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關燈
小
中
大
52.
成智聖睜開眼，視野一片模糊。 他不太明白自己的處境，只見昏黃的燈光裏，有個細瘦的人影靠近。 “醒了？” 聲音如從水上傳來，模糊的影像逐漸重疊，化成清晰的臉。 “許玟庭？”成智聖伸手，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她，“你一直陪著我對不對？” “嗯。” “你喜歡我，對不對？”成智聖搖晃她的手，“之前都是我的錯，你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 “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 “你說話啊！” 鐘易酩腳一跺，“我說啥啊！” 他揭開成智聖抓著自己的手，不耐煩說：“許玟庭早回家了！我是你帥到慘絕人寰的鐘易酩大哥！看清楚！” 病房內安靜片刻，二人對視幾秒，成智聖再次伸手，對著鐘易酩逐漸靠近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 “離我遠點。” “……”鐘易酩捂著臉後退幾步，倒吸一口涼氣，“還挺有勁兒……” 成智聖單手撐床，想坐直，後背挺了挺，立刻軟了下去。 “你別動！燒還沒退呢，躺好，我給你把床搖起來。” 鐘易酩像個陪護，調了床還掖掖被角。 成智聖晃了晃神，終於確定許玟庭不在，嗔怪說：“裝成她幹什麽？” “誰裝了？你一睜眼就拉著我！”鐘易酩故意把聲音吊得老高，身子像海草舞動，“你喜歡我對不對？之前都是我的錯！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 鐘易酩：“沒事吧你？成智聖哎！這麽卑微？” “不要你管。” “因果輪回，遭報應啦？” “少幸災樂禍。” “我認真的，”鐘易酩在床邊坐下，兩條腿張著，動作大剌剌的，“你們成家，該不會被那個姓許的下咒了吧？” “什麽意思？” “你哥那事兒，還不知道？” “我哥怎麽了？”成智聖越聽越迷糊。 “真不知道？” “不想說算了。”成智聖耐心盡失，伸手按鈴。 病房門徐徐打開，護士給打了針，推著小車出去了。 門再次關緊，鐘易酩翹起二郎腿，悠悠然說：“你知不知道，你哥為啥厲害？” “他從小就厲害……” 成智聖是在姜佑然去世後被接進門的，那時他7歲。 某個周末，他踩著小凳去廚房偷巧克力豆。成家宅…
成智聖睜開眼，視野一片模糊。
他不太明白自己的處境，只見昏黃的燈光裏，有個細瘦的人影靠近。
“醒了？”
聲音如從水上傳來，模糊的影像逐漸重疊，化成清晰的臉。
“許玟庭？”成智聖伸手，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她，“你一直陪著我對不對？”
“嗯。”
“你喜歡我，對不對？”成智聖搖晃她的手，“之前都是我的錯，你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
“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
“你說話啊！”
鐘易酩腳一跺，“我說啥啊！”
他揭開成智聖抓著自己的手，不耐煩說：“許玟庭早回家了！我是你帥到慘絕人寰的鐘易酩大哥！看清楚！”
病房內安靜片刻，二人對視幾秒，成智聖再次伸手，對著鐘易酩逐漸靠近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
“離我遠點。”
“……”鐘易酩捂著臉後退幾步，倒吸一口涼氣，“還挺有勁兒……”
成智聖單手撐床，想坐直，後背挺了挺，立刻軟了下去。
