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為你花錢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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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為你花錢很值得
沒有磨蹭啊，明明是你用食物把我勾到這兒的。
咽下嘴裏的點心，蔣言嘴角用力撇了撇，然後才放低音量說：“那你睡吧，我上班去了。”
另一個紅豆卷被他打包帶上，到學校沖一杯手沖咖啡，熱完配著吃。
方健見了調侃：“不得了，中西結合啊。”
“來點兒嗎？”
“不用，我也帶了。”
只見對方從保溫盒裏陸續掏出粥、紅薯，還有一張巴掌大的肉餅。蔣言不無羨慕：“好豐盛啊。”
“嘿嘿，我老婆做的。”
“嫂子手藝真好。”
“哎，有什麽用，我們家一般都是她吃現成的。”方健看似吐槽，其實分明是在炫耀，“要不是我求著她露一手，她哪肯給我做啊。”
龐琳夾著教案走進來，笑容滿面地說：“方老師又在給單身同志播撒幸福了。”
“龐老師早。”
“早。不過小蔣這樣也挺好，既自由又有口福。”
“就是就是，蔣老師比我日子過得舒坦多了，花錢請人做飯，想吃什麽自己說了算。”
蔣言一哂：“哪兒啊，他那人龐老師了解，有個性得很。每頓飯吃什麽人家給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是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喔喲，這麽拽，那要不把他讓給我？你再另請高明唄。”
算盤珠子都崩臉上了。
“行啊，我把他聯系方式給你，你自己問，看他答不答應。”蔣言含笑嚼完早飯，低頭整理東西，“不跟你們說了，我上課去。”
“說了半天聯系方式還是沒給嘛……”方健嘖嘖兩聲，哼起歌享受起自己的早飯。
龐琳也笑了笑，心想自己退休前這段日子運氣實在不錯，不僅碰上蔣言這麽優秀的徒弟，還錯打錯著，介紹他跟陳闖成為朋友，將來彼此有個照應。
蔣言一進教室，大部分學生都默契地翻開課本，唯獨那麽一兩個不著調的，還在那兒傻樂。
他敲敲講臺：“最後面那個大個兒。”
陳開拓臉一熱，用力懟了懟同桌：“別看我了，看老師。”
盧大少爺這才回過神。
下了課蔣言就把人叫出去訓：“你現在上課狀態是越來越離譜了，以前還只是睡覺，現在都開始瞪著眼睛發呆了，你是上這兒夢游來了？”
“言哥我錯了。”盧卡臊眉耷眼地認錯，餘光瞥見同桌在後門那兒偷看，趕緊身體轉了個角度，免得被他看見自己狼狽的一面。
“再過一年就成年了，重話我不想說。”蔣言有些嚴肅地看著他，“不管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這最後的一年半，心思務必要給我放到學習上。”
其實他或多或少能感覺到，盧卡好像有點兒早戀的苗頭。這孩子以前只是懶散，最近精神狀態卻忽高忽低跟坐過山車一樣，還時不時就發呆、出神，這都是典型的戀愛癥狀。
但另一位倒黴孩子是誰？
回到座位，盧卡情緒不高。
陳開拓有心想安慰他，又不知道從哪句話說起，因為歸根結底不懂他在抽什麽風，只能小心翼翼地問：“你最近怎麽啦？”
盧卡撇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別管我。”
“你要是沒事，我就不管你了。”
“……”
盧卡突然開始往課桌上磕頭，動靜之大把楊伊一都吸引過來。
“他咋啦，腦子瓦特啦。”
盧卡擡起頭怨念地瞪著她，正要開口擡扛，額頭忽地被一只手托住，致使他當場卡頓。
一邊托著他，拓拓一邊緊張又擔憂地問：“不知道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他——壓力？”楊伊一脖子往後拉直，狐疑地打量，“可能嗎。”
盧卡沒接話，像根霜打的茄子。
陳開拓輕聲說：“沒事的盧卡，你這麽聰明，只要肯用心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你說得很有道理，但他有理想的大學嗎？”伊一表示懷疑。
在她炯炯的註視下，盧卡實在憋不出半個屁，揮揮手表示自己神經發完了，該幹嘛幹嘛去。
伊一倍感無趣地走了，剩下拓拓一個人守著他。
難得安靜了幾分鐘。
