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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成禹善接到梅姐電話，說餅子逃了。 “我看了監控，倆鐘頭之前走的，要不要報警啊？” 成禹善的心沈了沈，“不用，我來處理。” 餅子精神狀態不穩定，像顆定時炸彈，必須盡快抓回來。但是，成禹善不能發動成家人脈，他不想驚動成準國，和sock有關必須暗中行動。 餅子還沒痊愈，走路一瘸一拐的，按理來說是逃不遠，他撥了瞿文緒的電話，讓他和老金去找人，最後還囑咐一定不要驚動警察。 阿蘭發現許玟庭臉僵著，在她面前揮揮手，許玟庭旋即擡頭，“小果失蹤了。” 秘書室眾人耳朵豎起，湊上來圍成一個圈。 西西：“什麽時候？” 許玟庭覆述完通話內容，大俊倒吸一口冷氣，掰著指頭數，“你們樂隊一共四個人，先是主唱跳樓，吉他手出車禍，貝斯手失蹤，再然後，不就是——” “滾！” 西西腿起腳落，把大俊連人帶椅子踹出老遠。 下一個，許玟庭的心臟猛跳兩下，輪到她了。 不安的情緒從邊邊角角滲進來，像中了詛咒，跌入某種厄運漩渦。 阿蘭拍拍桌子，“所以，屍檢做不做？” 許玟庭的腦子一團亂麻，“肯定要做的……” “要做得盡快。48小時之內，屍檢結果最準，再長也不能超過7天。” 7天，許玟庭一怔。 兇手或許在故意拖延時間。 許玟庭猛然起身，抓著包帶沖出去，留下一句“幫我請個假”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走後一個小時，成智聖從另一側的專用電梯上樓了。 “老二來了！”前方西西發出警報。 成智聖戴著墨鏡，大搖大擺走到成禹善辦公室門口，擡手敲門。 阿蘭態度畢恭畢敬，“成總不在，下午才來。” 成智聖摘了墨鏡，百無聊賴應了聲“哦”，又探了探身子，看向秘書室。 阿蘭像有讀心術似的，“許玟庭也不在，剛剛請假了。” “去幹什麽？” “員工個人隱私，恕不透露。” 成智聖墨鏡一戴，不悅地咂舌，用食指勾著車鑰匙快速轉著圈。他回到停車場，猶豫再三還是撥了許玟庭的電話。 “他占我座位！這就是我的座！大爺，您走錯車廂了。我沒走錯！這就是我的！” 電話那邊…
上午十點，成禹善接到梅姐電話，說餅子逃了。
“我看了監控，倆鐘頭之前走的，要不要報警啊？”
成禹善的心沈了沈，“不用，我來處理。”
餅子精神狀態不穩定，像顆定時炸彈，必須盡快抓回來。但是，成禹善不能發動成家人脈，他不想驚動成準國，和 sock 有關必須暗中行動。
餅子還沒痊愈，走路一瘸一拐的，按理來說是逃不遠，他撥了瞿文緒的電話，讓他和老金去找人，最後還囑咐一定不要驚動警察。
阿蘭發現許玟庭臉僵著，在她面前揮揮手，許玟庭旋即擡頭，“小果失蹤了。”
秘書室眾人耳朵豎起，湊上來圍成一個圈。
西西：“什麽時候？”
許玟庭覆述完通話內容，大俊倒吸一口冷氣，掰著指頭數，“你們樂隊一共四個人，先是主唱跳樓，吉他手出車禍，貝斯手失蹤，再然後，不就是——”
“滾！”
西西腿起腳落，把大俊連人帶椅子踹出老遠。
下一個，許玟庭的心臟猛跳兩下，輪到她了。
不安的情緒從邊邊角角滲進來，像中了詛咒，跌入某種厄運漩渦。
阿蘭拍拍桌子，“所以，屍檢做不做？”
許玟庭的腦子一團亂麻，“肯定要做的……”
“要做得盡快。48 小時之內，屍檢結果最準，再長也不能超過 7 天。”
7 天，許玟庭一怔。
兇手或許在故意拖延時間。
許玟庭猛然起身，抓著包帶沖出去，留下一句“幫我請個假”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走後一個小時，成智聖從另一側的專用電梯上樓了。
“老二來了！”前方西西發出警報。
成智聖戴著墨鏡，大搖大擺走到成禹善辦公室門口，擡手敲門。
阿蘭態度畢恭畢敬，“成總不在，下午才來。”
成智聖摘了墨鏡，百無聊賴應了聲“哦”，又探了探身子，看向秘書室。
阿蘭像有讀心術似的，“許玟庭也不在，剛剛請假了。”
