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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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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選擇

陸萌跺跺腳對著手心哈了口氣, 擡頭看眼日頭,幹脆對著李倩邀請道:“好冷呀,李同志你吃午飯了沒?要不我們去國營飯店點碗熱湯面, 邊吃邊說吧。”

國營飯店裏燒著爐子和熱水供人取暖飲用,比在大街上更適合閑聊。

李倩連忙點點頭:“好好, 我、我帶飯票了, 陸同志我來買。”

“不用,我們拼個桌就行。”陸萌笑著擡腳往前走。

安富縣縣城不大, 國營飯店更是離郵局不遠,十來分鐘就能走到,兩人進門找服務員點了兩碗熱湯面後, 就找了個離火爐子最近的位置坐下。

四目相對,李倩神情恍惚, 一時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陸萌拿起店裏的熱水壺,給兩人倒了碗熱水,挑起話頭說道:“先喝口暖暖身子,李同志想跟我說什麽?這陣子我光在家裏忙著畫稿投稿,都沒怎麽出門關註隊裏的情況。”

其實不光是忙著畫稿,也有前陣子鬧懷孕烏龍的原因, 陸萌最近像只鴕鳥一樣紮在屋裏,都不好意出門跟隊員走動, 生怕隊員們打趣笑話她。

李倩看陸萌說話的態度很自然, 絲毫沒有突然被打擾的不耐,讓她忐忑不安的心逐漸被安撫下來, 抿了抿嘴輕聲說道:“打擾你了陸同志。我、我就是想跟你道個謝, 再……再說說話。”

“謝我?我沒做什麽啊。”陸萌疑惑的眨眨眼睛,端起碗來笑道:“一點都不打擾。我在隊裏沒什麽同齡的朋友, 結了婚後就更沒什麽社交,所以你能找我說話我挺開心的,別有心裏壓力。”

“就是……就是上次你結婚的時候。”李倩紅著臉說道:“要不是你幫我改變形象,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有這麽大變化。”

“原來是這樣……”陸萌有點哭笑不得:“這麽點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我還要謝謝你願意當我的伴娘呢。再說你本來五官底子就長的好,屬於越看越耐看的類型,會變漂亮是理所當然的事。”

李倩被陸萌直白的話誇的臉紅,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想笑,又不知想到了什麽,輕咬了下嘴唇,吞吐的說道:“還有……還有秦征的事情。”

陸萌單手撐著下巴,微笑傾聽。

“他……他前幾天又來找我了,還給我道歉,給我說了你說他的話……陸同志,謝謝你。”

陸萌搖搖頭:“我也沒說什麽,是他做的太過分了,罵罵他不是應該的麽。在這方面,我們女人可是統一戰線的。”

李倩笑了笑,也小心喝了水,才慢慢用混亂的言語斷斷續續跟陸萌說起了她和秦征從相識至今的事,說到自己曾經的心動,也說到自己最近的困惑。

她在心裏憋了太久了,知青點的人都只覺得她是矯情,無人訴說加上不被理解使得她痛苦很久。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以前那麽喜歡他,可是現在他越追我,我……我越喘不過氣來,就很痛苦。”

陸萌仔細想了想他們兩人的事,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覺得他對你的喜歡不夠純粹?”

“嗯......有一部分吧。”

李倩失落的開口說道:“以前我對他那麽好,他都視而不見,現在我外表有一些改變了,他就立馬喜歡上了……我、我不是說變漂亮不好,就是覺得沒意思極了……仿佛我這個人多勤快多優秀多好都沒有漂亮這點有意義。”

“而且我……我不甘心,陸同志你知道嗎,我不甘心。我在學校成績不差,來隊裏勞動從來沒偷過懶,我在知青點努力幹活,也從不使性子發脾氣好好對待身邊每一個人,我喜歡一個人就盡我所能的去對他好。我……我這些特點都沒有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了!李同志你是一位很好的女孩,也是一位很靠譜的同志。”陸萌握住她的手很肯定的說道。