“你別動！燒還沒退呢，躺好，我給你把床搖起來。”
鐘易酩像個陪護，調了床還掖掖被角。
成智聖晃了晃神，終於確定許玟庭不在，嗔怪說：“裝成她幹什麽？”
“誰裝了？你一睜眼就拉著我！”鐘易酩故意把聲音吊得老高，身子像海草舞動，“你喜歡我對不對？之前都是我的錯！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
鐘易酩：“沒事吧你？成智聖哎！這麽卑微？”
“不要你管。”
“因果輪回，遭報應啦？”
“少幸災樂禍。”
“我認真的，”鐘易酩在床邊坐下，兩條腿張著，動作大剌剌的，“你們成家，該不會被那個姓許的下咒了吧？”
“什麽意思？”
“你哥那事兒，還不知道？”
“我哥怎麽了？”成智聖越聽越迷糊。
“真不知道？”
“不想說算了。”成智聖耐心盡失，伸手按鈴。
病房門徐徐打開，護士給打了針，推著小車出去了。
門再次關緊，鐘易酩翹起二郎腿，悠悠然說：“你知不知道，你哥為啥厲害？”
“他從小就厲害……”
成智聖是在姜佑然去世後被接進門的，那時他 7 歲。
某個周末，他踩著小凳去廚房偷巧克力豆。成家宅子大，屋內安安靜靜沒有聲音，他以為爸媽和哥哥不在家，便抱了整個罐子出來，小手從口裏伸進去，一把一把抓著吃。
才吃兩口，他覺得臉頰灼熱，餘光瞥見走廊的身影。
“誰讓你吃我家東西的？”
成禹善聲音冷冰冰的。
“……”
呆滯過後，成智聖當場哭了，吱呀亂叫說沒吃。管家聽到聲音跑過來，抱著成智聖說“沒事沒事咱不哭”。
成禹善沒費口舌，從架子裏摸出彈弓，瞄準成智聖的腦門兒，往後拉。
管家怕跟著遭殃，嚇壞了，“別別別，禹善啊，一罐糖而已，你——”
“啪！”
彈珠飛出，聲音幹脆利落。
糖罐被打中，巧克力豆稀裏嘩啦撒了一地。
成智聖被嚇呆了，咽了口唾沫，然後就爆炸。他眼淚鼻涕亂飛，繞著院子跑圈，高喊：“哥哥要殺我！哥哥要殺我啦！”
此時，恰巧鞠然回家，她聽完事情經過，立即添油加醋轉告成準國，攛掇他把成禹善送進精神病院。當晚，幸虧老金出面說情，成禹善最終被關了 5 天禁閉。
那之後，成智聖對同父異母的哥哥產生了畸形的恨，他要把哥哥比下去，踩在腳底。
然而，論成績，成禹善 top 他墊底；論騎馬，成禹善 top 他墊底；論下棋，成禹善 top 他墊底……
他翻遍人生字典，楞是都找不出比成禹善強的地方。
直到某天，機緣巧合，他聽到成禹善被同學逼著唱歌，do re mi fa so la xi，沒一個在調上。
他像挖到史前遺留寶藏似的，沖回家問爸媽：“哥哥唱歌好不好？”
成準國冷哼一聲，“不知道，沒聽過。”
鞠然搖搖頭，“這麽說來，我也沒聽過，那孩子好像從來不唱歌。”
成智聖的小腦瓜轉了轉，拿著零花錢買通成禹善的同學，逐步調查哥哥的唱歌水平。一周過去，他匯集眾人意見，得出結論：
成禹善五音不全，是音癡，生日快樂歌都不會唱。
一粒的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成智聖擡頭望望天，下定決心，長大之後要當歌手。他想贏，就算只有一項。
病房頂燈亮起，把成智聖拉回現實，他瞇了瞇眼，“關了，刺眼。”
鐘易酩按下遙控器，燈光漸熄。病房氣死沈沈，鐘易酩見成智聖表情蕭索，也懶得吊胃口，三言兩語把成禹善有超能力的事講給他聽。
聽罷，成智聖完全僵掉了。
“難以置信吧？”鐘易酩油腔滑調，“我一開始也不信，但是我呢，通過經年累月的推敲，認為此言不虛！”
成智聖緩慢眨了下眼，像元神歸體一樣，呆滯地看向鐘易酩：“所以說，他最近忙成那樣，因為能力不管用了？”
“對啊！動情了！”鐘易酩拍拍左胸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鐘易酩知道兄弟倆不合，以為成智聖會很開心，畢竟於情於理，抓到對手軟肋都是天大的喜事。眼下，成智聖卻沒有做出令鐘易酩滿足的反應。
