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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口 17
刺響的鳴音幾乎把耳朵震進顱腔，伏在書桌昏昏欲睡的陳界捂住右耳彈簧般跳起。和坐在身邊的季飔打過招呼後，他拿起小提琴，從後門偷偷溜出教室。 陳界在岳明燁啟程去蘇方家的時候，偷偷在他身上藏了一個弦陣，一旦岳明燁進入戰鬥狀態，弦陣就會立即向他發出提示。陳界捂著仍隱隱作痛的耳朵暗想：下次一定要把提示音改掉，剛才嚇得他三魂六魄丟了一半。與此同時，他用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陳界，你打來得正好。”電話立即接通，傳來悅耳女聲，“蘇方剛才聯系，他所住的小區出現了靈橋空間，確定是屬於明燁的。威威和威力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把你送到那裏。” 內容並不出乎意料——接到斯汀的通知之後，尚裳立即讓陳界做好準備支援克拉，蘇方傳來的信息和弦陣的反應一致。只是沒想到敵人來得這麽快。 但目前，一切尚在計劃之中。 陳界把小提琴從琴箱中取出，同時站到一個四周無人的地方： “準備好了。” “陳界，如果耗時久的話，我會去幫你們照顧家屬的。”尚裳的聲音調皮地微微上揚，稍稍緩解了有些緊張的氣氛。 “提前謝過。”他應著，從頭至腳化作旋風轉起，消失。 岳明燁急喘著落在地上，前方半米處是伸著舌頭費力排汗的蒼帝。 兩個夥伴一起瞪視著前方。 經過剛才的戰鬥，岳明燁發現科薩的體內像是同時寄居了兩個靈魂，一個暴戾瘋狂，一個老練沈穩。用通俗一點的形容來說明的話，一個吼著“殺了你殺了你”，另一個則是“抓住你抓住你”。 這兩個靈魂出現的時機完全沒有規律：一會兒是張精神病般嗤笑並噴著鼻水的臉，轉眼卻又露出一副肅穆如學生處處長的表情——仍掛著剛才的那縷鼻涕。 每每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岳明燁都有些崩潰，當然也托了這兩個未整合靈魂的福，他才能找到科薩攻擊的間隙，反守為攻或者稍做休息。 岳明燁現在確定科薩在每次發生變化的時候，前胸都有一個地方隱約閃亮。這個確定是以胸口被科薩砍過來的一刀蹭到為代價的，雖然只是蹭到，但造成的傷口仍然深比馬裏亞納海溝，噴血之…
刺響的鳴音幾乎把耳朵震進顱腔，伏在書桌昏昏欲睡的陳界捂住右耳彈簧般跳起。和坐在身邊的季飔打過招呼後，他拿起小提琴，從後門偷偷溜出教室。
陳界在岳明燁啟程去蘇方家的時候，偷偷在他身上藏了一個弦陣，一旦岳明燁進入戰鬥狀態，弦陣就會立即向他發出提示。陳界捂著仍隱隱作痛的耳朵暗想：下次一定要把提示音改掉，剛才嚇得他三魂六魄丟了一半。與此同時，他用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陳界，你打來得正好。”電話立即接通，傳來悅耳女聲，“蘇方剛才聯系，他所住的小區出現了靈橋空間，確定是屬於明燁的。威威和威力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把你送到那裏。”
內容並不出乎意料——接到斯汀的通知之後，尚裳立即讓陳界做好準備支援克拉，蘇方傳來的信息和弦陣的反應一致。只是沒想到敵人來得這麽快。
但目前，一切尚在計劃之中。
陳界把小提琴從琴箱中取出，同時站到一個四周無人的地方：
“準備好了。”
“陳界，如果耗時久的話，我會去幫你們照顧家屬的。”尚裳的聲音調皮地微微上揚，稍稍緩解了有些緊張的氣氛。
“提前謝過。”他應著，從頭至腳化作旋風轉起，消失。
岳明燁急喘著落在地上，前方半米處是伸著舌頭費力排汗的蒼帝。
兩個夥伴一起瞪視著前方。
經過剛才的戰鬥，岳明燁發現科薩的體內像是同時寄居了兩個靈魂，一個暴戾瘋狂，一個老練沈穩。用通俗一點的形容來說明的話，一個吼著“殺了你殺了你”，另一個則是“抓住你抓住你”。
這兩個靈魂出現的時機完全沒有規律：一會兒是張精神病般嗤笑並噴著鼻水的臉，轉眼卻又露出一副肅穆如學生處處長的表情——仍掛著剛才的那縷鼻涕。
每每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岳明燁都有些崩潰，當然也托了這兩個未整合靈魂的福，他才能找到科薩攻擊的間隙，反守為攻或者稍做休息。