“去幹什麽？”
“員工個人隱私，恕不透露。”
成智聖墨鏡一戴，不悅地咂舌，用食指勾著車鑰匙快速轉著圈。他回到停車場，猶豫再三還是撥了許玟庭的電話。
“他占我座位！這就是我的座！大爺，您走錯車廂了。我沒走錯！這就是我的！”
電話那邊鬧哄哄，有年輕人還有老頭，成智聖聽得心煩，問：“你在哪？”
許玟庭身子往窗邊傾斜，“動車上。”
“去哪兒？”
“B 市。”
“去幹嘛？”
“找思思爸媽。”
“幾天了？這事兒還沒完？”
許玟庭對他感到厭煩，言簡意賅：“不用你管。”
掛掉電話，許玟庭又聯系上小碩，催他趕緊報警找人，在下火車時收到了回覆：
我在派出所，立案了
屏幕很快黑掉，許玟庭莫名想起大俊說的：“你們樂隊一共四個人，先是主唱跳樓，然後吉他手被撞，貝斯手失蹤，再然後，不就是——”
就是我了，許玟庭的手用力握緊手機，指關節因為過分用力而發白。
不能退縮。
許玟庭穿著大衣，表情嚴峻，雙手插兜。大衣買來四千塊，是西西送的新年禮物，理由是媽媽給的零花錢太多，花不完。
出站口摩肩擦踵，每個人都在趕時間，許玟庭目光下垂，看到形形色色的鞋子在身邊經過，匆匆太匆匆。
下一秒，許玟庭在人潮中間楞住。
偌大的方形牌子，白底紅字，寫著：
歡迎知名鼓手蒞臨 B 市
那人懶洋洋站著，像沒骨頭似的，一手搭著欄桿，一手晃著半米長的板子，戴墨鏡，穿皮衣，緊身褲，黑皮靴，嘴角高高揚著，不屑一顧。
神經病。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
許玟庭快速移開眼神，全當看不到，徑自走了。
被無視，此乃成智聖人生中最不能接受的情況。他把牌子還給保潔大姐，邁著大步追上去，“餵，幹嘛裝看不見？”
許玟庭的不耐煩呼之欲出，“你來幹什麽？”
“幫你啊。”
“幫我？你不出現就是幫我了。”
“別這麽說嘛！我最近太無聊了。”
許玟庭雖然個兒高，但成智聖腿更長，一路小跑也撇不開他。
“餵，說話啊！幹嘛不理人？我真是來幫你的。”
何不食肉糜。
對成智聖來說，淒慘的人命案不過是打發時間的偵探游戲。
人群嘈雜，誰都有事要忙，這是東部沿海最大的火車站，日均客流 20 萬，足以淹沒一對男女。
在這裏，不用擔心被認出，沒人關心你是誰。
許玟庭沿著箭頭往出租車方向走，成智聖擡手牽住她，“我開車了。”
“不用。”
“這裏打車很慢的！要排隊哎！”
草包所言不虛，在上車點，隊伍滿滿當當排成蛇形，許玟庭前方立了一塊小藍牌：
您所在的位置距離上車點預計等候 30 分鐘
“我沒說錯吧？”
成智聖伸手朝牌子彈了一下，許玟庭擡頭，冷冷問：“你車在哪？”
低調的黑色大眾在快速路上疾馳，它出廠那天一定沒想到，在有生之年能被開成一輛超跑。
車很快停在趙娟怡家門口，院裏沒人，很靜，被大姐煙頭燒黑的枯草還在角落放著。
許玟庭上去拍門，聲音不大，“阿姨！是我！”
成智聖在車裏坐著，透過擋風玻璃觀察許玟庭的一舉一動。
過了好久都沒人開門，他看到許玟庭把包一扔，攀著門往上爬。
擅闖民宅啊。
欄桿頂端被削成尖，稍有不慎就是一則恐怖故事。成智聖胸口悶了好久，終於下車，等他跑到門口，身手矯捷的許玟庭已經翻身進院子了。
完全是非人的身手。
“阿姨！叔叔！”許玟庭先是拍門，然後拍窗，拍到掌心都紅了也沒人來應。
“阿姨！開門啊！”
此時鄰居騎著電動車買菜回來，成智聖上去問，“大姨，打聽一下，這家人幹嘛的？”
大姨鼻子一皺，“女的沒工作，男的，不知道幹啥。倆人成天吵架，前天二樓玻璃都砸爛了，唉，攤上這種父母，孩子真是倒血黴了。”
大姨說話帶口音，但不妨礙理解，成智聖喉嚨一緊，整個人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度。
這個時候，趙娟怡家門開了，開得又急又猛。
“別拍了！”
許玟庭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到，後退兩步。
眼前的女人鼻青臉腫，嘴角掛著新結的血痂，說話還漏風，不仔細看，認不出是趙娟怡。
“阿姨，你——”
