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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時間清晨六點，成準國在荷蘭遭遇槍擊，報道在10分鐘內沖上頭條，成禹善仍然下落不明。 畢竟不能報警，又不能讓成老爺子知道，阿蘭和瞿文緒一行人只好兵分六路開車找人，留姜姜獨守電腦。 許玟庭也想出去，但阿蘭不準，非讓她在家等消息。 出門之前，阿蘭鄭重聲明：“不許報警！” 警當然是不能報的，成家總共倆頂用的，一個遇槍擊，一個失蹤，要是被競爭對手知道，公司別想要了。 從接到成智聖電話開始，許玟庭的屁股就沒挪過地方。她曾無數次許願，希望老板破產、失蹤、掛路燈。現在可好，願望很不巧地實現了，但對象整錯了。 許玟庭什麽忙都幫不上，心越來越涼。 “劈裏啪啦——” 許玟庭在手機鈴響的同時接起電話，“找到了？” “想找成禹善，就來XX路和XX路交叉口，一個人過來。” 疑似AI合成的女聲兀自響起，然後掛斷，不給她提問的機會。 耳邊只剩無意義的提示音，許玟庭心臟一緊，沖下樓找姜姜。 “這個號剛才打電話過來，給了一個地址，讓我一個人過去，說能找到成總。” 姜姜打開一個許玟庭看不懂的軟件，十指在鍵盤翻飛，片刻響動之後宣布： “在本地！” 許玟庭松了一口氣，“太好了。那我現在過去。” “不準去！我先通知阿蘭姐她們。” “別！他讓我一個人過去。要是人多，他們撕票怎麽辦？” “你一個人過去他們就不會撕票嗎？” “交叉口的話，應該有監控……” 許玟庭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成了蚊子哼哼。 “找死啊？！萬一是搞黑市的怎麽辦？” 還得是姜姜，隨口一提就是恐怖電影…… 許玟庭聯想到某些血腥場面，一擡眼，目光對上角落的骷髏頭，頓時從頭發絲涼到腳後跟兒。 然而，帶著一絲對命運的信任，她趁姜姜打電話的功夫，順走她的車鑰匙，逃走了。 “車借我開一下！” “餵！你瘋了？不許去！”姜姜推開椅子追出去，話筒都忘了關。 追到B1，電梯門打開，一道灰色車影從姜姜面前急速閃過。她呆楞片刻，想大聲叫停，許玟庭已經拐個彎消失不見，停車場裏…
國內時間清晨六點，成準國在荷蘭遭遇槍擊，報道在 10 分鐘內沖上頭條，成禹善仍然下落不明。
畢竟不能報警，又不能讓成老爺子知道，阿蘭和瞿文緒一行人只好兵分六路開車找人，留姜姜獨守電腦。
許玟庭也想出去，但阿蘭不準，非讓她在家等消息。
出門之前，阿蘭鄭重聲明：“不許報警！”
警當然是不能報的，成家總共倆頂用的，一個遇槍擊，一個失蹤，要是被競爭對手知道，公司別想要了。
從接到成智聖電話開始，許玟庭的屁股就沒挪過地方。她曾無數次許願，希望老板破產、失蹤、掛路燈。現在可好，願望很不巧地實現了，但對象整錯了。
許玟庭什麽忙都幫不上，心越來越涼。
“劈裏啪啦——”
許玟庭在手機鈴響的同時接起電話，“找到了？”
“想找成禹善，就來 XX 路和 XX 路交叉口，一個人過來。”
疑似 AI 合成的女聲兀自響起，然後掛斷，不給她提問的機會。
耳邊只剩無意義的提示音，許玟庭心臟一緊，沖下樓找姜姜。
“這個號剛才打電話過來，給了一個地址，讓我一個人過去，說能找到成總。”
姜姜打開一個許玟庭看不懂的軟件，十指在鍵盤翻飛，片刻響動之後宣布：
“在本地！”
許玟庭松了一口氣，“太好了。那我現在過去。”
