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再不上課，就下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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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再不上課，就下課了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直到去做課間操的路上，阮夢還是沒有發現任何違背常理，不合邏輯的「漏洞」。沒有人突然出現或者消失，沒有場景和情節在瞬間切換，她自己更是沒有一絲半點的超能力。 在這個夢境裏，一切完整、有序、連貫，和現實沒有任何區別。 可「現實」，絕不可能出現時間跳躍。 想及此，阮夢再次打起精神，密切關註起周圍變動的一切。然而，她的觀察卻突然被一陣高聲的怪笑打斷了。 “程曉嵐，你剛數學課上畫得到底是什麽「男男女女，你情我愛」的小黃書啊，拿出來給我們幾個品鑒品鑒唄。” 說話的男生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叫劉什麽，應該是隔壁班的。 阮夢雖然沒聽懂他什麽意思，卻眼見著程曉嵐的臉瞬間脹得通紅，咬牙切齒卻沒有開口懟回去。她當即猜測到，大概是方才數學課走班時發生了什麽事，會讓她真的傷心的那種。 回頭見著那群男生個個擠眉弄眼，滿目猥瑣，又見程曉嵐埋著頭躲避他們的嘲諷，阮夢的心間登時填滿了怒火，臉色亦瞬間寒了下來。她正要揚聲質問，卻發現原本已經走過去的劉冬突然折返，從後面勾住那個男生的脖子，笑嘻嘻地說： “你就積點兒口德吧。” 看著是開玩笑，但他大概是使了些力氣的，被控制住的劉同學想要掙脫，卻沒能得逞，甚至被強攬著走開了。方才哄笑一團的其他人也立刻若無其事地散開，各走各的路去。 剛剛的那個小插曲驟然成了一個虛幻的泡沫，炸開後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但被濺到水漬的人顯然不會這樣覺得。阮夢沒有任何猶豫，上前幾步，拽住那個說風涼話的劉同學，冷聲道： “請你道歉。” 她音調不高，語氣不重，偏偏字字落地有聲。 這個年齡段的男生最是好面子，剛剛被劉冬制住已經覺得丟臉，此刻當然不能再「屈服於一個女的」。於是，劉同學大力甩開阮夢的手，各種難聽話都已經漫過嗓子眼，卻忽然察覺一直等在旁邊的餘意，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 這個轉學生看著就不怎麽好惹，只不過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劉同學卻覺得自己像是被鷹隼盯住的兔子。…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直到去做課間操的路上，阮夢還是沒有發現任何違背常理，不合邏輯的「漏洞」。沒有人突然出現或者消失，沒有場景和情節在瞬間切換，她自己更是沒有一絲半點的超能力。
在這個夢境裏，一切完整、有序、連貫，和現實沒有任何區別。
可「現實」，絕不可能出現時間跳躍。
想及此，阮夢再次打起精神，密切關註起周圍變動的一切。然而，她的觀察卻突然被一陣高聲的怪笑打斷了。
“程曉嵐，你剛數學課上畫得到底是什麽「男男女女，你情我愛」的小黃書啊，拿出來給我們幾個品鑒品鑒唄。”
說話的男生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叫劉什麽，應該是隔壁班的。
阮夢雖然沒聽懂他什麽意思，卻眼見著程曉嵐的臉瞬間脹得通紅，咬牙切齒卻沒有開口懟回去。她當即猜測到，大概是方才數學課走班時發生了什麽事，會讓她真的傷心的那種。
回頭見著那群男生個個擠眉弄眼，滿目猥瑣，又見程曉嵐埋著頭躲避他們的嘲諷，阮夢的心間登時填滿了怒火，臉色亦瞬間寒了下來。她正要揚聲質問，卻發現原本已經走過去的劉冬突然折返，從後面勾住那個男生的脖子，笑嘻嘻地說：
“你就積點兒口德吧。”
看著是開玩笑，但他大概是使了些力氣的，被控制住的劉同學想要掙脫，卻沒能得逞，甚至被強攬著走開了。方才哄笑一團的其他人也立刻若無其事地散開，各走各的路去。
剛剛的那個小插曲驟然成了一個虛幻的泡沫，炸開後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但被濺到水漬的人顯然不會這樣覺得。阮夢沒有任何猶豫，上前幾步，拽住那個說風涼話的劉同學，冷聲道：
“請你道歉。”
她音調不高，語氣不重，偏偏字字落地有聲。這個年齡段的男生最是好面子，剛剛被劉冬制住已經覺得丟臉，此刻當然不能再「屈服於一個女的」。於是，劉同學大力甩開阮夢的手，各種難聽話都已經漫過嗓子眼，卻忽然察覺一直等在旁邊的餘意，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
這個轉學生看著就不怎麽好惹，只不過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他一眼，劉同學卻覺得自己像是被鷹隼盯住的兔子。他其實已經慫了，嘴裏不幹不凈的話當然不敢說出口，但周圍人來人往，全是趕去操場做操的同學，他只好逞強著辯解道：
