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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上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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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上頭了

“……”

說的是人話嗎,那是我學生。

不過蔣言還是一聲不響把狗牽來,跟陳闖一起去了後院。

“這院子都快趕上咱們家大了。”

老爸好歹也是上億身家,怎麽自己能混成這樣?看來舅舅說得對,人只有窮過才知道自討苦吃是多沒必要。要是在爸爸公司上班,少說能給陳闖開兩萬塊錢一個月。

嗖——

飛盤一脫手,大樹如離弦的箭射出去。

“陳闖,你想不想去企業幹活?或者去高檔一點的餐廳,做個西餐大廚之類的,那樣肯定比現在輕松。”

“想撇開我。”

“……跟你說正經的呢,商量商量你的前途。”

“我自己有打算。”陳闖看向不遠處的狗。

“什麽打算?跟我說說唄。”

“先攢錢,以後自己開間飯店。”

“那得攢多久啊……”

被對方一瞥,蔣言抱歉地抿嘴:“Sorry,我又說了大實話。”

“那你有什麽建議。”

“要開飯店這個不難。以你的能力,只要有本錢就行,我感覺你管理飯店應該也可以,沒問題。這樣吧,等你準備好了我給你入股,賺了錢再分利潤給我,你覺得怎麽樣。”

“入原始股。”

“對。”

倒也不是不行。

陳闖問:“你就不怕我賠了。”

“投資嘛,有風險是一定的,穩賺不賠的那是詐騙。怎麽樣,考慮考慮。”

“我想想。”

這還有什麽可想的?

大樹銜著飛盤回來,陳闖蹲下摸了摸它的背,沒立刻搭腔。

蔣言拿出激將法:“機會可只有一次啊,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三、二——”

“算了,我自己攢。”

“?”

“不想要你的錢。”陳闖回眸,“要了你的錢,以後說話不硬氣。”

蔣言一開始哭笑不得,半晌慢慢回過味來,聽懂了陳闖這話的意思,語氣都有點結巴:“什麽硬氣不硬氣的,不是,你這個人怎麽回事,跟你說什麽都能拐到那上頭去。”

“都是現實問題。”陳闖慢騰騰地說,“一輩子的事,你以為只有異性戀要考慮?”

好好好,你是gay你了不起。

“你考慮就考慮唄,還拉踩我們異性戀。”

“什麽?誰是異性戀?”盧卡從後面跑過來,驚慌地看著他們,“這兒有異性戀?喔對不起,我想成同性戀了。”

“……”

陳闖把狗繩遞給他:“帶它跑一圈。”

“啊?”

免得他站在這煩自己。

盧卡牽著狗跑了,陳闖從兜裏摸出煙,走開幾步去抽。

蔣言說:“我發現你現在煙癮變大了。”

“那是你發現。”

“啥意思。”

“以前也不小。”

“那你要控制啊,抽煙對肺不好,你的職業本來就一直聞油煙,再加上這個傷害就更大了。”

陳闖睨著他,目光不鹹不淡的:“非讓我戒。”

“只是建議,願意聽就聽,不願意聽也沒人逼你。”

緘默片刻,他把火星摁進磚縫:“我盡量。”

今天又大功一件,蔣言心想。

“別盡量了,要堅持。這樣吧,你每天打卡,如果哪天沒抽,就微信上給我扣個1。”

“你是閑得蛋疼。”

“21天習慣大法,這叫科學。”

讓對方堅持每天發,這樣還能起個監督效果。蔣言想想就覺得這樣不錯。

等他走了,陳闖在臺階上坐著,煙盒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轉,轉到後來一根也沒抽,直接去了後廚。

眼看天色漸晚,崽子們開始嗷嗷待哺。

要是沒有陳闖幫忙,阿姨一個人還真有點忙不過來。陳闖幹活麻利,從串串兒到支烤架、引炭一氣呵成,根本不需要其他人插手,盧卡他們只需要搬桌椅就行。蔣言就更是什麽都不用幹了,只要把投影儀弄好放電影。

“看哪部啊?”

“鋼鐵俠吧。”

“我去,都看多少遍了,你咋不說看哈利波特呢。”

幾個男孩爭執不下,最後還是伊一給一錘定音:“看上回聖誕晚會的錄像!”

