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想法很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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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想法很齷齪
吃完泡面大家渾身都暖和了，盧卡等人把桌上收拾一撥，號召玩游戲。
“我可求你們了，別玩真心話大冒險啊，太土了。”
“行行行，那咱伊姐提一個。”
“你來比劃我來猜？”
“？”
那不是電視節目裏玩的嗎，素人確實是想不到。
“兩兩一組，一個人比劃一個人猜，考驗的就是默契。”伊一挑釁地看向bro，“怎麽樣，來不來。”
Bro皮笑肉不笑：“說到默契我就不困了。來，潘子，給伊姐展示展示什麽叫默契。”
“哥們兒你同桌在這兒，你要跟我一組？”
“輸急眼了我能罵你。”
“……靠，我是什麽絕世大冤種。”
盧卡加潘子，拓拓加伊一，陳闖加蔣言，剩下兩個人自動成一組。
第一輪盧卡比劃潘子來猜，拓拓在潘子身後很努力把ipad舉高：“請註意——全都是四個字的成語。”
“臥槽我語文最爛了。”
在潘子的連聲嗷嚎中，游戲正式開始。
“幾個字！”
“………………”盧卡血壓一飛沖天，“尼瑪說了是四字成語四字成語。看我！第一個字！”
蔣言撐著陳闖的肩膀笑得不可自抑，就連向來不屑跟這幫未成年人廝混的陳闖都嘴角上擡，雙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在他們腳邊的大樹搖著尾巴吠了好幾聲，一臉憨笑。
“你丫快表演啊！”
“看我看我！”
只見盧卡一只腳立起來，兩邊胳膊做翅膀扇動。
蔣言：“是——”
是雞！他想說他認出來了，他竟然認出了雞！果然有生活經驗就是不一樣。
可還沒等說出口，嘴就被陳闖的手掌捂住。
溫熱又略顯倉促的呼吸拂在掌心，長期握菜刀的形成的繭很粗，稍微一動就擦過他的唇。
緊接著，盧卡四肢著地，當場表演一個狗爬，那傻勁兒活脫脫哈士奇轉世。
潘子：“雞飛狗跳？”
少爺瘋狂比叉。
“聞雞起舞？”
“狗急跳墻？？”
“狗狗祟祟？？？”
“這是成語嗎親？！”盧卡發出絕望的吶喊，“過！”
答案是雞犬不寧。
“哪來的一對臥龍鳳雛！”伊一快笑厥過去了，拓拓也上氣不接下氣。
陳闖松開手，蹙眉問蔣言：“這游戲這麽難？”
蔣言覺得脖子有些熱，緩了三秒，揉著後頸說：“跟抽的題有關，跟玩的人也有關。”
五分鐘到，盧卡這組猜中了四道題。伊一說：“所有人玩完之後再宣布懲罰。”
“還有懲罰？”
“當然啊。”
盧卡深感遭到暗算。
第二組抽到的是電影片名，對拓拓跟伊一來說so easy。什麽泰坦尼克號、黑客帝國、神奇女俠、指環王，全都手拿把掐，十道題猜出了八道。
第三組的成績也不錯，猜家用電器，比劃的那個人簡直就是京中擅口技者，模仿榨汁機和高壓鍋放氣的聲音惟妙惟肖，逗得全場歡聲笑語，就連一旁觀戰的阿姨都笑得擠出了眼淚。
終於到最後一組，蔣言和陳闖。
“誰來比劃誰來猜？”
“你來猜吧。”蔣言對陳闖苦笑道，“猜的人壓力太大了。”
再說陳闖人高馬大的，比劃起來也不靈活。