“不準去！我先通知阿蘭姐她們。”
“別！他讓我一個人過去。要是人多，他們撕票怎麽辦？”
“你一個人過去他們就不會撕票嗎？”
“交叉口的話，應該有監控……”
許玟庭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成了蚊子哼哼。
“找死啊？！萬一是搞黑市的怎麽辦？”
還得是姜姜，隨口一提就是恐怖電影……
許玟庭聯想到某些血腥場面，一擡眼，目光對上角落的骷髏頭，頓時從頭發絲涼到腳後跟兒。
然而，帶著一絲對命運的信任，她趁姜姜打電話的功夫，順走她的車鑰匙，逃走了。
“車借我開一下！”
“餵！你瘋了？不許去！”姜姜推開椅子追出去，話筒都忘了關。
追到 B1，電梯門打開，一道灰色車影從姜姜面前急速閃過。她呆楞片刻，想大聲叫停，許玟庭已經拐個彎消失不見，停車場裏只剩引擎加速的回音。
***
阿蘭和達姆離 XX 路和 XX 路交叉口不遠，一個掉頭，油門直接踩到底。
群語音開著，聽到姜姜說許玟庭開車走了，達姆當場爆發：“她瘋了吧？”
大俊的車已經開出市區，此刻正從某個山腳往回趕，“綁票的話，應該通知家人吧？實在不行找老金和阿蘭姐。對了，阿蘭姐，你知道成總保險箱密碼，對吧？”
“……”
西西：“要不要告訴老二？他開車比較猛，說不定能提前到。”
阿蘭：“好，我打電話。”
此刻的成智聖，車已經熄火了。
大清早，大馬路中間，幸好在郊區，路上總共沒幾輛車。他剛要報警，碰巧遇上巡邏警察。做完登記，男警指指他的車，“有聲音，是不是你手機？”
成智聖走回去，拉開車門，壓低聲音接聽電話，“餵？”
“是我，”阿蘭語氣倉促，“你現在離 XX 路和 XX 路交叉口有多遠？”
成智聖微微仰頭，瞅著路標，“我就在 XX 路上，車剛熄火。怎麽？”
阿蘭轉述了事情經過，成智聖一個頭三個大，“她瘋了？”
“你趕緊打個車過去看看，我和達姆在路上，至少還得 20 分鐘。”
“我知道了。”
一輛空出租經過，成智聖沒等車停穩就拉開車門鉆進去，“直行，和 XX 路交叉口停。”
剛開出去兩分鐘，一輛車違規掉頭，把出租車後視鏡撞掉了。
成智聖一拍腦袋，認栽，又打了輛網約車。為防止打草驚蛇，他在離路口五十米的位置下車，步行過去。
天霧蒙蒙的，他看到一臺黑色轎車停在附近。他拍了張照，打算發給阿蘭，一擡眼卻看見有輛灰車快速靠近，在黑車屁股後面急剎車。
車停的同時，駕駛室門打開，許玟庭手裏拿著什麽東西，下車了。
成智聖差點叫出聲。
他來不及等綠燈亮，見左右沒車就追上去，不料一輛跑車拐過來，車頭擦著成智聖的大腿沖進綠化帶。
成智聖雙腿一軟，失去重心，整個人倒在馬路中央。
“十字路口橫穿馬路？你不想——”女孩的聲音戛然而止，由怒轉喜，“天吶！成智聖！餵！成智聖？”
成智聖的燒尚未褪去，此時只覺得腦內嗡嗡作響，好像一臺永動機，而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暗，許玟庭鉆進前面那輛黑車，絕塵而去。
“天啊！你發燒了！”女孩的手在成智聖額頭試了一下，迅速拿開，“我送你去醫院吧？你能不能走？還能站起來嗎？”
成智聖想說“別管我，快去追那輛黑車”，但在開口開之前便失去了意識。
***
地下車庫裏，鐘易酩坐著轉椅，把玩著手裏的黑色四方體，“這東西有意思，能變聲，還能變性別！”
靠墻角落，硬邦邦的質問砸了過來，“玩夠了沒？”
鐘易酩扶著椅子，水靈靈轉身，“哎呀，玩個游戲嘛，不會有事的！”
成禹善酒醒的差不多了，但腦殼還是一團漿糊。
