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渣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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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渣貓？
小賴皮貓賴在謝飯票的懷裏不願動彈被一路帶到了縣城, 下了汽車後，謝原晟也基本恢覆了以前單手把貓摟進懷裏的抱貓姿勢。
兩人之間的相處又有點從前親密無間的感覺了。
“我們先去把信寄了，就去換布票給你買衣服。”謝原晟抱著貓解釋一句。
看著初冬呼呼吹的北風, 他怕陸萌冷，猶豫了一下還把外套敞開了一點, 好讓貓鉆進去取暖。
“喵。”好呀。
陸萌也不客氣, 先把小身子鉆進外套裏，再把腦袋露出來擱在飯票票肩膀上, 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喵了一聲回應。
她紅著貓臉覺得這樣做兩人也算雙向取暖了吧，畢竟自己身上也像是小火爐呢。
謝原晟身上帶著寫給父親、大哥、二姐和老家爺爺奶奶大伯一家的信前往郵局，向工作人員買了幾張郵票, 趴在一旁沒人的櫃臺處認真填寫著信封上的收信地址。
陸萌從他懷中跳出來站在櫃臺上來回走著，伸頭好奇的瞧一旁他準備寄信貼的郵票, 還拿爪子感興趣的撥來撥去。
這些郵票圖案都是一些很有時代特色的舞臺劇照，看起來很有意思。
“這是革命現代京劇《智取威虎山》郵票。”謝原晟看她實在感興趣，寫信封地址的時候擡頭給她解釋了一句。
“喵。”我知道，我認字啊。
就是看著這些突然想起來，將來好些郵票好像都會升值，集郵是一門滿劃算的投資哎。
想到這裏陸萌拿爪子將幾張郵票全撥到自己身下, 然後一下趴下去用肚皮蓋住，理直氣壯的將惡霸貓的形象演繹出來。
謝原晟寫完信封地址擡頭一看她的動作, 不由得失笑：“這麽喜歡啊？”
“喵。”喜歡, 她剛找到的能賺小錢錢的辦法呢。
謝原晟無奈又去買了幾張郵票，反正一張也就幾分錢。
陸萌伸頭仔細瞧著, 只要有之前沒有的郵票圖案, 她就要拿爪子強搶過來，或者按住謝原晟準備塗膠水的手, 不許他動手謔謔郵票。
最後謝原晟無奈只能給她將郵局現有的郵票都買了一版，淘氣的小家夥才停止她的作惡。
“喵。”飯票票現在入股投資，等她以後發家致富了，一定給他分紅！
陸萌趴在郵局櫃臺的整版郵票上得意的喵喵叫。
“淘氣。”他忍不住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謝原晟以為陸萌這只天真的小妖精是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圖案才想擁有一份的，殊不知陸萌在心裏打起收集六七十年代郵票賺錢的小主意，小腦袋裏還在拼命回憶後世價值最高的郵票都是哪些，她得提前收集收集。
經常跑大灣生產的郵遞員小高從郵局裏屋出來，看到在大廳寫信封的謝原晟揚起純樸又熱情的笑容。
“謝知青，真巧啊，既然剛好遇見你，你的信和包裹我就不用給你送鄉裏去了。”他打了聲招呼就從屋後給謝原晟把東西拿出來。
謝原晟也意外自己又收到了包裹，接過小高給他遞過來的信件一看，是他的師父，機械廠的總工程師林師父的信，再看看同樣是林師父寄來的包裹，瞅一眼形狀就知道，裏面應該裝的都是書。
謝原晟收到師父的信和書打心眼裏高興，他狠狠rua了一把陸萌的腦袋表示自己興奮到難以言喻的心情。
直到腦袋毛被揉亂的陸萌不滿的“喵”了他一聲才作罷。
“萌萌，我真高興師父他沒生我的氣，還給我寄了書。”謝原晟露出大大的笑容又說道：“寄出去的信一直沒收到回信，我還以為師父對我有意見，心裏有些忐忑呢。”
他平覆了好一陣子的心情才轉身拜托郵遞員小高道：“麻煩能在郵局放一會嗎？我還有點事，等會再過來拿。”
他還要帶著貓去買東西，暫時不方便把一包裹書背走。
“好。你記得下班前來取。”小高點頭。
謝原晟從包裏摸出幾顆奶糖硬塞給小高，讓他甜甜嘴。
小高再三推拒後還被迫收下了謝原晟的奶糖謝禮，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奶糖是十分稀有的物資，他心裏高興能把糖帶回去給家裏的小孩子吃，也對謝原晟的話更上心了。