這是什麽神級call back。

蔣言苦笑:“別啊,太社死了,你們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

盧卡指著潘子說:“再社死能有他社死??這廝都在臺上說相聲了,關鍵是一個梗都沒有,一個!都沒有!”

“快別說了,我要死了。”

“定了就看那個。”

桌是長條桌,實木的那種。盧卡悠哉悠哉地往椅上一躺:“下回帶輛皮卡,帶到露營地去,隔壁家的小孩都饞哭了。”

“蔣老師我們什麽時候再去露營?”

“都行,等開春吧,暖和點再去。”

他們在這邊聊著天,陳闖在那邊烤著吃的。兩架炭火,一架在烤明蝦和秋刀魚,一架在烤雞翅牛羊肉,蒸箱裏還蒸著一打生蠔。阿姨負責調蘸料、分果汁、拿碗,分工相當合理高效。

“孩子們誰要辣的誰要不辣的?有小米辣和海鮮汁兩種。”

“拓拓你把開生蠔的刀拿過來,不知道?問問盧卡。”

蔣言像個大家長,一會兒指揮這個一會兒安排那個,抽空還走到陳闖身後去視察視察。

“饞了?”

他挺不好意思:“我看看羊肉串和土豆片熟了沒。”

正好有串土豆差不多了,陳闖從肩膀上面遞給他:“嘗嘗,沒熟就再烤。當心燙。”

孜然跟辣椒面灑得恰到好處,看著就誘人。

蔣言湊過去咬掉一小塊,邊嚼邊笑:“手藝不賴嘛師傅,你是哪個飯店的,來我家做飯怎麽樣?包吃包住。”

“去不了。”

“為什麽?”

“有主了。”

“……不跟你貧了,我吃生蠔去。”

過了半晌,陳闖那邊還沒烤完,蔣言朝盧卡努努嘴:“叫他來吃。”

其實盧卡早就坐不住了,他還好意思這麽使喚同桌他哥?不要命啦。

“哥,你快去吃,老師要抽我了,陳開拓也瞪我。”

“這就完事。”

“要不然你把我烤了……”

陳闖松弛地笑了一下,擡手揉他頭發:“走吧。”

盧大少爺很少允許誰這麽搞自己發型,但被這麽搞一下,心情莫名其妙還挺好的。他撅撅嘴,扒拉了兩下劉海,回去悄悄跟同桌說:“感覺咱哥還挺喜歡我的。”

拓拓:“啊?”

“你沒發現?”

“……沒有。”

伊一表示要炫啤酒,蔣言攔下了,但盧卡早就準備要熱紅酒。

他直接在桌子一側支起卡式爐,放上一口雪平鍋,切好的蘋果片、肉桂皮丟進去,酒櫃裏順出來的存貨滿滿兩大瓶倒進去,不到十分鐘,滿院都是紅酒的香氣。

“今晚咱們不醉不歸!”

“……”蔣言說,“都悠著點兒。”

盧卡舀了兩瓷杯,先遞給大人,剩下的幾個孩子全分了,看得蔣言嘆為觀止:“你們確定喝得完?”

“這點小case。”

潘子起哄道:“Luka你不說點什麽開場白?”

“有啥好說的,喝得高興就完事。”狂野男高撩起劉海,跟周圍幾個死黨依次碰了個杯,剛想一屁股坐下,手肘被人碰了碰。

“盧卡,生日快樂。”陳開拓雙手舉著杯子,半是真摯半是膽怯地看著他,“希望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希望我們永遠都像現在一樣。”

周圍靜了一瞬,猛地炸了。

大家的high點在於陳開拓這麽內向的人也會說這種話,但誰也沒註意盧卡的反應。盧卡在聽到之後先是楞了一下,難以置信地看著同桌,然後目光一點點變熱、變濕,緊接著他肩膀抽動了兩下,一個飛撲就把還握著馬克杯的拓拓緊抱入懷。

“酒——!”

酒灑了,灑了盧卡一背,燙得他一激靈。陳開拓急切地往外推他,他一個勁地摟,邊摟還邊發誓:“一定!永遠不會變!”

恰好這時投影儀放到聖誕的第一首合唱,大家哄笑兩聲,扭頭看向屏幕:“快看五班這個隊形”、“臥槽那誰啊衣服穿的跟其他人不一樣”、“雖然但是這也太難聽了”、“不吹牛逼伊姐你跟他們一比屬實是絕代歌姬”。

沒有一句好話反正是。

蔣言看著他們,慢慢喝著酒,臉上帶著幸福的微笑。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願意一輩子當老師。

不發財就不發財吧。

過一會兒,串涼了,陳闖拿去熱,順便給他們煮了幾包泡面,加N個荷包蛋。

“蔣言。”

聽到他叫自己,蔣言回頭:“嗯?”