岳明燁現在確定科薩在每次發生變化的時候，前胸都有一個地方隱約閃亮。這個確定是以胸口被科薩砍過來的一刀蹭到為代價的，雖然只是蹭到，但造成的傷口仍然深比馬裏亞納海溝，噴血之勢更是堪比尼亞加拉瀑布，岳明燁自身的自愈能力明顯有些捉襟見肘。傷口雖然已經開始愈合，但失血無法在短時間內得到補充，直接後果就是他現在不時會頭暈頭疼。幸得劈出那刀後不久，科薩又去進行精神轉換了。
最幸運的是，暗淩的這個仇家頗有氣節，到現在為止都遵循戰鬥開始時的約定沒有使用靈體，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覺得對付岳明燁根本不必動用靈體？總而言之，他現在的戰鬥力只有正常水平的 20%，要在他沒有反悔這點之前，速戰速決。下次直接攻擊那個發出閃亮的位置。
正這樣想著，對面一直低頭做靈魂爭鬥的科薩擡起頭來，晾出的是那張猙獰噴笑的臉，口中呼呼吐著黑氣，如同古怪的活動煙囪。
——間歇休息完畢啦。
岳明燁在心中感慨，手裏光劍乍亮，同時拍拍蒼帝，對精神病版的科薩不羈一笑：
“要衛生紙嗎？我覺得你在鬧肚子。”
黑氣瞬間暴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昏暗。
岳明燁胸口的傷卻不合時宜地又一次崩開，他顧不得管它，緊緊盯住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位置。科薩閃電般劈至眼前。
明暗相吞。
流雲緊緊閉合，遮住小區所在的這部分天空，仿佛黑夜突降。絕大部分的小區居民都害怕地躲回家裏，從窗口偷窺這從未見過的奇異天象。
雲中無聲地滾過閃電，沈寂的城市地表隆隆退去，又驟然合攏。
克拉快瘋了。除了踢踹，他開始用頭撞——要不是剛才誤打哈紮裏他們而忽略了這邊的情況，現在也不至於是岳明燁一個人在裏面對抗科薩。
想到這裏他欲再次用頭撞靈橋空間的界壁，卻未能如願，一股強力把他拉進了一尺之隔的血族戰場。
“你想撞死，還不如過來幫忙。”
晶藍頭發的年輕執法隊隊長神色平靜，清音言語間，身後綻開一朵巨大火菊，花瓣伸展蔓延，卷過一個個保皇派成員的靈體，逐一爆出耀眼光亮後，花瓣收回。火光照耀下，剛剛焚化出的靈灰金粉一樣悠悠散在戰場各處。
“哈紮裏。”克拉看著火光下青年明暗交替的臉龐。
“進不去就先打外面的，空間打開的時候起碼四周清凈。”清亮聲音如是說，“還有至少十五個敵人，我們需要你幫忙。”
不，你不需要我的幫助也可以搞定他們。你只是不想我自怨自艾。
克拉苦澀地笑。對不起，哈紮裏，要是我沒有阻攔你……算了。
他知道哈紮裏的好意，也知道這確實是現在自己唯一能為岳明燁做的事情。
流雲悄然漫入戰場。
沒有特定信仰的普通人類若是看得見血族靈體之間的戰鬥，必然以為是進入了奇幻片，或者，異星球。
陳界雖然不是普通人類，但也還是只能得出這種結論。威力無法直接把他轉換到岳明燁的靈橋空間裏，便就近擱下了他，於是他現在身處血族戰場裏。
各種只在傳說中出現的生物，諸如龍、麒麟、獨角獸、水妖、風神等，當然也有大掃把、電線桿、冰激淩之類詭異的事物，統統混戰在一起。克拉剛剛用流雲裹住了一個敵人，發現陳界到來，立即三下五除二、快刀斬亂麻、一不做二不休地把那個敵人……扔給了不遠處身著藍銀制服的清俊青年。
接到同僚的“友情贈送”，那血族青年神色依舊平靜，只有一線菊花花瓣迅速展開掠過，煙火一樣絢爛一閃後，悠然返回花莖，嬌嫩而立。而那個可憐贈品已經“火菊花下死，隨風很飄搖”了。
厲害。而且很漂亮。
陳界不禁在心中讚嘆起那個青年的靈體。
“陳界，你們靈橋之間可以互相進入對方的靈橋空間麽？”克拉已然一把拉過他，拿手去拍那堵透明墻。
陳界撓了撓頭：“不行。靈橋空間的屬性是只出不進。”
克拉黑色的眼睛要噴出火來：“那你們要那個破東西幹什麽！？”
陳界皺了皺眉，略一思忖，拿起手中的提琴，拉出一個長音，同時對克拉說：
“但可以這樣。”
——做個更大的靈橋空間，把岳明燁的空間包進來。
像是進入了一個大白房子。克拉尚未來得及仔細觀察，就感覺到不遠處縈繞未消的氣息，是岳明燁。他迅速向那裏跑去，陳界作為這個靈橋空間的主人，速度更快，已經到達目的地並扶起躺在地上的岳明燁。蒼帝側倒在岳明燁身邊動彈不得，見到來人是朋友，掙紮著擺了擺尾巴。
科薩已然不見。
“你們來了……啊。”
雖然陳界動作很輕，岳明燁還是不禁咬住嘴唇，聲音都飄忽起來。他的上衣已破碎不堪，露出滿是猙獰傷痕的胸口，有的仍在汩汩向外滲血。克拉見狀立即一把拽下自己的外套，岳明燁看著他笨拙地將它蓋到自己身上，小心翼翼不去碰觸自己攤在一邊的右臂，手一個勁兒顫抖。