“我一直沒有變過,他也不是沒有看見,他……他甚至能記得我們剛來知青點的時候,我肚子疼過,那為什麽……為什麽……”李倩的眼裏漸漸蓄滿了淚水,哽咽說道。

陸萌:“你覺得他的喜歡太膚淺,令你失望了。”

“嗯......”李倩吸了吸鼻子:“如果他的喜歡只是這麽突然這麽簡單的話,是不是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比我漂亮的也多了去了。”

“他們都說我這樣想太矯情了,我們的父母輩沒有感情也能相互過一輩子,秦同志能回應我我就該歡歡喜喜接受。可我不想成為那個可有可無的湊合……就不能是因為我才喜歡我嗎……”

看著淚流滿面的李倩,陸萌明白了她痛苦的原因,同時也為秦臻自己曾經的作死嘆了口氣。

“你沒有錯,是他做的不夠好。”

一個愛的太在乎太認真,另一個不成熟全憑感覺和沖動做事。

兩人談話間後堂大廚吆喝了一聲面好了,陸萌拍了拍李倩的手站起來去窗口前把兩人的面端回來,熱騰騰的兩碗湯面上撒著蔥花冒著熱氣。

陸萌:“那你現在是什麽想法呢?”

“我不知道……”

“你能徹底放下秦征,接受一份新的感情嗎?”陸萌想了想問道。

看李倩詫異的看像自己,陸萌笑道:“雖然秦征是我和原晟的朋友,但我可不會偏幫他說情呦。”

她會尊重李倩自己的選擇。

“我……我……”李倩一臉掙紮,決絕的話又說不出口。

雖然她抱怨了很多,但是秦征依然是她喜歡了很久的人。

陸萌了然的笑,同時也有點小頭疼。

感情這種事,她這個外人也不好直接勸和或者勸分呀。

陸萌吃了兩口面,突然靈光一閃。

“唔,既然你做不出選擇,不如先發展自身,充實自己?”

李倩驚訝的擡起頭。

“哈哈,我也不是很擅長幫人家做指導做決定啦,既然你信任我問到我,我覺得不如放一放。我可以看出你現在很混亂,身為局外人,如果我說讓你徹底跟他斷幹凈,你估計舍不得;讓你原諒他接受他,你也肯定不甘心。與其這樣痛苦糾結下去,不如暫時跳出這個圈子,發展自身。”

陸萌抽起桌上的筷子塞到李倩的手中,繼續說道:“你看你還這麽年輕,感情問題想不通就先不想嘛。現在隊裏開展了那麽多活動還辦了一些隊裏自己的工廠和作坊,處處都需要人才搞建設,你不用急著逼自己現在就做決定,好好發展經營自己,撿起高中的課本多學習一下,剩下的交給時間,等有一天你能釋然了,你的心會告訴你選擇的。”

陸萌越說越覺得不錯,李倩二十出頭的年紀,在這個年代確實不小了,難免會面對各方面的催婚壓力,但是按後世算她這年紀也就是還在上大學的學生罷了。

高考沒剩兩年,李同志既然現在抉擇不了跟秦征如何相處,不如把精力放在學習和事業上,任何時候用知識投資自己才是最劃算的。

等將來他們都考到大學裏面,到時候再考慮要不要原諒對方,要不要在一起也不遲。

秦征如果真的想要追求李倩,他要走的路還有很長,也必須付出千百倍的誠意去證明自己,為自己曾經的漫不經心買單。

李倩想要重新接受秦征,也需要一段時間和有力的安撫才能治愈心裏的創傷。

不管他們將來能不能在一起,還是各自有了新歸宿,至少當前不用急著定論。現在拼一把考上大學的話,未來還有更多的可能性。

李倩一臉懵的看著陸萌。

別人都是勸和與勸分,只有陸同志竟然勸她暫時放下這些去學習以及……充實自己?

