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男人既要掙錢也要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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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男人既要掙錢也要顧家
夜晚公交站開得不慢，二十分鐘後兩人下了車。
到家門口，蔣言一邊摸鑰匙，一邊嘴裏嘀咕著“在哪兒呢”，陳闖眉頭夾緊：“換鎖的你沒約？”
“約了，還沒來。”
現在換鎖、裝電視、裝洗衣機之類的都可難約了，哪是想讓人家哪天來就能哪天來的。
正低頭發懵，忽然被推到門上，緊接著有只手拍打他的兜。
“……你搜身呢。”
他把手拿了出來，像個罰站的學生。
陳闖在他身體兩側摸索。
他脖子秒紅：“你鑰匙呢。”
“你說呢。”
喔，對，早上沒找到自己的，我拿的是他那把。
蔣言識趣閉嘴，雙腿打直，腰也繃得直直的，像塊呆板的木頭，酒勁兒倒是醒了三分。等找到鑰匙進家門，皮膚已經微微發熱，呼吸也比平時緊湊。
不過這種反常跟微醺的表現簡直一模一樣，所以不光陳闖沒在意，連他自己都沒引起足夠的重視。
第二天一早爬起床，陳闖正在廚房做早飯。
“太卷了吧，放假還起這麽早。”
這還早。
陳闖讓他自己看時間。
九點一刻。
蔣言慚愧地笑了笑：“下午我約了拓拓他們看電影，你去麽。”
“什麽電影。”
“槍戰片，伊一買的票，男主是她前擔。”
“……”陳闖沒聽懂，表情自然冷酷，“不去。”
“那你幹啥，在家休息？”
“找了份夜市的工作，今晚就過去。”
蔣言一楞：“什麽時候找到的？”
“昨天。”
本來打算昨晚跟他說，誰知道他那麽沒出息，登臺彈個吉他還要拿酒壯膽。
陳闖一言不發地盯著他，見他臉上的表情先是詫異，然後慢慢回過神來，變為由衷的欣喜。
“終於啊，恭喜你，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證件也都搞定了吧。”
“都給我了。”
“之後幾點上班？”
“下午六點到夜裏兩點。”
“那很辛苦啊。”
“掙錢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陳闖不緊不慢，“誰打工不辛苦。”
也是。
蔣言慢騰騰點頭。
下午跟學生在電影院匯合，一同走進放映廳。
見老師有些心不在焉，伊一主動把爆米花遞過去：“怎麽了言哥，沒拿到昨晚人氣第一心裏不爽啊？”
“……”
“別不爽了，闖哥拿也是實至名歸的嘛。”
“？”
在她的提示下，蔣言點開智慧校園小程序，驚訝地發現昨晚晚會結束後還真有個什麽人氣投票，第一名是連姓名都未知的寸頭路人甲，照片還是偷拍的。
[我昨晚看見他了！他好像是八班盧卡的親戚。]
[？連臉都看不清，請問各位在投什麽]
[帥是一種氛圍，不懂的有難了]
[我七班方健難道就沒有氛圍感嗎，不懂，甚至覺得有黑幕]
[舉報了，我是方健。]
“看來你們確實挺閑的，該給你們加幾套卷子。”蔣言瞥了眼盧卡和一臉無辜的拓拓。
往下滑了幾屏，又看了些留言評論之後，他手一頓，轉向高強度沖浪的課代表：“這條在說什麽，為什麽說陳闖是礦工？”
