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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47 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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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chapter47 掐死

chapter47

周傾下樓, 一步三回頭地朝著蘇荃的辦公室看。張秘書關上門,就像關上了她的心。

梁淙已經走出很遠, 周傾快速跟了上去。

車間參觀要穿鞋套,梁淙先穿好,坐在凳子上等她,順便擠了點免洗的洗手液在手上搓了幾下。

周傾低著頭,忽然聽見他說:“你不是一個習慣性撒謊的人,也承受不了撒謊的結果,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什麽?”她猛地擡頭。

“你捏造的謊言。”旁邊都是人,他的聲音不大, 只有她能聽見, “某種程度上傷害了蘇總的感情。”

周傾驚愕住了:“你是猜到的嗎?”

他憑借她們母女的微表情猜到矛盾的前因後果嗎?不太可能吧。

“不需要猜,以我對你的了解程度。”他說。

等兩人都穿好了鞋套,並肩朝車間裏面走, 耳邊是機器操作的提示音, 非常細密,周傾閉嘴了片刻,又說:“雖然沒有解釋的必要, 但我沒撒謊。”

“你指哪一句?”

這句話太刻薄了。周傾盡量忽略掉,“傾虹的確是根據我的名字衍生的, 是在我出生的那一年建廠的, 可以查證。”周傾告訴梁淙, 這一切都是蘇荃親口說的。

“蘇總給你取的名字,看來她對你抱有很大的期許。”梁淙笑了聲,略帶嘲諷:“而你卻張冠李戴,這算不算更惡劣的謊言?”

“……”周傾的手指劃過眉心,很好, 她更難受了。

梁淙是懂怎麽向她插刀的,兩個人早在戀愛時把最卑劣的一面展示給對方看了,再多一點也不在乎了,“我還是那句話,只考慮對公司最有益的做法。”

“希望你能過心理那一關。”

“我會的。”

兩人一邊走一邊聊,負責人本來接了接待的任務,以為他們在談什麽正事,就沒有立即走上來。也沒有察覺他們之間不對。

金屬機器上的反光映出了周傾的側臉,梁淙擡眸略略看了一眼,她的嘴唇抿著,臉頰皮肉緊致,似乎在努著什麽。

車間人多,梁淙不置可否,“可以打住這個話題了。”

周傾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先給梁淙介紹了車間情況。

相比於她剛來廠裏實習的那年,在裁床上總是把手切流血,現在引進了智能裁切機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從布片到成衣下線,均是由自動化機器輔助人工完成,工時縮短到了三個小時。這對傾虹廠來說是一個飛躍,效率代表一切,能接的業務也更寬泛。

“這裏,可以接入門店的pos系統,自動訂貨,或者制定開發計劃。”周傾認真給他演示。

梁淙聽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蘇荃的行事能力比他想象的強。

他不由想起宋建蘭對蘇荃的評價:這個女人是商場上鬥過狠的,等她死老公的傷心勁兒過去了,就好了。

現在看來,蘇荃死老公的傷心勁兒是過去了。她在傾虹廠困難的時候能頂住壓力,說明能力沒有退化。

如果不是花費精力和時間撫育兩個孩子,蘇荃想必是比周晉愷更出色的企業家。

梁淙能察覺到蘇荃被周傾的粗心大意傷害感情,並非他多會共情,只是出於他對一定高度的職業女性的關註。就像他欽佩宋建蘭。

周傾察覺到他的走神,停了下來。

梁淙的視線重新看回周傾正在點著的屏幕,他問:“你是不是白天在公司上完班,晚上回廠裏加班了?” 沒想到她依然對廠裏的情況了如指掌。

旁邊的車間負責人先笑了起來,迎合道:“那必須的,小周不光刻苦還很專業。”

周傾沒有接受這句誇獎,她覺得自己就應該這樣,“梁總,你要試試嗎?”