“謝謝，克拉。沒有關……系，很快……就會……好的。”岳明燁還想說什麽安慰他，但失血和疲憊，還有陳界輕哼出的音調都令他意識漸漸模糊。最後一個念頭是這樣：這個場景怎麽這麽熟悉啊……
克拉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拼力壓抑已從胸中噴塞到眼口的那股熱流，聲音哽咽：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
主人一失去意識，岳明燁的靈橋空間也消失了。陳界隨即取消了自己的靈橋空間。
哈紮裏和隊友已將沒有逃跑的保皇派成員全部清理幹凈，這時來到他們身邊，拍著少年友人的肩膀：
“他生命無憂。別再自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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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響的鳴音幾乎把耳朵震進顱腔，伏在書桌昏昏欲睡的陳界捂住右耳彈簧般跳起。和坐在身邊的季飔打過招呼後，他拿起小提琴，從後門偷偷溜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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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界，你打來得正好。”電話立即接通，傳來悅耳女聲，“蘇方剛才聯系，他所住的小區出現了靈橋空間，確定是屬於明燁的。威威和威力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把你送到那裏。”
內容並不出乎意料——接到斯汀的通知之後，尚裳立即讓陳界做好準備支援克拉，蘇方傳來的信息和弦陣的反應一致。只是沒想到敵人來得這麽快。
但目前，一切尚在計劃之中。
陳界把小提琴從琴箱中取出，同時站到一個四周無人的地方：
“準備好了。”
“陳界，如果耗時久的話，我會去幫你們照顧家屬的。”尚裳的聲音調皮地微微上揚，稍稍緩解了有些緊張的氣氛。
“提前謝過。”他應著，從頭至腳化作旋風轉起，消失。
岳明燁急喘著落在地上，前方半米處是伸著舌頭費力排汗的蒼帝。
兩個夥伴一起瞪視著前方。
經過剛才的戰鬥，岳明燁發現科薩的體內像是同時寄居了兩個靈魂，一個暴戾瘋狂，一個老練沈穩。用通俗一點的形容來說明的話，一個吼著“殺了你殺了你”，另一個則是“抓住你抓住你”。
這兩個靈魂出現的時機完全沒有規律：一會兒是張精神病般嗤笑並噴著鼻水的臉，轉眼卻又露出一副肅穆如學生處處長的表情——仍掛著剛才的那縷鼻涕。
每每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岳明燁都有些崩潰，當然也托了這兩個未整合靈魂的福，他才能找到科薩攻擊的間隙，反守為攻或者稍做休息。
岳明燁現在確定科薩在每次發生變化的時候，前胸都有一個地方隱約閃亮。這個確定是以胸口被科薩砍過來的一刀蹭到為代價的，雖然只是蹭到，但造成的傷口仍然深比馬裏亞納海溝，噴血之勢更是堪比尼亞加拉瀑布，岳明燁自身的自愈能力明顯有些捉襟見肘。傷口雖然已經開始愈合，但失血無法在短時間內得到補充，直接後果就是他現在不時會頭暈頭疼。幸得劈出那刀後不久，科薩又去進行精神轉換了。
最幸運的是，暗淩的這個仇家頗有氣節，到現在為止都遵循戰鬥開始時的約定沒有使用靈體，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他覺得對付岳明燁根本不必動用靈體？總而言之，他現在的戰鬥力只有正常水平的 20%，要在他沒有反悔這點之前，速戰速決。下次直接攻擊那個發出閃亮的位置。
正這樣想著，對面一直低頭做靈魂爭鬥的科薩擡起頭來，晾出的是那張猙獰噴笑的臉，口中呼呼吐著黑氣，如同古怪的活動煙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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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燁在心中感慨，手裏光劍乍亮，同時拍拍蒼帝，對精神病版的科薩不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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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燁胸口的傷卻不合時宜地又一次崩開，他顧不得管它，緊緊盯住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位置。科薩閃電般劈至眼前。