“啊這。”伊一一時語塞，幸虧這時燈暗了，她僥幸避免一場跟老師的尷尬巔峰對決，“開始了開始了，快把手機收起來言哥！”
“……”
看完電影出來剛四點，四人又在商場逛了逛。
商場的聖誕節氣氛很濃，到處是紅綠配飾和金色鈴鐺，出來逛街的也以一家人居多。蔣言給他們一人買了杯奶茶，邊走邊喝，順便也發了條微信給陳闖，告訴他不用做晚飯了。
逛到那種家居精品店，三個小孩走進去，說是要挑點小東西相互贈送。蔣言跟得挺緊的，防著他們多花錢。
好在高中生也沒多少零花錢。
盧卡給同桌買了個眼鏡盒，給對家買了個帆布包。伊一給好友買了個番茄鐘，給對家買了個睡眠靠枕。
拓拓買了兩個一模一樣只是配色不同的手機支架。盧卡當時就想暴走，但礙於對家在場，只能在對家調侃這是情侶支架時邪魅冷笑。
蔣言買了一條浴巾一雙拖鞋，結賬時讓收銀員幫忙做了簡單的禮品包裝。
在外面吃完飯回到家，家裏沒人，廚房收拾得很利索。
把稱不上禮物的禮物放陳闖房間，蔣言忽然無事可做，開始伏案寫教研筆記。
與此同時，吹完頭發照完鏡子、正準備回房刷MV的伊一突然發現，對家十分鐘前發來一條極其詭異的微信……
[Luka：姐，明天把我同桌送你的東西帶來唄。]
[1111：？]
[1111：我不管你是誰，從我卡子哥身上下來]
[Luka：……]
[Luka：少廢話，開個價。]
[Luka：哥沒別的就是錢多]
喔，是他。
[1111：行啊，兩萬吧，一手交錢一手交鯊魚夾]
[Luka：？]
[Luka：橋豆麻袋]
楊伊一翻翻白眼，手機扔開罵了句弱智。
同桌和對家的區別就是這麽大。
同樣是傻逼的意思，有人翻譯成傻冒，有人翻譯成弱智。
寫完筆記，蔣言關燈入睡。
早上一覺醒來，客廳跟昨晚一樣，沙發上也沒有人，只是玄關多了雙鞋。
他在房門口頓了下，不聲不響地推開門。
陳闖在裏面睡得正沈。
禮物原封不動地擺在床腳，地上多了兩件對方脫下來的衣服和牛仔褲。
蔣言抿了抿嘴，退出來關上房門。
短暫的節日過完，學校又恢覆之前的刻苦氣氛，畢竟再過不久就要校聯考。
在這個緊要的關頭，老楊腰椎間盤突出犯了，早自習讓蔣言代勞。蔣言當然是義不容辭，於是開始早出晚歸的忙碌生活，一邊要忙著幫學生備考，一邊還要抓緊給陳開拓補課，免得他再被英語拖後腿。
“抱歉蔣老師，我出來晚了。”
周五下午陳開拓緊趕慢趕地跑出來，趁人不備上了蔣言的車。
“沒事，我也剛停這兒。”
“那我們走吧。”
回到家，進門就聞到飯菜香。
陳開拓問：“我哥又上班去了吧？”
“嗯。”蔣言如平常一樣換鞋洗手，擦手時看見浴室掛著的浴巾，餘光頓了頓。
浴巾還是濕的。
“先吃飯吧。”
陳開拓盛了兩碗飯，一碗多一些一碗少一些，多的那碗遞給老師。
蔣言換過來：“你多吃。”
“蔣老師你不餓？”
“下午吃了方老師給的零食，現在還挺撐的。”
陳開拓低頭默默吃一會兒，忽然停下筷子，低低地嘆息一聲。
年紀輕輕，心思還挺重。
蔣言失笑：“怎麽了。”
“有點兒想我哥了。”
“這才幾天沒見，況且你哥又沒去多遠的地方。”
被他一說，拓拓還挺不好意思的，剛想低頭吃飯，卻聽見他話鋒一轉：“這樣吧，晚上講完題我帶你去看看他。”
“可以嗎？”
“視你做題的情況而定，時間不夠就改天。”
陳開拓趕緊把飯吃完了，鉚足了勁寫作業。講完題剛八點不到，蔣言便履約帶他出門。
臨出門前忽然又說：“等等。”
“忘東西了？”
蔣言沒回答就進了屋。陳開拓原地等了半晌，等他再出來發現他只是換了件毛衣，其餘啥也沒多啥也沒少。
“走吧。”
“……好的。”
