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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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留給鞏藝娜的一周時間馬上就到。 許玟庭做完家教,拿著錢出門,給她去了電話。 “這一萬我直接給你現金還是存銀行轉你?” “直接給我吧,”鞏藝娜喉嚨一緊,“謝謝,我一定會還的。” “不著急,反正我也沒用錢的地方。” 鞏藝娜覺得對不起許玟庭。費盡心血爭取來的版權費,都借給自己還貸。 窮了這麽多年,終於寬裕點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鞏藝娜鼻子酸酸的,“我在店裏等你。” “行,我坐公交過去,估計還得一個多小時。” 掛了電話,許玟庭仰頭望天。 春寒料峭,吹的人臉涼涼的。好在陽光不錯,許玟庭拽進書包帶,朝小區門外跑去。 前方傳來汽車行駛的聲音,許玟庭往路邊靠了靠。 橙色蘭博基尼迎面駛來,在她身邊減速,停穩。 成智聖降下車窗,手臂懶洋洋搭在門上,叫她:“許玟庭。” 許玟庭掃了一眼副駕駛的思思,她嘴裏叼著棒棒糖,橫著手機打游戲。 成智聖拉了一下墨鏡,擡眼看著許玟庭,“來這兒幹什麽?” “和你沒關系。” 思思打游戲輸了,罵了一句隊友,擡頭對上許玟庭的眼神。 “Hello~庭庭姐姐~” 思思這一叫,許玟庭忍無可忍,拉著車門彎腰,“思思,你怎麽還沒分手?” 思思很無辜地反問:“為什麽要分手?” 成智聖吸了一口電子煙,噴出一陣西瓜味的白色煙霧,嗆得許玟庭一陣咳嗽。 “你好像忘了,沒有女人能拒絕我。” “……” 先嘔為敬。 許玟庭翻個白眼,頭也不回地穿過綠化帶,瀟灑離開。 面包店門口,琳達正在發試吃。天氣雖然冷,好在沒有風,聚集的年輕人為數不少。 許玟庭推門而入,頭頂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鞏藝娜中途換班,一出大廳就看見她,“坐下說。” 角落有個空桌,上面擺了“已預約”的立牌,鞏藝娜反扣牌子,坐下。 “我給那人打電話了,他一會兒來取。” “不是還有兩天麽?” “利息是按天算的,我想早點結了。”鞏藝娜邊說話邊數錢,動作很麻利,“怎麽多了兩千?” 許玟庭很大方地說:“給你的生活費。” 自從遇上男大詐騙犯,…

留給鞏藝娜的一周時間馬上就到。

許玟庭做完家教,拿著錢出門,給她去了電話。

“這一萬我直接給你現金還是存銀行轉你?”

“直接給我吧,”鞏藝娜喉嚨一緊,“謝謝,我一定會還的。”

“不著急,反正我也沒用錢的地方。”

鞏藝娜覺得對不起許玟庭。費盡心血爭取來的版權費,都借給自己還貸。

窮了這麽多年,終於寬裕點了,一夜回到解放前。

鞏藝娜鼻子酸酸的,“我在店裏等你。”

“行,我坐公交過去,估計還得一個多小時。”

掛了電話,許玟庭仰頭望天。

春寒料峭,吹的人臉涼涼的。好在陽光不錯,許玟庭拽進書包帶,朝小區門外跑去。

前方傳來汽車行駛的聲音,許玟庭往路邊靠了靠。

橙色蘭博基尼迎面駛來,在她身邊減速,停穩。

成智聖降下車窗,手臂懶洋洋搭在門上,叫她:“許玟庭。”

許玟庭掃了一眼副駕駛的思思,她嘴裏叼著棒棒糖,橫著手機打游戲。

成智聖拉了一下墨鏡,擡眼看著許玟庭,“來這兒幹什麽?”

“和你沒關系。”

思思打游戲輸了,罵了一句隊友,擡頭對上許玟庭的眼神。

“Hello~庭庭姐姐~”

思思這一叫,許玟庭忍無可忍,拉著車門彎腰,“思思,你怎麽還沒分手?”

思思很無辜地反問:“為什麽要分手?”

成智聖吸了一口電子煙,噴出一陣西瓜味的白色煙霧,嗆得許玟庭一陣咳嗽。

“你好像忘了,沒有女人能拒絕我。”

“……”

先嘔為敬。

許玟庭翻個白眼,頭也不回地穿過綠化帶,瀟灑離開。

面包店門口,琳達正在發試吃。天氣雖然冷,好在沒有風,聚集的年輕人為數不少。

許玟庭推門而入,頭頂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鞏藝娜中途換班,一出大廳就看見她,“坐下說。”

角落有個空桌,上面擺了“已預約”的立牌,鞏藝娜反扣牌子,坐下。

“我給那人打電話了,他一會兒來取。”

“不是還有兩天麽?”

