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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嚇許玟庭？那可算恐嚇到棉花啦！ 許玟庭頓了頓，拾起步子，面不改色向外走去。 阿蘭倚靠車門站著，黑色風衣加長靴。她遠遠看到許玟庭，擡起手臂揮了揮。 許玟庭比了個噓的手勢，快速鉆進車裏，輕關車門，然後開了揚聲器。 “跟我談條件？” 阿蘭眉心一跳，用口型問：逄振格？ 許玟庭點頭，用口型說：姜姜！ 姜姜在上午給許玟庭發過消息： 如果接到恐嚇電話，把號碼發我，電話通著就能定位。 阿蘭給姜姜發了號碼，那邊的姜姜秒回： 收到 車廂裏，許玟庭為了拖時間可謂絞盡腦汁，她發現胡言亂語也是需要腦細胞的，而她的腦細胞，馬上就要死光光了。 因為在姜姜定位成功之前不能掛電話，她幹脆開始胡扯：“公司不是要捧新人嗎？帥嗎？” 逄振格嗤笑，“你還關心這個？” “人都是好色的。” 姜姜房間內，閃藍光的大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她清滑鼠標，鎖定經緯度，一個白色圓點亮了起來。 姜姜咂舌，“嘖，找到咯。” 許玟庭正要繼續胡謅，阿蘭給她按了掛斷，迅速系好安全帶，“搞定，咱先走，成總等你很久了。” 這個“等”，許玟庭以為在公司，車停之後，她揉揉眼醒來，成禹善的臉出現在玻璃對面。 她嚇得縮了縮身子，像只小貓。 車門從外面拉開，成禹善柔和地望著她，微微歪頭問：“做噩夢了？” 室外很冷，成禹善只穿了件毛衣。 許玟庭扯扯嘴角以示回應，正要下車感覺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安全帶沒解。 許玟庭側了側身，正要伸手去解安全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 成禹善的上半身探進車裏，伸長胳膊去夠搭扣，動作很自然，仿佛同樣的事做過一千遍。 哢噠一聲，安全帶彈開。成禹善正要退出去，感覺有滾燙的呼吸噴在頸間。 近距離未免太危險，沈穩如他也怔住了。 許玟庭忘了眨眼，只要稍稍往動一下，鼻尖就會蹭到他的側臉。 夜幕沈沈，引發無限遐想。 成禹善微微偏頭，難以自持地迎上許玟庭的目光。 視線交織，纏繞，仿佛帶了蠱惑，在春夜裏慢慢發酵。 “滴滴——” 阿蘭猛按兩下…
恐嚇許玟庭？那可算恐嚇到棉花啦！
許玟庭頓了頓，拾起步子，面不改色向外走去。
阿蘭倚靠車門站著，黑色風衣加長靴。她遠遠看到許玟庭，擡起手臂揮了揮。
許玟庭比了個噓的手勢，快速鉆進車裏，輕關車門，然後開了揚聲器。
“跟我談條件？”
阿蘭眉心一跳，用口型問：逄振格？
許玟庭點頭，用口型說：姜姜！
姜姜在上午給許玟庭發過消息：
如果接到恐嚇電話，把號碼發我，電話通著就能定位。
阿蘭給姜姜發了號碼，那邊的姜姜秒回：
收到
車廂裏，許玟庭為了拖時間可謂絞盡腦汁，她發現胡言亂語也是需要腦細胞的，而她的腦細胞，馬上就要死光光了。
因為在姜姜定位成功之前不能掛電話，她幹脆開始胡扯：“公司不是要捧新人嗎？帥嗎？”
逄振格嗤笑，“你還關心這個？”
“人都是好色的。”
姜姜房間內，閃藍光的大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她清滑鼠標，鎖定經緯度，一個白色圓點亮了起來。
姜姜咂舌，“嘖，找到咯。”