進電梯悄悄觀察，只見自己老師神色平靜，眉眼間卻隱含期待。陳開拓撓了撓頭發，緊跟其後。
外面華燈初上，銀色SUV匯入車流，開得比平時稍微快一些，跟蔣言的慢性子不太相符。
地方他們倆都知道，不過都沒去過。到附近兩人便開始張望，好一陣找尋之後總算看見店的招牌。
“那兒！”陳開拓指向某個熱鬧的門臉。
“你先過去找座，我找個地方停車。”
近處沒有空車位，只能把車往稍遠處開。剛一下車，馬路對面經過一道熟悉的身影，被蔣言驀地捕捉到。
陳闖穿著店裏的工服，黑色長袖，背後印著XX小龍蝦。
眼看他進了一家便利店，蔣言第一時間過馬路，在歡迎光臨的音樂聲中踏入同一家店。
等陳闖買完煙轉頭，看到的就是蔣言噙著笑的臉。
“不冷嗎，外套都不穿。”
陳闖好幾秒沒說話。
蔣言調侃：“這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了？”
“你怎麽來了。”
“你弟想你了，帶他來看看你。”他說，“順便買點明天的早飯。”
“早飯呢。”
“沒買著，點心店關門了。”
在陳闖無聲的註視下，蔣言不知道怎麽有種陌生感覺——心臟某處既熱又麻，像是興奮又像是高興，甚至隱約還有些酸楚。
這太奇怪了。
有人進店，他們倆擋了道，他跟陳闖走到店外。
“真的不冷？我看著你都冷。”
“後廚熱。”
陳闖揣上煙，讓他在原地等，轉身又進了便利店，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瓶熱飲。
“拓拓的呢。”
“在我兜裏。”
走到紅綠燈。
蔣言看著斑馬線上的影子，問他：“今天幾點下班啊。”
“兩點。”
“好吧。”
陳闖轉過頭，視線重新在蔣言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他身上的毛衣沒見過。
“新買的。”
“你說裏面這件？”蔣言手放在領子上，“忘了？上個月買的，我還問過你意見，你說挺好的我才下單。”
“是還可以。”
一看就知道手感應該很不錯。
“就是容易沾味。”陳闖說。
“洗洗不就好了，衣服買來就是要穿的。”
“是不用你洗。”
像這種要手洗的類型，基本上陳闖不太讓他動手，免得他動輒糟蹋東西。
陳闖走到有車這側，蔣言把手揣回大衣兜裏，右手貼著溫熱的飲料瓶：“這件我自己洗，行了吧。”
剛才停車還覺得挺遠的距離，說著說著眨眼就到了。
蔣言見他要回後廚，匆匆問：“你們店裏有什麽好吃的？”
“你別管了，我來點。”
說完陳闖就被叫走了。
陳開拓占的座在二樓，靠近窗戶有點冷，陳闖找人給他們換了個有空調的包廂。
不一會兒，上了條烤魚，還有幾個配菜，包廂也跟著暖和起來。
小孩食量大，陳開拓又吃上了。蔣言有心想去看看陳闖的工作環境，但一方面不想打攪他工作，一方面也不想把拓拓一個人留下，於是沒去，也坐著吃了幾口。
不過菜點得實在太多，到最後剩了一半。
蔣言出去叫打包，順便結賬，收銀告訴他已經結過了。
“總共多少錢？”
“打完折二百二。”
回包廂叫上陳開拓，下樓途中他給陳闖發了條微信，順便把錢也轉過去。
[我們這就走，你忙你的吧，回家再說。]
一直到他開車把拓拓送回家，又折回自己家，洗完澡吹完頭發，才收到陳闖的回覆。
[A：有事？]
[言心：沒事啊，怎麽這麽說]
[A：你說回家再說]
[言心：……]
[言心：忽略這句]
陳闖把轉賬退回了。
[言心：？]
[A：我請客]