很奇怪的想法。

但不為什麽,她好像突然有了方向,心裏踏實了一點。

李倩:“我……我上學時成績還不錯。”

“那更好了!”陸萌豎起大拇指誇讚。

“那……那我試試?我知道開春隊裏的知青研究所要有大動作。不過……秦同志那邊來找我的話怎麽辦啊。”

“讓他追唄。一個優秀的女同志可是不缺乏追求者的,他要真能長時間堅持下來,還能用更成熟的方式處理問題,到時候你要不討厭的話再給他機會嘛。”

李倩紅著臉,幾次張口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是那句話,她不能立刻接受,但也無法真的把秦征推出去,就……就總想試試。

“如果我最後也不能接受他的話,會不會像在拖著他……?”

“那你一開始就跟他說明白,願不願意繼續下去,讓他也做好選擇。”

李倩緩緩的眨了眨眼,心動了。

“李同志面要坨了,快吃快吃。”陸萌驚呼道。

“哦哦!”李倩連忙低頭吃面。

暖乎乎的熱湯面下肚,她的心似乎也暖和了起來。

要不,就試試吧?她跟秦征也該正式的談一次話了。

開導完李倩,兩人在國營飯店門口分別,陸萌騎著車回到隊裏,晚上謝原晟一回來,陸萌就迫不及待跟他分享今天的見聞。

“所以我們萌萌當了一回人生導師?”謝原晟挽起袖子站在竈臺前一邊炒菜,一邊笑著打趣小妻子。

“我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啦。”陸萌在身後抱著他的腰撒嬌道:“他們之間明顯還有心結,我身為局外人,不管勸和勸分都不合適吧?本身在不知道方向的時候,學習充實自己都不會錯。”

“你還挺有理。”謝原晟轉身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哼哼。”

“萌萌既然能懂這麽多道理了,自己學習的時候就不要再偷懶了哦。”謝原晟眼含深意的瞥了眼身後。

陸萌:“……”

雖然她懂得很多大道理,但、但人都會有點惰性嘛……尤其謝原晟這麽寵她,她就更想在他面前作一作,鬧一鬧了,才不是不愛學習呢!

兩個人的晚飯就炒了兩道簡單的菜,謝原晟負責掌勺,陸萌賴著他在廚房當吉祥物。

“萌萌。”謝原晟翻炒菜的間隙突然喊了一聲。

“嗯?”像樹懶一樣抱著謝原晟的陸萌昏昏欲睡。

“隊裏最近的成績公社和縣城都知道了,想調我過去,我……”

“哇,調你過去做什麽職位?”陸萌一聽立馬精神了,把腦袋從他背後伸出來問道。

謝原晟哂笑:“公社的副書記最近要調走,想調我去做副書記,縣城的話是要成立一個新廠,書麒哥的意思是推薦讓我過去做廠長,帶著人從頭組建一個新廠。”

“好像都不錯哎……”陸萌感慨道,一看謝原晟皺起的眉頭,驚道:“你不會都拒絕了吧!?”

“沒有。我……”

“那就選一個去呀!”陸萌轉到他的身前興奮說道:“老公你這麽優秀,只待在生產隊裏當副隊長也太屈才了吧。”

“小傻瓜,我也是放不下你啊。”謝原晟揉了揉陸萌的腦袋。

不管去公社還是去縣城,他跟陸萌就不能像現在一樣每天呆在一起,雖然陸萌已經融入了這個隊裏,但他對她總有千百個不放心。

“有什麽不放心我的,我能照顧好自己。”陸萌不服氣的嘟囔道:“再說我平時也在縣城上高中,實在不行我們去縣城租個房子,也不會分開。”

“那我要是工作很忙顧不上你呢?”謝原晟又問道。

新機遇也代表著挑戰,他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捋順它們。

“本姑娘也是很忙的,要學習要畫稿子要出作品,才沒空跟你天天你濃我濃。”陸萌說道,誰還沒點事業要幹啦,她才不是每天光談情說愛的姑娘呢。

傲嬌一句後,陸萌又正色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貓的身份,但我們不能一輩子躲在小山村裏不出去,所以,你要對我多點信心,我們一起註意就行了。我不希望你為我犧牲什麽,也不覺得這樣很偉大,老公,我們一起努力進城換個新環境吧?”