許玟庭正要繼續胡謅，阿蘭給她按了掛斷，迅速系好安全帶，“搞定，咱先走，成總等你很久了。”
這個“等”，許玟庭以為在公司，車停之後，她揉揉眼醒來，成禹善的臉出現在玻璃對面。
她嚇得縮了縮身子，像只小貓。
車門從外面拉開，成禹善柔和地望著她，微微歪頭問：“做噩夢了？”
室外很冷，成禹善只穿了件毛衣。
許玟庭扯扯嘴角以示回應，正要下車感覺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安全帶沒解。
許玟庭側了側身，正要伸手去解安全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
成禹善的上半身探進車裏，伸長胳膊去夠搭扣，動作很自然，仿佛同樣的事做過一千遍。
哢噠一聲，安全帶彈開。成禹善正要退出去，感覺有滾燙的呼吸噴在頸間。
近距離未免太危險，沈穩如他也怔住了。
許玟庭忘了眨眼，只要稍稍往動一下，鼻尖就會蹭到他的側臉。
夜幕沈沈，引發無限遐想。
成禹善微微偏頭，難以自持地迎上許玟庭的目光。
視線交織，纏繞，仿佛帶了蠱惑，在春夜裏慢慢發酵。
“滴滴——”
阿蘭猛按兩下車喇叭，“當我不存在是吧？”
成禹善回了神，抽身出去，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以掩飾尷尬。
危險。
許玟庭木楞楞地鉆出車廂，表情恍惚如在夢中，阿蘭扁了扁嘴，熄火下車。
成禹善帶二人上樓，走到連廊盡頭。門半掩著，許玟庭探了探身子，看到餅子躺在床上，床頭立著輸液架。
“醫院雜人太多，”成禹善小聲解釋，“我把他轉過來了，明天有醫生上門。”
許玟庭怕打擾餅子，沒有開燈。
和著月色，伴著走廊燈光，她看見餅子蒼白凹陷的臉，像老了十幾歲。
出了房間，成禹善沈吟說：“你們猜的沒錯，確實有人和死者父母做交易。”
“沒有確鑿證據指向某一個人，他們很擅長給彼此打掩護。”
阿蘭點頭，“很符合 sock。”
許玟庭想到輪椅上的阿杉，“我其實，去找過阿杉了。她說要是開庭，願意出面作證。”
阿蘭以為自己聽錯了，“三年前那個阿杉？你去找她了？”
“她跟她媽媽住一起。”
“你怎麽找到她的？”
當初阿杉下落不明，阿蘭費盡心機找人，整整半年，沒任何消息，阿蘭一度以為她離世了。
許玟庭簡短描述了那段網絡奇緣，阿蘭只覺不可思議。
成禹善把話題繞回到思思，“我查過她墜樓那天的監控，的確是自己跳下去的，身邊沒有別人。”
許玟庭依然不信思思會自殺，“視頻會不會被動過了？”
“給姜姜確認過，沒有改動痕跡。”
“不可能，思思不可能自殺。她還去找過我，讓我——”
讓我別勾引她男朋友這種話許玟庭說不出口。
阿蘭忽然想到什麽，“逄振格和思思有什麽特別關系嗎？”
許玟庭搖頭，她早被樂隊拉黑斷聯了，之後的事搞不清楚。
阿蘭說起在醫院抓到的男護士，他的確是院內的護士，只是被人買通了，準備換藥殺人。達姆是在安全樓道追到他的，正要活捉，那人從樓梯摔下去，當場腦死亡了。
剛到手的線索於是又斷了。
成禹善靠著墻，語氣平靜，還帶了點柔和。
“這次的事很覆雜，起訴也好，報警也好，都要在證據充分之後再行動。要查，就查得徹底。”
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寂靜的走廊延伸著，仿佛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三人在樓梯口分別，成禹善看了眼腕表，“逄振格那邊已經讓人盯著了，你們好好休息。”