“他現在哪？”
“誰？”
“我哥！”
“不知道。你找他去？”
成智聖一臉反感，吩咐道：“手機拿過來！”
“你還使喚上我了？”
“快點兒！”
鐘易酩抓起手機扔給他，成智聖往外打了個電話，提示音說已關機，便打了另一個號，還是關機。
“咋了？”鐘易酩抻了抻手臂，聲音懶洋洋的。
“我哥關機，不會這樣的。”
“這有什麽不會的，你趕緊睡，我睡沙發，明早叫你。”
成智聖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看了眼時間，淩晨 3 點。他的目光追隨著鐘易酩躺倒的動作，然後跳下病床，沖過去，揪著領子把鐘易酩連人帶衣服拉起來，“你把我哥怎麽了？”
“餵餵餵！好好說話！別沖動！”
“說！你把我哥怎麽了？”
鐘易酩屁股懸空，說話聲音都變調了，“我沒碰他！我好幾天沒見著他了！”
成智聖松手，鐘易酩整個人落進沙發，埋怨道：“不就關個機嗎？現在都淩晨三點了！狗都睡了！哎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你哥肯定在家睡覺呢！”
成智聖打開手機上的監控軟件，時間條往前拉，成禹善從昨天早晨 6 點出門，再沒回來過。成禹善家大門監控被成智聖動過手腳，成智聖以為他會發現，結果半年了，成禹善楞是沒覺察。
成智聖給鞠然打了電話，問他成禹善回家沒，鞠然美夢中斷，十分不悅，“問他幹什麽？”
“媽，你上樓看看。”
鞠然披著睡袍上樓，敲敲門，裏面沒動靜。她試探著轉動門把手，門輕而易舉開了。房間空蕩蕩，成禹善早把東西搬走了，臥室比酒店還簡約。
“沒回來，怎麽了？”
“爸在家？”
“他不是昨天出國了嗎，聖聖，你怎麽了？你現在哪裏啊？”
“我加班呢，先掛了。”
成智聖臉色焦躁，胡亂披上外套，換鞋出門。見狀，一旁的鐘易酩又煽風點火，“估計跟許玟庭在一塊兒呢，怕被打擾，關機了唄。”
是啊，怎麽沒想到這個原因？
未知的可能性像一根鋼釘，把成智聖捅了個對穿。他雙腿一軟，癱坐回床上。
見火候差不多了，鐘易酩摸出手機，“不信的話，我打許玟庭電話試試。”
很巧，他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許玟庭。
鐘易酩楞了楞，頓時忘了動作。成智聖被鈴聲吵的心煩，問：“幹嘛不接？”
“許玟庭……”
成智聖三步並作兩步，劈手奪過手機，“你是不是跟我哥在一起？”
電話那邊遲疑兩秒，“成智聖？你好了？”
“我……你是不是跟我哥在一起？”
“沒有啊，我在宿舍。怎麽了？”
許玟庭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她只是想找鐘易酩問問情況。
“我哥不見了，兩個手機全關機，沒回家也沒去我爸那邊。”
“在飛機上？”
“不可能。我們家人上飛機之前都會在群裏通知。”
許玟庭眉頭皺了皺，敲敲阿蘭的門，阿蘭剛睡著，臉色很不好看，“幹什麽？”
“你知不知道成總在哪？”
阿蘭打著呵欠，恍惚道：“早回家了吧……”
空氣中響起成智聖暴躁的聲音，“我哥不見了！趕緊找人！不許報警！”
阿蘭瞬間驚醒，給西西打電話，問她知不知道成禹善在哪。西西是最後一個離開秘書室的，她回想傍晚的畫面，說：“他說去見人了。”
“見誰？自己去的？”
“不清楚，啥都沒說，怎麽了？”
“起來找人，成總失聯了！”
西西一驚，飛奔下樓敲姜姜的門。姜姜難得早睡，被人吵醒火很大，“最好是大事，要不然——”
“成總失聯了。”
姜姜臉上的茫然逐漸驅散，“成禹善？”
“對啊！”
“……”
西西推她坐進椅子，“你不是會定位嗎？快找！”
姜姜收了收睡意，但一頓操作之後空空搖頭，“關機，找不到。”
“關機就找不到了？你們黑客這麽弱嗎？”
“就算開機也不一定能找到。”
西西懵了，“什麽意思？”
