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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禹善做了個送客的手勢，鐘易酩手機響了。他掃了眼來電顯示，接聽，而後急匆匆走出辦公室。 真是來去如風。 成禹善不鹹不淡感嘆著，抽屜裏傳來嗡嗡響。是專門和私家偵探聯系的手機。 成禹善接了電話，語氣平和，“怎麽樣？” 地下室裏，瞿文緒左手拿手機，右手拿身份證，“抓到人了，封瀚，45，B市生人。” “放開我！你們這些^&*()$#@” 電話裏的男人嗷嗷叫罵，在空曠的場所形成回音。 成禹善蹙眉，捏了捏山根，說：“讓他閉嘴。” 瞿文緒抓了團臟布塞封瀚嘴裏，然後吹吹手上的灰，若無其事地繼續匯報，“戶口在B市，有前科，蹲過半年，出來之後就在A市放貸，一夥的還有幾個，不過前兩天聚眾賭博進去了，現在外面的就他還有他弟弟。” “哪裏抓到的？” “鞏藝琳家門口，抓到的時候在撬鎖。” 瞿文緒側了側頭，用餘光審視封瀚。嘴裏咬著布，雙手反綁，坐在椅子上，椅子早被釘在墻上的，掙紮不開。 “這人嘴挺緊的，什麽都不說。現在要怎麽弄？” 成禹善平視著眼前虛空，緩緩說：“先關著，抓到他弟弟再說。” * 早晨剛醒，鞏藝娜接到妹妹的電話，說昨天晚上有人去撬鎖。 鞏藝娜慌了，胡亂從地上爬起來，手機都快拿不住了。 “然後呢？怎麽樣？” “沒撬開，後來走了，好像有人把他抓走了。我聽到門口有人打架，不敢往外看。” “大概幾點啊？” “一點多了，我剛做完題要睡覺。” “那個，”鞏藝娜無計可施，在地板上走來走去，強裝淡定安慰妹妹，“你別擔心，先去好好上課，我今天下班之後去找你。” 掛了電話，鞏藝娜去廚房找許玟庭，“她們去找藝琳了。” “啊？” 許玟庭關掉油煙機，“為什麽？” 鞏藝娜眼神飄忽，“那個，你沒報警吧？” 許玟庭一驚，她從沒想過會被鞏藝娜懷疑。 “我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我今天晚點回來，去找藝琳看看。” 許玟庭放下鍋鏟，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你把那男大學生的照片發我，我到處問問，說不定有人見過。” “不…
成禹善做了個送客的手勢，鐘易酩手機響了。他掃了眼來電顯示，接聽，而後急匆匆走出辦公室。
真是來去如風。
成禹善不鹹不淡感嘆著，抽屜裏傳來嗡嗡響。是專門和私家偵探聯系的手機。
成禹善接了電話，語氣平和，“怎麽樣？”
地下室裏，瞿文緒左手拿手機，右手拿身份證，“抓到人了，封瀚，45，B 市生人。”
“放開我！你們這些^&*()$#@”
電話裏的男人嗷嗷叫罵，在空曠的場所形成回音。
成禹善蹙眉，捏了捏山根，說：“讓他閉嘴。”
瞿文緒抓了團臟布塞封瀚嘴裏，然後吹吹手上的灰，若無其事地繼續匯報，“戶口在 B 市，有前科，蹲過半年，出來之後就在 A 市放貸，一夥的還有幾個，不過前兩天聚眾賭博進去了，現在外面的就他還有他弟弟。”
“哪裏抓到的？”
“鞏藝琳家門口，抓到的時候在撬鎖。”
瞿文緒側了側頭，用餘光審視封瀚。嘴裏咬著布，雙手反綁，坐在椅子上，椅子早被釘在墻上的，掙紮不開。
“這人嘴挺緊的，什麽都不說。現在要怎麽弄？”
成禹善平視著眼前虛空，緩緩說：“先關著，抓到他弟弟再說。”
*
早晨剛醒，鞏藝娜接到妹妹的電話，說昨天晚上有人去撬鎖。
鞏藝娜慌了，胡亂從地上爬起來，手機都快拿不住了。
“然後呢？怎麽樣？”
“沒撬開，後來走了，好像有人把他抓走了。我聽到門口有人打架，不敢往外看。”
“大概幾點啊？”
“一點多了，我剛做完題要睡覺。”
“那個，”鞏藝娜無計可施，在地板上走來走去，強裝淡定安慰妹妹，“你別擔心，先去好好上課，我今天下班之後去找你。”
掛了電話，鞏藝娜去廚房找許玟庭，“她們去找藝琳了。”
“啊？”
許玟庭關掉油煙機，“為什麽？”
鞏藝娜眼神飄忽，“那個，你沒報警吧？”
許玟庭一驚，她從沒想過會被鞏藝娜懷疑。