“如果還是上次的事，回去！”
“不行！”許玟庭來時就下定決心，不說服她做屍檢絕不回 A 市。
“思思的屍檢必須做！她是非自然死亡！是被人逼死的！”
“不要說了！”
趙娟怡吼完捂著胸口，強忍劇痛。
“叔叔在嗎？我能不能跟他談談！”
“他不在，不會回來了！你給我滾出去！”
趙娟怡大力推人，頗有要打架的跡象，“出去！”
成智聖一個橫步插過去，擋在許玟庭前面，“別推她！”
趙娟怡的臉漲紅了些，合著淤青，顯得分外駭人，她食指繃得直直的，“我不光要推！我要打！你！你要是再來我家，我就——”
“咕咚。”
伴隨著一聲鈍響，許玟庭身影消失不見。
成智聖他側了側頭，垂眸，心跳一空，說不出話了。
在幹燥的磚石之間，許玟庭跪下了。
她的聲音從未如此卑微過，“阿姨，求你了。”
趙娟怡的手簌簌發抖，像活見鬼似的，戾氣和怒火在瞬間被澆滅。
成智聖花了一番功夫才接受現實，他彎腰，野蠻拉起許玟庭的手腕，“跪什麽？起來！”
許玟庭甩開他，目光停在趙娟怡臉上，“思思是您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就算叔叔不認她，您也該認！我知道，我沒有立場和您說這些，但是——”
“你不要說了！”
趙娟怡哭著抱住腦袋，亂叫著跑回屋內，把門“嘭”一聲關死了。
成智聖緩緩擡頭，陰雲遮住太陽，馬上就要下起雨來。
“哇，那個人好像成智聖哎！”
“他怎麽可能在這，看錯了吧！”
“我知道啊，我說的是像啦！”
兩個女孩聊著天經過，看著下跪的許玟庭，成智聖陷入沈思。
思思：“智聖，求求你！我再也不會來煩你了！我想留下孩子！求你了！”
“我說過了，不想看到你。”
思思：“求求你，給孩子一個名分好不好！合同結束我就隱退！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對話發生在不久之前。
那天，思思坦白懷孕了，是逄振格的孩子，成智聖如五雷轟頂，沒問前因後果，當場發飆。
思思想把孩子生下來，又不想讓孩子認逄振格作父，就求成智聖和她結婚再離婚，如此一來，孩子就是婚生子，有名分，有爸爸。
成智聖當然不會答應，直接把思思轟出家門。
後來，他目睹思思墜樓，從未想過會和懷孕有關，直到看見許玟庭下跪。
許玟庭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卻為了思思下跪。
天空下起小雨，成智聖的心像踏空一步，“別跪了。”
許玟庭出奇的冷靜，“不要幹涉我。”
“為什麽要給她下跪？你欠錢了？”
“是。”
“欠了多少？我幫你還！”
沈默將二人分隔開來，這場僵持以成智聖的落敗告終。
他的劉海被雨水打濕，三兩下脫了外套，雙手撐著遮在許玟庭頭頂，他單膝跪地，註視著許玟庭的雙眼說：
“思思懷孕了，孩子是逄振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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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監控，倆鐘頭之前走的，要不要報警啊？”
成禹善的心沈了沈，“不用，我來處理。”
餅子精神狀態不穩定，像顆定時炸彈，必須盡快抓回來。但是，成禹善不能發動成家人脈，他不想驚動成準國，和 sock 有關必須暗中行動。
餅子還沒痊愈，走路一瘸一拐的，按理來說是逃不遠，他撥了瞿文緒的電話，讓他和老金去找人，最後還囑咐一定不要驚動警察。
阿蘭發現許玟庭臉僵著，在她面前揮揮手，許玟庭旋即擡頭，“小果失蹤了。”
秘書室眾人耳朵豎起，湊上來圍成一個圈。
西西：“什麽時候？”
許玟庭覆述完通話內容，大俊倒吸一口冷氣，掰著指頭數，“你們樂隊一共四個人，先是主唱跳樓，吉他手出車禍，貝斯手失蹤，再然後，不就是——”
“滾！”
西西腿起腳落，把大俊連人帶椅子踹出老遠。
下一個，許玟庭的心臟猛跳兩下，輪到她了。