下一堂課的鈴聲快響了，盧卡沒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忽然聽到同桌既低微又懇切的詢問。
“盧卡，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是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要不要上同一所大學。”
盧卡靜止了。
沒有得到回應，陳開拓把頭埋了下去，手指磨著自己的校褲：“不願意也沒關系，我們還是好朋友。”
這種要求太過分了，如果盧卡拒絕，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他翻開課本，深吸一口氣。
然後迎來一個用盡全力的熊抱。
“？”
盧卡大吼：“你早說啊！！！”
在全班側目中，拓拓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從他懷裏拔出來，然後倉皇逃出教室。豈料盧大少爺一個箭步就追了出去，邊追還邊在後面喊：“你早說啊！哈哈！你早說啊！！”
“……”
辦公室目睹這一幕的幾位老師沈默了數秒，其中一位字斟句酌地問：“這個……蔣老師，你們八班，是不是給孩子太大壓力了？”
蔣言一個頭兩個大，想笑又無奈：“有可能，回頭我跟楊主任談談，給他們減減負。”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談，接下去幾天盧卡的學習狀態就有了質的飛躍，這倒是讓他欣慰不少。
轉眼到了周五，下午蔣言有兩堂課，但物理老師來找他換，並且表示可以幫忙守晚自習。
“犧牲這麽大？”
“沒辦法，下周有點私事。”
“那我撤了。”蔣言笑容滿面地收拾包。
看看時間還早，陽光又特別和煦，他開車上市場兜了一圈，買了些菜和水果。
正好，這個點陳闖應該也沒出門，下午可以一起吃飯。
到家打開門，客廳沒人。
“我回來了。”
“陳闖？”
衛生間方向傳來腳步聲，蔣言循聲看去，下一秒瞳孔放大。
陳闖剛洗完澡。
目光所及的沖擊之下，蔣言幾乎是手足無措地站住，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來。與此同時，視線僵硬地停留在對方身上某處，只一瞬間臉上就浮現淡淡的紅暈——
那地方要醒不醒的，像蟄伏在叢中的猛獸。
一直就知道陳闖身材好，也看過他不穿上衣的模樣。但說實話，沒有哪次有這回這麽直觀，這麽直接讓蔣言認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簡直是壓倒性的。
他猛地低下頭，用自以為硬氣實則毫無殺傷力的嗓音問：“大白天你洗什麽澡，洗完還不穿衣服。”
“剛睡醒。”
聽嗓音確實是剛醒，沙啞中帶著點疲倦，像是剛賣過力氣。
“……”蔣言把菜放地上，轉身匆匆走進主臥。
陳闖隨手將浴巾一裹，擡頭看了眼時間，才下午兩點。
他過去敲房門，聽到蔣言不夠明朗的回應：“有事？”
“午飯吃了沒有。”
“吃過了。”
陳闖頓了兩秒，不鹹不淡地開口：“把門打開，有啥不好意思的。”
“……”蔣言沈默再沈默。
“上回還說老子身材不行。”
“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上回打視頻。”
唰地把房門拉開，迎上陳闖半溫不火的眼神，蔣言被迫想起那天自己有多大言不慚，說陳闖的身材“也就那樣”。
他內心懊悔，表面卻雲淡風輕：“那天我是沒看清。”
陳闖盯了他幾秒，目光慢騰騰收回：“現在呢。”
“……”你猜。
陳闖兩邊大拇指往腰間一插，作勢要把浴巾解開，嚇得他趕緊雙手摁住對方的手，一邊把人往門外推，一邊求饒：“看清了看清了，你厲害，你身材最好。”
但就他這點力氣，放到陳闖身上完全不夠用，陳闖稍微一用力他就被推回了屋，甚至腳下還踉蹌兩步，手上條件反射地握住了陳闖的腰。
“還看不看。”
他偏開臉一邊掙紮一邊笑：“放開我，欺負人啊你。”
跌跌撞撞地退到床邊，眼看他要摔倒，陳闖揪著領子把人拎回來。他雙手在陳闖胸口一按，掌心的觸感剛開始跟想象中不太一樣，下一秒陳闖一發力，又一樣了，變得紮實又硬挺。
等他完全站穩，陳闖才松開手，掀起眼皮看著他。
才折騰幾下他就出汗了，白皙發紅的皮膚泛著熱氣，剛從自己身上收回的指尖也變了顏色。