這多不合適啊，蔣言微笑打字。
[言心：那就謝謝闖哥？等你哪天休息我回請你]
[言心：你哪天休息啊]
[A：按順序休，過幾天輪到我]
再發他就沒回了。
睡到半夜，蔣言模糊聽到門響。後面又隱約聽到一些動靜，似乎有人在外面進進出出。
他心裏知道是陳闖，所以非但不擔心，反而睡得更踏實了。
早上六點鐘起床，外面天還是黑的。
他游魂一樣游出臥室。
經過客廳，意外聞到些許食物的香味，夾雜在冬日清晨冷冽的空氣裏。
打開廚房的燈一看，蒸鍋正在冒熱氣。
透明鍋蓋下面，坐著兩個紅豆玉米卷，胖得出奇。
電子屏上顯示已保溫四十分鐘。
蔣言揭開鍋蓋向後縮頸，等熱氣散去以後才拿出其中一個，用廚房紙包著吃。
玉米的清甜跟紅豆那種沙沙的口感混合在一起，平添無數幸福感。
他嚼著它走進次臥，躡手躡腳的像做賊：“陳闖？”
黑咕隆咚的房間裏呼吸深沈。
他遺憾嘆息。
接著，像貓巡邏領地一樣，動作很輕地走到床邊，嘴裏含著沒來得及咽的半塊食物，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床上的人，看完了，又動作很輕地轉身，整趟行動簡直沒有任何意義，唯一確認的就是陳闖還在喘氣。
沒等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陳闖沙啞的聲音：“……你幹啥呢。”
呃。
蔣言頓了一下，默默把頭轉回去，“我看看你睡著了沒。睡吧睡吧，沒別的事。”
“……”陳闖翻身向裏，語氣中壓不住的煩躁和隱含的安撫，“磨蹭什麽，趕緊去上班，過幾天放假再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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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噴不了，這是真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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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了，還沒來。”
現在換鎖、裝電視、裝洗衣機之類的都可難約了，哪是想讓人家哪天來就能哪天來的。
正低頭發懵，忽然被推到門上，緊接著有只手拍打他的兜。
“……你搜身呢。”
他把手拿了出來，像個罰站的學生。
陳闖在他身體兩側摸索。
他脖子秒紅：“你鑰匙呢。”
“你說呢。”
喔，對，早上沒找到自己的，我拿的是他那把。
蔣言識趣閉嘴，雙腿打直，腰也繃得直直的，像塊呆板的木頭，酒勁兒倒是醒了三分。等找到鑰匙進家門，皮膚已經微微發熱，呼吸也比平時緊湊。
不過這種反常跟微醺的表現簡直一模一樣，所以不光陳闖沒在意，連他自己都沒引起足夠的重視。
第二天一早爬起床，陳闖正在廚房做早飯。
“太卷了吧，放假還起這麽早。”
這還早。
陳闖讓他自己看時間。
九點一刻。
蔣言慚愧地笑了笑：“下午我約了拓拓他們看電影，你去麽。”
“什麽電影。”
“槍戰片，伊一買的票，男主是她前擔。”
“……”陳闖沒聽懂，表情自然冷酷，“不去。”
“那你幹啥，在家休息？”