給家人寄完信又收到了師父的來信，謝原晟再次出門上街後心情顯然更好了。
他也沒帶陸萌去供銷社，而是抱著貓走了兩條街，然後七拐八拐的進了一條民居小巷道。
“喵？”陸萌看謝原晟越走越偏忍不住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們先去黑市換布票。這次去的不是露天的黑市，而是一個更隱蔽只有熟客才能交易的室內黑市。”謝原晟低聲給陸萌解釋道。
“喵！”黑市！
年代文必會出現的場景！沒想到飯票票之前農忙跑了幾趟縣裏，連這種地方都摸清了，陸萌仰頭丟了他一個佩服的眼神。
其實在黑市買東西對這個年代的城裏人來說很正常，畢竟家裏人多供應糧不夠吃，或者蔬菜肉蛋供應有票也買不上，這時候為了有東西吃，或者吃好一點，去黑市買幾乎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政策嚴抓是嚴抓，但大家過日子該買還是會買，畢竟需求決定市場，黑市是這個時代限制下的必要產物。
不過普通人去的黑市一般都是露天偏僻的巷子裏，像謝原晟這次來這種室內黑市，都是本縣有大靠山，非vip客戶不可入內的高級黑市。
謝原晟帶陸萌走到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院子前，輕輕扣了扣門。
“別敲了，走錯了！”門內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謝原晟一張口，陸萌差點噴笑出來。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光頭大漢看到謝原晟樂呵呵道：“小兄弟你來了啊，快進快進。”
然後他謹慎的確定門外沒人，關上門後又挑眉悄聲說道：“今兒個你來的真及時，裏面有好貨！”
謝原晟點點頭，跟著大漢進屋。
陸萌忍笑忍的全身發抖，他們這接頭暗號實在是讓人尷尬的腳趾扣地呀，陸萌小身子一顫一顫的，用爪子抓緊謝原晟肩膀的衣服。
謝原晟輕拍了她的背一下，讓小家夥安靜一點。
跟著大漢進屋，裏面又有一個瘦子在，再帶著謝原晟開門進了更裏面的屋子，屋中擺了一些貨架，上面放著收音機手表手電筒、罐頭餅幹零食、布料鞋子等商品，除了商品少點，儼然是個小型雜貨商店了。
“你看這些，都是老毛子那邊的好貨！那邊的餅幹上面都是奶油、巧克力、果幹，特實在特好吃。”大漢拿起幾袋寫滿看不懂字母的餅幹面包，其中有一款毛熊國大列巴倒是被陸萌給認了出來。
謝原晟點點頭，挑挑撿撿買了一些外國餅幹點心，給陸萌買了好幾個肉罐頭還有巧克力。
目光在布料處停頓了一會。
“這些都是海市那邊最新的面料，你看這燈芯絨面料，摸起來多柔軟，顏色也有好幾種，還有這個，你可以買來做身中山裝穿，體面！”一旁瘦子搓著手笑呵呵的推銷。
謝原晟想到陸萌應該不會自己做衣服，布料他們買回去也沒用，幹脆轉頭問兩人：“除了這些我還想換點票證，布票肉票有嗎？”
光頭大漢點頭：“有有有，肉的話你不用換肉票，我們這後院今兒個剛宰了一只羊，你想要可以買點。”
謝原晟點點頭，又買了兩斤羊肉，還稱了點細糧面粉，還把之前買的東西一一結清。
這裏的東西確實不要票只要錢，但價格同樣也十分高昂。
至少讓已經習慣這裏買東西只要幾分錢幾毛錢的陸萌，看見每樣都幾塊錢的賣價後，狠狠咋舌了一番。
六七十塊錢！
就一罐麥乳精，三包餅幹，三個大列巴面包，一盒巧克力，五個肉罐頭，五斤白面，兩斤羊肉。
這個年代想吃點好東西真的好貴呀！這都得花正式工工資的兩三倍了！
陸萌忍不住低頭開始算吃了這些東西她還不還的起了。
呃……一只野雞一條魚能賣多少來著？
直到謝原晟付完錢包好東西帶著她出門，陸萌還在苦苦埋頭掰著毛爪子算數。
“怎麽了萌萌，想什麽呢？”謝原晟低頭看了一眼貓臉神情嚴肅的陸萌。
“喵。”在算我要抓好多魚好多野雞呀！
謝原晟也聽不懂貓語，不過他大概猜到這個單純的小妖精是被價格嚇到了。
畢竟她可是連住他的房子都還一心抓野鴨抵房租的實誠小貓貓。
“沒關系，這次花的還是上次修手表賣的錢，後面我繼續努力，總能賺到買零食的錢的。”謝原晟低聲安慰。
“喵！”她也得去努力打獵或者想辦法賺錢了。
以前光聽糧價一斤才一兩毛錢，雞蛋三分錢一個，肉也七八毛一斤，還想著就算沒票買高價糧也不過翻一兩倍，自己養的起自己。
但是這次逛了黑市才發現，原來除了吃飽外再想消費點這個時代屬於奢侈品的零食，那真是有多少都不夠花呀。