“誒，等等。”潘子興奮地跳出來，“咱們要不要給老師這組加點難度？”
“怎麽加？”
“站著猜多簡單啊，讓表哥邊做伏地挺身邊猜，老師全程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口技也不行！”
伊一：“第一，他不叫表哥，他是堂哥。第二，如果你剛才猜詞的時候腦子轉得有這麽快，你們也不至於一。敗。塗。地。”
不過伏地挺身什麽的……好像有那麽點意思。
蔣言扶額忍笑：“你行嗎。”
陳闖給了他一個“你啥意思”的眼神，接著就開始脫衣服。外套一掀，毛衣一扒，裏面貼身的白T恤是件短袖，精壯的身材一覽無餘。
在場所有毛沒長齊的男生，有一個算一個，全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那效果不壓於美隊醒過來耍了套軍體拳。
阿姨笑著回了客廳，伊一給比了個讚：“哥，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單推。”
拓拓抿著嘴笑：“那你同擔有點多喔，伊一。”
“哪呢哪呢，出來PK。”
這都什麽跟什麽。
蔣言輕描淡寫地說：“別貧了，快開始吧，一會兒你們的單推該凍感冒了。”
“好好好，讓我來為老師跟單推扛旗。”
伊一舉起ipad，雙手靈巧地一撇，新題跳了出來——
“網紅詞匯！”
嗯？
蔣言的第一反應是失策：“現在互換角色還來得及嗎？”
畢竟各位的單推可以說是毫無網感。
“成啊，誰猜誰就做伏地挺身。”
“？”用心險惡。想看老師狼狽出醜，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蔣言邊笑邊往下壓陳闖的肩膀：“你快做，我去比劃了。”
“……”
陳闖暼他一眼，雙手撐地，腳往後一蹬，有條不紊地開始發力，“幾個字。”
看清平板上的詞，蔣言先是比了個二，緊接著一咬牙，一跺腳，整個人平躺在地，“兩個字，註意我的動作啊……”
“老師不許說話！”
做題沒見你們這麽嚴謹。
眼看蔣言向內做起了卷腹運動，陳闖身體往下一伏再一起，眉頭緊鎖兩秒，青筋交錯的小臂用力撐住草地：“內卷？”
“臥槽。”
“這都能猜中？！”
“看不懂一點……”
蔣言從地上一骨碌起身，高興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比盧卡他們大十歲：“對了對了，下一題啊，註意看。”
旁邊倆男生持之以恒地在cos計數器，眼睛盯著陳闖，嘴裏不斷念叨著：“7、8、9……”
陳闖腰腹明顯極其有力，背絲毫沒往下塌，但他核心力量強，做動作游刃有餘，所以不但不顯得緊繃，反而張弛有度。他往下伏的時候肩膀拉平，後背肌肉會把T恤微微頂起，往上擡的時候T恤又會跟小腹有截距離，溝溝壑壑在光線的折射下若隱若現。
屏幕上跳出第二題，蔣言抓緊時間比劃。
只見他一臉愁容地思索了三秒鐘，接著雙手舉過頭頂，搭成一個屋檐的形狀，然後又後退幾步，一拳打破了剛剛的屋檐！
“……太抽象了。”盧卡嘴角抽搐，拓拓也悶頭苦思：這是啥？
計數器快數到第15了，陳闖額頭才出了一層薄汗。他皺著眉頭，邊做邊盯著蔣言，蔣言趕緊又做了一遍，急得像個小啞巴一樣，恨不得趴到地上給他表演。
打破屋檐……
陳闖微微喘著氣：“破防？”
潘子：“臥槽！有人透題！”
伊一：“我麻了，這是什麽天造地設的CP。”