“他手機的防追蹤是我給設的，除非他給密碼，任何人都打不開。”姜姜很中肯地解釋，“包括我。”
西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成智聖睜開眼，視野一片模糊。 他不太明白自己的處境，只見昏黃的燈光裏，有個細瘦的人影靠近。 “醒了？” 聲音如從水上傳來，模糊的影像逐漸重疊，化成清晰的臉。 “許玟庭？”成智聖伸手，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她，“你一直陪著我對不對？” “嗯。” “你喜歡我，對不對？”成智聖搖晃她的手，“之前都是我的錯，你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 “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 “你說話啊！” 鐘易酩腳一跺，“我說啥啊！” 他揭開成智聖抓著自己的手，不耐煩說：“許玟庭早回家了！我是你帥到慘絕人寰的鐘易酩大哥！看清楚！” 病房內安靜片刻，二人對視幾秒，成智聖再次伸手，對著鐘易酩逐漸靠近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 “離我遠點。” “……”鐘易酩捂著臉後退幾步，倒吸一口涼氣，“還挺有勁兒……” 成智聖單手撐床，想坐直，後背挺了挺，立刻軟了下去。 “你別動！燒還沒退呢，躺好，我給你把床搖起來。” 鐘易酩像個陪護，調了床還掖掖被角。 成智聖晃了晃神，終於確定許玟庭不在，嗔怪說：“裝成她幹什麽？” “誰裝了？你一睜眼就拉著我！”鐘易酩故意把聲音吊得老高，身子像海草舞動，“你喜歡我對不對？之前都是我的錯！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 鐘易酩：“沒事吧你？成智聖哎！這麽卑微？” “不要你管。” “因果輪回，遭報應啦？” “少幸災樂禍。” “我認真的，”鐘易酩在床邊坐下，兩條腿張著，動作大剌剌的，“你們成家，該不會被那個姓許的下咒了吧？” “什麽意思？” “你哥那事兒，還不知道？” “我哥怎麽了？”成智聖越聽越迷糊。 “真不知道？” “不想說算了。”成智聖耐心盡失，伸手按鈴。 病房門徐徐打開，護士給打了針，推著小車出去了。 門再次關緊，鐘易酩翹起二郎腿，悠悠然說：“你知不知道，你哥為啥厲害？” “他從小就厲害……” 成智聖是在姜佑然去世後被接進門的，那時他7歲。 某個周末，他踩著小凳去廚房偷巧克力豆。成家宅…
成智聖睜開眼，視野一片模糊。
他不太明白自己的處境，只見昏黃的燈光裏，有個細瘦的人影靠近。
“醒了？”
聲音如從水上傳來，模糊的影像逐漸重疊，化成清晰的臉。
“許玟庭？”成智聖伸手，用盡全身力氣抓住她，“你一直陪著我對不對？”
“嗯。”
“你喜歡我，對不對？”成智聖搖晃她的手，“之前都是我的錯，你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
“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
“你說話啊！”
鐘易酩腳一跺，“我說啥啊！”
他揭開成智聖抓著自己的手，不耐煩說：“許玟庭早回家了！我是你帥到慘絕人寰的鐘易酩大哥！看清楚！”
病房內安靜片刻，二人對視幾秒，成智聖再次伸手，對著鐘易酩逐漸靠近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
“離我遠點。”
“……”鐘易酩捂著臉後退幾步，倒吸一口涼氣，“還挺有勁兒……”
成智聖單手撐床，想坐直，後背挺了挺，立刻軟了下去。
“你別動！燒還沒退呢，躺好，我給你把床搖起來。”