一人一貓帶著布票去縣裏的百貨商場，說是商場，也就是一座二層小樓，走到賣成衣的地方，謝原晟輕捏了一下陸萌的爪子，示意她自己選。
但陸萌擡頭瞧了半天，實在沒瞧出選擇的餘地。
墻上的成衣不是灰就是藍，沒款式沒剪裁，寬寬大大土的掉渣。
陸萌看完之後心裏不嫌棄自己的粉色病號服了，它好歹顏色可愛，款式合身啊。
“喵。”選不出，頭禿。感覺穿上自己就要變醜了。
看自家貓嫌棄的小表情，謝原晟來回打量了半天女裝，也不知道該下手給她買哪件。
售貨員原本看在謝原晟長的帥的份上沒有出口趕他，可是看這人抱著貓站在那一會看墻上掛的衣服一會低頭看貓的，半天都不開口說買什麽，慢慢的就沒耐心了，她剛豎起眉頭準備發火，就又被新來的客人打斷。
“小謝同志來縣城了？”
謝原晟中斷跟自家貓貓的無聲交流，擡頭一看，是團縣委書記原書麒。
“原書記。”謝原晟笑道。
“好巧。”原書麒也笑著點頭。
原書麒走到他們隔壁賣鞋的櫃臺，態度溫和的跟售貨員說了需求：“售貨員同志麻煩給我包一雙43碼的黑皮鞋。”
“八塊錢一雙。”剛剛還一臉冷漠的售貨員此時嬌羞著臉龐給他拿東西，儼然一副溫柔的樣子。
原書麒將錢和票放到櫃臺上拿起包好的鞋子，扭頭看向謝原晟解釋道：“之前下鄉視察搞壞了兩雙鞋子，這不趁著有點空趕緊來再買一雙。”
謝原晟：“原書記為人民服務，辛苦了。”
“辛苦什麽啊，瞎跑罷了，最近怎麽樣？談對象了嗎？怎麽想起來看女同志的衣服。”
男裝在左邊櫃臺，女裝在中間櫃臺，鞋子在右邊櫃臺，縣裏百貨商場太小，三個櫃臺都是一個售貨員負責，當然貨物也沒多少。看謝原晟站在最中間的櫃臺，原書麒才好奇發問。
謝原晟趕緊搖頭擺擺手：“沒有沒有，我幫朋友看的，她不方便來縣城。”
“這樣啊。”原書麒意味深長的笑笑，沒問他所謂的朋友是什麽朋友，而是話題一轉笑道：“好久沒見既然來了等會一起去國營飯店吃個飯聊聊吧。”
兩人雖然一個在縣城一個在鄉下，但自從認識後處的很投機，彼此之間經常書信聯系，上次黃思思的事原書麒也幫了不少忙，兩人算是關系很好的朋友了。
謝原晟猶豫著看了眼懷裏的貓，陸萌現在體型大了，窩在他衣服裏十分明顯，別人一看就知道，帶著貓他不一定能進得去國營飯店。
原書麒看他低頭也懂了，想了一下笑著感慨說道：“這只小貓咪你走哪帶哪可真寶貝。”
“既然不方便去國營飯店，去我宿舍自己做也行，我們單位剛領了福利，嘗嘗我的手藝給你露一手。”
原書麒熱情相邀，謝原晟也不好拒絕，他確認陸萌實在不喜歡百貨商場的成衣後，才跟著原書麒一起去了團縣委家屬院。
“小謝你老家是北方的吧？我燒南方菜能不能吃的慣？”原書麒推開屋門，他被單位分了一間十平方的單身宿舍，屋門口樓道裏搭了個竈臺，可以自己開火做飯。
原書麒的宿舍十分簡潔，一張單人行軍床，一張舊書桌和一個書櫃，衣服應該都是裝在地下的木箱裏，這個時代大部分領導的作風都像原書麒一樣樸素。
“可以，我不挑食。”謝原晟幹脆從包裏把剛買的羊肉掏出來，配上原書麒單位發的福利和他在供銷社買的肉菜，兩人一起合夥做飯。
陸萌一只貓在屋裏轉悠，順便眼角餘光看看在竈臺邊手腳麻利洗菜切菜的兩人，感慨原書記看起來清清冷冷很酷的一人，竟然還有這麽居家的一面。
兩個做飯的人圍在竈臺邊從實事政策報紙新聞聊到最近縣裏的動作，不管原書麒說什麽，謝原晟都能提出自己獨特的見解，說話言之有物，讓原書麒越聊越興奮。
當原書麒說道最近縣裏想找一位懂得美術的人才畫一組醫療衛生院宣傳畫時，陸萌感興趣的豎起耳朵蹭蹭蹭的跑到他們腳邊。
“大首長最近的政策就是全國大力發展農村醫療合作衛生院，培養赤腳大夫，所以縣裏考慮了村民的識字率，討論後想畫一組宣傳畫去各個大隊宣講。”
“不過我們這個縣城太小沒有這方面人才，以前有個會畫畫的老先生還因為資本家的身份被下放到偏遠地區去了，我準備過陣子要是再找不到就去臨縣兄弟單位請求一些支援。”原書麒邊切菜邊說道。
謝原晟剛剛點點頭，就發現撲倒自己腿邊的陸萌激動的拿爪子撓他的褲腿。
“喵！”她會畫畫呀！有報酬咩？
謝原晟動動腿，示意陸萌別鬧，有話回去再說。
陸萌也知道謝原晟聽不懂貓語，只能遺憾松開爪子，跑到一邊興奮的想自己要怎麽大展拳腳。
來到這個時代這麽久，終於遇到一件她能發揮特長的事情了嗎！？
沒有了陸萌的搗亂，兩人自然繼續邊做飯邊聊，直到飯菜基本出鍋。
“好香。我原本覺得自己都夠會做菜了，小謝比我還厲害啊。”原書麒笑著打趣，他做了一道拿手菜後就把竈臺讓給謝原晟發揮。