“找了份夜市的工作，今晚就過去。”
蔣言一楞：“什麽時候找到的？”
“昨天。”
本來打算昨晚跟他說，誰知道他那麽沒出息，登臺彈個吉他還要拿酒壯膽。
陳闖一言不發地盯著他，見他臉上的表情先是詫異，然後慢慢回過神來，變為由衷的欣喜。
“終於啊，恭喜你，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證件也都搞定了吧。”
“都給我了。”
“之後幾點上班？”
“下午六點到夜裏兩點。”
“那很辛苦啊。”
“掙錢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陳闖不緊不慢，“誰打工不辛苦。”
也是。
蔣言慢騰騰點頭。
下午跟學生在電影院匯合，一同走進放映廳。
見老師有些心不在焉，伊一主動把爆米花遞過去：“怎麽了言哥，沒拿到昨晚人氣第一心裏不爽啊？”
“……”
“別不爽了，闖哥拿也是實至名歸的嘛。”
“？”
在她的提示下，蔣言點開智慧校園小程序，驚訝地發現昨晚晚會結束後還真有個什麽人氣投票，第一名是連姓名都未知的寸頭路人甲，照片還是偷拍的。
[我昨晚看見他了！他好像是八班盧卡的親戚。]
[？連臉都看不清，請問各位在投什麽]
[帥是一種氛圍，不懂的有難了]
[我七班方健難道就沒有氛圍感嗎，不懂，甚至覺得有黑幕]
[舉報了，我是方健。]
“看來你們確實挺閑的，該給你們加幾套卷子。”蔣言瞥了眼盧卡和一臉無辜的拓拓。
往下滑了幾屏，又看了些留言評論之後，他手一頓，轉向高強度沖浪的課代表：“這條在說什麽，為什麽說陳闖是礦工？”
“啊這。”伊一一時語塞，幸虧這時燈暗了，她僥幸避免一場跟老師的尷尬巔峰對決，“開始了開始了，快把手機收起來言哥！”
“……”
看完電影出來剛四點，四人又在商場逛了逛。
商場的聖誕節氣氛很濃，到處是紅綠配飾和金色鈴鐺，出來逛街的也以一家人居多。蔣言給他們一人買了杯奶茶，邊走邊喝，順便也發了條微信給陳闖，告訴他不用做晚飯了。
逛到那種家居精品店，三個小孩走進去，說是要挑點小東西相互贈送。蔣言跟得挺緊的，防著他們多花錢。
好在高中生也沒多少零花錢。
盧卡給同桌買了個眼鏡盒，給對家買了個帆布包。伊一給好友買了個番茄鐘，給對家買了個睡眠靠枕。
拓拓買了兩個一模一樣只是配色不同的手機支架。盧卡當時就想暴走，但礙於對家在場，只能在對家調侃這是情侶支架時邪魅冷笑。
蔣言買了一條浴巾一雙拖鞋，結賬時讓收銀員幫忙做了簡單的禮品包裝。
在外面吃完飯回到家，家裏沒人，廚房收拾得很利索。
把稱不上禮物的禮物放陳闖房間，蔣言忽然無事可做，開始伏案寫教研筆記。
與此同時，吹完頭發照完鏡子、正準備回房刷MV的伊一突然發現，對家十分鐘前發來一條極其詭異的微信……
[Luka：姐，明天把我同桌送你的東西帶來唄。]
[1111：？]
[1111：我不管你是誰，從我卡子哥身上下來]
[Luka：……]
[Luka：少廢話，開個價。]
[Luka：哥沒別的就是錢多]
喔，是他。
[1111：行啊，兩萬吧，一手交錢一手交鯊魚夾]
[Luka：？]
[Luka：橋豆麻袋]
楊伊一翻翻白眼，手機扔開罵了句弱智。
同桌和對家的區別就是這麽大。
同樣是傻逼的意思，有人翻譯成傻冒，有人翻譯成弱智。
寫完筆記，蔣言關燈入睡。
早上一覺醒來，客廳跟昨晚一樣，沙發上也沒有人，只是玄關多了雙鞋。
他在房門口頓了下，不聲不響地推開門。