他昨天下午接到邀請，去游艇赴宴，出於對主人的禮貌，他接受勸酒，小酌幾杯。酒沒問題，但杯子有問題，不過半小時，成禹善已經走路不穩了。
“抱歉，我離開一下。”
那時的成禹善以為是單純頭暈，沒曾想是被鐘易酩下了藥。
他去洗手間洗臉，想借冷水讓意識清醒，卻遭鐘易酩半路劫持，等意識到中計的時候已經被轉移進船艙，沒多久便昏了過去。
宴會在一場盛大的煙花中結束。等游艇上的人走光，鐘易酩吩咐保鏢把成禹善扛下船，塞進車後排，由他親自開車，運回自家地下室。
這是一場報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曾經，成禹善把他關在酒窖一整晚，尿都不能撒一泡；現在，他要把成禹善關一整晚，一雪前恥！
是這麽想的沒錯，但他沒打算害人，充其量是場惡作劇罷了。鐘易酩去醫院找成智聖，就為了制造時機給成禹善打電話，制造失蹤假象，沒想到機緣巧合，許玟庭先打來了。
雖然出了些插曲，好歹大方向沒跑偏。
角落裏，成禹善開口：“竟然被你這種貨色算計。”
“貨色？”
鐘易酩反應了一會兒，手伸進成禹善的西裝，隔著薄薄的襯衫揉他腹肌。
“把你爪子拿開。”
“摸摸嘛，練這麽好的身材沒人欣賞，豈不是很吃虧。”
“……”
鐘易酩扣住成禹善的臉，扳向自己這邊，“多好看一張臉，竟然是個寡王。浪費，浪費。”
“……”
“打個賭，許玟庭幾點能到？”
成禹善冷淡回答：“不如想想你幾點能死。”
鐘易酩剛要開啟新一輪罵人，手機響了，是接頭線人，他翹著二郎腿，開了免提，“她到了？”
“沒有啊。”
“還沒有？”
“車到了，車上沒人”
成禹善一驚，而後一陣眩暈。
鐘易酩楞了楞，“什麽意思？”
“她車沒鎖，手機在這兒呢，鎖屏是她自己照片，是你給我看那人，沒錯啊。”
鐘易酩望了眼成禹善，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線人：“我們看監控了，她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後來上了輛黑車。”
鐘易酩趕緊關了揚聲器，拿起手機問：“誰的車？”
“給我解開！”
成禹善開始掙紮，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連帶椅子翻到在地，頭骨撞擊產生的劇痛意外讓他清醒幾分，“解開！快點！”
鐘易酩慌亂之中抓起剪刀，七手八腳給解了綁，卻劃破成禹善的手背。大滴血珠往外滲，成禹善卻渾然不覺，劈手奪過鐘易酩的手機，開了免提，問：“許玟庭去哪了？”
“你是？”
“我問她去哪裏了？！”
成禹善的吼聲在車庫形成回音，鐘易酩瑟縮著後退，不敢發聲。
“呃，上了黑車就走了。”
“她是開哪輛車來的？”
那人報了車牌，成禹善依稀記得是姜姜的車。
“黑車的型號跟車牌是什麽？”
那人報了一串車牌和車型，而後問：“那現在怎麽辦？”
成禹善毫不猶豫：“報警。”
那邊的人楞了楞，“報警？”
“聽不懂嗎？”
語畢，成禹善把手機往後一甩，鐘易酩幾經拋接後勉強接住，按了掛斷。
“鐘易酩，”成禹善語氣平靜，眼神晦暗不明，“要是許玟庭有任何意外，我讓你全家陪葬。”
“……”
空氣裏有潮濕的味道，逼仄的地下室裏，鐘易酩正式懷疑自己能否活著過完這一年。
***
阿蘭和達姆同時到達路口，一下車就遇上鐘易酩的人。阿蘭以為他們趕過來救人，聽完解釋才發現是場鬧劇，還是最蠢的那種。
