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凡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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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者  完

“你在和誰說話?”蘇方很敏銳。 “一個叫比約德的留下的咒。”我急得直跳腳,不斷回頭看Sin。 他們三個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蘇方對我說: “比約德在五年前,因為下咒後無法解咒,自動脫離了靈橋組織。龍橋領袖一直在找他。” “Sin身上就有比約德用來制約他能力的咒。跟我說話的是今早他對我下的咒。” 蘇方皺眉思考了一瞬,忽然點了點頭,對我說: “我幫你救他。” “蘇方!”阿塞強硬地拉住他。 蘇方輕輕掰開他的手: “阿塞。我們來的目的是讓他把我們的家人恢覆正常,而不是殺了他。但你見到他以後就變得很異常。如果說他有操作過我們誰的思想,應該就是指示你,讓你殺了他吧。” 他說完就跟我朝Sin走去。阿塞一直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吉兒牽住他的手臂,開始低聲啜泣。 我按照紫芒的說法,找到Sin手臂上的某個位置,輕輕一撞。果然有金光徐徐升了起來。我跟咒文對話,招出其中負責制約Sin浸染能力的部分,蘇方則將它們變成一塊塊奇異的文字,餅幹一樣啪啪落在地上。每落下一塊,我就伸腳過去把它踩個粉碎。 全部完成之後,我額上的紫芒自動註入了Sin的身體,和餘下的金芒浸在一起。一時光線大盛,如同洶湧的北極光海,將我們包裹起來。片刻之後,漸漸暗了下去。 我立刻蹲下,伸手觸摸Sin。他的手仍舊冰冷蒼白。這樣持續了近十分鐘,依然沒有任何回轉跡象。 我看著他紋絲不動的胸口,這時才開始絕望。 “還是沒有來得及?” 我無力地跪倒在黃沙上。開始起風了,夾著沙的風冷冷灌進我的袖口,領口,心口。 Sin,我很懦弱,犯錯後甚至連所有見證過我錯誤的環境和人類一起逃避。想把它們從記憶中抹除,掩耳盜鈴地自欺欺人。 Sin,你在出生時也是潔白無瑕。你像所有的嬰孩一樣,細嫩的手臂,柔若無骨。看到親人的笑容,你也曾笑得猶如晨露清澈。 你只是個普通孩子。 你的父親怎樣,曾祖父怎樣都和你沒有關系。你是上帝送給這個世界的禮物,生來就是應該被愛的。是他們用…

“你在和誰說話?”蘇方很敏銳。

“一個叫比約德的留下的咒。”我急得直跳腳,不斷回頭看 Sin。

他們三個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蘇方對我說:

“比約德在五年前,因為下咒後無法解咒,自動脫離了靈橋組織。龍橋領袖一直在找他。”

“Sin 身上就有比約德用來制約他能力的咒。跟我說話的是今早他對我下的咒。”

蘇方皺眉思考了一瞬,忽然點了點頭,對我說:

“我幫你救他。”

“蘇方!”阿塞強硬地拉住他。

蘇方輕輕掰開他的手:

“阿塞。我們來的目的是讓他把我們的家人恢覆正常,而不是殺了他。但你見到他以後就變得很異常。如果說他有操作過我們誰的思想,應該就是指示你,讓你殺了他吧。”

他說完就跟我朝 Sin 走去。阿塞一直不可置信地搖著頭,吉兒牽住他的手臂,開始低聲啜泣。

我按照紫芒的說法,找到 Sin 手臂上的某個位置,輕輕一撞。果然有金光徐徐升了起來。我跟咒文對話,招出其中負責制約 Sin 浸染能力的部分,蘇方則將它們變成一塊塊奇異的文字,餅幹一樣啪啪落在地上。每落下一塊,我就伸腳過去把它踩個粉碎。

全部完成之後,我額上的紫芒自動註入了 Sin 的身體,和餘下的金芒浸在一起。一時光線大盛,如同洶湧的北極光海,將我們包裹起來。片刻之後,漸漸暗了下去。

我立刻蹲下,伸手觸摸 Sin。他的手仍舊冰冷蒼白。這樣持續了近十分鐘,依然沒有任何回轉跡象。

我看著他紋絲不動的胸口,這時才開始絕望。

“還是沒有來得及?”

我無力地跪倒在黃沙上。開始起風了,夾著沙的風冷冷灌進我的袖口,領口,心口。

Sin,我很懦弱,犯錯後甚至連所有見證過我錯誤的環境和人類一起逃避。想把它們從記憶中抹除,掩耳盜鈴地自欺欺人。

Sin,你在出生時也是潔白無瑕。你像所有的嬰孩一樣,細嫩的手臂,柔若無骨。看到親人的笑容,你也曾笑得猶如晨露清澈。

你只是個普通孩子。

你的父親怎樣,曾祖父怎樣都和你沒有關系。你是上帝送給這個世界的禮物,生來就是應該被愛的。是他們用偏見和怯懦玷汙了你。錯的是玷汙你的他們,是不作為的我們。不是你,Sin。

Sin,你沒有錯。

我終於抱起他的身體,痛哭流涕。

“你……真是啰嗦又多事的家夥……還好哭。”

聲音。低沈而略帶沙啞。

我猛地擡起頭。那個我以為死去了的人正艱難對我揮動右手:

“嗨。鼻涕蟲。”

狂喜拍擊心岸,我卻哇哇大哭起來,一邊哭還不忘一邊指責他:

“你才無……無恥,自殺……自殺狂人。”

Sin 任我數落,許久不發一言。好不容易開口,他卻只是低聲笑:

“傻子,你還是男人麽?哭得這麽難看。”

暗啞聲線,如同不朽的絕望寂寥,悄無聲息地壓上我心臟,喘息無隙。我只好哭得更厲害,似要把他流過的沒流過的將流的淚水全部代他流盡。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擦幹眼淚,認真對他說:

“Sin,以後你不會再是一個人了。我要陪你一起戰鬥,我們去推翻那個變態日本人。我們一起。”

“那我慘了,你那麽笨。”臉上依舊是嘲諷笑容,Sin 卻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我站起來,面對一直默默註視我們的三人組:

“你們敢麽?一起用我們自己的眼睛去看清事實。認清事實之後,願意結成同盟去應對那個日本變態,還是仍然要殺了 Sin,由你們自己決定。不過,我會一直站在 Sin 這邊的。”

【……你真是理想主義者,這樣就想招納同伴。】

沒等他們說話,Sin 先在腦中對我的言論作出了評價,我臉一紅,卻聽他補充道:

【我來增加點吸引同伴的現實利益好了。】

他依然躺著,閉眸對他們三人說:

“制約我能力的咒術已經被解除了。我可以把你們的家人全部覆原,讓他們重新變回正常人。”

“你拿這個要挾我們?”阿塞情緒激動。

“交易而已。殺了我,你們的家人也還是在精神病院,跟我合作,我恢覆他們的健康,” Sin 睜開眼註視他們,“只是,他們可能不會再記得你們。對不起。”

【Sin 你真是惡魔,你根本是在拿無論他們是不是和我們結盟,你都會去做的事情當條件。】

我在腦子裏目瞪口呆地評論。

【閉嘴。】

【你就是個傻瓜,做好事都會被你搞成做壞事的樣子。不過,那句對不起說得好。】

我讚揚他。

他不看我,我卻看出他的臉微微變紅了。

“沒有關系,我只要我的家人變回正常。”蘇方率先作出了回答。他旁邊的女孩子隨即也含淚點了點頭。

“你們!你們……”阿塞無力垂下手臂,“……我也加入。”

我在十七歲生日的當天和 Sin 一起離開。在我的要求下,Sin 操縱了我所有家人的記憶和思想,讓他們以為我只是一個在他們家暫住兩年的親戚,當天就要離開。

我在家門口與他們擁抱告別。爸爸為了我的生日也從德國趕了回來,回來後卻忘了他帶回的大英百科全書是為了誰。他摟住媽媽的肩膀,安慰茉莉朱莉。她們都哭了,哭得很厲害。甚至跟我哭得一樣厲害。

難道她們感覺得到那段即將消失於世的血親關系?

媽媽手中抱著莉莉。

Sin 給了莉莉一份全新的思想,讓它以為自己從小在我們家成長,並讓相關人事都這樣認為。就像他之前讓所有知道我修理了馬克的人,都以為馬克是在公園裏和小孩兒搶滑梯,然後不幸把私處撞在了滑梯欄桿上。

那天之後,我就一直保持著十七歲生日時的樣子,身體不再發育成長。

蘇方、阿塞和吉兒一直和我們在一起。近半年後,在無數的控告和佐證下,龍橋焰周被靈橋組織廢除了領袖職務。

Sin 在二十歲的時候被推選為靈橋領袖,是靈橋歷史上第一個有超能力的靈橋領袖,亦是最年輕的領袖。

制咒被我和蘇方合作拿走之後,Sin 就有些怕熱。

他當上靈橋領袖的第二年,我們征得大家的同意,把靈橋總部移至幹凈涼爽的冰島。

在我二十七歲,Sin 二十六歲的時候,我們領養了其洛。

Sin 曾對我說,他不會要孩子。他要讓浸染能力在他這一代終結。

我們在西藏的一個孤兒學校的院落裏第一次見到其洛。

其洛出生便被遺棄,輾轉後由西藏的一戶人家領養,在六歲的時候又因為養父母去世而再次成了孤兒。

學校院落後面是皚皚雪山,藍空明凈得好像憂傷。

當時已經成為頎俊青年,優秀領袖的 Sin,半蹲下身子撫摸因為西藏酷烈的紫外線,麥色臉頰上透出紅光的其洛。他的眼神讓我想起他撫摸莉莉時的樣子。

隨意垂在他胸前的潔白哈達迎風輕輕揚起,如同歸雁。

第四百五十七任及第四百五十九任靈橋領袖 聖滲者·辛珀宵

阿塞,遣雷者。

蘇方,捕捉者。

戴維·西科羅,物譯者。

吉兒·辛迪,泳空者。

……

物譯者與聖滲者為生死摯友,相攜一生。

-------------靈紀·組織

Sin,我們只是普通人,顛簸在命運洪流中,會失望也會期望,會擔當也會逃避。會親吻,也會用同一片嘴唇去汙蔑。會犯錯,也有勇氣改錯,並且,不再重犯。

會受傷,也會傷害。而這些傷口,在時光的撫慰中,都可以愈合。

所以 Sin,這個世界有真實的醜惡,也有同樣多真實的美好。如果你想要體會一切美好,反抗一切不公和醜惡,在這個真誠的真實的、愛與恨都不留餘地的世界。

我會陪伴你。

PS:不準再說我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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