陳闖在裏面睡得正沈。
禮物原封不動地擺在床腳，地上多了兩件對方脫下來的衣服和牛仔褲。
蔣言抿了抿嘴，退出來關上房門。
短暫的節日過完，學校又恢覆之前的刻苦氣氛，畢竟再過不久就要校聯考。
在這個緊要的關頭，老楊腰椎間盤突出犯了，早自習讓蔣言代勞。蔣言當然是義不容辭，於是開始早出晚歸的忙碌生活，一邊要忙著幫學生備考，一邊還要抓緊給陳開拓補課，免得他再被英語拖後腿。
“抱歉蔣老師，我出來晚了。”
周五下午陳開拓緊趕慢趕地跑出來，趁人不備上了蔣言的車。
“沒事，我也剛停這兒。”
“那我們走吧。”
回到家，進門就聞到飯菜香。
陳開拓問：“我哥又上班去了吧？”
“嗯。”蔣言如平常一樣換鞋洗手，擦手時看見浴室掛著的浴巾，餘光頓了頓。
浴巾還是濕的。
“先吃飯吧。”
陳開拓盛了兩碗飯，一碗多一些一碗少一些，多的那碗遞給老師。
蔣言換過來：“你多吃。”
“蔣老師你不餓？”
“下午吃了方老師給的零食，現在還挺撐的。”
陳開拓低頭默默吃一會兒，忽然停下筷子，低低地嘆息一聲。
年紀輕輕，心思還挺重。
蔣言失笑：“怎麽了。”
“有點兒想我哥了。”
“這才幾天沒見，況且你哥又沒去多遠的地方。”
被他一說，拓拓還挺不好意思的，剛想低頭吃飯，卻聽見他話鋒一轉：“這樣吧，晚上講完題我帶你去看看他。”
“可以嗎？”
“視你做題的情況而定，時間不夠就改天。”
陳開拓趕緊把飯吃完了，鉚足了勁寫作業。講完題剛八點不到，蔣言便履約帶他出門。
臨出門前忽然又說：“等等。”
“忘東西了？”
蔣言沒回答就進了屋。陳開拓原地等了半晌，等他再出來發現他只是換了件毛衣，其餘啥也沒多啥也沒少。
“走吧。”
“……好的。”
進電梯悄悄觀察，只見自己老師神色平靜，眉眼間卻隱含期待。陳開拓撓了撓頭發，緊跟其後。
外面華燈初上，銀色SUV匯入車流，開得比平時稍微快一些，跟蔣言的慢性子不太相符。
地方他們倆都知道，不過都沒去過。到附近兩人便開始張望，好一陣找尋之後總算看見店的招牌。
“那兒！”陳開拓指向某個熱鬧的門臉。
“你先過去找座，我找個地方停車。”
近處沒有空車位，只能把車往稍遠處開。剛一下車，馬路對面經過一道熟悉的身影，被蔣言驀地捕捉到。
陳闖穿著店裏的工服，黑色長袖，背後印著XX小龍蝦。
眼看他進了一家便利店，蔣言第一時間過馬路，在歡迎光臨的音樂聲中踏入同一家店。
等陳闖買完煙轉頭，看到的就是蔣言噙著笑的臉。
“不冷嗎，外套都不穿。”
陳闖好幾秒沒說話。
蔣言調侃：“這才幾天沒見就不認識了？”
“你怎麽來了。”
“你弟想你了，帶他來看看你。”他說，“順便買點明天的早飯。”
“早飯呢。”
“沒買著，點心店關門了。”
在陳闖無聲的註視下，蔣言不知道怎麽有種陌生感覺——心臟某處既熱又麻，像是興奮又像是高興，甚至隱約還有些酸楚。
這太奇怪了。
有人進店，他們倆擋了道，他跟陳闖走到店外。
“真的不冷？我看著你都冷。”
“後廚熱。”
陳闖揣上煙，讓他在原地等，轉身又進了便利店，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瓶熱飲。
“拓拓的呢。”
“在我兜裏。”
走到紅綠燈。
蔣言看著斑馬線上的影子，問他：“今天幾點下班啊。”
“兩點。”
“好吧。”
陳闖轉過頭，視線重新在蔣言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他身上的毛衣沒見過。