“我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我今天晚點回來，去找藝琳看看。”
許玟庭放下鍋鏟，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你把那男大學生的照片發我，我到處問問，說不定有人見過。”
“不是給你發過嗎？”
“那些都是 P 過的，我要你拍的，原圖。”
“我只有一張，等等，我給你找找。”
男大自己發的照片都 P 過，沒有清楚的五官，要麽側臉，要麽光線昏暗，要麽全身照五官模糊。鞏藝娜第一次見到他覺得和照片有出入是正常的，因為他不能暴露。
鞏藝娜找了張光線尚可的合照，把自己截掉，發給許玟庭。
許玟庭一到公司就去找成禹善，當場轉發照片給他。
“要是能抓到這人，我朋友就不用還錢了，對吧？”
“不一定，”成禹善雙指放大，盯著照片看了會兒，表情無波無瀾，“畢竟她白紙黑字簽了名的，後果難說。”
“昨天晚上，我朋友妹妹被人撬鎖了，不過，已經在找新房子了。”
“學校不是有宿舍麽，住學校會不會安全一點？”
“她被霸淩過，老師也不喜歡她。”
成禹善會意，點了點頭。
阿蘭敲敲門，推開一條縫匯報說：“成總，成智聖來了。”
許玟庭通電似的打個哆嗦，“那我先走了。”
成禹善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淡淡說：“回去吧，有進展我會聯系你。”
許玟庭快速回到工位，把電腦往裏面移了移，確保不會無意間擡頭看見成智聖。
許玟庭滿腹心事，實在不想見他。
自從成智聖和思思的關系曝光，思思事業直線下滑，雖說黑紅也是紅，但輿論對兩種性別的包容度到底不一樣。雙標，網友玩得還是很溜的。
思思行程越來越少，被網友罵出花；成智聖廣告越拍越多，3 分鐘廣告片 1200 萬的片酬，話題直接沖熱搜。評論區還搖旗吶喊：哥哥值得！
綜藝結束後，樂隊出鏡越來越少，官網會員停止增加，餅子和小果糊穿地心，無人問津。
想到樂隊，許玟庭覺得胃裏有冰冷的東西在下墜。她無心工作，滑著凳子往樓下看。
馬路人行道上，一個黑色身影穿過人群逃竄，兩個身影在後面追。許玟庭回過神來，除了阿蘭，整個秘書室都貼上玻璃看熱鬧。
大俊：“我敢打賭，肯定是搶劫。”
西西：“瞅你那摳搜樣兒，誰跟你打。”
姜姜：“先把欠我的煎餅果子還了。”
達姆：“還有我的咖啡，要馥芮白哦。”
四人動作像覆制粘貼似的，在落地窗前站成一溜兒，相當滑稽。
“應該不是搶劫吧？”許玟庭開始分析，“到處都是巡邏警察。”
西西搖頭，“狗急跳墻，人急偷糧，要真遇上事兒了，啥都幹得出來。”
“人急偷糧？”大俊眨眨眼，“不是兔子急了咬人嗎？”
“反正有這說法。”
“誰說的？”
“著名文豪，西西夫斯基。”
“……”
小插曲很快過去，第二天，西西拿著手機宣告天下，“抓到了！昨天那個真是搶劫！”
許玟庭掃了一眼手機，是當地新聞。
記者站在十字路口，舉著話筒播報新聞，畫面裏能看見 neibor 大樓
記者：“……請廣大市民朋友提高防範意識，在人流密集場所看管好私人物品，非必要不在等紅綠燈時玩手機，以免發生……”
西西往下滑，是搶劫犯的大頭照，眼睛打了馬賽克，化名趙某。
“等等！”許玟庭低頭，像近視眼一樣瞇起眼睛，“有點面熟。”
“馬賽克都打成這樣了還面熟？”
許玟庭眉頭一緊，有點像詐騙犯，男大學生。
成禹善一小時之前去乙方公司開會，要很晚才回。許玟庭冒著打擾老板工作被罰的風險，跑進安全通道，撥了成禹善的號碼。
提示音很空虛地響著，一秒，兩秒，十秒，二十秒。
沒人接。
果然。
許玟庭心沈，把手機拿到面前，按掛斷。
“什麽事？”
成禹善略帶沙啞的聲音傳出，電話接通了。
許玟庭有些激動，語速很快，“我剛才看到本地新聞，說抓了個搶劫的，化名叫趙某，我覺得有點像那個男大學生！”
“覺得？”
“照片打了馬賽克，不是很清楚。”
成禹善輕咳兩聲，感冒還沒好。
“我會派人去查的。”
“嗯，打擾成總了。”
“還有別的事？”
“沒有了。謝謝成總，你人真好！”
成禹善呼吸一滯，心裏癢癢的。
他嘴角提了提，掛斷電話。