他們又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生產隊裏,將來考學肯定是要出去的,現在提早去公社或者縣城適應也沒什麽不好。

謝原晟抱著陸萌笑了笑,輕聲的嗯了一聲。

兩份工作他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現在還不是去縣城的最好時機,他需要多攢一些履歷,所以他最終選擇先去公社過渡一下。

既然決定要接受新的工作,謝原晟就徹底忙了起來。

他要交接隊裏的各項工作,也要去公社和縣城跑調職的各項手續,整天蹬著自行車早出晚歸的,忙成陀螺。

陸萌剛開始有點不適應,慢慢地她畫的郵票和連環畫相繼出版刊登後,編輯部寄來一封封或誇讚或催稿的信,她也被分散精力忙碌起來。

小夫妻兩個各自奮鬥著,彼此都覺得動力十足。

春去秋來,七五年的時光悄悄的就溜走一大半。

這一年大灣生產隊裏發生了幾件大事。

第一件是朱老二的媳婦在雙搶的時候一頭栽倒在地裏,就再也沒爬起來,過勞猝死了,留下三個孩子和懶惰不事生產的混子丈夫。

陸萌還記得自己剛穿越過來第一天,就是被隊裏的朱老二媳婦發現的,當時想吃貓肉的朱老二媳婦圍追堵截了陸萌好幾裏地,硬是把貓逼入了蘆葦蕩才脫身。

朱老二媳婦叫趙鐵娟,她在隊裏的形象一直不怎麽好,嘴饞占人便宜又嘴碎愛道人事非,撒潑耍賴從沒少了她的份,算是大灣生產隊出名的幾大極品之一。

但同時她日子也沒好過。好吃懶做被公婆寵愛無度的丈夫朱老二,家裏幾個孩子的生計,基本都落到她一個女人頭上。

家裏家外都需她一人支撐,她除了拼命幹活,就只能動歪腦筋打隊裏人主意,占一切能占的便宜,以至於在隊裏口碑越來越差。

朱老二媳婦去了,朱老二這個渾人直接沒了主心骨成了一灘爛泥,大隊長幾次去他們家罵他,都沒什麽用,家裏幾個孩子也跟小乞丐似的,每天偷雞摸狗幹點不著調的事,讓林老栓恨不得拿鞭子抽醒他們這幾人。

隊裏人唏噓的同時,再節省的家庭都不敢節省了,能吃好點補補就絕不省著,就怕自己也跟朱老二媳婦似的,幹的多吃得少被累死,畢竟命更重要啊。

第二件震驚人的大事就是原書女主陳曼秋回來了。

之前她和方志高以及傷好後的孫建國一起被革委會抓走送去農場改造下放,按理來說要好幾年才能出來。結果不知是男主插手放了她一碼,還是她本人想了什麽辦法,沒兩年就獨自被放回了隊裏。

從農場回來的陳曼秋憔悴的像老了十歲,整個人瘦的快脫形,性子也沈默了很多。

老姜家已經跟她沒有關系,娘家又不願讓她進門,無處可去的陳曼秋只能蹲在大隊部門口,最後還是林老栓看不下去,分了間隊裏絕戶的破屋子,好歹能遮風擋雨,這才安頓了下來。

隊裏人不愛理她,她也不跟隊裏人說話,除了上工,就是躲在破屋裏,時間長了,隊裏的人除了議論幾句,到也不再關註。

秋收過後,謝原晟這個公社的副社長瘦了一大圈。

以前他要忙的是一個大隊,現在去了公社,一到秋收,十幾個大隊需要他去上心。

這個年代當領導,可不像後世一樣,下去慰問一圈轉轉就行,而是需要以身作則去給人民做實事的。

半年下來,謝原晟跑壞了幾雙鞋,磨壞了幾身衣服,整個人曬脫一層皮,才把最忙的時節安頓過去。圓滿完成他新上任的考察任務,讓公社書記和縣裏領導十分滿意。

“嘶。輕點。”謝原晟躺在炕上仰著臉。

“我已經很輕了。”陸萌拿著自制的絲瓜美白水給他抹臉,嘴裏還不忘嫌棄的嘀咕道:“你這個樣子好醜啊,像斑點狗。”