“就跟村裏大娘和嬸子學的，也沒什麽講究。”謝原晟彎腰拿盤子盛菜。
飯做好端上桌後，原書麒也沒覺得貓不能吃好東西只配吃剩飯，還主動問要不要給貓先挑一些，也不反對她趴在飯桌一角吃飯，弄的陸萌對原書麒的印象可是越來越好。
同時吃飯的時候，心情好的原書麒又向謝原晟透漏了一個消息：
“給你私下透個底，京市向縣裏支援了一批工具車，有拖拉機、米面加工機等設備，你們大隊要是有需要就提前寫申請，數量不多，消息還沒往外放。”
謝原晟高興道：“真的？太好了！”
大灣生產隊沒有這些，老隊長想要拖拉機很久了。
不過高興過後，謝原晟想了最近隊裏發生的事：“可是隊裏剛出了民兵連長孫建國的事，現在大灣生產隊在十裏八鄉和公社縣城眼裏的名聲可不太好，申請遞交上去會不會不通過。”
原書麒夾了一筷子菜笑道：“這次是內部定名額發，你們先申請，我到時候幫你們要要看試試，保險起見，你們隊裏最近最好給公社遞點好事好消息，沖淡刷新一下公社和縣裏對你們大隊的印象。”
謝原晟若有所思，好事啊，這事得回去找老隊長商量，一件能震動公社和縣裏的好事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出來的。
“謝謝你原書記，你可幫了我們大隊大忙了！”謝原晟鄭重道謝。
原書麒擺擺手，他就是覺得跟謝原晟投緣，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消息自然就會隨口告訴他。
一頓飯兩人賓主盡歡，謝原晟執意留下一個肉罐頭送給原書麒當禮物，原書麒一瞧挑眉道：“三水街後院黑市買的？”
“……嗯。”
“那家背後靠山是縣革委會主任的小兒子，人雖然邪氣了點，倒也還有底線。”原書麒搖搖頭，也沒說不讓他再去的話，只是叮囑他小心點，另外還好脾氣的告訴了他新的資源換購點：
“我給你介紹個貨車司機，他經常跑外地海市那一片，你有想要的東西可以私下找他帶。”
“好。”拿著原書麒寫的地址，謝原晟道謝一番告辭離開。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趕去郵局將包裹取出來後，謝原晟拐到一條沒人的巷道裏，讓陸萌變回人詢問。
“萌萌，你的衣服怎麽辦？縣城百貨商場的你又不喜歡，今天想去市裏看看時間恐怕不夠。”
“唔......要不就買布找裁縫做？我看剛剛黑市裏的燈芯絨料子還可以，鵝黃色也不難看。”陸萌苦惱了一會才說道。
謝原晟想了想去隔壁大隊找裁縫應該就不會露餡，也點頭答應了。
“對了謝原晟。剛剛原書記說的想找會畫畫的人才畫宣傳畫，我就會啊！”陸萌趕緊抓著他的胳膊搖晃著央求道：“你幫我接下來這個任務，然後讓我回去試著畫畫看好不好呀！”
不管有沒有報酬她都想做做看。一天天的在村裏太無聊了，好不容易遇見一點跟專業沾邊的東西，陸萌特別開心。
謝原晟原本想說會有暴露身份的危險，可他看見陸萌亮晶晶的眼神和期盼的表情後，口中拒絕的話憋了回去。
“好。”
大不了他多費力維護她的存在，實在是不忍心打擊萌萌的期待。
“謝原晟，我覺得原書記好好啊，長得又帥做飯又好吃，說話慢條斯理對人脾氣好，對貓也有愛心，工作又上勁又努力，真得算得上罕見的十佳好男人呢。”陸萌又開心的嘰嘰喳喳道。
實在是原書麒願意給她挑菜，還讓貓上桌的事太增加她的好感了。畢竟陸萌日常在隊裏稍微吃口雜糧餅都要被隊員挑刺。這個年代的寵物，能吃到一點剩飯就是很高的待遇了，誰也沒有專門餵養的意識。
謝原晟：“……”
聽到她的小嘴叭叭叭的說著別的男人有多帥有多好，謝原晟可真是像打翻了酸甜苦辣的調味瓶，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小渣貓是不是忘了平時是誰對她掏心掏肺，剛剛還花巨資給她買小零食的？
人家給她挑兩口菜就把心拐跑了，張口閉口就說別的男人的好處？
陸萌說著說著看謝原晟臉色不對，機靈的閉住嘴巴。
“萌萌這麽喜歡要不要去問問原書記介不介意養貓？”謝原晟口中是這麽溫柔的建議著，可是眼神裏明顯充滿只要你敢動就掐死你這只負心小貓貓的威脅。
哎呀，飯票票吃醋了呀。
陸萌眨了眨大眼睛，她都忘了這人特別小心眼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飯票票的臉色，轉了轉眼珠，心中默念變回一只小貓咪，三兩下沿著他的褲腿爬上他的肩膀。