成禹善剛走，思思墜樓的畫面在許玟庭眼前一閃而過。接下來，她一宿未合眼。
早晨的太陽高高升起，春光和煦，空氣透明，美得令人心曠神怡。
阿蘭伸個懶腰起床，許玟庭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說：“失眠了。”
“走，去公司睡。”
阿蘭沒開玩笑。
一進秘書室，阿蘭找了個毯子給她蓋上，“睡吧，有事我叫你。”
大俊：“我也睡，盯了姓逄的一晚上。”
達姆：“我也是，睡了。”
姜姜：“我也睡會兒，熬夜了。”
西西：“我也是，晚安。阿蘭姐，燈關一下。”
阿蘭：“……”
於是乎，整個秘書室陷入香甜夢境。
*
市中心的面包店裏，打工人鞏藝娜心不在焉。
“這是草莓醬！你擠錯了！”琳達驚叫，從她手裏奪回裱花器，“草莓的擠兩盤了！艾倫看到會瘋的！”
鞏藝娜回了回神，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方形托盤，整整兩大盤紙杯蛋糕，全是草莓味的。
“哦，不好意思啊，走神了。”
鞏藝娜腿一軟，坐到凳子上，長嘆一口氣。
“我來吧。”琳達換了新的裱花袋，裝滿巧克力醬，“你到底怎麽了？”
鞏藝娜抿了抿唇，千言萬語匯成一聲嘆息：“唉。”
“又被甩了？”
“不是，我想那個新聞。”
“跳樓那個？”
“嗯。”
鞏藝娜對許玟庭的交友圈一清二楚，一個她，一個思思，再沒別人了。
跟她已經鬧掰了，現在思思一走，許玟庭真就孤家寡人了。
雖然兩人很久沒見，但許玟庭有多難過，她用腳趾頭都能想象出來。
琳達：“真的很可憐，要是不和成智聖談戀愛，估計也不會這麽早死。”
鞏藝娜像被點醒了似的，忽然站直，兩三下脫掉圍裙，“琳達，我出去一趟，艾倫來了就說我頭暈，出去買藥了。”
鞏藝娜換回衣服，從剛出爐的面包裏挑了幾個許玟庭愛吃的，飛奔出了店門。
阿蘭正在打字，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鞏藝娜。
“請長話短說。”
阿蘭的禦姐音讓鞏藝娜打了個哆嗦，她眨眨眼，試探著問：“我給許玟庭拿了點東西，您能下樓拿一下嗎？”
“為什麽找我？”
“她可能不想見我。”
要在平時，阿蘭肯定懶得管。她轉身，看了眼頂著黑眼圈工作的許玟庭，起身下樓了。
阿蘭招呼都懶得打，從鞏藝娜手裏拿了東西，轉身就走。
“許玟庭最近還好吧？”
阿蘭幹脆利落：“不好，很累。”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阿蘭用冷漠的眼神看向她，“如果真想幫忙，就少給她添麻煩。還有，謝謝你的面包。”
“那個……”
鞏藝娜還想說話，阿蘭已經走到幾步開外了。她心裏一陣空虛，低著頭，咬著嘴唇走了。
做了那種事，活該被人討厭。
叮，電梯門打開。阿蘭走出轎廂，緊接著隔壁電梯門也開了，成禹善獨自走出來。
阿蘭正要打招呼，手機響了，她把裝面包的袋子往成禹善懷中一塞，“幫忙拿給許玟庭，她朋友送的。我去接個電話。”
秘書室很靜，成禹善走到門口，恰好眾人都醒著，一副勤勤懇懇為公司添磚加瓦的和諧場面。
“給你的。”成禹善言簡意賅，說出口的字沒一個多餘。
許玟庭湊近嗅了嗅，撥開袋子，眼瞬間亮了，“給我？”
“是——”
“良心好老板！”
許玟庭說完就去分面包了，大俊和達姆聞著味上來，幾個人圍成一圈，熱熱鬧鬧像過節。
成禹善想說不是他買的，猶豫半晌，安靜退場了。
西西吃著東西，問：“你們樂隊那人怎麽樣了？”
許玟庭一楞，忽然記起小果。她退出樂隊不久，小果跟餅子鬧掰，扭頭搞餐飲去了。