“過來幫忙。”

就知道沒好事……

走到陳闖旁邊,見他面前兩個鍋煮得有條不紊,蔣言問:“幫啥?”

話音剛落,手裏就多了半碗面,下面還用幹凈的抹布托著,不燙。

“坐那兒。”陳闖擡擡下巴,示意他身後有板凳,“筷子在你左邊。”

“吃獨食?”蔣言哭笑不得,“你這是陷我於不義啊。”

但是眼前這碗面可太香了,陳闖還給點了兩滴香油,撒了一小把蔥花。而且剛剛吃了那麽多半涼不涼的東西,現在亟需一些熱乎暖和的東西來回回溫,安撫他動輒鬧脾氣的胃。

“那我不客氣了。”

他夾起一筷子,湊到唇邊吹了吹。

平常普普通通的面條今晚變得格外好吃,不軟不硬的口感,又沒有過分的佐料味,再配上不遠處學生們的背景音,毫不費力就讓人從中獲得幸福。

陳闖回頭看他一眼,見他吃得眉頭舒展,臉色紅潤,應該是不冷了。

等他快吃完時,陳闖才把自己震了好幾遍的手機拿給他。

“幫我看看是誰。”

“你家太後,”蔣言笑了笑,“不接?”

“幫我接一下。”

啊?

而且還是視頻。

他趕緊放下筷子,擦擦嘴擦擦手,撥弄撥弄有些淩亂的劉海。

“伯——”

“兒子~~~”對方元氣十足的嗓音從聽筒中傳出,“是媽!”

蔣言怔了一下,嘴唇下意識動了動,用嘴型接了聲“媽”。

“啊,是蔣老師啊。”劉燕貌似剛意識到叫錯了人,卻笑容不減,“在哪裏啊,黑黢黢的。”

“在外面,”他些微停頓,“我學生家,跟陳闖一起。”

“咋還跑到學生家去了?”

“學生過生日。”

“喔,過生啊。吃啥子好吃的沒有?蛋糕搞了一個沒有。”

蔣言眼前被熱湯熏得有些模糊,雙手把碗拿起來,湊到鏡頭前給劉燕看:“陳闖給我吃泡面。”

“那怎麽能行?你把電話給他,我說他兩句!”

陳闖輕睨了他一眼。

“我開玩笑的,剛才吃了不少海鮮,現在吃碗面換換口味。”

“那就好嘛。我沒得別的事,就是問問你,你一走我還怪想你的。掛了嘛。”

蔣言嘴角撇了撇,收起手機仰頭看向陳闖。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是因為那聲媽還是被長輩記掛的感覺實在很好。

陳闖也在看著他,“吃飽了?”

“……”

“又掛相。”陳闖皺眉,“你是水做的?”

“滾。”蔣言嘴裏輕啐,眼角潮濕,臉上毫無殺傷力。

“罵人都不會。”

“沒你會,行了吧。”

陳闖眼皮微擡:“再罵一聲聽聽。”

蔣言氣得笑著指他:“你可以了啊。”

不經逗。

陳闖把他的碗和筷子收走,趕他去學生那邊,“叫他們過來端。”

“你自己還沒吃呢。”

“那你給我留一碗。”

“嗯。”蔣言抓緊時間給他盛了一大碗,加兩個蛋,然後才去喊盧卡和阿姨他們。

喊完他坐回桌邊,外套兜裏又是兩聲震動,拿出來發現是陳闖的手機。

[燕姐:這回你放心了嘛]

[燕姐:有啥子事你們要跟我說,光說讓我給他打電話,不說原因,我心裏頭老是懸懸起]

看著屏幕上的字,蔣言心裏最後一點陰霾也隨之散去。

安靜良久後,他給自己添了半杯熱紅酒,嘗完以後舒適地瞇了瞇眼——

以為多烈呢。

原來也就是看著唬人,其實好喝得很,還越喝越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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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姐:姜還是老的辣。

我急我狂寫!但我在出差!如果周五發不出來就周六! (已經自備跪得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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