明暗相吞。
流雲緊緊閉合，遮住小區所在的這部分天空，仿佛黑夜突降。絕大部分的小區居民都害怕地躲回家裏，從窗口偷窺這從未見過的奇異天象。
雲中無聲地滾過閃電，沈寂的城市地表隆隆退去，又驟然合攏。
克拉快瘋了。除了踢踹，他開始用頭撞——要不是剛才誤打哈紮裏他們而忽略了這邊的情況，現在也不至於是岳明燁一個人在裏面對抗科薩。
想到這裏他欲再次用頭撞靈橋空間的界壁，卻未能如願，一股強力把他拉進了一尺之隔的血族戰場。
“你想撞死，還不如過來幫忙。”
晶藍頭發的年輕執法隊隊長神色平靜，清音言語間，身後綻開一朵巨大火菊，花瓣伸展蔓延，卷過一個個保皇派成員的靈體，逐一爆出耀眼光亮後，花瓣收回。火光照耀下，剛剛焚化出的靈灰金粉一樣悠悠散在戰場各處。
“哈紮裏。”克拉看著火光下青年明暗交替的臉龐。
“進不去就先打外面的，空間打開的時候起碼四周清凈。”清亮聲音如是說，“還有至少十五個敵人，我們需要你幫忙。”
不，你不需要我的幫助也可以搞定他們。你只是不想我自怨自艾。
克拉苦澀地笑。對不起，哈紮裏，要是我沒有阻攔你……算了。
他知道哈紮裏的好意，也知道這確實是現在自己唯一能為岳明燁做的事情。
流雲悄然漫入戰場。
沒有特定信仰的普通人類若是看得見血族靈體之間的戰鬥，必然以為是進入了奇幻片，或者，異星球。
陳界雖然不是普通人類，但也還是只能得出這種結論。威力無法直接把他轉換到岳明燁的靈橋空間裏，便就近擱下了他，於是他現在身處血族戰場裏。
各種只在傳說中出現的生物，諸如龍、麒麟、獨角獸、水妖、風神等，當然也有大掃把、電線桿、冰激淩之類詭異的事物，統統混戰在一起。克拉剛剛用流雲裹住了一個敵人，發現陳界到來，立即三下五除二、快刀斬亂麻、一不做二不休地把那個敵人……扔給了不遠處身著藍銀制服的清俊青年。
接到同僚的“友情贈送”，那血族青年神色依舊平靜，只有一線菊花花瓣迅速展開掠過，煙火一樣絢爛一閃後，悠然返回花莖，嬌嫩而立。而那個可憐贈品已經“火菊花下死，隨風很飄搖”了。
厲害。而且很漂亮。
陳界不禁在心中讚嘆起那個青年的靈體。
“陳界，你們靈橋之間可以互相進入對方的靈橋空間麽？”克拉已然一把拉過他，拿手去拍那堵透明墻。
陳界撓了撓頭：“不行。靈橋空間的屬性是只出不進。”
克拉黑色的眼睛要噴出火來：“那你們要那個破東西幹什麽！？”
陳界皺了皺眉，略一思忖，拿起手中的提琴，拉出一個長音，同時對克拉說：
“但可以這樣。”
——做個更大的靈橋空間，把岳明燁的空間包進來。
像是進入了一個大白房子。克拉尚未來得及仔細觀察，就感覺到不遠處縈繞未消的氣息，是岳明燁。他迅速向那裏跑去，陳界作為這個靈橋空間的主人，速度更快，已經到達目的地並扶起躺在地上的岳明燁。蒼帝側倒在岳明燁身邊動彈不得，見到來人是朋友，掙紮著擺了擺尾巴。
科薩已然不見。
“你們來了……啊。”
雖然陳界動作很輕，岳明燁還是不禁咬住嘴唇，聲音都飄忽起來。他的上衣已破碎不堪，露出滿是猙獰傷痕的胸口，有的仍在汩汩向外滲血。克拉見狀立即一把拽下自己的外套，岳明燁看著他笨拙地將它蓋到自己身上，小心翼翼不去碰觸自己攤在一邊的右臂，手一個勁兒顫抖。
“謝謝，克拉。沒有關……系，很快……就會……好的。”岳明燁還想說什麽安慰他，但失血和疲憊，還有陳界輕哼出的音調都令他意識漸漸模糊。最後一個念頭是這樣：這個場景怎麽這麽熟悉啊……
克拉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拼力壓抑已從胸中噴塞到眼口的那股熱流，聲音哽咽：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
主人一失去意識，岳明燁的靈橋空間也消失了。陳界隨即取消了自己的靈橋空間。
哈紮裏和隊友已將沒有逃跑的保皇派成員全部清理幹凈，這時來到他們身邊，拍著少年友人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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