“我打個電話問問。”
嘴上這麽說，許玟庭也不確定能不能打通。
提示音嘀了一下，對方秒接：“您好，不是本人。”
“這是小果的號吧？”
“你是他朋友？”男人聲音年輕，像個學生。
“之前樂隊的，他人呢？”
“沒了，我找了一天，東西都在，就人沒了。我尋思今天再見不著人，就報警。”
“沒了？”
小碩撓頭，在臺階坐下，“我還想問呢！昨天大清早說出去散步，我說外面怪冷的，別出去，他非不聽。後來我看他沒帶手機，就拿著手機去追，結果就找不著人了。”
想到臥病在床的餅子，許玟庭心裏一緊。
“他走之前說什麽了？”
“就說出去跑步。”
“那，最近有沒有人找過他？或者——”
“真有一個！”小碩一拍大腿，“不對，好像不是一個，反正就是有輛車。大概前天吧，那車在店門口停了，有個戴墨鏡的男的，挺壯的，過來問小果在不在。當時小果在後面串串兒，我就去叫他，他跟著男人上車，說了得有個十分鐘吧，然後就回來了。”
“那些人找他說什麽了？”
“小果說是獵頭，想給他介紹工作。但是吧，我老覺得不像那麽回事兒。鍋包肉！我的鍋包肉呢！咋還不上？讓不讓人吃飯了？！”
電話裏傳來客人催飯的聲音，小碩說了聲“我先忙”，匆匆掛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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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談條件？”
阿蘭眉心一跳，用口型問：逄振格？
許玟庭點頭，用口型說：姜姜！
姜姜在上午給許玟庭發過消息：
如果接到恐嚇電話，把號碼發我，電話通著就能定位。
阿蘭給姜姜發了號碼，那邊的姜姜秒回：
收到
車廂裏，許玟庭為了拖時間可謂絞盡腦汁，她發現胡言亂語也是需要腦細胞的，而她的腦細胞，馬上就要死光光了。
因為在姜姜定位成功之前不能掛電話，她幹脆開始胡扯：“公司不是要捧新人嗎？帥嗎？”
逄振格嗤笑，“你還關心這個？”
“人都是好色的。”
姜姜房間內，閃藍光的大屏幕上跳出一串數字，她清滑鼠標，鎖定經緯度，一個白色圓點亮了起來。
姜姜咂舌，“嘖，找到咯。”
許玟庭正要繼續胡謅，阿蘭給她按了掛斷，迅速系好安全帶，“搞定，咱先走，成總等你很久了。”
這個“等”，許玟庭以為在公司，車停之後，她揉揉眼醒來，成禹善的臉出現在玻璃對面。
她嚇得縮了縮身子，像只小貓。
車門從外面拉開，成禹善柔和地望著她，微微歪頭問：“做噩夢了？”
室外很冷，成禹善只穿了件毛衣。
許玟庭扯扯嘴角以示回應，正要下車感覺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安全帶沒解。
許玟庭側了側身，正要伸手去解安全帶，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
成禹善的上半身探進車裏，伸長胳膊去夠搭扣，動作很自然，仿佛同樣的事做過一千遍。
哢噠一聲，安全帶彈開。成禹善正要退出去，感覺有滾燙的呼吸噴在頸間。
近距離未免太危險，沈穩如他也怔住了。
許玟庭忘了眨眼，只要稍稍往動一下，鼻尖就會蹭到他的側臉。
夜幕沈沈，引發無限遐想。
成禹善微微偏頭，難以自持地迎上許玟庭的目光。
視線交織，纏繞，仿佛帶了蠱惑，在春夜裏慢慢發酵。
“滴滴——”
阿蘭猛按兩下車喇叭，“當我不存在是吧？”