於是梁淙走近,站在她身後,周傾點開一個他們正在服務的甲方的訂購單舉例,每一件產品的生產進度,生產數據,都一目了然。

他比她高一些,即使這樣近視線也不會被遮擋,但會聞到她洗發水的香味。

發生過親密關系的人,即使在公眾場合,一旦產生了肢體接觸就難免喚醒記憶。他知道她的身體有多軟,腰肢有多柔韌。

“其實,你更適合管理供應鏈。”

周傾是第二次聽他說這個話,笑了一下:“我什麽不適合呢?聰明的人做什麽都很出色。”周傾當然不認為自己算是聰明人,但自信的話必須脫口而出。

“是聰明,但總學不會謙虛。”

“過分的謙虛,算是一種虛偽嗎?”

有些不對付的苗頭,梁淙微笑著跟眾人說:“我們再逛一下,你們忙自己的,不用陪著了。”

車間主任也松了一口氣,連忙說:“好,好,有需要再叫我。”立馬走掉了,最煩陪領導了,站著多尷尬啊。

寬闊的走道裏只剩下兩個人,搬運車在貨架之間穿梭,他們擋了路,梁淙拉一下周傾,讓她往旁邊站站。

“你認真考慮我的建議,把RB管理的位置讓出來。”梁淙說,“我來安排人經營,你的錢也不少賺。”

“你做的品牌那麽多都很成功,幹嘛要和我搶,幹脆退股吧?”

“不行。我的品牌矩陣裏沒有快時尚,只有RB,這是很大的市場,不能放棄。”

“那我也不行。”

有個很奇妙的氣氛,自從他們吵架就幹脆不遮掩了,明晃晃地拿這件事互相攻訐。

安靜了片刻,蘇荃還沒來。

梁淙又說:“你做事太急,眼下應該做好產品。過度營銷,短期是會帶來利益,但很消耗品牌價值,不利於長久發展。”

“我急,是因為你逼得太緊了。”周傾臉上一直保持笑,心裏說不定罵成了什麽樣,“這算人身攻擊了吧?梁淙,你這樣的心態,是因為你還沒有客觀公正地看待我。”

周傾看見了梁淙對她媽媽,或者對別人是另一種態度,至少是客觀、欣賞的,卻接二連三地否定她的想法。

究其原因,也許是她和他談戀愛的時候年齡小不成熟,分手鬧了諸多不愉快,讓他們對彼此有偏見和防備。

“這對我很不公平。”周傾說,如果梁淙不趕得那麽急,她也會慢慢著力發展。

“不要說這種沒良心的話。” 梁淙瞪她,“你對我公平過嗎?”

“……”

如果要追溯歷史,梁淙並不計較周傾把好脾氣和天真爛漫給了別人,把糟糕的部分給自己。

一個女孩子的成長有各個階段,每段經歷都在她身上留下獨一無二的印記。他也只是她的印記之一。他甚至不認為她的壞脾氣有多糟糕。

他在乎的是周傾對他的不認真。

即使她和瞿蔚然分手了,可是她帶過瞿蔚然跨越半個地球回家見父母,是事實,說明她對感情是可以認真的,盡管他十分不想提起那個名字。

而他什麽都沒得到,蘇荃至今都不知道兩個人在一起過。梁淙從來沒有輸的這麽莫名其妙。

“我哪裏對你不公平了?”周傾聽不懂。

“是麽?”他冷笑,“你敢告訴你媽,我們的事嗎?”

“這還有必要嗎?”過去多久的事了?

“有種跟我睡,沒種承認。”

他說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周傾做了虧心事,怕人聽見,臉色緊張地左顧右盼,梁淙觀察著她的反應,她很好笑。

剛剛拉了她一下,沒註意看兩人手背幾乎是貼著的。梁淙有報覆她的心理,稍一動就勾住了她的手,“要再睡一次嗎?”