“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吧。”他避開視線，底氣不足地說，“等我哪天練得跟你一樣，咱倆就脫了衣服比比。”
陳闖漫聲：“哪天。”
“……我哪知道。”
一直到半小時後，蔣言眼前還在不斷閃過進門那一幕，搞得他連看書都心不在焉。
出去喝水，發現客廳多了個購物袋，放茶幾上看著質感還不錯。
“這什麽？”他問陳闖。
“給你買的。”
陳闖中午沒吃飯，自己煮了碗面。
蔣言走到廚房門口：“什麽東西啊。”
“自己看。”
“……”吃面了不起啊。
回到沙發旁，他打開購物袋，裏面還有一層柔軟紗布做的內襯袋。
什麽東西搞得這麽覆雜。
抽繩拉開，裏面是一套普通的棉質睡衣。
“幹嘛送我這個？”
剛問完蔣言就反應過來了，陳闖這應該是在還自己聖誕節的禮。
他把睡衣拿出來又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牌子不簡單，這個牌子的衣服價位都不低。
“太貴重了。”他立馬把東西原封不動放回去，認真地看向陳闖，“拿去退了吧，沒必要這麽破費，我給你買的浴巾和拖鞋加起來也就一百塊錢。”
陳闖吃了口面，說：“不讓退。”
“哪有這個道理？誰給你推薦的，這不是坑你嗎。”
一套睡衣花掉陳闖小一千塊錢，蔣言心裏不舒服到極點。
“商場隨便挑的。”
“哪個商場，小票呢？”
“扔了。”
蔣言肉疼地說：“我真服了你。一個月才掙幾個錢，怎麽這麽不會過日子。”
“便宜的你會穿？”
“還成我的錯了？”
陳闖頓了片刻，卷起一筷子面，沒往嘴裏送，放下，又重新卷起來，“我的錯，行不行。”
嗓音發沈，似乎有些不高興。
蔣言忽然啞火。
又沈默了一會兒，陳闖把筷子往碗上一放，看起來不打算吃了。
蔣言說：“你吃啊。”
陳闖擺了擺頭，起身去洗碗。
蔣言覺得自己一定有什麽問題，否則不會在這個時候心臟缺血、發麻，呼吸也變得不暢。
他走到廚房門口，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說什麽都是徒勞。陳闖肯定覺得失望，送個禮物自己還挑三撿四，這麽不識趣。
想來想去，只能低聲剖白：“我是怕你沒錢用。”
陳闖言簡意賅，語氣有些冷淡：“有。”
“是嗎，那就好。”
看著陳闖的後背，他缺血的心臟慢慢恢覆。不過再杵在這裏也招人煩，他想了想，準備離開：“那我——”
“蔣言。”
“嗯？”
“如果你看得上，就把東西收下，錢我以後再掙。如果看不上就算了。”
這叫什麽話。
蔣言迫不及待開口：“你送的我當然看得上。”
“那就值了。”
陳闖關上水龍頭，頭也不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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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管，我先隨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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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健見了調侃：“不得了，中西結合啊。”
“來點兒嗎？”
“不用，我也帶了。”
只見對方從保溫盒裏陸續掏出粥、紅薯，還有一張巴掌大的肉餅。蔣言不無羨慕：“好豐盛啊。”
“嘿嘿，我老婆做的。”
“嫂子手藝真好。”
“哎，有什麽用，我們家一般都是她吃現成的。”方健看似吐槽，其實分明是在炫耀，“要不是我求著她露一手，她哪肯給我做啊。”
龐琳夾著教案走進來，笑容滿面地說：“方老師又在給單身同志播撒幸福了。”
“龐老師早。”
“早。不過小蔣這樣也挺好，既自由又有口福。”
“就是就是，蔣老師比我日子過得舒坦多了，花錢請人做飯，想吃什麽自己說了算。”
蔣言一哂：“哪兒啊，他那人龐老師了解，有個性得很。每頓飯吃什麽人家給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我是一點話語權都沒有。”
“喔喲，這麽拽，那要不把他讓給我？你再另請高明唄。”
算盤珠子都崩臉上了。
“行啊，我把他聯系方式給你，你自己問，看他答不答應。”蔣言含笑嚼完早飯，低頭整理東西，“不跟你們說了，我上課去。”
“說了半天聯系方式還是沒給嘛……”方健嘖嘖兩聲，哼起歌享受起自己的早飯。