小心拿腦袋撒嬌般的蹭了蹭他的臉頰試圖萌混過關。
“喵。”當然別的人再帥也沒有飯票票帥，謝原晟才是她心中最好最好的。
毛爪指天發誓，天地可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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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賴皮貓賴在謝飯票的懷裏不願動彈被一路帶到了縣城, 下了汽車後，謝原晟也基本恢覆了以前單手把貓摟進懷裏的抱貓姿勢。
兩人之間的相處又有點從前親密無間的感覺了。
“我們先去把信寄了，就去換布票給你買衣服。”謝原晟抱著貓解釋一句。
看著初冬呼呼吹的北風, 他怕陸萌冷，猶豫了一下還把外套敞開了一點, 好讓貓鉆進去取暖。
“喵。”好呀。
陸萌也不客氣, 先把小身子鉆進外套裏，再把腦袋露出來擱在飯票票肩膀上, 身體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喵了一聲回應。
她紅著貓臉覺得這樣做兩人也算雙向取暖了吧，畢竟自己身上也像是小火爐呢。
謝原晟身上帶著寫給父親、大哥、二姐和老家爺爺奶奶大伯一家的信前往郵局，向工作人員買了幾張郵票, 趴在一旁沒人的櫃臺處認真填寫著信封上的收信地址。
陸萌從他懷中跳出來站在櫃臺上來回走著，伸頭好奇的瞧一旁他準備寄信貼的郵票, 還拿爪子感興趣的撥來撥去。
這些郵票圖案都是一些很有時代特色的舞臺劇照，看起來很有意思。
“這是革命現代京劇《智取威虎山》郵票。”謝原晟看她實在感興趣，寫信封地址的時候擡頭給她解釋了一句。
“喵。”我知道，我認字啊。
就是看著這些突然想起來，將來好些郵票好像都會升值，集郵是一門滿劃算的投資哎。
想到這裏陸萌拿爪子將幾張郵票全撥到自己身下, 然後一下趴下去用肚皮蓋住，理直氣壯的將惡霸貓的形象演繹出來。
謝原晟寫完信封地址擡頭一看她的動作, 不由得失笑：“這麽喜歡啊？”
“喵。”喜歡, 她剛找到的能賺小錢錢的辦法呢。
謝原晟無奈又去買了幾張郵票，反正一張也就幾分錢。
陸萌伸頭仔細瞧著, 只要有之前沒有的郵票圖案, 她就要拿爪子強搶過來，或者按住謝原晟準備塗膠水的手, 不許他動手謔謔郵票。
最後謝原晟無奈只能給她將郵局現有的郵票都買了一版，淘氣的小家夥才停止她的作惡。
“喵。”飯票票現在入股投資，等她以後發家致富了，一定給他分紅！
陸萌趴在郵局櫃臺的整版郵票上得意的喵喵叫。
“淘氣。”他忍不住點了點她的小鼻子。
謝原晟以為陸萌這只天真的小妖精是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圖案才想擁有一份的，殊不知陸萌在心裏打起收集六七十年代郵票賺錢的小主意，小腦袋裏還在拼命回憶後世價值最高的郵票都是哪些，她得提前收集收集。
經常跑大灣生產的郵遞員小高從郵局裏屋出來，看到在大廳寫信封的謝原晟揚起純樸又熱情的笑容。
“謝知青，真巧啊，既然剛好遇見你，你的信和包裹我就不用給你送鄉裏去了。”他打了聲招呼就從屋後給謝原晟把東西拿出來。
謝原晟也意外自己又收到了包裹，接過小高給他遞過來的信件一看，是他的師父，機械廠的總工程師林師父的信，再看看同樣是林師父寄來的包裹，瞅一眼形狀就知道，裏面應該裝的都是書。
謝原晟收到師父的信和書打心眼裏高興，他狠狠rua了一把陸萌的腦袋表示自己興奮到難以言喻的心情。
直到腦袋毛被揉亂的陸萌不滿的“喵”了他一聲才作罷。
“萌萌，我真高興師父他沒生我的氣，還給我寄了書。”謝原晟露出大大的笑容又說道：“寄出去的信一直沒收到回信，我還以為師父對我有意見，心裏有些忐忑呢。”
他平覆了好一陣子的心情才轉身拜托郵遞員小高道：“麻煩能在郵局放一會嗎？我還有點事，等會再過來拿。”
他還要帶著貓去買東西，暫時不方便把一包裹書背走。
“好。你記得下班前來取。”小高點頭。
謝原晟從包裏摸出幾顆奶糖硬塞給小高，讓他甜甜嘴。
小高再三推拒後還被迫收下了謝原晟的奶糖謝禮，在這個物資匱乏的時代，奶糖是十分稀有的物資，他心裏高興能把糖帶回去給家裏的小孩子吃，也對謝原晟的話更上心了。
給家人寄完信又收到了師父的來信，謝原晟再次出門上街後心情顯然更好了。
他也沒帶陸萌去供銷社，而是抱著貓走了兩條街，然後七拐八拐的進了一條民居小巷道。