“玩綁架？”阿蘭一拳揮過去，男人應聲倒地，鼻血順著指縫流出，胸前染紅一片。
“大姐！不是我們幹的啊！”男人連滾帶爬求饒。
“息怒！”達姆擋著阿蘭不讓動手，“別打了，不是已經報警了嗎？警察肯定能找到人！”
“最好是！”
阿蘭咬緊後槽牙磨出三個字，恰好手機響了。
姜姜：“許玟庭在快速移動，應該還在車上。”
“你怎麽知道？”
“我怕她沖動，剛見面就在她口袋放了追蹤器。你手機打開，我地圖同步給你，開快一點應該追得上。”
阿蘭打了個手勢，讓達姆上車，關門的同時手機響了一下，群裏多了一條信息，是黑車型號跟車牌。
阿蘭開出一段路，調轉車頭，“我和達姆現在去追，你能不能查到那輛車的登記信息？”
“是報廢車，車主上個月去世了。”姜姜側頭瞟了一眼左邊的顯示屏，一閃一閃的紅點正朝著東南方向勻速移動。“他們好像在往 P 市開，你快聯系那邊出所，說不定能趕在停車之前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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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時間清晨六點，成準國在荷蘭遭遇槍擊，報道在 10 分鐘內沖上頭條，成禹善仍然下落不明。
畢竟不能報警，又不能讓成老爺子知道，阿蘭和瞿文緒一行人只好兵分六路開車找人，留姜姜獨守電腦。
許玟庭也想出去，但阿蘭不準，非讓她在家等消息。
出門之前，阿蘭鄭重聲明：“不許報警！”
警當然是不能報的，成家總共倆頂用的，一個遇槍擊，一個失蹤，要是被競爭對手知道，公司別想要了。
從接到成智聖電話開始，許玟庭的屁股就沒挪過地方。她曾無數次許願，希望老板破產、失蹤、掛路燈。現在可好，願望很不巧地實現了，但對象整錯了。
許玟庭什麽忙都幫不上，心越來越涼。
“劈裏啪啦——”
許玟庭在手機鈴響的同時接起電話，“找到了？”
“想找成禹善，就來 XX 路和 XX 路交叉口，一個人過來。”
疑似 AI 合成的女聲兀自響起，然後掛斷，不給她提問的機會。
耳邊只剩無意義的提示音，許玟庭心臟一緊，沖下樓找姜姜。
“這個號剛才打電話過來，給了一個地址，讓我一個人過去，說能找到成總。”
姜姜打開一個許玟庭看不懂的軟件，十指在鍵盤翻飛，片刻響動之後宣布：
“在本地！”
許玟庭松了一口氣，“太好了。那我現在過去。”
“不準去！我先通知阿蘭姐她們。”
“別！他讓我一個人過去。要是人多，他們撕票怎麽辦？”
“你一個人過去他們就不會撕票嗎？”
“交叉口的話，應該有監控……”
許玟庭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成了蚊子哼哼。
“找死啊？！萬一是搞黑市的怎麽辦？”
還得是姜姜，隨口一提就是恐怖電影……
許玟庭聯想到某些血腥場面，一擡眼，目光對上角落的骷髏頭，頓時從頭發絲涼到腳後跟兒。
然而，帶著一絲對命運的信任，她趁姜姜打電話的功夫，順走她的車鑰匙，逃走了。
“車借我開一下！”
“餵！你瘋了？不許去！”姜姜推開椅子追出去，話筒都忘了關。
追到 B1，電梯門打開，一道灰色車影從姜姜面前急速閃過。她呆楞片刻，想大聲叫停，許玟庭已經拐個彎消失不見，停車場裏只剩引擎加速的回音。
***
阿蘭和達姆離 XX 路和 XX 路交叉口不遠，一個掉頭，油門直接踩到底。
群語音開著，聽到姜姜說許玟庭開車走了，達姆當場爆發：“她瘋了吧？”