謝原晟一把把陸萌撈進懷裏,湊近她壞笑道:“敢說你老公像狗,信不信我把你親回小貓咪。”

“哎哎,你別抱我,絲瓜水要灑了。”陸萌手腳並用的爬出來,挪到炕尾朝謝原晟喊道:“我都給你買了草帽了,誰叫你不肯戴的,年紀輕輕就糟蹋自己的臉。”

謝原晟坐起來無奈笑道:“沒辦法啊,忙前忙後的,我哪還能記得頭頂的帽子。你過來再給我塗點,爭取早日白回來,變回萌萌最喜歡的樣子。”

“我的喜歡才沒那麽膚淺呢。”

“我知道,你關心我嘛。”

小兩口拌了幾句嘴,又擠在一起塗抹起絲瓜水,當然塗著塗著做些少兒不宜的事,也是夫妻關起門來的小情趣。

事業順利、夫妻和睦。原以為七五年這一年就要這麽安靜度過去,卻在臨近過年時,兩人的生活中發生一則變故。

原因是謝原晟從報紙上看到一則振奮的消息——林師父平反了。

當初上學時,從北京到鹿城機械廠的林威嚴師父教了謝原晟不少機械方面的知識原理,對他來說是位亦師亦友的存在。也是因為林師父交的一些實用的技能,謝原晟下鄉以來利用私下修手表收音機自行車賺了不少錢票,讓兩人的生活質量沒受什麽影響。

後來林師父下放,謝原晟和陸萌也時不時給老人家寄物資幫助師父一家,兩邊一直沒斷過聯系。

“萌萌,太好了!師父他平反了,你說的黎明終於要來了吧!”謝原晟激動的抱住陸萌。

陸萌也忍不住陪他一起開心:“對啊,以後越來越多的人都會平反,會回到工作崗位上,還有高考,高考也會恢覆的。”

“真好。”謝原晟的眼眶都有點濕潤,他啞聲說道:“你陪我去公社給師傅打個電話吧,我想知道師父的近況,還有師母,她之前帶著真真一起去邊疆陪師父,現在要是平反了,他們要怎麽規劃,我不了解清楚不放心。”

“好啊。我們現在就去。”陸萌立刻拍板。

這是這幾年來,雙方第一次能正大光明的通過電話聯系。再也不用迂回寫信,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兩人興沖沖的到縣城給遠在邊疆農場的老人家打電話,結果來接電話的人卻是師父的小女兒林真真。

電話裏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說起最近發生的意外。

林師父在下放的農場為了搶救國家物資受了重傷,邊疆醫療條件又差,現在正躺在醫院兇多吉少。更雪上加霜的是師母王雪英也下病倒了,一家子就剩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兒林真真一人。

“爸爸他傷的好嚴重,媽媽也氣暈過去了,我現在天天守著他們好害怕嗚嗚嗚……”聽著電話那邊林師父的小女兒林真真語無倫次驚慌的話,謝原晟腦袋空白了一瞬。

怎麽會這樣?

明明都看見黎明的曙光要平反了啊!

陸萌擔心的握緊謝原晟的手,回過神後他下定決心說道:“我要過去看看。師父那邊我不放心,我必須請假過去看看。”

林師父對他來說亦師亦父,照顧他良多,不去看一眼,他不會放心。

陸萌看謝原晟的臉色,她鄭重的拍了拍丈夫的肩膀鼓勵道:“好。我們一起去。”

“邊疆那麽遠,我自己去就行。”謝原晟雖然著急但還沒失去理智。

陸萌搖搖頭,堅持要跟謝原晟一起:“不論什麽情況,我陪著你呢。”

謝原晟看著陸萌,深沈的感情內斂的藏在心中,兩人之前不需要言語再表達。

他回握住她的手,轉頭對著電話叮囑道:“真真,你別怕,冷靜下來再堅持一下,我和你萌萌嫂子過去看你們,有什麽情況等我過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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