“新買的。”
“你說裏面這件？”蔣言手放在領子上，“忘了？上個月買的，我還問過你意見，你說挺好的我才下單。”
“是還可以。”
一看就知道手感應該很不錯。
“就是容易沾味。”陳闖說。
“洗洗不就好了，衣服買來就是要穿的。”
“是不用你洗。”
像這種要手洗的類型，基本上陳闖不太讓他動手，免得他動輒糟蹋東西。
陳闖走到有車這側，蔣言把手揣回大衣兜裏，右手貼著溫熱的飲料瓶：“這件我自己洗，行了吧。”
剛才停車還覺得挺遠的距離，說著說著眨眼就到了。
蔣言見他要回後廚，匆匆問：“你們店裏有什麽好吃的？”
“你別管了，我來點。”
說完陳闖就被叫走了。
陳開拓占的座在二樓，靠近窗戶有點冷，陳闖找人給他們換了個有空調的包廂。
不一會兒，上了條烤魚，還有幾個配菜，包廂也跟著暖和起來。
小孩食量大，陳開拓又吃上了。蔣言有心想去看看陳闖的工作環境，但一方面不想打攪他工作，一方面也不想把拓拓一個人留下，於是沒去，也坐著吃了幾口。
不過菜點得實在太多，到最後剩了一半。
蔣言出去叫打包，順便結賬，收銀告訴他已經結過了。
“總共多少錢？”
“打完折二百二。”
回包廂叫上陳開拓，下樓途中他給陳闖發了條微信，順便把錢也轉過去。
[我們這就走，你忙你的吧，回家再說。]
一直到他開車把拓拓送回家，又折回自己家，洗完澡吹完頭發，才收到陳闖的回覆。
[A：有事？]
[言心：沒事啊，怎麽這麽說]
[A：你說回家再說]
[言心：……]
[言心：忽略這句]
陳闖把轉賬退回了。
[言心：？]
[A：我請客]
這多不合適啊，蔣言微笑打字。
[言心：那就謝謝闖哥？等你哪天休息我回請你]
[言心：你哪天休息啊]
[A：按順序休，過幾天輪到我]
再發他就沒回了。
睡到半夜，蔣言模糊聽到門響。後面又隱約聽到一些動靜，似乎有人在外面進進出出。
他心裏知道是陳闖，所以非但不擔心，反而睡得更踏實了。
早上六點鐘起床，外面天還是黑的。
他游魂一樣游出臥室。
經過客廳，意外聞到些許食物的香味，夾雜在冬日清晨冷冽的空氣裏。
打開廚房的燈一看，蒸鍋正在冒熱氣。
透明鍋蓋下面，坐著兩個紅豆玉米卷，胖得出奇。
電子屏上顯示已保溫四十分鐘。
蔣言揭開鍋蓋向後縮頸，等熱氣散去以後才拿出其中一個，用廚房紙包著吃。
玉米的清甜跟紅豆那種沙沙的口感混合在一起，平添無數幸福感。
他嚼著它走進次臥，躡手躡腳的像做賊：“陳闖？”
黑咕隆咚的房間裏呼吸深沈。
他遺憾嘆息。
接著，像貓巡邏領地一樣，動作很輕地走到床邊，嘴裏含著沒來得及咽的半塊食物，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床上的人，看完了，又動作很輕地轉身，整趟行動簡直沒有任何意義，唯一確認的就是陳闖還在喘氣。
沒等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陳闖沙啞的聲音：“……你幹啥呢。”
呃。
蔣言頓了一下，默默把頭轉回去，“我看看你睡著了沒。睡吧睡吧，沒別的事。”
“……”陳闖翻身向裏，語氣中壓不住的煩躁和隱含的安撫，“磨蹭什麽，趕緊去上班，過幾天放假再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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