“利息是按天算的,我想早點結了。”鞏藝娜邊說話邊數錢,動作很麻利,“怎麽多了兩千?”

許玟庭很大方地說:“給你的生活費。”

自從遇上男大詐騙犯,鞏藝娜生活水準直線下降。

吃炒面不敢加蛋,點外賣必須用券,之前的健身卡也掛了二手網站,餘額 1400,賣了一千。

鞏藝娜把錢放回信封,問:“你讓人提前付款,她們沒為難你吧?”

“沒,很爽快的。錢都是璇璇自己教,用的壓歲錢。”許玟庭比劃著。

璇璇 13,是許玟庭在教的學生,私立初中國際部二年級。許玟庭教她英語和拉丁語,每節課三百。

店門口鈴鐺響了,男人把煙蒂往外一甩,目光掃過整個大廳,落在鞏藝娜身上。

鞏藝娜把點出來的一萬推給男人,“你數數,加上早晨轉你那九千,齊了。”

男人數錢間隙偷瞄許玟庭,末了把錢一放,指關節敲敲桌面,“還差三千。”

“怎麽可能?”

男人揮手,“別激動,三千是利息。”

鞏藝娜氣到發抖,“這才幾天?”

“小姑娘,你第一次借高利貸吧?”

“我說了,我沒借過錢,是——”

男人沒耐心聽完,從破舊的皮夾克裏摸出一包軟盒煙,“三千,拿不拿?”

鞏藝娜交上剩餘的兩千現金,又從微信轉了一千給他,男人盯著收款頁面,“剩下的,一個月之內給。還有,你要是敢報警,就再也別想見你妹妹了。”

男人叼著煙離開,鞏藝娜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

“還是報警吧。”許玟庭試探著說。

“不行!我不能讓藝琳有麻煩!”

“但關鍵是,錢根本不是你借的!這不成冤大頭了嗎?那男的行為屬於詐騙,是違法的。”

“不能報警,”鞏藝娜捂著臉,“藝琳還小,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

“好了好了,先別哭,慢慢想辦法吧。”

短暫的見面不歡而散。

按照催債方的算法,剩下的錢加利息,總共將近二十萬,一個月之內湊夠這個數,難於登天。

許玟庭的心沈了沈,決定找成禹善幫忙,但到了辦公室門口,她猶豫了。

老金從秘書室出來,“許小姐,有事嗎?”

許玟庭斟酌措辭,說來借錢恐怕不妥。

老金微微一笑,“成總自己在辦公室,直接進去吧。”

許玟庭匆忙道謝,腳上卻沒挪動一步。

直接開口借錢?不行,就說預支工資吧。

要是問原因怎麽辦?坦白說朋友幫人擔保?不行,有毀鞏藝娜聲譽。

要是不借錢怎麽辦?那就——

“你還要站多久?”

低啞深沈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許玟庭擡了擡眼,成禹善的臉近在咫尺。

她後退兩步,思緒有點卡,準備好的臺詞悉數忘光,開門見山說:“能不能借我二十萬?”

成禹善無動於衷,“進來說。”

許玟庭支支吾吾說了半天,隱去了關鍵信息,邏輯縝密如成禹善顯然不買帳。

“哪個朋友?幫誰擔保?對方什麽身份?怎麽認識的?”

“不能說。”

真話。

成禹善感到疑惑,“為什麽?”

“這種事說出來,對她名聲不好。”

說完,許玟庭覺得自己很失禮。、

沈默片刻,成禹善說:“就是那個鞏藝娜吧?之前見過,住 XX 小區。”

許玟庭啊了一聲,點頭。

“好,那個男大學生呢?你對他的了解有多少?”

許玟庭挑重點,三言兩語做了描述。成禹善沒答應借錢,但許諾會托人調查。

二十萬,小數目而已,成禹善擔心的不是錢。人性的惡經不起試探,假如許玟庭輕而易舉拿出二十萬,從今往後,找她幫忙的人只會越來越多,要求也會更加過分。

臨走之前,許玟庭再次強調:“千萬別報警。”

“不會的,我有自己的調查手段。”

“你朋友的妹妹在哪上學?”

