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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77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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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77 晚安

chapter77

“你知道他們一家子都那樣, 不會以為能出他這麽僅此一朵白蓮花吧?”周晉仁在周傾的耳邊說,“任何人和他的家庭都脫不開幹系。”

周傾耳朵聽出繭子了, 打斷周晉仁,“別說了。”

“你要記住,你是傾虹集團的接班人,不能感情用事。”

“我知道,你等我登基,就親封你當大內總管。”周傾不想聽周晉仁給自己畫大餅了,什麽接班人不接班人的。

“你去哪裏?”

“不是跟你說了,回家, 就算我是耕地的牛, 天黑了也要進棚子睡覺吧。”

“家裏沒人,你回去吃外賣?”周晉仁一招手,說:“跟我走吧, 家裏起碼吃口幹凈熱乎的。”

周傾不由再次看向周晉仁的臉, 竟然有點感動是怎麽回事?

周晉仁嘿嘿一笑,“晚上你嬸嬸燉甲魚,特別肥。”他用手比劃著, “這麽大一只,你不想吃?”

“你的車呢?”

“幹什麽?”

“不是說燉甲魚了嗎?”周傾說:“我去品鑒一下!”

周傾坐上了周晉仁的車, 主要是為了跟他討論一下請客的事, 當然不是為了紅燒甲魚。

周晉仁是個相當會享受的, 也是個相當幸運的人,人生的每一個階段,都有人當“高個子”給他頂住塌下來的天,他一輩子都安枕無憂。

他的家庭氛圍比周傾家要濃郁一點,小嬸嬸是全職在家, 堂妹琪琪在英國念書,家裏養了許多貓和狗,還有保姆幫忙打理。

一旦不缺錢,夫妻二人的愛情就能維持很長,家庭也異常和諧。

進門就聞到撲鼻的飯菜香,小嬸嬸出來,見到周傾,熱情地大聲道:“我讓阿姨再燒兩個菜!傾傾喜歡吃什麽,告訴我。”

“她什麽都喜歡吃。”周晉仁不陰不陽地說:“否則能長這麽高的個子嗎?”

小嬸嬸則說:“你的嘴要實在難受,就找根繩紮起來吧,沒人愛聽你講話。”

晚飯的氛圍還是很好的,聊了一些家長裏短的事,小嬸嬸跟周傾說了許多她小時候的事。兩人結婚的時候,周傾已經會走路了。還說讓周傾經常來家裏吃飯才行,哪有親戚一年到頭只有祭祖的時候才見面的。

周傾卻有些心不在焉,周晉仁則理解為她在為廠裏的事心煩,到底是年輕人,總是為一點是掛心。

不像他,雖然沒大本事但多年的老油子心態練下來,該吃吃該喝喝,很多事解決不了,再憂愁依然解決不了。

周晉仁寬慰她道:“區裏的那個老張,我和他十多年的老朋友了,看著他從基層升上去的,這點面子還是要給我的。”

小嬸嬸立即拆穿他:“你說的老朋友該不會是你單方面定義的吧?實際上人家只是見過你而已?”

“哎呀,你說什麽呢?”

“少吹牛,多辦事。”小嬸嬸說,“別那麽不靠譜。”

周傾根本不是為了這些事心煩,她只是想到如果還是梁家的人做的,那麽她和梁淙的相處又會怎麽樣?當做無事發生嗎?

“你們別吵了,我先走了。”

“怎麽這就要走了呢?”小嬸嬸站起來挽留她,“多待一會兒啊,我水果還沒切呢。”

“你們吃吧。”周傾說。

周晉仁送周傾回去,有些事不方便在家裏說,在路上跟她道,“我跟你說的話,你要往心裏記才行。”

“什麽話?”

“因為咱們的業務又重新做起來了,才接二連三地被找麻煩。”周晉仁不是沒有心肝的人,他知道自己廢柴一個,不代表他沒看見蘇荃是如何辛苦的,不想讓這份基業被愚蠢的腦袋毀掉。

“你將來是要接你父母的班的,無論如何,不要有小女孩的那套戀愛腦。”周晉仁點了點太陽穴,“防人之心不可無。”

也是稀奇了,輪著周晉仁教周傾做人道理了。

但周傾很給面子地點了點頭,“我曉得了,小叔。”

她的手機在褲兜裏震動了一下,她立即拿出來看,但並不是她期望的消息。

“你和姓梁的那個小子真的要遠點,我看他是一臉涼薄的精明相,讓人害怕。”

“你看我有沒有精明相?”周傾笑著道:“做人不要那麽主觀。”

“你盡管不相信我,事實會證明的。”周晉仁振振有詞道:“跟他們這樣的生意人就只能談錢,千萬不要談情分。最狡詐的人,往往是那種偽裝自己打感情牌的,誘你入坑。”

周傾看向窗外不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說:“小叔,咱們這次的確吃了虧,有些話你說一說就當發洩,我聽聽也就得了。但是你以後不要在我面前說了。”

周晉仁看著她,強調:“我是怕你吃更大的虧。”

周傾說:“我知道現在的事情有點覆雜。但你工作這麽多年應該知道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梁總是我生意上的夥伴,我就應該給他充分的信任,基於這樣的基礎,才能實現共同的目標。”

這是她第一次維護梁淙,應該也是最後一次,她不說自己的私情,就是不想讓周晉仁誤會自己是戀愛腦,“梁總並沒有做什麽傷害我利益的事,他反而一直提供各種資源和想法幫助我,法律的原則尚且是疑罪從無,咱們這樣背後給人定論,是不是不厚道?”

既然周傾這樣講了,那麽周晉仁也無話可說。他總不能扒開周傾的大腦,強行往裏灌輸自己的思想。

但是他仍想問問周傾:就算你忘了自己的初衷,難道也忘了這小子曾經滿嘴謊話嗎

男人是最現實的。

表現得再深情,你動一下他的經濟利益試試呢?

周晉仁把周傾送回了家,叮囑她早點睡覺,不要玩手機,總算有個長輩的樣子。

周傾進門的時候看已經九點了,她翻了翻手機,並沒有來什麽新鮮的消息。

她上樓洗了澡,躺在床上什麽都沒有做,也真的沒有再碰手機,而是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厘清接下來的思路。

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手機突兀地響了。

是梁淙打來的。

周傾摁了接聽,聽見那頭問:“你回家了嗎?”他的聲音格外低沈,帶了點穿入耳膜的磁性。

“我今天沒什麽事,很早就回了。”

梁淙翻看了手機裏的監控,此時並沒有人在他家。

周傾說:“我要拿東西,所以今天回自己家了。”

他輕輕地“哦”一聲,主動說:“我今天跟人吃飯,喝了酒,要晚一點才能回去。”他停了幾秒,才繼續說,“所以給你打個電話。”

周傾意識到他在報備,瞌睡蟲一下子就跑掉了,她就說,一個人的聲音怎麽帶有所謂的“磁性”原來是喝醉了。

“你還好嗎?”周傾問。

“沒什麽事,你睡覺吧。”

“晚安。”

“晚安。”

短暫的沒有話講,但也沒有人掛電話,連接彼此的是兩端的呼吸,梁淙突然又說:“你現在情緒不高?”

他聽出來了。

周傾有那麽點猶豫,卻也沒有遲疑幾秒,坦白道:“我今天的確不是很開心,因為一分廠被人舉報了消防問題。”

“解決了嗎?”他問。

“嗯。這當然不是什麽大問題,無非是受到一點處罰。而我不高興的是,我不喜歡被人這麽時時刻刻盯著、算計,我很不爽。”

電話那端,他帶著酒氣的呼吸加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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