成禹善回了神，抽身出去，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以掩飾尷尬。
危險。
許玟庭木楞楞地鉆出車廂，表情恍惚如在夢中，阿蘭扁了扁嘴，熄火下車。
成禹善帶二人上樓，走到連廊盡頭。門半掩著，許玟庭探了探身子，看到餅子躺在床上，床頭立著輸液架。
“醫院雜人太多，”成禹善小聲解釋，“我把他轉過來了，明天有醫生上門。”
許玟庭怕打擾餅子，沒有開燈。
和著月色，伴著走廊燈光，她看見餅子蒼白凹陷的臉，像老了十幾歲。
出了房間，成禹善沈吟說：“你們猜的沒錯，確實有人和死者父母做交易。”
“沒有確鑿證據指向某一個人，他們很擅長給彼此打掩護。”
阿蘭點頭，“很符合 sock。”
許玟庭想到輪椅上的阿杉，“我其實，去找過阿杉了。她說要是開庭，願意出面作證。”
阿蘭以為自己聽錯了，“三年前那個阿杉？你去找她了？”
“她跟她媽媽住一起。”
“你怎麽找到她的？”
當初阿杉下落不明，阿蘭費盡心機找人，整整半年，沒任何消息，阿蘭一度以為她離世了。
許玟庭簡短描述了那段網絡奇緣，阿蘭只覺不可思議。
成禹善把話題繞回到思思，“我查過她墜樓那天的監控，的確是自己跳下去的，身邊沒有別人。”
許玟庭依然不信思思會自殺，“視頻會不會被動過了？”
“給姜姜確認過，沒有改動痕跡。”
“不可能，思思不可能自殺。她還去找過我，讓我——”
讓我別勾引她男朋友這種話許玟庭說不出口。
阿蘭忽然想到什麽，“逄振格和思思有什麽特別關系嗎？”
許玟庭搖頭，她早被樂隊拉黑斷聯了，之後的事搞不清楚。
阿蘭說起在醫院抓到的男護士，他的確是院內的護士，只是被人買通了，準備換藥殺人。達姆是在安全樓道追到他的，正要活捉，那人從樓梯摔下去，當場腦死亡了。
剛到手的線索於是又斷了。
成禹善靠著墻，語氣平靜，還帶了點柔和。
“這次的事很覆雜，起訴也好，報警也好，都要在證據充分之後再行動。要查，就查得徹底。”
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寂靜的走廊延伸著，仿佛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三人在樓梯口分別，成禹善看了眼腕表，“逄振格那邊已經讓人盯著了，你們好好休息。”
成禹善剛走，思思墜樓的畫面在許玟庭眼前一閃而過。接下來，她一宿未合眼。
早晨的太陽高高升起，春光和煦，空氣透明，美得令人心曠神怡。
阿蘭伸個懶腰起床，許玟庭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說：“失眠了。”
“走，去公司睡。”
阿蘭沒開玩笑。
一進秘書室，阿蘭找了個毯子給她蓋上，“睡吧，有事我叫你。”
大俊：“我也睡，盯了姓逄的一晚上。”
達姆：“我也是，睡了。”
姜姜：“我也睡會兒，熬夜了。”
西西：“我也是，晚安。阿蘭姐，燈關一下。”
阿蘭：“……”
於是乎，整個秘書室陷入香甜夢境。
*
市中心的面包店裏，打工人鞏藝娜心不在焉。
“這是草莓醬！你擠錯了！”琳達驚叫，從她手裏奪回裱花器，“草莓的擠兩盤了！艾倫看到會瘋的！”
鞏藝娜回了回神，眼神落在不遠處的方形托盤，整整兩大盤紙杯蛋糕，全是草莓味的。
“哦，不好意思啊，走神了。”
鞏藝娜腿一軟，坐到凳子上，長嘆一口氣。
“我來吧。”琳達換了新的裱花袋，裝滿巧克力醬，“你到底怎麽了？”
鞏藝娜抿了抿唇，千言萬語匯成一聲嘆息：“唉。”
“又被甩了？”
“不是，我想那個新聞。”
“跳樓那個？”
“嗯。”
