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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口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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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口 18

科薩一刀砍來,岳明燁聽見自己肩胛骨碎裂的聲音。 蒼帝間不容發,一躍而起,一口咬上紅眼人的脖頸,但下一秒就被他反身甩開。就在這一秒,岳明燁已用全身力氣撞向科薩,手中光劍刺向牢牢刻在自己腦中的那個位置。科薩掙紮著想把劍逼出,岳明燁不顧身上呈指數態上升的傷口數量,拼力將劍繼續裏推,正在此時,一把彎刀陡然從岳明燁的劍刃處擦邊貫出,像是誰在科薩身後的近似位置覆又一擊。 岳明燁來不及想到底是誰在伸出援手,一股巨力將他推至地上,科薩扔下大刀,雙手捂住腦袋仰天暴喝,說不清顏色的光芒從他胸口噴出,同時有爆破般的氣流掀起岳明燁,飛沙走石地將他摔在地上。岳明燁努力想撐起身體,但眼前一黑。 “!” 岳明燁驚起。動作太猛,牽動尚未完全愈合的右臂一陣刺骨疼痛,他本能地閉眼用左手捂住它:“嘖。” “你別那麽大動作啊!”克拉心疼驚叫。 我也不想啊。岳明燁在心裏暗道,這才睜開眼擡頭環視四周。 斯汀。克拉。陳界。還有不認識的一個矮個胖大叔。一個清秀的制服青年。 雖然不認識,但看那兩個人百感交集的樣子,應該也曾是暗淩的夥伴吧。岳明燁對自己的推測有九成把握。大概因為是他們所愛戴的王者的殘體,除了克拉剛才對岳明燁吼叫過一下,其他人都默默註視他,並不說話。岳明燁有種躺在水晶棺裏被人觀瞻的偉人遺體的感覺。 幸好陳界此時開口道: “感覺好些了麽?” “完全好了,就是胳膊還有些不舒服,但應該不是大問題。”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岳明燁甚至小幅度地擡了擡那只手臂,意識到周圍環境並不熟悉,他開口詢問道:“這裏是?” 胖大叔露出歡迎光臨的笑容:“我家。” 斯汀補充說明道:“哥維是自由派議會的議長。” “?!” 那麽這裏是血族疆域?岳明燁立即向窗外看去。 沒有兩個太陽,也沒有七彩的天空。僅從哥維家的那盞窗口來看,這裏與人界的一些鄉鎮很相似。非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那就是,透過窗口經常可以看見一些血族帶著靈體招搖過市。因為岳明燁並沒有特定…

科薩一刀砍來,岳明燁聽見自己肩胛骨碎裂的聲音。

蒼帝間不容發,一躍而起,一口咬上紅眼人的脖頸,但下一秒就被他反身甩開。就在這一秒,岳明燁已用全身力氣撞向科薩,手中光劍刺向牢牢刻在自己腦中的那個位置。科薩掙紮著想把劍逼出,岳明燁不顧身上呈指數態上升的傷口數量,拼力將劍繼續裏推,正在此時,一把彎刀陡然從岳明燁的劍刃處擦邊貫出,像是誰在科薩身後的近似位置覆又一擊。

岳明燁來不及想到底是誰在伸出援手,一股巨力將他推至地上,科薩扔下大刀,雙手捂住腦袋仰天暴喝,說不清顏色的光芒從他胸口噴出,同時有爆破般的氣流掀起岳明燁,飛沙走石地將他摔在地上。岳明燁努力想撐起身體,但眼前一黑。

“!”

岳明燁驚起。動作太猛,牽動尚未完全愈合的右臂一陣刺骨疼痛,他本能地閉眼用左手捂住它:“嘖。”

“你別那麽大動作啊!”克拉心疼驚叫。

我也不想啊。岳明燁在心裏暗道,這才睜開眼擡頭環視四周。

斯汀。克拉。陳界。還有不認識的一個矮個胖大叔。一個清秀的制服青年。

雖然不認識,但看那兩個人百感交集的樣子,應該也曾是暗淩的夥伴吧。岳明燁對自己的推測有九成把握。大概因為是他們所愛戴的王者的殘體,除了克拉剛才對岳明燁吼叫過一下,其他人都默默註視他,並不說話。岳明燁有種躺在水晶棺裏被人觀瞻的偉人遺體的感覺。

幸好陳界此時開口道:

“感覺好些了麽?”

“完全好了,就是胳膊還有些不舒服,但應該不是大問題。”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岳明燁甚至小幅度地擡了擡那只手臂,意識到周圍環境並不熟悉,他開口詢問道:“這裏是?”

胖大叔露出歡迎光臨的笑容:“我家。”

斯汀補充說明道:“哥維是自由派議會的議長。”

“?!”