周傾皺起了眉,很多事幾乎如黃河倒灌般湧入腦子裏,太多了理不清,她只能感覺到手背上傳導過來的壓力和溫度,他的手指很涼,她記起是剛剛消過了毒……

“媽!”周傾看見門口來的兩個人喊道,快速抽出了手。

蘇荃和張秘書終於處理完事情趕過來了,她聽見周傾的稱呼,面露不悅。周傾趕緊改口:“蘇總。”

蘇荃越過她,去跟梁淙說話。

周傾的視線再度追隨著蘇荃,她心裏苛求被關註,關註意味著諒解,但是蘇荃還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周傾很清楚她現在的情緒過於敏感了,平時蘇荃在廠裏對她也是公事公辦的態度,要叫蘇總的。

周傾無奈地看著天花板,用手指撓了撓鼻尖。

她最混蛋的一次,是把媽媽惹哭了的。

她小時候是王姨在帶她,照顧她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蘇荃的工作很忙,有次一個月都沒回家。回來的當天晚上,她要抱周傾睡覺。周傾也不知道當時自己是怎麽了,就吵著要跟王姨睡。她哭鬧的很厲害,蘇荃只能把她送回房間。

周傾只記得自己睡前聽見了哭聲,哭得非常傷心。

隔了很久,從家人的嘴裏拼湊出她未知的細節。比如,蘇荃一個月沒回家是因為她生病手術了;再比如,那天晚上她哭鬧時說出的話是:不要媽媽,讓媽媽離開她的家。

這事兒當然不能怪只有四五歲的她,蘇荃甚至從沒有提起過。但周傾每每想起都覺得自己真該死。

幾人在前走著,周傾跟在後面,車間與倉庫之間有一道門,需要刷卡,周傾眼疾手快地走上前先刷了卡,等他們腳步到那,大門就徹底打開了,她站在旁邊擺出笑臉,像個門童。

——她倒是有眼力見。

梁淙嘴角含笑,面上還和蘇荃說著話,睨了她一眼,心想原來周傾想想討好一個人可以殷勤到這個程度。

他沒見過。

但是她想討好的人未必看得見她這份殷勤。

等看完了倉庫,周傾坐在接駁車前排,扭頭小心翼翼地詢問:“接下來還有什麽安排?”

“我沒什麽事了。”蘇荃看一眼手表,對周傾說:“你送梁總——”

這時,梁淙說:“不介意的話,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蘇荃沒有立即回答,並不是為難,而是衡量這頓飯的性價比,是否值得花費時間。一般她把客戶簽下來,會盡量減少無意義的飯局。

周傾有自己的小心思,連忙附和道:“媽媽,去吧。”她立即把稱呼改了回來。

梁淙再次看了一眼她。

蘇荃則註意到了梁淙的視線,皺了下眉,然後說:“好。”她原本約了人談事,臨時推掉了。

晚餐是周傾定的地方,是明州一家老字號餐廳,並不如何高檔,但那家的慈溪香糟雞味道很好,蘇荃喜歡。

周傾並不知道梁淙要吃這頓飯有什麽目的,她只知道自己的目的。

晚飯的話題很輕松,沒有叫酒。蘇荃並不是一個喜歡聊家長裏短的人,人家家裏有什麽八卦根本不關她的事。但還是和梁淙聊起幾句,欣賞他年輕有為雲雲。

這倒不是刻意的恭維,她是真的認為梁淙是個優秀的人,年紀輕輕就有了廣闊的商業視野。當然,年輕有為有許多的堆積條件,家庭背景,金錢,教育,引路人等等。

她也是這樣去培養自己的孩子的。

梁淙算是應承了她的恭維,換了個話題:“我剛剛在廠裏看見周經理,聽說他養了兩條狗。”

他話題換的太突然了,坐在對面的母女都楞了。

這裏有人關心周晉仁的狗嗎?周傾覺得莫名,況且周晉仁今天調班休假,他怎麽會看到?