“去你們的，這叫默契。”蔣言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快來，下一題。”
“……”
就這樣一題接一題，前九道他們竟然都答對了。剩下最後一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們倆，搞得蔣言莫名緊張，題一出現就喊陳闖：“你快看我。”
“……”連做近五十個伏地挺身，陳闖汗流浹背，喘著粗氣，身上冒著熱氣，白T背後深了一大片，喉嚨裏罵了句方言：“格老子的，你倒是演。”
你也有今天。
蔣言被他的語氣逗笑，對著他比了個四，接著蹲在他面前一個勁地指自己。
“……”
“嗯嗯！”啞巴發功。
“老師？”
一個大大的叉比到他眼前。
“懶漢？”
“嗯嗯嗯嗯！”
“宅男？”
“沾點邊！”啞巴嗓子氣痊愈了，模仿著聲調喊：“嗯嗯嗯嗯！四個字！”
盧卡笑得四仰八叉，潘子壓上去疊羅漢，拓拓邊笑邊搶救：“盧卡你沒事吧，盧卡？把手給我，拉你出來。”
伊一倒數：“最後十秒，十——”
在蔣言的不懈堅持下，陳闖眉心緊得能夾死蒼蠅：“英語宅男？”
“這是詞嗎！”
“……”
“四、三、二、一！時間到！”
盧卡迫不及待揭曉答案：“是鋼鐵直男！”
陳闖一口氣松懈，大汗淋漓地仰倒在草地。
夜晚的星空如此奪目，他扯起上衣抹了把臉，腹部到胸肌全露在外面。
“……”蔣言拿了紙巾過去，蹲下把他衣服拽好，又扯了好幾張紙遞給他，“用這個擦。”
陳闖精疲力盡地掃了他一眼。
蔣言臉上分明帶笑，一開口卻是濃濃的埋怨：“默契了一晚上，最後一道題沒猜中，你說說你，關鍵時刻掉鏈子。”
“又是我的問題？”
“好好好，我的問題行了吧。別秀你的肌肉了，快起來。”
地上多涼啊，還躺。
他伸出手，陳闖視線撇來，右手用力一握，險些把他拽了個趔趄。
旁邊幾個小孩也笑出了汗，能再吃下去兩斤水果。大家重新圍坐回木桌，遠處繁星閃爍，近處別墅明亮、草地豐茂平整，頗有種森林秘境的感覺。
“咳咳，下面宣布懲罰。”
“……伊姐我勸你善良。”
學生們還在鬧，蔣言暫且休息，劇烈游戲後的紅潮還沒從臉上褪去。
他披著陳闖的外套，陳闖坐旁邊把T恤脫了，脫完才去穿毛衣。
“你這個身體素質應該去當兵。”蔣言愉聲調侃。
“試過，有紋身部隊不收。”
見他拿起旁邊的水就喝，蔣言忙道：“誒，那是我的。”
“知道。”陳闖不緊不慢地說。
蔣言閉上唇，把外套還給他。
陳闖掃他：“不穿了？一會兒別喊冷。”
“你都不冷我冷什麽。”他兩只手揣回兜裏，若無其事地看大樹玩球，仿佛大樹突然變得很有吸引力。
杯裏見底了，陳闖又倒了杯熱的，放回原位。
“……”玩得一手好計策，蔣言心想，我是內向但我不是傻。
罰盧卡唱完歌，伊一開始修圖，修完選了張最帥但沒露臉的，發了條簡潔明了的朋友圈:[單推nb]
潘子在下面回：[姐我閉眼了]
[1111：我覺得您特較真兒(微笑)]
又鬧了一會兒，猴崽子們總算盡興。蔣言續了一杯紅酒，半小時前就開始打呵欠了，眼皮都耷拉了下去。
大家穿好外套走到門口，當老師的強打精神給他們一一叫了車，上車前他們還有模有樣地跟盧大少爺深情擁抱：“兄弟，生日快樂！”
“心領了兄弟。”
你這叫心領嗎，禮物都收了啊哥。
蔣言又困又哭笑不得：“別過家家了，趕緊上車，到家發個微信聽到沒有。”
“Yes Sir!”