鞏藝娜對許玟庭的交友圈一清二楚，一個她，一個思思，再沒別人了。
跟她已經鬧掰了，現在思思一走，許玟庭真就孤家寡人了。
雖然兩人很久沒見，但許玟庭有多難過，她用腳趾頭都能想象出來。
琳達：“真的很可憐，要是不和成智聖談戀愛，估計也不會這麽早死。”
鞏藝娜像被點醒了似的，忽然站直，兩三下脫掉圍裙，“琳達，我出去一趟，艾倫來了就說我頭暈，出去買藥了。”
鞏藝娜換回衣服，從剛出爐的面包裏挑了幾個許玟庭愛吃的，飛奔出了店門。
阿蘭正在打字，手機響了，來電顯示：鞏藝娜。
“請長話短說。”
阿蘭的禦姐音讓鞏藝娜打了個哆嗦，她眨眨眼，試探著問：“我給許玟庭拿了點東西，您能下樓拿一下嗎？”
“為什麽找我？”
“她可能不想見我。”
要在平時，阿蘭肯定懶得管。她轉身，看了眼頂著黑眼圈工作的許玟庭，起身下樓了。
阿蘭招呼都懶得打，從鞏藝娜手裏拿了東西，轉身就走。
“許玟庭最近還好吧？”
阿蘭幹脆利落：“不好，很累。”
“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阿蘭用冷漠的眼神看向她，“如果真想幫忙，就少給她添麻煩。還有，謝謝你的面包。”
“那個……”
鞏藝娜還想說話，阿蘭已經走到幾步開外了。她心裏一陣空虛，低著頭，咬著嘴唇走了。
做了那種事，活該被人討厭。
叮，電梯門打開。阿蘭走出轎廂，緊接著隔壁電梯門也開了，成禹善獨自走出來。
阿蘭正要打招呼，手機響了，她把裝面包的袋子往成禹善懷中一塞，“幫忙拿給許玟庭，她朋友送的。我去接個電話。”
秘書室很靜，成禹善走到門口，恰好眾人都醒著，一副勤勤懇懇為公司添磚加瓦的和諧場面。
“給你的。”成禹善言簡意賅，說出口的字沒一個多餘。
許玟庭湊近嗅了嗅，撥開袋子，眼瞬間亮了，“給我？”
“是——”
“良心好老板！”
許玟庭說完就去分面包了，大俊和達姆聞著味上來，幾個人圍成一圈，熱熱鬧鬧像過節。
成禹善想說不是他買的，猶豫半晌，安靜退場了。
西西吃著東西，問：“你們樂隊那人怎麽樣了？”
許玟庭一楞，忽然記起小果。她退出樂隊不久，小果跟餅子鬧掰，扭頭搞餐飲去了。
“我打個電話問問。”
嘴上這麽說，許玟庭也不確定能不能打通。
提示音嘀了一下，對方秒接：“您好，不是本人。”
“這是小果的號吧？”
“你是他朋友？”男人聲音年輕，像個學生。
“之前樂隊的，他人呢？”
“沒了，我找了一天，東西都在，就人沒了。我尋思今天再見不著人，就報警。”
“沒了？”
小碩撓頭，在臺階坐下，“我還想問呢！昨天大清早說出去散步，我說外面怪冷的，別出去，他非不聽。後來我看他沒帶手機，就拿著手機去追，結果就找不著人了。”
想到臥病在床的餅子，許玟庭心裏一緊。
“他走之前說什麽了？”
“就說出去跑步。”
“那，最近有沒有人找過他？或者——”
“真有一個！”小碩一拍大腿，“不對，好像不是一個，反正就是有輛車。大概前天吧，那車在店門口停了，有個戴墨鏡的男的，挺壯的，過來問小果在不在。當時小果在後面串串兒，我就去叫他，他跟著男人上車，說了得有個十分鐘吧，然後就回來了。”
“那些人找他說什麽了？”
“小果說是獵頭，想給他介紹工作。但是吧，我老覺得不像那麽回事兒。鍋包肉！我的鍋包肉呢！咋還不上？讓不讓人吃飯了？！”
電話裏傳來客人催飯的聲音，小碩說了聲“我先忙”，匆匆掛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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