突然伸手拉開她羽絨服的領子,“怎麽首飾不戴了?”

“羽絨服已經很高調了。”

良馨拿起筷子,“烈屬們現在連工作都還沒分配好,沒來軍營之前,甚至連雞蛋都吃不著,人家家裏的頂梁柱為國犧牲了,沒必要戴著黃金去面包坊張揚。”

陸沖鋒沒再說什麽,“所以為了不讓更多家屬成為烈屬,改革,我必須義無反顧堅持到底。”

良馨看著陸沖鋒堅定的眼神,夾了一塊五香醬牛肉給他,“蘸著辣椒油吃。”

“你也吃。”

往常年關一過,良馨就該返校了。

但開學就大四了。

從大三開始,很多大一大二的必修課,到了大三就成了選修課,學習不再那麽緊張。

去年下半年,很多同學也都被分配去大三線的工廠和各個單位實習。

因此,良馨可以一直在師裏待到元宵節後。

一個月的培訓期結束,良馨挑走了為人穩重、為人機靈、踏實勤勞和對省城北京憧憬極強的烈屬們,分別分配到江京和北京面包坊。

剩下的烈屬們,留在江口基地的面包坊和農場的面粉廠。

夏霞收拾好包裹以後,才跟楊師長說這件事。

“他楞住了。”

夏霞在火車上,想到楊師長的表情,沒忍住笑道:“楊桃走後,他對我比以前好很多,我看出他舍不得我走。”

一名烈屬問:“那你怎麽還走?不怕他有二心嗎?”

另一名烈屬道:“我也想說,他是司令,師裏那麽多女同志,你就不怕你不在,出點什麽事?”

“去北京活一回,比待在他身邊,守著他重要。”

夏霞剝了一顆大白兔奶糖,太陽從火車車窗折射在她臉上,折射出極美的骨相,皮膚也不再像良馨開始認識她的時候那樣幹癟,變得光滑白皙。

“人,只要自己強,什麽都不怕,跟著良馨幹幾年,你們就懂了。”

良馨輕笑一聲,“ 我看,楊司令不是那樣的人。”

“對。”王大丫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熟睡的女兒,“小丫,要像,楊桃,一樣,我也不,不怕。”

“這倒也是。”夏霞笑著道:“小丫聰明,回回考全班第一,以後比楊桃強。”

下了火車,良馨先帶著大家來到面包坊門面後面一條街,找到請房信大姐安排在派出所附近找到的職工房。

江京面包坊加良馨一起,一共五個人。

前院一個四方小院,正廳三間房,左邊是竈房和廁所,右邊是兩間耳房。

很常見的江京民房。

“先住在這裏。”良馨安排道:“這間小院的兩間正房,一家一間,公用正廳吃飯,兩間耳房是打通的,每間不如正房大,所以算作一家。”

三人一楞。

原以為是要四個人住在這裏,每個人都想著自己選耳房,沒想到只有三個人住,這樣兩間耳房就變成了最好的房子。

正當三人不知道怎麽選的時候,良馨又道:“抓鬮,公平。”

徐大鳳看向王大丫,“那王主任住在哪裏?”

王大丫並不擔心沒有住的地方,但聽到徐大鳳這麽問了,朝著良馨看去。

“面包坊二樓一房一廳休息間,附帶廚房和淋浴。”

良馨道:“大丫住在那邊,晚上面包坊有什麽情況,可以第一時間知道。”

家屬們都沒有意見了,抓鬮分完房子,再也掩飾不住興奮,拎著包裹帶著孩子,住進新分的房子裏,摸一摸新家的磚頭和家具。

“我聽說城裏分房子不容易。”朱小玲分到了左邊正房,準備去給兩個女兒買一個上下鋪,“良廠長,真沒想到,我們一來就住到了這麽好的房子裏,這可是省城!”

“分房子不容易的都是大廠,我們人少。”

良馨道:“坐了一天的火車,先休息休息,我帶你們出去轉一轉,巷口往右拐就是菜市場,往前走有一座橋,橋上擺了很多小攤,什麽都有得賣,然後我們再去面包坊看一看。”

“我們不累,現在就走吧!”

都不嫌累,良馨便帶著大家逛一逛附近的街巷店鋪,穿過小攤小販擠滿的橋,走向城中心的十字街口。

九名職工張口結舌,眼神呆滯,仰頭看著正在裝修的面包坊。

良馨回11師之後,後勤就調劑了軍區後勤營房科的人過來動工。

目前面包坊的門頭已經刷上了咖啡色,配上金色字體:良心面包坊。

從一排透明玻璃往裏看,地面也已經鋪上覆古地磚,而不是水泥地面,幾個高高的半成品木架才剛出初步模型,地上還放著一個木箱,裏面裝著幾盞水晶吊燈。

裝著軍裝的幾名工程隊的戰士正忙著收工下班。

良馨領著呆滯的職工們,走進面包坊,對工程隊的戰士們連聲感謝。

“這麽高檔!”

朱小玲咂舌看著通通是玻璃的門窗,“讓我做夢,我也夢不出這麽高檔的房子,這比我們公社供銷社高檔不知道多少倍!”

“我們以後就在這麽高檔的地方當營業員?”

徐大鳳吞了吞口水,“我感覺我都要飛起來了!”

良馨走上樓梯,“四個人顧一個店暫時可能會很辛苦,但是基地已經在調查其他生活困難的烈屬,只要從師裏的面包坊培訓結束,會立馬安排人手過來,大丫姐,你們就住在這裏。”

王大丫牽著小丫,看著良馨推開一排玻璃窗盡頭的一扇木門。

走進去一看,裏面也和外面一樣都鋪上了地磚,亮堂得王大丫差點睜不開眼睛,腦袋都變得暈暈乎乎。

“好漂亮的房子!”

王小丫仰頭看著良馨,“馨姨,這是我們的新家嗎?”

良馨摸著她的頭,“對,這就是小丫和媽媽的新家。”

小丫像只小蝴蝶,撲進新房裏,從客廳穿到房間,再穿到淋浴房,驚喜的笑聲一陣比一陣高。

“真不錯。”

夏霞看完之後,心裏的火熱激動不比當事人少,“我現在真是恨不得立馬去北京了。”

去北京的烈屬們,連忙點頭。

“北京的門面房和宿舍,都安排好了,具體什麽樣,我還不清楚。”

良馨站在窗戶前面,看著下面的十字路口,“前面就有一家國營飯店,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去招待所住兩天,我把學校的事情安排好,就出發去北京。”

“去飯店?不去!”

“就是,我們都分了房子了,戶口你也幫我們都遷過來了,我們還特地帶了米面,回家燒一下很快就好!”

“我看招待所的錢也不用花,去家裏擠一擠,肯定能住得下,省城的招待所,一天得好幾毛,住兩天,一個人就得花掉一塊錢!”

“這麽貴?這錢還不如去秤一斤豬肉,我們大家能吃好幾天!”

說著,大家就自己分配好了如何住宿和吃飯。

良馨爭了兩句,沒能爭得過,便不再勉強,去熟食店買了兩只鹽水鴨,加餐慶祝喬遷和新工作的雙喜臨門。

回到軍區大院,用兩天時間解決好家裏和學校的事。

良馨、夏霞和其他四名烈屬,坐上了前往北京的火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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