“趕緊的。師傅，按導航走吧。”
最後一輛出租是他跟陳闖的。
盧卡把他們送上車，一扭頭裹著上衣鉆回了別墅。
蔣言蜷進後座，被車裏溫暖的空氣包裹，身上更累了，於是雙手揣兜，下巴縮進拉鏈，整個人進入待機省電模式。
陳闖一言不發坐他旁邊。
“好困。”蔣言慢慢把眼合上，身體隨車身微微搖晃，“不過今天真是挺開心的，還是跟學生在一起最有活力。”
陳闖轉頭看他。
感到那道無法忽略的視線，蔣言睜開眼，有些迷茫地發問：“看我幹啥。”
“剛才那杯水你沒喝。”
“咳！”他險些嗆到口水，“那又怎麽了？”
“沒怎麽。”陳闖轉回了頭，直視前方慢條斯理地說，“你好像知道我想幹什麽。”
他是沒文化，但他腦子不比一般人轉得慢。
蔣言噎了一下，倉促地否認：“我不知道，我哪知道你想幹什麽，你倒是說說看啊。”
“齷齪得很。”陳闖神態自若地掃了他一眼，“確定要聽？”
“……不聽了。”
“嗯，不說了。”陳闖用五個字結束對話，“免得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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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齷齪？言不聽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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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比劃我來猜？”
“？”
那不是電視節目裏玩的嗎，素人確實是想不到。
“兩兩一組，一個人比劃一個人猜，考驗的就是默契。”伊一挑釁地看向bro，“怎麽樣，來不來。”
Bro皮笑肉不笑：“說到默契我就不困了。來，潘子，給伊姐展示展示什麽叫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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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急眼了我能罵你。”
“……靠，我是什麽絕世大冤種。”
盧卡加潘子，拓拓加伊一，陳闖加蔣言，剩下兩個人自動成一組。
第一輪盧卡比劃潘子來猜，拓拓在潘子身後很努力把ipad舉高：“請註意——全都是四個字的成語。”
“臥槽我語文最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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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言撐著陳闖的肩膀笑得不可自抑，就連向來不屑跟這幫未成年人廝混的陳闖都嘴角上擡，雙手抱胸看得津津有味。在他們腳邊的大樹搖著尾巴吠了好幾聲，一臉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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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子：“雞飛狗跳？”
少爺瘋狂比叉。
“聞雞起舞？”
“狗急跳墻？？”
“狗狗祟祟？？？”
“這是成語嗎親？！”盧卡發出絕望的吶喊，“過！”
答案是雞犬不寧。
“哪來的一對臥龍鳳雛！”伊一快笑厥過去了，拓拓也上氣不接下氣。
陳闖松開手，蹙眉問蔣言：“這游戲這麽難？”
蔣言覺得脖子有些熱，緩了三秒，揉著後頸說：“跟抽的題有關，跟玩的人也有關。”
五分鐘到，盧卡這組猜中了四道題。伊一說：“所有人玩完之後再宣布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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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啊。”
盧卡深感遭到暗算。