回到會議室，U 型桌上各路領導呆的呆，楞的楞。眾所周知，成禹善開會從不接電話。
幾年前，成禹善還沒正式上任，因為乙方老板在會議中場接電話，當眾宣布停止續約，說到做到。
現在，制定規則的人當場打破規則，拿著手機面不改色出門，讓室內二十個人等他一個。回來後雙頰微紅，面若桃花，一副守得雲開見月明的瀟灑。
成禹善擡了擡手，一改離開之前的莊嚴冷漠，溫和地說：“繼續。”
*
次日清晨，許玟庭還在熟睡中，外面響起砸門聲。
阿蘭睡覺戴耳塞，沒聽見聲音。許玟庭睡覺淺，先聽到聲音，下床去看。
玄關顯示屏上，兩個壯漢，一個虎背熊腰，一個人高馬大，二人手拿伸縮棍，一陣猛砸。
鞏藝娜赤著腳跑出來，看了眼屏幕，臉色變了。
許玟庭看著她的側臉，問她：“你認識？”
“跟，那個人一夥的，”鞏藝娜聲音哆哆嗦嗦，“是要錢來了……”
許玟庭指著臥室，“你先進去，給藝琳打電話問問，她那邊怎麽樣。”
鞏藝娜關了臥室門，給鞏藝琳去了電話。
鞏藝琳剛下樓，正要去買早飯，“怎麽了姐？”
“你那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沒有。”
“你剛出門？”
“嗯，剛下樓，我買個飯就去學校。”
“趕緊去學校，快點，陌生人一律別搭理，知道了？”
“我知道。姐，你聲音怎麽這麽急？出事兒了？”
“沒事沒事，我有點忙，先掛了。”匆忙掛斷電話，鞏藝娜聽見門口的兩男人說：“我聽到聲音了！”
“開門！”
電梯上行發出聲音，兩個男人有點心虛。
許玟庭剛才按了一鍵呼叫，小區保安上來了。來的只有兩個人，因為沒有防備，一出電梯就被打暈了。
許玟庭摸出手機，“報警吧！再不報警就——”
鞏藝娜搶她手機，“別！求你了！別報警！”
“保安都被打了！”
“求你了，”鞏藝娜跪倒，拉著許玟庭的褲腳，“我不能讓藝琳受傷！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報警！”
唯一的親人。
許玟庭心臟一空，毫無緣由的悲傷情緒瞬間淹沒了她。
門外的動靜依舊在響，越來越大，阿蘭終於被吵醒，臉色很差地走到玄關，“又怎麽了？”
幾乎是同時，窗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長空。
鞏藝娜臉色一變，從地上起來，高聲質問許玟庭：“你為什麽報警？”
“不是我！”
“我把你當好朋友，你竟然不顧我妹妹的死活！”
“我沒有！”
門外倆男的慌了，對門狠踹兩腳，撂下狠話：“不識好歹！這輩子別想見你妹妹了！”
屋內氣氛微妙。
為了自證，許玟庭把通話記錄翻出來，鞏藝娜看都不看，狠狠拍開她的手。
“許玟庭，你不配當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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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禹善做了個送客的手勢，鐘易酩手機響了。他掃了眼來電顯示，接聽，而後急匆匆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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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禹善接了電話，語氣平和，“怎麽樣？”
地下室裏，瞿文緒左手拿手機，右手拿身份證，“抓到人了，封瀚，45，B 市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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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禹善蹙眉，捏了捏山根，說：“讓他閉嘴。”