鐘易酩像個陪護，調了床還掖掖被角。
成智聖晃了晃神，終於確定許玟庭不在，嗔怪說：“裝成她幹什麽？”
“誰裝了？你一睜眼就拉著我！”鐘易酩故意把聲音吊得老高，身子像海草舞動，“你喜歡我對不對？之前都是我的錯！怎麽罵我都沒關系！”
“……”
鐘易酩：“沒事吧你？成智聖哎！這麽卑微？”
“不要你管。”
“因果輪回，遭報應啦？”
“少幸災樂禍。”
“我認真的，”鐘易酩在床邊坐下，兩條腿張著，動作大剌剌的，“你們成家，該不會被那個姓許的下咒了吧？”
“什麽意思？”
“你哥那事兒，還不知道？”
“我哥怎麽了？”成智聖越聽越迷糊。
“真不知道？”
“不想說算了。”成智聖耐心盡失，伸手按鈴。
病房門徐徐打開，護士給打了針，推著小車出去了。
門再次關緊，鐘易酩翹起二郎腿，悠悠然說：“你知不知道，你哥為啥厲害？”
“他從小就厲害……”
成智聖是在姜佑然去世後被接進門的，那時他 7 歲。
某個周末，他踩著小凳去廚房偷巧克力豆。成家宅子大，屋內安安靜靜沒有聲音，他以為爸媽和哥哥不在家，便抱了整個罐子出來，小手從口裏伸進去，一把一把抓著吃。
才吃兩口，他覺得臉頰灼熱，餘光瞥見走廊的身影。
“誰讓你吃我家東西的？”
成禹善聲音冷冰冰的。
“……”
呆滯過後，成智聖當場哭了，吱呀亂叫說沒吃。管家聽到聲音跑過來，抱著成智聖說“沒事沒事咱不哭”。
成禹善沒費口舌，從架子裏摸出彈弓，瞄準成智聖的腦門兒，往後拉。
管家怕跟著遭殃，嚇壞了，“別別別，禹善啊，一罐糖而已，你——”
“啪！”
彈珠飛出，聲音幹脆利落。
糖罐被打中，巧克力豆稀裏嘩啦撒了一地。
成智聖被嚇呆了，咽了口唾沫，然後就爆炸。他眼淚鼻涕亂飛，繞著院子跑圈，高喊：“哥哥要殺我！哥哥要殺我啦！”
此時，恰巧鞠然回家，她聽完事情經過，立即添油加醋轉告成準國，攛掇他把成禹善送進精神病院。當晚，幸虧老金出面說情，成禹善最終被關了 5 天禁閉。
那之後，成智聖對同父異母的哥哥產生了畸形的恨，他要把哥哥比下去，踩在腳底。
然而，論成績，成禹善 top 他墊底；論騎馬，成禹善 top 他墊底；論下棋，成禹善 top 他墊底……
他翻遍人生字典，楞是都找不出比成禹善強的地方。
直到某天，機緣巧合，他聽到成禹善被同學逼著唱歌，do re mi fa so la xi，沒一個在調上。
他像挖到史前遺留寶藏似的，沖回家問爸媽：“哥哥唱歌好不好？”
成準國冷哼一聲，“不知道，沒聽過。”
鞠然搖搖頭，“這麽說來，我也沒聽過，那孩子好像從來不唱歌。”
成智聖的小腦瓜轉了轉，拿著零花錢買通成禹善的同學，逐步調查哥哥的唱歌水平。一周過去，他匯集眾人意見，得出結論：
成禹善五音不全，是音癡，生日快樂歌都不會唱。
一粒的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成智聖擡頭望望天，下定決心，長大之後要當歌手。他想贏，就算只有一項。
病房頂燈亮起，把成智聖拉回現實，他瞇了瞇眼，“關了，刺眼。”
鐘易酩按下遙控器，燈光漸熄。病房氣死沈沈，鐘易酩見成智聖表情蕭索，也懶得吊胃口，三言兩語把成禹善有超能力的事講給他聽。
聽罷，成智聖完全僵掉了。
“難以置信吧？”鐘易酩油腔滑調，“我一開始也不信，但是我呢，通過經年累月的推敲，認為此言不虛！”
成智聖緩慢眨了下眼，像元神歸體一樣，呆滯地看向鐘易酩：“所以說，他最近忙成那樣，因為能力不管用了？”
“對啊！動情了！”鐘易酩拍拍左胸口，“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鐘易酩知道兄弟倆不合，以為成智聖會很開心，畢竟於情於理，抓到對手軟肋都是天大的喜事。眼下，成智聖卻沒有做出令鐘易酩滿足的反應。
“他現在哪？”
“誰？”
“我哥！”
“不知道。你找他去？”