大俊的車已經開出市區，此刻正從某個山腳往回趕，“綁票的話，應該通知家人吧？實在不行找老金和阿蘭姐。對了，阿蘭姐，你知道成總保險箱密碼，對吧？”
“……”
西西：“要不要告訴老二？他開車比較猛，說不定能提前到。”
阿蘭：“好，我打電話。”
此刻的成智聖，車已經熄火了。
大清早，大馬路中間，幸好在郊區，路上總共沒幾輛車。他剛要報警，碰巧遇上巡邏警察。做完登記，男警指指他的車，“有聲音，是不是你手機？”
成智聖走回去，拉開車門，壓低聲音接聽電話，“餵？”
“是我，”阿蘭語氣倉促，“你現在離 XX 路和 XX 路交叉口有多遠？”
成智聖微微仰頭，瞅著路標，“我就在 XX 路上，車剛熄火。怎麽？”
阿蘭轉述了事情經過，成智聖一個頭三個大，“她瘋了？”
“你趕緊打個車過去看看，我和達姆在路上，至少還得 20 分鐘。”
“我知道了。”
一輛空出租經過，成智聖沒等車停穩就拉開車門鉆進去，“直行，和 XX 路交叉口停。”
剛開出去兩分鐘，一輛車違規掉頭，把出租車後視鏡撞掉了。
成智聖一拍腦袋，認栽，又打了輛網約車。為防止打草驚蛇，他在離路口五十米的位置下車，步行過去。
天霧蒙蒙的，他看到一臺黑色轎車停在附近。他拍了張照，打算發給阿蘭，一擡眼卻看見有輛灰車快速靠近，在黑車屁股後面急剎車。
車停的同時，駕駛室門打開，許玟庭手裏拿著什麽東西，下車了。
成智聖差點叫出聲。
他來不及等綠燈亮，見左右沒車就追上去，不料一輛跑車拐過來，車頭擦著成智聖的大腿沖進綠化帶。
成智聖雙腿一軟，失去重心，整個人倒在馬路中央。
“十字路口橫穿馬路？你不想——”女孩的聲音戛然而止，由怒轉喜，“天吶！成智聖！餵！成智聖？”
成智聖的燒尚未褪去，此時只覺得腦內嗡嗡作響，好像一臺永動機，而眼前的畫面越來越暗，許玟庭鉆進前面那輛黑車，絕塵而去。
“天啊！你發燒了！”女孩的手在成智聖額頭試了一下，迅速拿開，“我送你去醫院吧？你能不能走？還能站起來嗎？”
成智聖想說“別管我，快去追那輛黑車”，但在開口開之前便失去了意識。
***
地下車庫裏，鐘易酩坐著轉椅，把玩著手裏的黑色四方體，“這東西有意思，能變聲，還能變性別！”
靠墻角落，硬邦邦的質問砸了過來，“玩夠了沒？”
鐘易酩扶著椅子，水靈靈轉身，“哎呀，玩個游戲嘛，不會有事的！”
成禹善酒醒的差不多了，但腦殼還是一團漿糊。
他昨天下午接到邀請，去游艇赴宴，出於對主人的禮貌，他接受勸酒，小酌幾杯。酒沒問題，但杯子有問題，不過半小時，成禹善已經走路不穩了。
“抱歉，我離開一下。”
那時的成禹善以為是單純頭暈，沒曾想是被鐘易酩下了藥。
他去洗手間洗臉，想借冷水讓意識清醒，卻遭鐘易酩半路劫持，等意識到中計的時候已經被轉移進船艙，沒多久便昏了過去。
宴會在一場盛大的煙花中結束。等游艇上的人走光，鐘易酩吩咐保鏢把成禹善扛下船，塞進車後排，由他親自開車，運回自家地下室。
這是一場報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曾經，成禹善把他關在酒窖一整晚，尿都不能撒一泡；現在，他要把成禹善關一整晚，一雪前恥！
是這麽想的沒錯，但他沒打算害人，充其量是場惡作劇罷了。鐘易酩去醫院找成智聖，就為了制造時機給成禹善打電話，制造失蹤假象，沒想到機緣巧合，許玟庭先打來了。
雖然出了些插曲，好歹大方向沒跑偏。
角落裏，成禹善開口：“竟然被你這種貨色算計。”
“貨色？”