第二組抽到的是電影片名，對拓拓跟伊一來說so easy。什麽泰坦尼克號、黑客帝國、神奇女俠、指環王，全都手拿把掐，十道題猜出了八道。
第三組的成績也不錯，猜家用電器，比劃的那個人簡直就是京中擅口技者，模仿榨汁機和高壓鍋放氣的聲音惟妙惟肖，逗得全場歡聲笑語，就連一旁觀戰的阿姨都笑得擠出了眼淚。
終於到最後一組，蔣言和陳闖。
“誰來比劃誰來猜？”
“你來猜吧。”蔣言對陳闖苦笑道，“猜的人壓力太大了。”
再說陳闖人高馬大的，比劃起來也不靈活。
“誒，等等。”潘子興奮地跳出來，“咱們要不要給老師這組加點難度？”
“怎麽加？”
“站著猜多簡單啊，讓表哥邊做伏地挺身邊猜，老師全程不能發出一點聲音，口技也不行！”
伊一：“第一，他不叫表哥，他是堂哥。第二，如果你剛才猜詞的時候腦子轉得有這麽快，你們也不至於一。敗。塗。地。”
不過伏地挺身什麽的……好像有那麽點意思。
蔣言扶額忍笑：“你行嗎。”
陳闖給了他一個“你啥意思”的眼神，接著就開始脫衣服。外套一掀，毛衣一扒，裏面貼身的白T恤是件短袖，精壯的身材一覽無餘。
在場所有毛沒長齊的男生，有一個算一個，全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聲，那效果不壓於美隊醒過來耍了套軍體拳。
阿姨笑著回了客廳，伊一給比了個讚：“哥，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單推。”
拓拓抿著嘴笑：“那你同擔有點多喔，伊一。”
“哪呢哪呢，出來PK。”
這都什麽跟什麽。
蔣言輕描淡寫地說：“別貧了，快開始吧，一會兒你們的單推該凍感冒了。”
“好好好，讓我來為老師跟單推扛旗。”
伊一舉起ipad，雙手靈巧地一撇，新題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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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蔣言的第一反應是失策：“現在互換角色還來得及嗎？”
畢竟各位的單推可以說是毫無網感。
“成啊，誰猜誰就做伏地挺身。”
“？”用心險惡。想看老師狼狽出醜，別說門了，窗戶都沒有。
蔣言邊笑邊往下壓陳闖的肩膀：“你快做，我去比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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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平板上的詞，蔣言先是比了個二，緊接著一咬牙，一跺腳，整個人平躺在地，“兩個字，註意我的動作啊……”
“老師不許說話！”
做題沒見你們這麽嚴謹。
眼看蔣言向內做起了卷腹運動，陳闖身體往下一伏再一起，眉頭緊鎖兩秒，青筋交錯的小臂用力撐住草地：“內卷？”
“臥槽。”
“這都能猜中？！”
“看不懂一點……”
蔣言從地上一骨碌起身，高興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比盧卡他們大十歲：“對了對了，下一題啊，註意看。”
旁邊倆男生持之以恒地在cos計數器，眼睛盯著陳闖，嘴裏不斷念叨著：“7、8、9……”
陳闖腰腹明顯極其有力，背絲毫沒往下塌，但他核心力量強，做動作游刃有餘，所以不但不顯得緊繃，反而張弛有度。他往下伏的時候肩膀拉平，後背肌肉會把T恤微微頂起，往上擡的時候T恤又會跟小腹有截距離，溝溝壑壑在光線的折射下若隱若現。
屏幕上跳出第二題，蔣言抓緊時間比劃。
只見他一臉愁容地思索了三秒鐘，接著雙手舉過頭頂，搭成一個屋檐的形狀，然後又後退幾步，一拳打破了剛剛的屋檐！
“……太抽象了。”盧卡嘴角抽搐，拓拓也悶頭苦思：這是啥？
計數器快數到第15了，陳闖額頭才出了一層薄汗。他皺著眉頭，邊做邊盯著蔣言，蔣言趕緊又做了一遍，急得像個小啞巴一樣，恨不得趴到地上給他表演。
打破屋檐……
陳闖微微喘著氣：“破防？”
潘子：“臥槽！有人透題！”
伊一：“我麻了，這是什麽天造地設的CP。”
“去你們的，這叫默契。”蔣言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快來，下一題。”
“……”