成智聖一臉反感，吩咐道：“手機拿過來！”
“你還使喚上我了？”
“快點兒！”
鐘易酩抓起手機扔給他，成智聖往外打了個電話，提示音說已關機，便打了另一個號，還是關機。
“咋了？”鐘易酩抻了抻手臂，聲音懶洋洋的。
“我哥關機，不會這樣的。”
“這有什麽不會的，你趕緊睡，我睡沙發，明早叫你。”
成智聖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看了眼時間，淩晨 3 點。他的目光追隨著鐘易酩躺倒的動作，然後跳下病床，沖過去，揪著領子把鐘易酩連人帶衣服拉起來，“你把我哥怎麽了？”
“餵餵餵！好好說話！別沖動！”
“說！你把我哥怎麽了？”
鐘易酩屁股懸空，說話聲音都變調了，“我沒碰他！我好幾天沒見著他了！”
成智聖松手，鐘易酩整個人落進沙發，埋怨道：“不就關個機嗎？現在都淩晨三點了！狗都睡了！哎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你哥肯定在家睡覺呢！”
成智聖打開手機上的監控軟件，時間條往前拉，成禹善從昨天早晨 6 點出門，再沒回來過。成禹善家大門監控被成智聖動過手腳，成智聖以為他會發現，結果半年了，成禹善楞是沒覺察。
成智聖給鞠然打了電話，問他成禹善回家沒，鞠然美夢中斷，十分不悅，“問他幹什麽？”
“媽，你上樓看看。”
鞠然披著睡袍上樓，敲敲門，裏面沒動靜。她試探著轉動門把手，門輕而易舉開了。房間空蕩蕩，成禹善早把東西搬走了，臥室比酒店還簡約。
“沒回來，怎麽了？”
“爸在家？”
“他不是昨天出國了嗎，聖聖，你怎麽了？你現在哪裏啊？”
“我加班呢，先掛了。”
成智聖臉色焦躁，胡亂披上外套，換鞋出門。見狀，一旁的鐘易酩又煽風點火，“估計跟許玟庭在一塊兒呢，怕被打擾，關機了唄。”
是啊，怎麽沒想到這個原因？
未知的可能性像一根鋼釘，把成智聖捅了個對穿。他雙腿一軟，癱坐回床上。
見火候差不多了，鐘易酩摸出手機，“不信的話，我打許玟庭電話試試。”
很巧，他手機響了，來電顯示許玟庭。
鐘易酩楞了楞，頓時忘了動作。成智聖被鈴聲吵的心煩，問：“幹嘛不接？”
“許玟庭……”
成智聖三步並作兩步，劈手奪過手機，“你是不是跟我哥在一起？”
電話那邊遲疑兩秒，“成智聖？你好了？”
“我……你是不是跟我哥在一起？”
“沒有啊，我在宿舍。怎麽了？”
許玟庭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她只是想找鐘易酩問問情況。
“我哥不見了，兩個手機全關機，沒回家也沒去我爸那邊。”
“在飛機上？”
“不可能。我們家人上飛機之前都會在群裏通知。”
許玟庭眉頭皺了皺，敲敲阿蘭的門，阿蘭剛睡著，臉色很不好看，“幹什麽？”
“你知不知道成總在哪？”
阿蘭打著呵欠，恍惚道：“早回家了吧……”
空氣中響起成智聖暴躁的聲音，“我哥不見了！趕緊找人！不許報警！”
阿蘭瞬間驚醒，給西西打電話，問她知不知道成禹善在哪。西西是最後一個離開秘書室的，她回想傍晚的畫面，說：“他說去見人了。”
“見誰？自己去的？”
“不清楚，啥都沒說，怎麽了？”
“起來找人，成總失聯了！”
西西一驚，飛奔下樓敲姜姜的門。姜姜難得早睡，被人吵醒火很大，“最好是大事，要不然——”
“成總失聯了。”
姜姜臉上的茫然逐漸驅散，“成禹善？”
“對啊！”
“……”
西西推她坐進椅子，“你不是會定位嗎？快找！”
姜姜收了收睡意，但一頓操作之後空空搖頭，“關機，找不到。”
“關機就找不到了？你們黑客這麽弱嗎？”
“就算開機也不一定能找到。”
西西懵了，“什麽意思？”
“他手機的防追蹤是我給設的，除非他給密碼，任何人都打不開。”姜姜很中肯地解釋，“包括我。”
西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