那麽這裏是血族疆域?岳明燁立即向窗外看去。

沒有兩個太陽,也沒有七彩的天空。僅從哥維家的那盞窗口來看,這裏與人界的一些鄉鎮很相似。非要說有什麽不同的話,那就是,透過窗口經常可以看見一些血族帶著靈體招搖過市。因為岳明燁並沒有特定的信仰,不同血族的靈體在他的眼裏形象各異。

大概看出了岳明燁的疑惑,斯汀也註視著剛剛從窗口經過的那個血族,她的靈體無疑就是頭上的那只海葵:

“並不是只有貴族才能進化出靈體。”

“比如你和克拉,我明白。但能夠進化出靈體的比率大概有多少呢?”

“百分之二十左右。”

“可是就剛才路過窗口的情況來看,自由派中有靈體的血族很多啊?”路過的十個血族裏,至少有六個擁有各式的靈體。

“這裏是自由派的行政中心,而且自由派中也有不少前貴族成員。”

哥維接著斯汀的話解釋道:“自由王未發起政變前,孕育靈體的靈原是受皇室管控的,只有貴族可以進入,所以有靈體的都是貴族。當然能突破防線進入靈原的非貴族也是有的,比如銳銀和王。”

他笑笑:“雖然王的靈體誕生時靈原遭到了雷暴焚燒,但並沒有影響到它催生靈體的功能。現在靈原的北部區域屬於自由派管轄,是完全開放的。只要願意,任何人都可以去那裏嘗試生成靈體。所以,自由派這邊有靈體的人看起來才會比較多。”

岳明燁點了點頭,看來靈橋對血族的定義要補充的地方還有很多。

哥維靜靜註視著岳明燁的側臉:樣貌的精致還是和自由王很一致的,但氣質上有明顯的不同。暗淩是最純粹最堅硬的黑曜石,而這個孩子則有些黑水晶的特質,看起來柔和許多,也生動許多。

他是另一個人。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哥維還是有些失落。他想念那位總是給人堅強感的王者,但他也欽佩這個獨自應對科薩的青年。

克拉此時吐出了大眾的心聲:

“餵餵,岳明燁,和你戰鬥的那個是科薩吧?”

“如果他沒有虛報家門的話。”

克拉立即露出“小樣,你不錯啊,不愧是王的殘體”的神情。岳明燁了然笑笑,不打算多做辯解。心裏卻在思量到底是誰能夠不被他覺察地進入靈橋空間,幫助自己重創科薩。很明顯,血族無法穿越靈橋空間,克拉就是最好例證。而靈橋裏面,他又不記得誰的武器是彎刀。

哥維拉了把凳子坐在床邊,依然慈祥道:

“可以詳細說一下麽?科薩的情況。”

岳明燁點了點頭,從科薩出現到自己重創他後他的表現,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周圍凝神靜聽的人們,最後他總結道:

“所以我想,之所以湊巧擊退他,完全是因為他胸口的那個東西,正是他的弱點。”

“是怎樣的東西呢?”斯汀瞇眼問道。

“怎麽說呢……像是‘種子’。”

種子?眾人面面相覷,不得要領。

岳明燁想找出更合適的形容,搜腸刮肚地補充:“就是感覺他的身體和精神都是圍繞他胸口的那個東西生成的。”

“……我們再想想吧。”哥維說,“岳明燁,在引流派的事情沒有平息之前,你願意暫時呆在這裏麽?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必要的話,還要請你充當一下誘餌。”

“好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岳明燁答得很幹脆。

他想主動了解血族和暗淩,並為現在的情況做點事情。此外,他還有一層考慮——如果仍在人界正常上學,若有萬一,恐怕會連及左左和季飔。哥維的提議可以說正好符合了他的意願。

陳界看著岳明燁明晰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他不會被暗淩取代。他已經依靠自己的力量阻止了記憶浸染,他只可能是暗淩的新生。

潛意識裏一直懼怕的事情被證明不會發生,陳界心念一松。

“你們來得正巧,今天是五十年一次的‘光螢日’。”清亮愉悅的聲音立即吸引了岳明燁和陳界的註意,說話的是那個一直不曾開口的藍發青年。他註意到岳明燁的目光,亮出無比幹凈的笑容,“今晚會很美。”

光螢日。屬於血族平民的愛的節日。

相愛的人在這一天手心相合,創造出屬於兩人的光螢,放飛於夜空。

直到兩人都死去,光螢才會消失。

五十年前的那個光螢日,被大家推上去點燃光燈的正是備受廣大民眾愛戴的自由王暗淩。那一日,哈紮裏還只是暗淩軍的一個小將領,站在臺下,看依舊一襲黑衣的暗淩令自己的靈體從天空唅下一捧星火。所有人按捺著心中的激動,屏息註視宛如月獸的蒼帝踏風而降,緩緩將火種放進花臺上的巨型燈盞裏。

銀色光芒溫潤亮起。不善言辭的暗淩對大家說:

“光螢日快樂。”

那是哈紮裏覺得最貼近暗淩的時候。

“我一定會看的。”岳明燁對哈紮裏一笑,如此說道。

藍發青年一楞後,亦笑,清音悅耳,“那真是太好了。”

“對於王的授意,你打算怎麽辦?”