蘇荃明白了,“梁總和周晉仁有誤會嗎?如果有,我來當中間人說和。”

“誤會倒沒有。”梁淙裝作不經意地跟蘇荃說,周晉仁陪周傾出差,中間跑回來遛狗的插曲,“他要真是這個腦回路,我當他奇葩。他和汪廠長要是有什麽別的心思,可就不好評價了。”

“這件事我知道了。”蘇荃聽完,嚴肅起來,轉而問周傾:“你怎麽沒和我說?”

周傾並不知道梁淙竟然是要把這件事告訴她媽,她沒有告狀的習慣,顯得她很不成熟,不會獨自處理事情。既然事情暫時解決,更沒有必要了,將來再有仇有怨她會自己解決的。

梁淙幫周傾回答,“年輕人首次獨當一面,愛逞強,總之全是理由。”

他老成的口吻,惹來蘇荃好奇,“梁總也很年輕。”她沒有刻意討論梁淙的年齡,因為早就知道了,“做事成熟又周到,想必,你父母對你也起到了言傳身教的作用。”

周傾原本陷入另一種情緒裏,聞言擡起了頭,連周晉仁都知道梁淙的爸爸小老婆不斷,還有私生子,媽媽能不知道嗎?

周傾跟他吵架的時候都沒揭這個短,因為太傷人。

梁淙表情如常,“的確,父母是孩子的啟蒙老師。難道現在的周傾不符合您的預期嗎?”

周傾低下頭喝湯,真是佩服他們陰陽怪氣的能力。

蘇荃但笑不語,只是捏了捏手裏的杯子,梁淙卻說:“其實蘇總的某些特質,和我媽也有些相似之處。”

她無意結識梁家的任何人,如果他們誰有一天登上報紙成老賴,或者出現在法制新聞裏,她作為普通市民,倒是可以貢獻一些收視率。

但是梁淙要說她和宋建蘭有相似之處,她倒是有了點興趣,“哦,你覺得我們哪裏像,難道是性別?”

“蘇總很幽默。”梁淙知道周傾的刻薄哪來的了,“哪天我介紹你們認識。”

“令堂位高權重,怕是沒機會。”

“有我和周傾的這層關系在,不會沒機會。”

他話音剛落,蘇荃和周傾都不說話了。周傾是怕他說兩人談過戀愛,或者前陣子剛睡過的事。

蘇荃則是怕聽到自己不想聽到的消息,即使在一起了也不要告訴她,哪天斷了就行。

周傾怕他真說,起身尿遁。結賬的時候順便讓店家再打包一份香糟雞,她要帶回去給周源做夜宵。

外面下雨了,從地鐵站出來的人頂著書包在路上跑。

她坐在窗戶邊給人發微信,徐成陽給她發了幾份資料,是他給周源推薦的家教老師,讓周傾抽出時間看看。

媽媽才是周源的監護人,不應該發給她的。但是周傾挺願意分擔這份責任,就沒有拒絕徐成陽的好意。

往上翻,最近她和徐成陽的聊天記錄多了很多。

周傾詢問方便後,立馬打了電話過去:“家教老師應該怎麽選,面試?或者試教?試教也需要付費對吧?”畢竟人家跑過來一趟不容易。

徐成陽也是沒有想到周傾是這麽直接的人,他解釋:“簡歷裏寫了他們帶過幾年級,教過哪些課,帶出過什麽成績。”

“所以我要先篩選簡歷,對嗎?”周傾故意問,“還是不知道怎麽挑,看不出來哪個適合我弟。”

“嗯,給你發的這幾份我已經幫你篩選過了。”徐成陽聽出了她語氣裏的成分,忽然有點兒想笑,他憋住了,“都可以,實在沒想法你挑個合眼緣的。”

周傾先笑出了聲,“好吧,這件事你來做主給周源挑,脾氣好一點,耐心要和你差不多。”

徐成陽松了一口氣,“放心吧,交給我。”

“再見。”

“再見。”

周傾收了手機,好久沒撩人了,既然有選手踴躍報名,那麽她就小試牛刀一下。

梁淙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外套搭在手上,襯衫被壓塌了點,恰好包裹住了他的臂膀肌肉,他的眉眼裏看著有點累,也有隨意的性感。

周傾側身再往裏看,媽媽在打電話。她站起來朝他走過去:“為什麽要跟我媽說出差的事?”