“喵？”陸萌看謝原晟越走越偏忍不住發出疑惑的聲音。
“我們先去黑市換布票。這次去的不是露天的黑市，而是一個更隱蔽只有熟客才能交易的室內黑市。”謝原晟低聲給陸萌解釋道。
“喵！”黑市！
年代文必會出現的場景！沒想到飯票票之前農忙跑了幾趟縣裏，連這種地方都摸清了，陸萌仰頭丟了他一個佩服的眼神。
其實在黑市買東西對這個年代的城裏人來說很正常，畢竟家裏人多供應糧不夠吃，或者蔬菜肉蛋供應有票也買不上，這時候為了有東西吃，或者吃好一點，去黑市買幾乎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政策嚴抓是嚴抓，但大家過日子該買還是會買，畢竟需求決定市場，黑市是這個時代限制下的必要產物。
不過普通人去的黑市一般都是露天偏僻的巷子裏，像謝原晟這次來這種室內黑市，都是本縣有大靠山，非vip客戶不可入內的高級黑市。
謝原晟帶陸萌走到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院子前，輕輕扣了扣門。
“別敲了，走錯了！”門內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謝原晟一張口，陸萌差點噴笑出來。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光頭大漢看到謝原晟樂呵呵道：“小兄弟你來了啊，快進快進。”
然後他謹慎的確定門外沒人，關上門後又挑眉悄聲說道：“今兒個你來的真及時，裏面有好貨！”
謝原晟點點頭，跟著大漢進屋。
陸萌忍笑忍的全身發抖，他們這接頭暗號實在是讓人尷尬的腳趾扣地呀，陸萌小身子一顫一顫的，用爪子抓緊謝原晟肩膀的衣服。
謝原晟輕拍了她的背一下，讓小家夥安靜一點。
跟著大漢進屋，裏面又有一個瘦子在，再帶著謝原晟開門進了更裏面的屋子，屋中擺了一些貨架，上面放著收音機手表手電筒、罐頭餅幹零食、布料鞋子等商品，除了商品少點，儼然是個小型雜貨商店了。
“你看這些，都是老毛子那邊的好貨！那邊的餅幹上面都是奶油、巧克力、果幹，特實在特好吃。”大漢拿起幾袋寫滿看不懂字母的餅幹面包，其中有一款毛熊國大列巴倒是被陸萌給認了出來。
謝原晟點點頭，挑挑撿撿買了一些外國餅幹點心，給陸萌買了好幾個肉罐頭還有巧克力。
目光在布料處停頓了一會。
“這些都是海市那邊最新的面料，你看這燈芯絨面料，摸起來多柔軟，顏色也有好幾種，還有這個，你可以買來做身中山裝穿，體面！”一旁瘦子搓著手笑呵呵的推銷。
謝原晟想到陸萌應該不會自己做衣服，布料他們買回去也沒用，幹脆轉頭問兩人：“除了這些我還想換點票證，布票肉票有嗎？”
光頭大漢點頭：“有有有，肉的話你不用換肉票，我們這後院今兒個剛宰了一只羊，你想要可以買點。”
謝原晟點點頭，又買了兩斤羊肉，還稱了點細糧面粉，還把之前買的東西一一結清。
這裏的東西確實不要票只要錢，但價格同樣也十分高昂。
至少讓已經習慣這裏買東西只要幾分錢幾毛錢的陸萌，看見每樣都幾塊錢的賣價後，狠狠咋舌了一番。
六七十塊錢！
就一罐麥乳精，三包餅幹，三個大列巴面包，一盒巧克力，五個肉罐頭，五斤白面，兩斤羊肉。
這個年代想吃點好東西真的好貴呀！這都得花正式工工資的兩三倍了！
陸萌忍不住低頭開始算吃了這些東西她還不還的起了。
呃……一只野雞一條魚能賣多少來著？
直到謝原晟付完錢包好東西帶著她出門，陸萌還在苦苦埋頭掰著毛爪子算數。
“怎麽了萌萌，想什麽呢？”謝原晟低頭看了一眼貓臉神情嚴肅的陸萌。
“喵。”在算我要抓好多魚好多野雞呀！
謝原晟也聽不懂貓語，不過他大概猜到這個單純的小妖精是被價格嚇到了。
畢竟她可是連住他的房子都還一心抓野鴨抵房租的實誠小貓貓。
“沒關系，這次花的還是上次修手表賣的錢，後面我繼續努力，總能賺到買零食的錢的。”謝原晟低聲安慰。
“喵！”她也得去努力打獵或者想辦法賺錢了。
以前光聽糧價一斤才一兩毛錢，雞蛋三分錢一個，肉也七八毛一斤，還想著就算沒票買高價糧也不過翻一兩倍，自己養的起自己。
但是這次逛了黑市才發現，原來除了吃飽外再想消費點這個時代屬於奢侈品的零食，那真是有多少都不夠花呀。
一人一貓帶著布票去縣裏的百貨商場，說是商場，也就是一座二層小樓，走到賣成衣的地方，謝原晟輕捏了一下陸萌的爪子，示意她自己選。
但陸萌擡頭瞧了半天，實在沒瞧出選擇的餘地。
墻上的成衣不是灰就是藍，沒款式沒剪裁，寬寬大大土的掉渣。