就這樣一題接一題，前九道他們竟然都答對了。剩下最後一道，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們倆，搞得蔣言莫名緊張，題一出現就喊陳闖：“你快看我。”
“……”連做近五十個伏地挺身，陳闖汗流浹背，喘著粗氣，身上冒著熱氣，白T背後深了一大片，喉嚨裏罵了句方言：“格老子的，你倒是演。”
你也有今天。
蔣言被他的語氣逗笑，對著他比了個四，接著蹲在他面前一個勁地指自己。
“……”
“嗯嗯！”啞巴發功。
“老師？”
一個大大的叉比到他眼前。
“懶漢？”
“嗯嗯嗯嗯！”
“宅男？”
“沾點邊！”啞巴嗓子氣痊愈了，模仿著聲調喊：“嗯嗯嗯嗯！四個字！”
盧卡笑得四仰八叉，潘子壓上去疊羅漢，拓拓邊笑邊搶救：“盧卡你沒事吧，盧卡？把手給我，拉你出來。”
伊一倒數：“最後十秒，十——”
在蔣言的不懈堅持下，陳闖眉心緊得能夾死蒼蠅：“英語宅男？”
“這是詞嗎！”
“……”
“四、三、二、一！時間到！”
盧卡迫不及待揭曉答案：“是鋼鐵直男！”
陳闖一口氣松懈，大汗淋漓地仰倒在草地。
夜晚的星空如此奪目，他扯起上衣抹了把臉，腹部到胸肌全露在外面。
“……”蔣言拿了紙巾過去，蹲下把他衣服拽好，又扯了好幾張紙遞給他，“用這個擦。”
陳闖精疲力盡地掃了他一眼。
蔣言臉上分明帶笑，一開口卻是濃濃的埋怨：“默契了一晚上，最後一道題沒猜中，你說說你，關鍵時刻掉鏈子。”
“又是我的問題？”
“好好好，我的問題行了吧。別秀你的肌肉了，快起來。”
地上多涼啊，還躺。
他伸出手，陳闖視線撇來，右手用力一握，險些把他拽了個趔趄。
旁邊幾個小孩也笑出了汗，能再吃下去兩斤水果。大家重新圍坐回木桌，遠處繁星閃爍，近處別墅明亮、草地豐茂平整，頗有種森林秘境的感覺。
“咳咳，下面宣布懲罰。”
“……伊姐我勸你善良。”
學生們還在鬧，蔣言暫且休息，劇烈游戲後的紅潮還沒從臉上褪去。
他披著陳闖的外套，陳闖坐旁邊把T恤脫了，脫完才去穿毛衣。
“你這個身體素質應該去當兵。”蔣言愉聲調侃。
“試過，有紋身部隊不收。”
見他拿起旁邊的水就喝，蔣言忙道：“誒，那是我的。”
“知道。”陳闖不緊不慢地說。
蔣言閉上唇，把外套還給他。
陳闖掃他：“不穿了？一會兒別喊冷。”
“你都不冷我冷什麽。”他兩只手揣回兜裏，若無其事地看大樹玩球，仿佛大樹突然變得很有吸引力。
杯裏見底了，陳闖又倒了杯熱的，放回原位。
“……”玩得一手好計策，蔣言心想，我是內向但我不是傻。
罰盧卡唱完歌，伊一開始修圖，修完選了張最帥但沒露臉的，發了條簡潔明了的朋友圈:[單推nb]
潘子在下面回：[姐我閉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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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鬧了一會兒，猴崽子們總算盡興。蔣言續了一杯紅酒，半小時前就開始打呵欠了，眼皮都耷拉了下去。
大家穿好外套走到門口，當老師的強打精神給他們一一叫了車，上車前他們還有模有樣地跟盧大少爺深情擁抱：“兄弟，生日快樂！”
“心領了兄弟。”
你這叫心領嗎，禮物都收了啊哥。
蔣言又困又哭笑不得：“別過家家了，趕緊上車，到家發個微信聽到沒有。”
“Yes Sir!”
“趕緊的。師傅，按導航走吧。”
最後一輛出租是他跟陳闖的。
盧卡把他們送上車，一扭頭裹著上衣鉆回了別墅。
蔣言蜷進後座，被車裏溫暖的空氣包裹，身上更累了，於是雙手揣兜，下巴縮進拉鏈，整個人進入待機省電模式。
陳闖一言不發坐他旁邊。
“好困。”蔣言慢慢把眼合上，身體隨車身微微搖晃，“不過今天真是挺開心的，還是跟學生在一起最有活力。”
陳闖轉頭看他。
感到那道無法忽略的視線，蔣言睜開眼，有些迷茫地發問：“看我幹啥。”
“剛才那杯水你沒喝。”
“咳！”他險些嗆到口水，“那又怎麽了？”
“沒怎麽。”陳闖轉回了頭，直視前方慢條斯理地說，“你好像知道我想幹什麽。”
他是沒文化，但他腦子不比一般人轉得慢。
蔣言噎了一下，倉促地否認：“我不知道，我哪知道你想幹什麽，你倒是說說看啊。”
“齷齪得很。”陳闖神態自若地掃了他一眼，“確定要聽？”
“……不聽了。”
“嗯，不說了。”陳闖用五個字結束對話，“免得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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