瞿文緒抓了團臟布塞封瀚嘴裏，然後吹吹手上的灰，若無其事地繼續匯報，“戶口在 B 市，有前科，蹲過半年，出來之後就在 A 市放貸，一夥的還有幾個，不過前兩天聚眾賭博進去了，現在外面的就他還有他弟弟。”
“哪裏抓到的？”
“鞏藝琳家門口，抓到的時候在撬鎖。”
瞿文緒側了側頭，用餘光審視封瀚。嘴裏咬著布，雙手反綁，坐在椅子上，椅子早被釘在墻上的，掙紮不開。
“這人嘴挺緊的，什麽都不說。現在要怎麽弄？”
成禹善平視著眼前虛空，緩緩說：“先關著，抓到他弟弟再說。”
*
早晨剛醒，鞏藝娜接到妹妹的電話，說昨天晚上有人去撬鎖。
鞏藝娜慌了，胡亂從地上爬起來，手機都快拿不住了。
“然後呢？怎麽樣？”
“沒撬開，後來走了，好像有人把他抓走了。我聽到門口有人打架，不敢往外看。”
“大概幾點啊？”
“一點多了，我剛做完題要睡覺。”
“那個，”鞏藝娜無計可施，在地板上走來走去，強裝淡定安慰妹妹，“你別擔心，先去好好上課，我今天下班之後去找你。”
掛了電話，鞏藝娜去廚房找許玟庭，“她們去找藝琳了。”
“啊？”
許玟庭關掉油煙機，“為什麽？”
鞏藝娜眼神飄忽，“那個，你沒報警吧？”
許玟庭一驚，她從沒想過會被鞏藝娜懷疑。
“我沒有。”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我今天晚點回來，去找藝琳看看。”
許玟庭放下鍋鏟，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個，你把那男大學生的照片發我，我到處問問，說不定有人見過。”
“不是給你發過嗎？”
“那些都是 P 過的，我要你拍的，原圖。”
“我只有一張，等等，我給你找找。”
男大自己發的照片都 P 過，沒有清楚的五官，要麽側臉，要麽光線昏暗，要麽全身照五官模糊。鞏藝娜第一次見到他覺得和照片有出入是正常的，因為他不能暴露。
鞏藝娜找了張光線尚可的合照，把自己截掉，發給許玟庭。
許玟庭一到公司就去找成禹善，當場轉發照片給他。
“要是能抓到這人，我朋友就不用還錢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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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朋友妹妹被人撬鎖了，不過，已經在找新房子了。”
“學校不是有宿舍麽，住學校會不會安全一點？”
“她被霸淩過，老師也不喜歡她。”
成禹善會意，點了點頭。
阿蘭敲敲門，推開一條縫匯報說：“成總，成智聖來了。”
許玟庭通電似的打個哆嗦，“那我先走了。”
成禹善看了一眼她的表情，淡淡說：“回去吧，有進展我會聯系你。”
許玟庭快速回到工位，把電腦往裏面移了移，確保不會無意間擡頭看見成智聖。
許玟庭滿腹心事，實在不想見他。
自從成智聖和思思的關系曝光，思思事業直線下滑，雖說黑紅也是紅，但輿論對兩種性別的包容度到底不一樣。雙標，網友玩得還是很溜的。
思思行程越來越少，被網友罵出花；成智聖廣告越拍越多，3 分鐘廣告片 1200 萬的片酬，話題直接沖熱搜。評論區還搖旗吶喊：哥哥值得！
綜藝結束後，樂隊出鏡越來越少，官網會員停止增加，餅子和小果糊穿地心，無人問津。
想到樂隊，許玟庭覺得胃裏有冰冷的東西在下墜。她無心工作，滑著凳子往樓下看。
馬路人行道上，一個黑色身影穿過人群逃竄，兩個身影在後面追。許玟庭回過神來，除了阿蘭，整個秘書室都貼上玻璃看熱鬧。
大俊：“我敢打賭，肯定是搶劫。”
西西：“瞅你那摳搜樣兒，誰跟你打。”
姜姜：“先把欠我的煎餅果子還了。”
達姆：“還有我的咖啡，要馥芮白哦。”
四人動作像覆制粘貼似的，在落地窗前站成一溜兒，相當滑稽。
“應該不是搶劫吧？”許玟庭開始分析，“到處都是巡邏警察。”
西西搖頭，“狗急跳墻，人急偷糧，要真遇上事兒了，啥都幹得出來。”
“人急偷糧？”大俊眨眨眼，“不是兔子急了咬人嗎？”
“反正有這說法。”
“誰說的？”
“著名文豪，西西夫斯基。”
“……”