不安的情緒從邊邊角角滲進來，像中了詛咒，跌入某種厄運漩渦。
阿蘭拍拍桌子，“所以，屍檢做不做？”
許玟庭的腦子一團亂麻，“肯定要做的……”
“要做得盡快。48 小時之內，屍檢結果最準，再長也不能超過 7 天。”
7 天，許玟庭一怔。
兇手或許在故意拖延時間。
許玟庭猛然起身，抓著包帶沖出去，留下一句“幫我請個假”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走後一個小時，成智聖從另一側的專用電梯上樓了。
“老二來了！”前方西西發出警報。
成智聖戴著墨鏡，大搖大擺走到成禹善辦公室門口，擡手敲門。
阿蘭態度畢恭畢敬，“成總不在，下午才來。”
成智聖摘了墨鏡，百無聊賴應了聲“哦”，又探了探身子，看向秘書室。
阿蘭像有讀心術似的，“許玟庭也不在，剛剛請假了。”
“去幹什麽？”
“員工個人隱私，恕不透露。”
成智聖墨鏡一戴，不悅地咂舌，用食指勾著車鑰匙快速轉著圈。他回到停車場，猶豫再三還是撥了許玟庭的電話。
“他占我座位！這就是我的座！大爺，您走錯車廂了。我沒走錯！這就是我的！”
電話那邊鬧哄哄，有年輕人還有老頭，成智聖聽得心煩，問：“你在哪？”
許玟庭身子往窗邊傾斜，“動車上。”
“去哪兒？”
“B 市。”
“去幹嘛？”
“找思思爸媽。”
“幾天了？這事兒還沒完？”
許玟庭對他感到厭煩，言簡意賅：“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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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很快黑掉，許玟庭莫名想起大俊說的：“你們樂隊一共四個人，先是主唱跳樓，然後吉他手被撞，貝斯手失蹤，再然後，不就是——”
就是我了，許玟庭的手用力握緊手機，指關節因為過分用力而發白。
不能退縮。
許玟庭穿著大衣，表情嚴峻，雙手插兜。大衣買來四千塊，是西西送的新年禮物，理由是媽媽給的零花錢太多，花不完。
出站口摩肩擦踵，每個人都在趕時間，許玟庭目光下垂，看到形形色色的鞋子在身邊經過，匆匆太匆匆。
下一秒，許玟庭在人潮中間楞住。
偌大的方形牌子，白底紅字，寫著：
歡迎知名鼓手蒞臨 B 市
那人懶洋洋站著，像沒骨頭似的，一手搭著欄桿，一手晃著半米長的板子，戴墨鏡，穿皮衣，緊身褲，黑皮靴，嘴角高高揚著，不屑一顧。
神經病。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誰。
許玟庭快速移開眼神，全當看不到，徑自走了。
被無視，此乃成智聖人生中最不能接受的情況。他把牌子還給保潔大姐，邁著大步追上去，“餵，幹嘛裝看不見？”
許玟庭的不耐煩呼之欲出，“你來幹什麽？”
“幫你啊。”
“幫我？你不出現就是幫我了。”
“別這麽說嘛！我最近太無聊了。”
許玟庭雖然個兒高，但成智聖腿更長，一路小跑也撇不開他。
“餵，說話啊！幹嘛不理人？我真是來幫你的。”
何不食肉糜。
對成智聖來說，淒慘的人命案不過是打發時間的偵探游戲。
人群嘈雜，誰都有事要忙，這是東部沿海最大的火車站，日均客流 20 萬，足以淹沒一對男女。
在這裏，不用擔心被認出，沒人關心你是誰。
許玟庭沿著箭頭往出租車方向走，成智聖擡手牽住她，“我開車了。”
“不用。”
“這裏打車很慢的！要排隊哎！”
草包所言不虛，在上車點，隊伍滿滿當當排成蛇形，許玟庭前方立了一塊小藍牌：
您所在的位置距離上車點預計等候 30 分鐘
“我沒說錯吧？”
成智聖伸手朝牌子彈了一下，許玟庭擡頭，冷冷問：“你車在哪？”
低調的黑色大眾在快速路上疾馳，它出廠那天一定沒想到，在有生之年能被開成一輛超跑。
車很快停在趙娟怡家門口，院裏沒人，很靜，被大姐煙頭燒黑的枯草還在角落放著。
許玟庭上去拍門，聲音不大，“阿姨！是我！”
成智聖在車裏坐著，透過擋風玻璃觀察許玟庭的一舉一動。