龐琳也笑了笑，心想自己退休前這段日子運氣實在不錯，不僅碰上蔣言這麽優秀的徒弟，還錯打錯著，介紹他跟陳闖成為朋友，將來彼此有個照應。
蔣言一進教室，大部分學生都默契地翻開課本，唯獨那麽一兩個不著調的，還在那兒傻樂。
他敲敲講臺：“最後面那個大個兒。”
陳開拓臉一熱，用力懟了懟同桌：“別看我了，看老師。”
盧大少爺這才回過神。
下了課蔣言就把人叫出去訓：“你現在上課狀態是越來越離譜了，以前還只是睡覺，現在都開始瞪著眼睛發呆了，你是上這兒夢游來了？”
“言哥我錯了。”盧卡臊眉耷眼地認錯，餘光瞥見同桌在後門那兒偷看，趕緊身體轉了個角度，免得被他看見自己狼狽的一面。
“再過一年就成年了，重話我不想說。”蔣言有些嚴肅地看著他，“不管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這最後的一年半，心思務必要給我放到學習上。”
其實他或多或少能感覺到，盧卡好像有點兒早戀的苗頭。這孩子以前只是懶散，最近精神狀態卻忽高忽低跟坐過山車一樣，還時不時就發呆、出神，這都是典型的戀愛癥狀。
但另一位倒黴孩子是誰？
回到座位，盧卡情緒不高。
陳開拓有心想安慰他，又不知道從哪句話說起，因為歸根結底不懂他在抽什麽風，只能小心翼翼地問：“你最近怎麽啦？”
盧卡撇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別管我。”
“你要是沒事，我就不管你了。”
“……”
盧卡突然開始往課桌上磕頭，動靜之大把楊伊一都吸引過來。
“他咋啦，腦子瓦特啦。”
盧卡擡起頭怨念地瞪著她，正要開口擡扛，額頭忽地被一只手托住，致使他當場卡頓。
一邊托著他，拓拓一邊緊張又擔憂地問：“不知道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了。”
“他——壓力？”楊伊一脖子往後拉直，狐疑地打量，“可能嗎。”
盧卡沒接話，像根霜打的茄子。
陳開拓輕聲說：“沒事的盧卡，你這麽聰明，只要肯用心一定能考上理想的大學。”
“你說得很有道理，但他有理想的大學嗎？”伊一表示懷疑。
在她炯炯的註視下，盧卡實在憋不出半個屁，揮揮手表示自己神經發完了，該幹嘛幹嘛去。
伊一倍感無趣地走了，剩下拓拓一個人守著他。
難得安靜了幾分鐘。
下一堂課的鈴聲快響了，盧卡沒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忽然聽到同桌既低微又懇切的詢問。
“盧卡，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是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要不要上同一所大學。”
盧卡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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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目睹這一幕的幾位老師沈默了數秒，其中一位字斟句酌地問：“這個……蔣老師，你們八班，是不是給孩子太大壓力了？”
蔣言一個頭兩個大，想笑又無奈：“有可能，回頭我跟楊主任談談，給他們減減負。”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談，接下去幾天盧卡的學習狀態就有了質的飛躍，這倒是讓他欣慰不少。
轉眼到了周五，下午蔣言有兩堂課，但物理老師來找他換，並且表示可以幫忙守晚自習。
“犧牲這麽大？”
“沒辦法，下周有點私事。”
“那我撤了。”蔣言笑容滿面地收拾包。
看看時間還早，陽光又特別和煦，他開車上市場兜了一圈，買了些菜和水果。
正好，這個點陳闖應該也沒出門，下午可以一起吃飯。
到家打開門，客廳沒人。
“我回來了。”
“陳闖？”
衛生間方向傳來腳步聲，蔣言循聲看去，下一秒瞳孔放大。
陳闖剛洗完澡。
目光所及的沖擊之下，蔣言幾乎是手足無措地站住，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去也下不來。與此同時，視線僵硬地停留在對方身上某處，只一瞬間臉上就浮現淡淡的紅暈——
那地方要醒不醒的，像蟄伏在叢中的猛獸。