“有什麽問題?”

“我不想她擔心。”周傾看他一眼,“怎麽不說你去找我了,我沒受欺負。”他說了整件事唯獨漏了這一段,周傾當時也沒有提。

“你確定嗎?”梁淙看著她,“我要是說了,你怕是更麻煩了吧?”

周傾意識到什麽,她沒法回答,為什麽他在那個天氣去找她。

梁淙笑了,錯開她走到門邊,雨下得還很大,他回頭問:“帶傘了嗎?”

周傾的車裏沒有傘,於是她搖了搖頭,又聽見他說:“我有多的,跟我去拿一下。”

他的車停在飯店的後院停車位,要走過一道長廊,到車邊周傾淋了一點雨,她以為是在後備箱裏,結果梁淙說:“在後座。”

於是周傾又繞到後座,等他開了鎖,她拉開這邊車門。身體往裏探,黑漆漆的,“沒有啊。”她說。

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很快她的身體就被撈進了車裏。

周傾坐到了他的腿上,即使光線這樣暗,她仍可以感覺到有目光像雨水一樣,貼著她的臉,濕漉漉的。

周傾心臟快得要跳出來了,腦子裏全是蘇荃在十米開外的屋子裏坐著,她在這幹什麽呢?

他抽了張紙巾,擦幹凈她臉上的雨水,流進眼裏很不舒服。

周傾在第一秒的時候覺得荒謬,但是第二秒就接受了現實。

她擡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雖然沒有想過再和他發生親密關系,但周傾也沒有探究這不到兩秒的轉變,是如何發生的。

隱隱聽到男人的笑聲,輕微的震顫從她的胸口傳導過來。

梁淙的手指撫上她的脖子,繼續下午沒說完的話,“還想睡嗎?”

周傾在心裏嘆了口氣,其實她不知道,好像,自己的身體和他是兩個磁極,靠近到一定距離就吸住了。

於是她問:“你手放在這,是要掐著我做,還是想掐死我?”

她有時說話很大膽,引來梁淙的大笑,真應該把這話錄下來,給她最怕的媽媽聽一聽。梁淙貼近了她的脖子,吻上來,周傾感覺到熱意顫顫,又腦子清醒地說:“不要弄出痕跡,會被看見。”太麻煩了。

她的外套脫在店裏,牛仔襯衣的紐扣被解開了兩顆,埋下去,吮吻舔舐,周傾揚起脖子,嘴角溢出了細碎的聲音。

並沒有做到底,對著這樣沒心沒肺,有飯就吃的她很沒意思。梁淙捏著她的脖頸,狠狠咬了她的嘴。

“怎麽跟蘇總解釋道歉,是你自己要思考的問題。”梁淙看著還坐在腿上的她,“但是適當的苦肉計,更容易取得諒解,你清楚?”

周傾眼裏先是露出一絲疑惑來,然後反應了過來。

“去吧。”他說。

周傾拿著兩把傘下車走回店裏,嘴上火辣辣地疼,拿手機一照竟然破了皮,還在流血。

周傾用舌尖舔掉了血跡,進門看見蘇荃已經拿了她的外套站在走廊,在等她,周傾仔細地觀察了下蘇荃的表情。

蘇荃問:“梁淙呢?”

“走了。”周傾再次舔了舔嘴唇,將鐵銹味藏在舌下,她舉著傘對蘇荃說:“我去跟他借了兩把傘,我們也走吧。”周傾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理素質這麽好。

“好。”天色昏暗,蘇荃沒有看出她的嘴唇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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