“又不是我說的，是陳老師講的，大家都聽見了，不信你問她自己。”
這番辯解像是又給了他幾分底氣，劉同學當即輕蔑地掃向阮夢，大聲咋呼道：
“有本事你找老陳給她道歉唄。”
“好啊。”
阮夢還是死死拽住他，面上沒有任何波瀾，只說：
“你跟我現在就一起去辦公室，當面問問陳老師，是不是他指使你滿臉猥瑣地跟女同學說那些話的。”
劉同學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路過看熱鬧的男生聞言立刻開口損道：
“哈哈，劉浩，你傻 X 了吧。人家是年級第一，根本不怕見老師。你快跟她去啊，看看老陳會不會手撕了你。”
“你有病吧！”
劉同學瞪著他罵了一句，可是他也確實沒料到阮夢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有點慌了神。
陳老師那「噴火霸王龍」的名號在一中歷屆學生之間，從來都是頗具震懾力的。同時，他對好學生的疼愛程度也是遠近聞名。所以，在不願意丟臉與不想去辦公室之間，到底還是後者占了上風，劉浩表情難看，不情不願地說：
“道歉就道歉！程曉嵐，是我嘴欠，對、不、起。行了嗎？”
而後，他猛扯自己被抓住的袖子，又瞪著阮夢重覆問了一遍：
“行了嗎？”
阮夢當然明白這人的話裏根本沒有半點真心，但只她原本就只是要讓他知道程曉嵐不是隨便能欺負的，目的已經達到，便松開了手。卻聽劉浩走遠的同時，狠狠「切」了一聲，故意擴大了聲音嘟囔道：
“學習好了不起啊。”
而這，不過是他潛意識裏為自己的懦弱辯白，好不被同伴嘲笑的逃避方式。通過指責阮夢借著成績好「霸淩」了他，博取其他同學的共感，好像這樣，原本加害方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受害者。
阮夢心中鄙夷，卻覺得沒有為此必要爭執。可這回，一直沈默躲避的程曉嵐卻受不了了，當即提聲斥道：
“就是了不起。有本事你也去考啊，在這兒陰陽怪氣，惡心誰呢！”
眼見著看課間操的老師走了過來，劉浩到底沒敢跟她們掰持下去，甩了句「懶得理你們這些女的」就快步跑走了。
***
數學課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阮夢知道即便問程曉嵐她肯定也只會支支吾吾，推說「小事兒」。於是，她便趁著她沖進小賣部裏「搶幹糧」的時候，抓住劉冬打聽了出來。
原來今天在數學課上，陳老師又在長篇大論地宣揚起了那套「唯成績主義」。這些老生常談，大家聽得都能倒背如流了，程曉嵐便偷偷拿出速寫本，借著昨天被校報激發出的靈感，繼續畫起了小故事。
畫著畫著就入了迷，她實在太專註，連陳老師走到了身邊都半點沒有察覺，直到速寫本被突然抽走。
不愧是被一屆又一屆地學生封為「噴火霸王龍」的陳老師，他當即讓程曉嵐站了起來，在所有同學的面前，用本子甩了一個快要十八歲的女孩的頭，而後噴了長達三分鐘的，從各方面貶低人的……垃圾話。
除了他常講的那些「大家都是人，為什麽你學不會」、「考幾十分，還好意思笑，要是我，活著都嫌丟臉」、「你什麽時候考及格了，我什麽時候尊重你」，自然也包括剛剛劉同學提到的那句：
“整天做沒用的事，腦子裏都是男男女女，你情我愛，怪不得回回月考就那幾分。程曉嵐，這些紙與其被你浪費，用來制造這些垃圾，還不如拿給成績好的同學，多算兩道大題！”
斥聲不斷，劉冬一個臉皮不算薄的男生都聽不下去，高聲喊了句：
“老師，再不上課，就要下課了。”
然後，作為一個數學分數常年以三、四打頭的「蠢貨」，他成功地把火力引到了自己身上。
“最後是六班那個李雯雯，說「剛才那道題沒聽懂，老師能不能再講一遍」，他才終於消停了。”
李雯雯是陳老師班的班長，除了數學是老大難，地理差了點意思，其他科目都特別好。陳老師每次上課問「會了嗎」的時候，基本都只看她一個人。
想及此，劉冬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無語了片刻，才繼續道：
“對了，程曉嵐那個畫本還被霸王龍沒收了，肯定是拿去老班那裏告狀用的。我真服了，老劉頭上課進度慢都被家長舉報，怎麽就沒人舉報他呢。”
阮夢沒有答話，因為她看見程曉嵐一手拿著已經咬了一口的面包，另一手小心翼翼地端著一杯豆漿，從人群裏擠了出來。
今天早上，阮夢又起晚了，怕擠車的時候不方便就只拿了根油條塞到了嘴裏，豆漿卻沒來得及喝一口。
果然，等程曉嵐跑了過來，二話不說直接就把豆漿遞到了她手邊，還故意逗樂道：
“不用謝，我是雷鋒。”
阮夢見她眉眼彎彎，嘴角咧開，可可愛愛的小虎牙被陽光滿滿裹住，好像今天完全不曾遭遇過任何讓她不高興的事情一樣。夢中簡照南的話突然再次回響在腦海裏，阮夢第一回想到問自己：
「程曉嵐此刻的開心，是真的嗎？」
***
回到教室時，距離上課還有大約十分鐘左右的空檔。
阮夢把早上剛發的上次月考的英語試卷從抽屜裏翻出來，眼睛快速掃過，在找到一個難點之後，立刻站起來就朝辦公室走去。
按劉冬的猜測，此刻程曉嵐的速寫本應該已經交到了班主任手裏，所以，她本打算借著問問題的機會，順便把東西拿回去的。可一走進辦公室，阮夢便發現，畫本還放在陳老師桌子的一角。
現在退出去好像來不及了，可她又拿錯了科目，一時有點僵在了原地。而且，月考的數學卷到現在還沒發下來，陳老師也不負責教她數學。