“XX 高中,郊區的。”

“我會派人盯著,盡量保證她的生命安全。”

“謝謝成總。”

走出辦公室,許玟庭松了口氣。

“我會派人盯著,盡量保證她的生命安全。”

有這句話就夠了,反正,本來也沒想過能成功借到錢。

許玟庭去乘電梯,看見老金端了壺茶。

“許小姐?事情辦完了嗎?”

許玟庭禮貌笑笑,“辦完了。”

“這就回去?”

“嗯,不打擾了。”

許玟庭頷首示意,走進電梯。

老金端著茶進門,臉上寫滿真是太好了,成禹善被他笑的心裏發毛,就問他:“你笑什麽?”

“真好。”

成禹善用眼神發出疑問。

“這麽多年了,我一次看到你跟主動找上門的人聊天。”

成禹善微微一怔,好像也是才意識到,自己又破例了。

放在平時,想因私人原因見他,要先後經過阿蘭、老金兩層門檻,然後約時間,見面。(不按套路出牌的鐘易酩除外)

像今天這種,招呼不打直接找到辦公室門口還沒被趕出去的,許玟庭是頭一個。

成禹善低頭翻閱文件,對老金說:“鐘易酩也是這麽幹的。”

老金搖頭,“那不一樣。”

“對你來說,許小姐是特別的。”

“在她面前,你是真的你。”

成禹善呼吸一滯,真話。

在許玟庭面前,他是成禹善,不是一個符合商界認知的繼承人身份。

成禹善移開眼神,頭也不擡,聲音裏多了一絲不易覺察的喜悅,“沒別的事可以出去了。”

待老金走後,他撥出一個境外號碼。瞿文緒剛從工地下來,走到安靜地方接起電話。

“您好。”

“XX 高中,高三一班鞏藝琳,可能會有高利貸騷擾。派車去學校,保護她的生命安全,盡量不要被她發現。”

*

兩天後,許玟庭剛下班回家,鞏藝娜提著行李上門了。

玄關屏幕上,鞏藝娜愁眉不展,身邊放了個齊腰高的行李箱和倆蛇皮袋。

許玟庭警惕地開了門,“怎麽回事?被趕出來了?”

鞏藝娜哭著搖頭,“沒人趕我。但是,他們找上我門了。”

“不是說好一個月嗎?”

“提前了。”鞏藝娜探出身子往房子裏瞧,“我能不能在你這裏住兩天?你放心!我已經開始找新房子了,不會拖累你!找到房子我就走。”

許玟庭答應了。

第二天風平浪靜,催債人沒上門,鞏藝娜也沒收到恐嚇電話。

第三天傍晚,鞏藝琳打來電話,說好像有人跟蹤她,是個男的,很高很瘦,晚上還開車在樓下守著,她覺都不敢睡。

鞏藝娜安慰她是想多了,可電話一掛就自己哭了,抓著許玟庭的胳膊悔不當初。

許玟庭咬著嘴唇,什麽話都說不出。

如果不報警,唯一的方法就是籌錢,連本帶利還清。

被黑社會盯上是什麽下場,法制新聞給過很多前車之鑒了。

夜幕低垂,高樓大廈燈火通明。

成禹善獨自坐在辦公室裏,這是他帶病加班的第二天。老金讓他回去休息,他說一點小感冒而已。

辦公室門外,鐘易酩敲了兩下門意思意思,下一秒就推門而入。

成禹善半掩著嘴輕咳,喝水的同時擡眼看向鐘易酩。

“又請偵探了?”

“和你無關。”

鐘易酩總能通過各種手段獲知成禹善的動向,但他的能耐也就止步於此,成禹善甚至不關心他是怎麽知道的。

鐘易酩拉了把椅子在對面坐下,“對方是女高中生哦。”

”口味變了?“

成禹善眼神裏有種殘酷的冷漠,“舌頭不想要了?”

鐘易酩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不是,我認真的,那可是未成年。”

“你不需要知道原因。”

鐘易酩張開雙臂,慷慨激昂,“霸道總裁和純情學生,跨越階級的禁忌之戀!曠世奇緣!跌落凡間的上神與俗世少女,成禹善!鞏藝琳!”

“……”

成禹善終於皺了皺眉,“鞏藝琳的名字,怎麽知道的?”

鐘易酩嘴角揚起一抹笑,很快隱入陰影。

“校內校外,24 小時輪班把守。車是防彈玻璃,配裝甲,這種程度的保護,每天至少二十萬起。鞏藝琳是貧困生,還是孤兒,她到底有什麽神通,能讓成總出手這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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