談話結束後,哈紮裏還有公事,便先行返回執法隊了。哥維讓岳明燁再躺下好好休息,陳界留在屋裏為他拉些舒緩的曲子。克拉則堅持要坐在門外和蒼帝一起當護衛。

於是只剩斯汀和哥維站在後者的花園裏。看著現在還一片平和的街道,斯汀這般問道。

“王只說把‘自由王已徹底消失的信息’,而不是‘自由王已徹底消失’,作為自由派存在的根基,不是麽?”哥維的小眼睛發出狡黠光芒,“只要知情者都守口如瓶就可以了吧。我喜歡那個叫岳明燁的孩子。

“我總有種感覺,你根本就沒有真正想過消滅殘體,你不過是借我們的手把他帶來而已。”斯汀抱臂前胸,無情指摘相知百年的友人。

“哦?我不知道哦~”中年爸爸開始打太極。

“還好岳明燁比較聰明,碰巧擊敗了科薩。否則現在引流派不知還會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斯汀捏著耳墜,有些後怕,“現在這種表面的和平不知還能維持多久。”

“恐怖的事情我這個老人家就不去假想了。雖然還不知道原因,但那位大師每次都能知道岳明燁在哪裏,不多時就會找來這裏吧?”哥維的表情不是“憂心忡忡”,而是“正中下懷”。

“那倒是正好,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引流派的大師究竟是誰了。”斯汀瞇眼微笑。

“……每次你這樣一笑,就有人要倒黴了。”哥維笑著搖了搖頭,“只是現在幽沁淵被軟禁,血皇又還只是個孩子,保皇派群龍無首,一盤散沙。最壞的情況是那個大師挾天子以令諸侯,實現保皇派裏偏激分子的願望,率眾來進攻我們……你知道的,我們還處於發展初期,出現戰爭無疑會元氣大傷。”

“保皇派裏的引流分子也只是少數,上次調查的結果是占他們人數的千分之三左右。即便他們攻過來,也沒有勝算。”斯汀胸有成竹地說,“除非他真有什麽秘術,引發暗湧的話,就是損人不利己了,恐怕即便引流派內部也只有很少人願意以身殉教吧。”

“他到底怎樣覆活科薩的?又為什麽說覆活王就會引發暗湧呢?我們潛入引流派的密探只調查到他確實是控制著科薩,但不知是憑借什麽,也許和今天岳明燁提到的‘種子’有關?”

斯汀察覺到有人靠近,敏銳地停止了言語。來人抱歉一笑:

“對不起,打擾你們談話了。但是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需要和組織聯系,報告現在的情況。”

斯汀見是陳界,眼裏露出安心笑意:“我們是自由派,我們和靈橋有過合作先例不是麽。”

如果發生暗湧,人界會率先崩壞。這次靈橋組織不可能置之不理。

“銳銀。抱歉,你能告訴我那個方位大概是什麽地方麽?”陳界忽然緊緊皺眉,擡臂指著某個方向。

那裏時空極不穩定,像是忽然出現了一個黑洞,饕餮般吸吮周圍的一切。引領世界的絲弦像被小貓玩亂了的毛球,找不出頭緒。就像是失去了指揮的交響樂團,笛子、小號、鼓、提琴、鋼琴、單簧管混亂著鳴嚎,堪比路況可怖的交通線。

“保皇派的領地。”斯汀答道。

“那裏正在發生大量的明暗物質轉化,”陳界話未說完,伸手揉了揉腦袋,疑惑道:“停了?”

黑洞消失了。

保皇聖殿的一個空房間,外圍有數層引流派成員奉命把手。

房屋中間繚繞著奇怪光暈,屋頂向那片光暈塌縮著,漩渦一樣。光暈漸漸變作了人形。

“科薩。”光暈前身著深紅色印著繁覆黑紋大衣的人,語氣中充滿譏諷:“你又一次輸給他了?我讓你把他帶回這裏的呢?沒用的家夥!”

“不要命令我!!”渾厚聲音如同洪鐘,房間在這聲音下簌簌震顫著,人形越來越清晰,“我並沒有要求你覆活我。但既然已經這樣,我必會向暗淩報我當初所受的羞辱。只是,這一點,輪不到你來告訴我。”

黑煙滾滾中,高大人形出現在地上,身形比岳明燁所面對他時更加巨碩,面目也更加猙獰。一團呼嘯白煙在屋中左沖右撞,想要突圍而出。

身材只有他七分之一高粗的引流派大師在滾滾濃煙中滿意微笑:

“我才是自由王。暗淩不過是狐假虎威的混蛋。是我們一起覆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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