阮夢還在琢磨到底是先把英語題問了，下節課後再找機會過來，還是什麽都不管，直接就莽上去，卻突然發現餘意正從辦公室靠裏的位置走了出來。
此刻她就堵在門口，錯肩給他讓出離開位置的時候，他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擡手便將自己剛剛拿到手的卷子塞到了阮夢的手裏。而她低頭一看，恰好是她此刻正需要的數學試卷。
萬事已然俱備，阮夢不再遲疑，朝著陳老師的辦公桌大步走去。然後頂著教自己數學的朱老師時不時投來的滿含疑惑的目光，耐心聽完了最後一個大題的 n 種解法，才開口道：
“謝謝老師。”
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指著程曉嵐的速寫本，說：
“陳老師，這個好像是我們班同學的本子，我順手給她帶回去吧？”
謎底揭開，兩個老師都在一瞬間看懂了。
“拿走吧。”
陳老師一向不為難「好學生」，但也沒放阮夢立刻離開，而是語重心長地教導說：
“阮夢，以你的成績，那是奔著清北去的。”
伸手點了點畫本，他繼續說：
“至於這些同學，跟你完全就不是一路人。高考之後，你們註定各奔東西。到時候，你會認識和你水平一致的同學，那些才是值得你結交，對你未來有益處的真正朋友。
“你記住，千萬不要為了現在這點子所謂的「友誼」，為了這些個沒有用處的垃圾，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耽誤了學習。”
世界那麽大，人和人的觀點本來就是不相同的。伏爾泰說過，可以不同意別人的觀點，但要允許別人擁有說話的權利。
阮夢拿過速寫本的時候，反覆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可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她還是沒有忍住。
“老師，程曉嵐的確不應該在您的課上畫漫畫，我替她向您道歉。”
不待陳老師開口再次對她進行下一輪教育，阮夢立刻揚了揚手中的畫本，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這些，也絕對不是無聊又沒用的垃圾。”
空氣瞬間靜默，落針可聞，原來也可以是一種感覺。
陳老師推了推眼睛，冷著面孔，朝她看了過來。
作者的話
拾一
作者
01-18
希望讀到這裏的寶子們，能有一個為了她，可以變得超級勇的好朋友，而她，也會恰恰好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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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積點兒口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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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那個小插曲驟然成了一個虛幻的泡沫，炸開後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但被濺到水漬的人顯然不會這樣覺得。阮夢沒有任何猶豫，上前幾步，拽住那個說風涼話的劉同學，冷聲道：
“請你道歉。”
她音調不高，語氣不重，偏偏字字落地有聲。這個年齡段的男生最是好面子，剛剛被劉冬制住已經覺得丟臉，此刻當然不能再「屈服於一個女的」。於是，劉同學大力甩開阮夢的手，各種難聽話都已經漫過嗓子眼，卻忽然察覺一直等在旁邊的餘意，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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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說的，是陳老師講的，大家都聽見了，不信你問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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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找老陳給她道歉唄。”
“好啊。”
阮夢還是死死拽住他，面上沒有任何波瀾，只說：
“你跟我現在就一起去辦公室，當面問問陳老師，是不是他指使你滿臉猥瑣地跟女同學說那些話的。”
劉同學還沒反應過來，一個路過看熱鬧的男生聞言立刻開口損道：
“哈哈，劉浩，你傻 X 了吧。人家是年級第一，根本不怕見老師。你快跟她去啊，看看老陳會不會手撕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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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同學瞪著他罵了一句，可是他也確實沒料到阮夢會是這樣的反應，一時有點慌了神。