過了好久都沒人開門，他看到許玟庭把包一扔，攀著門往上爬。
擅闖民宅啊。
欄桿頂端被削成尖，稍有不慎就是一則恐怖故事。成智聖胸口悶了好久，終於下車，等他跑到門口，身手矯捷的許玟庭已經翻身進院子了。
完全是非人的身手。
“阿姨！叔叔！”許玟庭先是拍門，然後拍窗，拍到掌心都紅了也沒人來應。
“阿姨！開門啊！”
此時鄰居騎著電動車買菜回來，成智聖上去問，“大姨，打聽一下，這家人幹嘛的？”
大姨鼻子一皺，“女的沒工作，男的，不知道幹啥。倆人成天吵架，前天二樓玻璃都砸爛了，唉，攤上這種父母，孩子真是倒血黴了。”
大姨說話帶口音，但不妨礙理解，成智聖喉嚨一緊，整個人的氣壓瞬間低了幾度。
這個時候，趙娟怡家門開了，開得又急又猛。
“別拍了！”
許玟庭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到，後退兩步。
眼前的女人鼻青臉腫，嘴角掛著新結的血痂，說話還漏風，不仔細看，認不出是趙娟怡。
“阿姨，你——”
“如果還是上次的事，回去！”
“不行！”許玟庭來時就下定決心，不說服她做屍檢絕不回 A 市。
“思思的屍檢必須做！她是非自然死亡！是被人逼死的！”
“不要說了！”
趙娟怡吼完捂著胸口，強忍劇痛。
“叔叔在嗎？我能不能跟他談談！”
“他不在，不會回來了！你給我滾出去！”
趙娟怡大力推人，頗有要打架的跡象，“出去！”
成智聖一個橫步插過去，擋在許玟庭前面，“別推她！”
趙娟怡的臉漲紅了些，合著淤青，顯得分外駭人，她食指繃得直直的，“我不光要推！我要打！你！你要是再來我家，我就——”
“咕咚。”
伴隨著一聲鈍響，許玟庭身影消失不見。
成智聖他側了側頭，垂眸，心跳一空，說不出話了。
在幹燥的磚石之間，許玟庭跪下了。
她的聲音從未如此卑微過，“阿姨，求你了。”
趙娟怡的手簌簌發抖，像活見鬼似的，戾氣和怒火在瞬間被澆滅。
成智聖花了一番功夫才接受現實，他彎腰，野蠻拉起許玟庭的手腕，“跪什麽？起來！”
許玟庭甩開他，目光停在趙娟怡臉上，“思思是您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就算叔叔不認她，您也該認！我知道，我沒有立場和您說這些，但是——”
“你不要說了！”
趙娟怡哭著抱住腦袋，亂叫著跑回屋內，把門“嘭”一聲關死了。
成智聖緩緩擡頭，陰雲遮住太陽，馬上就要下起雨來。
“哇，那個人好像成智聖哎！”
“他怎麽可能在這，看錯了吧！”
“我知道啊，我說的是像啦！”
兩個女孩聊著天經過，看著下跪的許玟庭，成智聖陷入沈思。
思思：“智聖，求求你！我再也不會來煩你了！我想留下孩子！求你了！”
“我說過了，不想看到你。”
思思：“求求你，給孩子一個名分好不好！合同結束我就隱退！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對話發生在不久之前。
那天，思思坦白懷孕了，是逄振格的孩子，成智聖如五雷轟頂，沒問前因後果，當場發飆。
思思想把孩子生下來，又不想讓孩子認逄振格作父，就求成智聖和她結婚再離婚，如此一來，孩子就是婚生子，有名分，有爸爸。
成智聖當然不會答應，直接把思思轟出家門。
後來，他目睹思思墜樓，從未想過會和懷孕有關，直到看見許玟庭下跪。
許玟庭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卻為了思思下跪。
天空下起小雨，成智聖的心像踏空一步，“別跪了。”
許玟庭出奇的冷靜，“不要幹涉我。”
“為什麽要給她下跪？你欠錢了？”
“是。”
“欠了多少？我幫你還！”
沈默將二人分隔開來，這場僵持以成智聖的落敗告終。
他的劉海被雨水打濕，三兩下脫了外套，雙手撐著遮在許玟庭頭頂，他單膝跪地，註視著許玟庭的雙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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