鐘易酩反應了一會兒，手伸進成禹善的西裝，隔著薄薄的襯衫揉他腹肌。
“把你爪子拿開。”
“摸摸嘛，練這麽好的身材沒人欣賞，豈不是很吃虧。”
“……”
鐘易酩扣住成禹善的臉，扳向自己這邊，“多好看一張臉，竟然是個寡王。浪費，浪費。”
“……”
“打個賭，許玟庭幾點能到？”
成禹善冷淡回答：“不如想想你幾點能死。”
鐘易酩剛要開啟新一輪罵人，手機響了，是接頭線人，他翹著二郎腿，開了免提，“她到了？”
“沒有啊。”
“還沒有？”
“車到了，車上沒人”
成禹善一驚，而後一陣眩暈。
鐘易酩楞了楞，“什麽意思？”
“她車沒鎖，手機在這兒呢，鎖屏是她自己照片，是你給我看那人，沒錯啊。”
鐘易酩望了眼成禹善，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線人：“我們看監控了，她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後來上了輛黑車。”
鐘易酩趕緊關了揚聲器，拿起手機問：“誰的車？”
“給我解開！”
成禹善開始掙紮，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連帶椅子翻到在地，頭骨撞擊產生的劇痛意外讓他清醒幾分，“解開！快點！”
鐘易酩慌亂之中抓起剪刀，七手八腳給解了綁，卻劃破成禹善的手背。大滴血珠往外滲，成禹善卻渾然不覺，劈手奪過鐘易酩的手機，開了免提，問：“許玟庭去哪了？”
“你是？”
“我問她去哪裏了？！”
成禹善的吼聲在車庫形成回音，鐘易酩瑟縮著後退，不敢發聲。
“呃，上了黑車就走了。”
“她是開哪輛車來的？”
那人報了車牌，成禹善依稀記得是姜姜的車。
“黑車的型號跟車牌是什麽？”
那人報了一串車牌和車型，而後問：“那現在怎麽辦？”
成禹善毫不猶豫：“報警。”
那邊的人楞了楞，“報警？”
“聽不懂嗎？”
語畢，成禹善把手機往後一甩，鐘易酩幾經拋接後勉強接住，按了掛斷。
“鐘易酩，”成禹善語氣平靜，眼神晦暗不明，“要是許玟庭有任何意外，我讓你全家陪葬。”
“……”
空氣裏有潮濕的味道，逼仄的地下室裏，鐘易酩正式懷疑自己能否活著過完這一年。
***
阿蘭和達姆同時到達路口，一下車就遇上鐘易酩的人。阿蘭以為他們趕過來救人，聽完解釋才發現是場鬧劇，還是最蠢的那種。
“玩綁架？”阿蘭一拳揮過去，男人應聲倒地，鼻血順著指縫流出，胸前染紅一片。
“大姐！不是我們幹的啊！”男人連滾帶爬求饒。
“息怒！”達姆擋著阿蘭不讓動手，“別打了，不是已經報警了嗎？警察肯定能找到人！”
“最好是！”
阿蘭咬緊後槽牙磨出三個字，恰好手機響了。
姜姜：“許玟庭在快速移動，應該還在車上。”
“你怎麽知道？”
“我怕她沖動，剛見面就在她口袋放了追蹤器。你手機打開，我地圖同步給你，開快一點應該追得上。”
阿蘭打了個手勢，讓達姆上車，關門的同時手機響了一下，群裏多了一條信息，是黑車型號跟車牌。
阿蘭開出一段路，調轉車頭，“我和達姆現在去追，你能不能查到那輛車的登記信息？”
“是報廢車，車主上個月去世了。”姜姜側頭瞟了一眼左邊的顯示屏，一閃一閃的紅點正朝著東南方向勻速移動。“他們好像在往 P 市開，你快聯系那邊出所，說不定能趕在停車之前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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