陳老師那「噴火霸王龍」的名號在一中歷屆學生之間，從來都是頗具震懾力的。同時，他對好學生的疼愛程度也是遠近聞名。所以，在不願意丟臉與不想去辦公室之間，到底還是後者占了上風，劉浩表情難看，不情不願地說：
“道歉就道歉！程曉嵐，是我嘴欠，對、不、起。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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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夢當然明白這人的話裏根本沒有半點真心，但只她原本就只是要讓他知道程曉嵐不是隨便能欺負的，目的已經達到，便松開了手。卻聽劉浩走遠的同時，狠狠「切」了一聲，故意擴大了聲音嘟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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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六班那個李雯雯，說「剛才那道題沒聽懂，老師能不能再講一遍」，他才終於消停了。”
李雯雯是陳老師班的班長，除了數學是老大難，地理差了點意思，其他科目都特別好。陳老師每次上課問「會了嗎」的時候，基本都只看她一個人。
想及此，劉冬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無語了片刻，才繼續道：
“對了，程曉嵐那個畫本還被霸王龍沒收了，肯定是拿去老班那裏告狀用的。我真服了，老劉頭上課進度慢都被家長舉報，怎麽就沒人舉報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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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阮夢又起晚了，怕擠車的時候不方便就只拿了根油條塞到了嘴裏，豆漿卻沒來得及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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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夢見她眉眼彎彎，嘴角咧開，可可愛愛的小虎牙被陽光滿滿裹住，好像今天完全不曾遭遇過任何讓她不高興的事情一樣。夢中簡照南的話突然再次回響在腦海裏，阮夢第一回想到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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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已然俱備，阮夢不再遲疑，朝著陳老師的辦公桌大步走去。然後頂著教自己數學的朱老師時不時投來的滿含疑惑的目光，耐心聽完了最後一個大題的 n 種解法，才開口道：
“謝謝老師。”
接著，她毫不猶豫地指著程曉嵐的速寫本，說：
“陳老師，這個好像是我們班同學的本子，我順手給她帶回去吧？”
謎底揭開，兩個老師都在一瞬間看懂了。
“拿走吧。”
陳老師一向不為難「好學生」，但也沒放阮夢立刻離開，而是語重心長地教導說：
“阮夢，以你的成績，那是奔著清北去的。”
伸手點了點畫本，他繼續說：
“至於這些同學，跟你完全就不是一路人。高考之後，你們註定各奔東西。到時候，你會認識和你水平一致的同學，那些才是值得你結交，對你未來有益處的真正朋友。
“你記住，千萬不要為了現在這點子所謂的「友誼」，為了這些個沒有用處的垃圾，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耽誤了學習。”
世界那麽大，人和人的觀點本來就是不相同的。伏爾泰說過，可以不同意別人的觀點，但要允許別人擁有說話的權利。
阮夢拿過速寫本的時候，反覆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可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她還是沒有忍住。
“老師，程曉嵐的確不應該在您的課上畫漫畫，我替她向您道歉。”
不待陳老師開口再次對她進行下一輪教育，阮夢立刻揚了揚手中的畫本，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這些，也絕對不是無聊又沒用的垃圾。”
空氣瞬間靜默，落針可聞，原來也可以是一種感覺。
陳老師推了推眼睛，冷著面孔，朝她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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