陸萌看完之後心裏不嫌棄自己的粉色病號服了，它好歹顏色可愛，款式合身啊。
“喵。”選不出，頭禿。感覺穿上自己就要變醜了。
看自家貓嫌棄的小表情，謝原晟來回打量了半天女裝，也不知道該下手給她買哪件。
售貨員原本看在謝原晟長的帥的份上沒有出口趕他，可是看這人抱著貓站在那一會看墻上掛的衣服一會低頭看貓的，半天都不開口說買什麽，慢慢的就沒耐心了，她剛豎起眉頭準備發火，就又被新來的客人打斷。
“小謝同志來縣城了？”
謝原晟中斷跟自家貓貓的無聲交流，擡頭一看，是團縣委書記原書麒。
“原書記。”謝原晟笑道。
“好巧。”原書麒也笑著點頭。
原書麒走到他們隔壁賣鞋的櫃臺，態度溫和的跟售貨員說了需求：“售貨員同志麻煩給我包一雙43碼的黑皮鞋。”
“八塊錢一雙。”剛剛還一臉冷漠的售貨員此時嬌羞著臉龐給他拿東西，儼然一副溫柔的樣子。
原書麒將錢和票放到櫃臺上拿起包好的鞋子，扭頭看向謝原晟解釋道：“之前下鄉視察搞壞了兩雙鞋子，這不趁著有點空趕緊來再買一雙。”
謝原晟：“原書記為人民服務，辛苦了。”
“辛苦什麽啊，瞎跑罷了，最近怎麽樣？談對象了嗎？怎麽想起來看女同志的衣服。”
男裝在左邊櫃臺，女裝在中間櫃臺，鞋子在右邊櫃臺，縣裏百貨商場太小，三個櫃臺都是一個售貨員負責，當然貨物也沒多少。看謝原晟站在最中間的櫃臺，原書麒才好奇發問。
謝原晟趕緊搖頭擺擺手：“沒有沒有，我幫朋友看的，她不方便來縣城。”
“這樣啊。”原書麒意味深長的笑笑，沒問他所謂的朋友是什麽朋友，而是話題一轉笑道：“好久沒見既然來了等會一起去國營飯店吃個飯聊聊吧。”
兩人雖然一個在縣城一個在鄉下，但自從認識後處的很投機，彼此之間經常書信聯系，上次黃思思的事原書麒也幫了不少忙，兩人算是關系很好的朋友了。
謝原晟猶豫著看了眼懷裏的貓，陸萌現在體型大了，窩在他衣服裏十分明顯，別人一看就知道，帶著貓他不一定能進得去國營飯店。
原書麒看他低頭也懂了，想了一下笑著感慨說道：“這只小貓咪你走哪帶哪可真寶貝。”
“既然不方便去國營飯店，去我宿舍自己做也行，我們單位剛領了福利，嘗嘗我的手藝給你露一手。”
原書麒熱情相邀，謝原晟也不好拒絕，他確認陸萌實在不喜歡百貨商場的成衣後，才跟著原書麒一起去了團縣委家屬院。
“小謝你老家是北方的吧？我燒南方菜能不能吃的慣？”原書麒推開屋門，他被單位分了一間十平方的單身宿舍，屋門口樓道裏搭了個竈臺，可以自己開火做飯。
原書麒的宿舍十分簡潔，一張單人行軍床，一張舊書桌和一個書櫃，衣服應該都是裝在地下的木箱裏，這個時代大部分領導的作風都像原書麒一樣樸素。
“可以，我不挑食。”謝原晟幹脆從包裏把剛買的羊肉掏出來，配上原書麒單位發的福利和他在供銷社買的肉菜，兩人一起合夥做飯。
陸萌一只貓在屋裏轉悠，順便眼角餘光看看在竈臺邊手腳麻利洗菜切菜的兩人，感慨原書記看起來清清冷冷很酷的一人，竟然還有這麽居家的一面。
兩個做飯的人圍在竈臺邊從實事政策報紙新聞聊到最近縣裏的動作，不管原書麒說什麽，謝原晟都能提出自己獨特的見解，說話言之有物，讓原書麒越聊越興奮。
當原書麒說道最近縣裏想找一位懂得美術的人才畫一組醫療衛生院宣傳畫時，陸萌感興趣的豎起耳朵蹭蹭蹭的跑到他們腳邊。
“大首長最近的政策就是全國大力發展農村醫療合作衛生院，培養赤腳大夫，所以縣裏考慮了村民的識字率，討論後想畫一組宣傳畫去各個大隊宣講。”
“不過我們這個縣城太小沒有這方面人才，以前有個會畫畫的老先生還因為資本家的身份被下放到偏遠地區去了，我準備過陣子要是再找不到就去臨縣兄弟單位請求一些支援。”原書麒邊切菜邊說道。
謝原晟剛剛點點頭，就發現撲倒自己腿邊的陸萌激動的拿爪子撓他的褲腿。
“喵！”她會畫畫呀！有報酬咩？
謝原晟動動腿，示意陸萌別鬧，有話回去再說。
陸萌也知道謝原晟聽不懂貓語，只能遺憾松開爪子，跑到一邊興奮的想自己要怎麽大展拳腳。
來到這個時代這麽久，終於遇到一件她能發揮特長的事情了嗎！？
沒有了陸萌的搗亂，兩人自然繼續邊做飯邊聊，直到飯菜基本出鍋。
“好香。我原本覺得自己都夠會做菜了，小謝比我還厲害啊。”原書麒笑著打趣，他做了一道拿手菜後就把竈臺讓給謝原晟發揮。
“就跟村裏大娘和嬸子學的，也沒什麽講究。”謝原晟彎腰拿盤子盛菜。
飯做好端上桌後，原書麒也沒覺得貓不能吃好東西只配吃剩飯，還主動問要不要給貓先挑一些，也不反對她趴在飯桌一角吃飯，弄的陸萌對原書麒的印象可是越來越好。