小插曲很快過去，第二天，西西拿著手機宣告天下，“抓到了！昨天那個真是搶劫！”
許玟庭掃了一眼手機，是當地新聞。
記者站在十字路口，舉著話筒播報新聞，畫面裏能看見 neibor 大樓
記者：“……請廣大市民朋友提高防範意識，在人流密集場所看管好私人物品，非必要不在等紅綠燈時玩手機，以免發生……”
西西往下滑，是搶劫犯的大頭照，眼睛打了馬賽克，化名趙某。
“等等！”許玟庭低頭，像近視眼一樣瞇起眼睛，“有點面熟。”
“馬賽克都打成這樣了還面熟？”
許玟庭眉頭一緊，有點像詐騙犯，男大學生。
成禹善一小時之前去乙方公司開會，要很晚才回。許玟庭冒著打擾老板工作被罰的風險，跑進安全通道，撥了成禹善的號碼。
提示音很空虛地響著，一秒，兩秒，十秒，二十秒。
沒人接。
果然。
許玟庭心沈，把手機拿到面前，按掛斷。
“什麽事？”
成禹善略帶沙啞的聲音傳出，電話接通了。
許玟庭有些激動，語速很快，“我剛才看到本地新聞，說抓了個搶劫的，化名叫趙某，我覺得有點像那個男大學生！”
“覺得？”
“照片打了馬賽克，不是很清楚。”
成禹善輕咳兩聲，感冒還沒好。
“我會派人去查的。”
“嗯，打擾成總了。”
“還有別的事？”
“沒有了。謝謝成總，你人真好！”
成禹善呼吸一滯，心裏癢癢的。
他嘴角提了提，掛斷電話。
回到會議室，U 型桌上各路領導呆的呆，楞的楞。眾所周知，成禹善開會從不接電話。
幾年前，成禹善還沒正式上任，因為乙方老板在會議中場接電話，當眾宣布停止續約，說到做到。
現在，制定規則的人當場打破規則，拿著手機面不改色出門，讓室內二十個人等他一個。回來後雙頰微紅，面若桃花，一副守得雲開見月明的瀟灑。
成禹善擡了擡手，一改離開之前的莊嚴冷漠，溫和地說：“繼續。”
*
次日清晨，許玟庭還在熟睡中，外面響起砸門聲。
阿蘭睡覺戴耳塞，沒聽見聲音。許玟庭睡覺淺，先聽到聲音，下床去看。
玄關顯示屏上，兩個壯漢，一個虎背熊腰，一個人高馬大，二人手拿伸縮棍，一陣猛砸。
鞏藝娜赤著腳跑出來，看了眼屏幕，臉色變了。
許玟庭看著她的側臉，問她：“你認識？”
“跟，那個人一夥的，”鞏藝娜聲音哆哆嗦嗦，“是要錢來了……”
許玟庭指著臥室，“你先進去，給藝琳打電話問問，她那邊怎麽樣。”
鞏藝娜關了臥室門，給鞏藝琳去了電話。
鞏藝琳剛下樓，正要去買早飯，“怎麽了姐？”
“你那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
“沒有。”
“你剛出門？”
“嗯，剛下樓，我買個飯就去學校。”
“趕緊去學校，快點，陌生人一律別搭理，知道了？”
“我知道。姐，你聲音怎麽這麽急？出事兒了？”
“沒事沒事，我有點忙，先掛了。”匆忙掛斷電話，鞏藝娜聽見門口的兩男人說：“我聽到聲音了！”
“開門！”
電梯上行發出聲音，兩個男人有點心虛。
許玟庭剛才按了一鍵呼叫，小區保安上來了。來的只有兩個人，因為沒有防備，一出電梯就被打暈了。
許玟庭摸出手機，“報警吧！再不報警就——”
鞏藝娜搶她手機，“別！求你了！別報警！”
“保安都被打了！”
“求你了，”鞏藝娜跪倒，拉著許玟庭的褲腳，“我不能讓藝琳受傷！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報警！”
唯一的親人。
許玟庭心臟一空，毫無緣由的悲傷情緒瞬間淹沒了她。
門外的動靜依舊在響，越來越大，阿蘭終於被吵醒，臉色很差地走到玄關，“又怎麽了？”
幾乎是同時，窗外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長空。
鞏藝娜臉色一變，從地上起來，高聲質問許玟庭：“你為什麽報警？”
“不是我！”
“我把你當好朋友，你竟然不顧我妹妹的死活！”
“我沒有！”
門外倆男的慌了，對門狠踹兩腳，撂下狠話：“不識好歹！這輩子別想見你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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