一直就知道陳闖身材好，也看過他不穿上衣的模樣。但說實話，沒有哪次有這回這麽直觀，這麽直接讓蔣言認識到，他們之間的差距簡直是壓倒性的。
他猛地低下頭，用自以為硬氣實則毫無殺傷力的嗓音問：“大白天你洗什麽澡，洗完還不穿衣服。”
“剛睡醒。”
聽嗓音確實是剛醒，沙啞中帶著點疲倦，像是剛賣過力氣。
“……”蔣言把菜放地上，轉身匆匆走進主臥。
陳闖隨手將浴巾一裹，擡頭看了眼時間，才下午兩點。
他過去敲房門，聽到蔣言不夠明朗的回應：“有事？”
“午飯吃了沒有。”
“吃過了。”
陳闖頓了兩秒，不鹹不淡地開口：“把門打開，有啥不好意思的。”
“……”蔣言沈默再沈默。
“上回還說老子身材不行。”
“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說過了？”
“上回打視頻。”
唰地把房門拉開，迎上陳闖半溫不火的眼神，蔣言被迫想起那天自己有多大言不慚，說陳闖的身材“也就那樣”。
他內心懊悔，表面卻雲淡風輕：“那天我是沒看清。”
陳闖盯了他幾秒，目光慢騰騰收回：“現在呢。”
“……”你猜。
陳闖兩邊大拇指往腰間一插，作勢要把浴巾解開，嚇得他趕緊雙手摁住對方的手，一邊把人往門外推，一邊求饒：“看清了看清了，你厲害，你身材最好。”
但就他這點力氣，放到陳闖身上完全不夠用，陳闖稍微一用力他就被推回了屋，甚至腳下還踉蹌兩步，手上條件反射地握住了陳闖的腰。
“還看不看。”
他偏開臉一邊掙紮一邊笑：“放開我，欺負人啊你。”
跌跌撞撞地退到床邊，眼看他要摔倒，陳闖揪著領子把人拎回來。他雙手在陳闖胸口一按，掌心的觸感剛開始跟想象中不太一樣，下一秒陳闖一發力，又一樣了，變得紮實又硬挺。
等他完全站穩，陳闖才松開手，掀起眼皮看著他。
才折騰幾下他就出汗了，白皙發紅的皮膚泛著熱氣，剛從自己身上收回的指尖也變了顏色。
“可以把衣服穿上了吧。”他避開視線，底氣不足地說，“等我哪天練得跟你一樣，咱倆就脫了衣服比比。”
陳闖漫聲：“哪天。”
“……我哪知道。”
一直到半小時後，蔣言眼前還在不斷閃過進門那一幕，搞得他連看書都心不在焉。
出去喝水，發現客廳多了個購物袋，放茶幾上看著質感還不錯。
“這什麽？”他問陳闖。
“給你買的。”
陳闖中午沒吃飯，自己煮了碗面。
蔣言走到廚房門口：“什麽東西啊。”
“自己看。”
“……”吃面了不起啊。
回到沙發旁，他打開購物袋，裏面還有一層柔軟紗布做的內襯袋。
什麽東西搞得這麽覆雜。
抽繩拉開，裏面是一套普通的棉質睡衣。
“幹嘛送我這個？”
剛問完蔣言就反應過來了，陳闖這應該是在還自己聖誕節的禮。
他把睡衣拿出來又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牌子不簡單，這個牌子的衣服價位都不低。
“太貴重了。”他立馬把東西原封不動放回去，認真地看向陳闖，“拿去退了吧，沒必要這麽破費，我給你買的浴巾和拖鞋加起來也就一百塊錢。”
陳闖吃了口面，說：“不讓退。”
“哪有這個道理？誰給你推薦的，這不是坑你嗎。”
一套睡衣花掉陳闖小一千塊錢，蔣言心裏不舒服到極點。
“商場隨便挑的。”
“哪個商場，小票呢？”
“扔了。”
蔣言肉疼地說：“我真服了你。一個月才掙幾個錢，怎麽這麽不會過日子。”
“便宜的你會穿？”
“還成我的錯了？”
陳闖頓了片刻，卷起一筷子面，沒往嘴裏送，放下，又重新卷起來，“我的錯，行不行。”
嗓音發沈，似乎有些不高興。
蔣言忽然啞火。
又沈默了一會兒，陳闖把筷子往碗上一放，看起來不打算吃了。
蔣言說：“你吃啊。”
陳闖擺了擺頭，起身去洗碗。
蔣言覺得自己一定有什麽問題，否則不會在這個時候心臟缺血、發麻，呼吸也變得不暢。
他走到廚房門口，想說點什麽，又覺得說什麽都是徒勞。陳闖肯定覺得失望，送個禮物自己還挑三撿四，這麽不識趣。
想來想去，只能低聲剖白：“我是怕你沒錢用。”
陳闖言簡意賅，語氣有些冷淡：“有。”
“是嗎，那就好。”
看著陳闖的後背，他缺血的心臟慢慢恢覆。不過再杵在這裏也招人煩，他想了想，準備離開：“那我——”
“蔣言。”
“嗯？”
“如果你看得上，就把東西收下，錢我以後再掙。如果看不上就算了。”
這叫什麽話。
蔣言迫不及待開口：“你送的我當然看得上。”
“那就值了。”
陳闖關上水龍頭，頭也不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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