同時吃飯的時候，心情好的原書麒又向謝原晟透漏了一個消息：
“給你私下透個底，京市向縣裏支援了一批工具車，有拖拉機、米面加工機等設備，你們大隊要是有需要就提前寫申請，數量不多，消息還沒往外放。”
謝原晟高興道：“真的？太好了！”
大灣生產隊沒有這些，老隊長想要拖拉機很久了。
不過高興過後，謝原晟想了最近隊裏發生的事：“可是隊裏剛出了民兵連長孫建國的事，現在大灣生產隊在十裏八鄉和公社縣城眼裏的名聲可不太好，申請遞交上去會不會不通過。”
原書麒夾了一筷子菜笑道：“這次是內部定名額發，你們先申請，我到時候幫你們要要看試試，保險起見，你們隊裏最近最好給公社遞點好事好消息，沖淡刷新一下公社和縣裏對你們大隊的印象。”
謝原晟若有所思，好事啊，這事得回去找老隊長商量，一件能震動公社和縣裏的好事可不是隨隨便便能做出來的。
“謝謝你原書記，你可幫了我們大隊大忙了！”謝原晟鄭重道謝。
原書麒擺擺手，他就是覺得跟謝原晟投緣，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消息自然就會隨口告訴他。
一頓飯兩人賓主盡歡，謝原晟執意留下一個肉罐頭送給原書麒當禮物，原書麒一瞧挑眉道：“三水街後院黑市買的？”
“……嗯。”
“那家背後靠山是縣革委會主任的小兒子，人雖然邪氣了點，倒也還有底線。”原書麒搖搖頭，也沒說不讓他再去的話，只是叮囑他小心點，另外還好脾氣的告訴了他新的資源換購點：
“我給你介紹個貨車司機，他經常跑外地海市那一片，你有想要的東西可以私下找他帶。”
“好。”拿著原書麒寫的地址，謝原晟道謝一番告辭離開。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趕去郵局將包裹取出來後，謝原晟拐到一條沒人的巷道裏，讓陸萌變回人詢問。
“萌萌，你的衣服怎麽辦？縣城百貨商場的你又不喜歡，今天想去市裏看看時間恐怕不夠。”
“唔......要不就買布找裁縫做？我看剛剛黑市裏的燈芯絨料子還可以，鵝黃色也不難看。”陸萌苦惱了一會才說道。
謝原晟想了想去隔壁大隊找裁縫應該就不會露餡，也點頭答應了。
“對了謝原晟。剛剛原書記說的想找會畫畫的人才畫宣傳畫，我就會啊！”陸萌趕緊抓著他的胳膊搖晃著央求道：“你幫我接下來這個任務，然後讓我回去試著畫畫看好不好呀！”
不管有沒有報酬她都想做做看。一天天的在村裏太無聊了，好不容易遇見一點跟專業沾邊的東西，陸萌特別開心。
謝原晟原本想說會有暴露身份的危險，可他看見陸萌亮晶晶的眼神和期盼的表情後，口中拒絕的話憋了回去。
“好。”
大不了他多費力維護她的存在，實在是不忍心打擊萌萌的期待。
“謝原晟，我覺得原書記好好啊，長得又帥做飯又好吃，說話慢條斯理對人脾氣好，對貓也有愛心，工作又上勁又努力，真得算得上罕見的十佳好男人呢。”陸萌又開心的嘰嘰喳喳道。
實在是原書麒願意給她挑菜，還讓貓上桌的事太增加她的好感了。畢竟陸萌日常在隊裏稍微吃口雜糧餅都要被隊員挑刺。這個年代的寵物，能吃到一點剩飯就是很高的待遇了，誰也沒有專門餵養的意識。
謝原晟：“……”
聽到她的小嘴叭叭叭的說著別的男人有多帥有多好，謝原晟可真是像打翻了酸甜苦辣的調味瓶，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小渣貓是不是忘了平時是誰對她掏心掏肺，剛剛還花巨資給她買小零食的？
人家給她挑兩口菜就把心拐跑了，張口閉口就說別的男人的好處？
陸萌說著說著看謝原晟臉色不對，機靈的閉住嘴巴。
“萌萌這麽喜歡要不要去問問原書記介不介意養貓？”謝原晟口中是這麽溫柔的建議著，可是眼神裏明顯充滿只要你敢動就掐死你這只負心小貓貓的威脅。
哎呀，飯票票吃醋了呀。
陸萌眨了眨大眼睛，她都忘了這人特別小心眼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飯票票的臉色，轉了轉眼珠，心中默念變回一只小貓咪，三兩下沿著他的褲腿爬上他的肩膀。
小心拿腦袋撒嬌般的蹭了蹭他的臉頰試圖萌混過關。
“喵。”當然別的人再帥也沒有飯票票帥，謝原晟才是她心中最好最好的。
毛爪指天發誓，天地可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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