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起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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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起坐車
單人床單人床，當然就夠一個人睡的。
非要坐兩個人也不是不行，就是顯得有點擠，肩膀挨著肩膀，膝蓋也快碰到膝蓋了。
等陳闖回來，蔣言拿起手機，不動聲色地挪了挪屁股。陳闖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麽。
好在視頻本身還是挺搞笑的。
看著看著蔣言就忘了尷尬，重新朝陳闖靠過去：“它的表情怎麽這麽逗啊，你快看，跟人一樣。”
陳闖有些嫌棄：“它是不是胖了。”
“不胖啊，哪胖了，身材跟你一樣好。”
“……”
陳闖皺眉。
“讓盧卡沒事多帶它出門。”
“放心吧，盧卡養得特別精心。”
收起手機，蔣言看著他，溫和地笑了笑。
“我發現你還挺能操心的，一會兒關心狗一會兒關心侄子，就是不太關心自己啊。腿怎麽青了一塊？”
順著他的視線，陳闖看向左腿，“騎車磕的。”
“今天？我還沒問你是不是找工作去了，那麽早就出門。”
“在外面轉了一圈，看到有幾家在招工。”
“怎麽樣。”
“說我要的工資太高。”
“水平高薪水就高啊，很自然的道理吧。”
陳闖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他。
“不過當老板的都這樣。”蔣言絲毫不客氣地說，“我爸也是。想要人才又不想花錢，還天天抱怨員工不努力工作。”
“……”
陳闖低頭揚唇，驍悍的五官忽然被笑容淹沒，讓蔣言毫無防備地楞住了。
是覺得有人吐槽親爸這件事很滑稽麽。
“你夠了，我安慰你呢。”
“誒。”
怎麽還笑啊。蔣言瞪他，他站起來，恢覆了散漫的神情：“回你自己屋睡，哥下樓抽根煙。”
“……”我也沒打算在這兒睡啊。
不一會兒，聽到大門響，蔣言躺在自己床上翻了個身。
陳闖蹲在道旁吞雲吐霧。
路過居民紛紛避開他，連牽著大型犬的都不敢靠近，因為這人外表實在不像善茬，像來堵門討債的。
一邊抽煙他一邊刷朋友圈，刷到某條時手一頓。
[求推薦指紋鎖，兩千以內，功能不需要太多]
“……”陳闖低頭把煙踩滅。
兩千以內換把鎖，功能還不需要太多。算了，明天再教育，估計他睡了。
上樓陳闖去臥室確認了一眼，然後才回自己房間。
某人的吉他練了差不多一周。
算是有模有樣了吧，起碼糊弄高中生夠了。
晚會安排在平安夜，也就是聖誕節前一天。校園整體都稍微布置了一下，學校還給師生每人都發了蘋果，老師們有的吃、不用上晚自習，學生們更是從下午就開始興奮，個個都把蘋果放在課桌上鎮邪。
六點一到，楊伊一就拖著陳開拓去占座，盧大少爺在後面懶洋洋地跟著，手裏拎著他們仨的書包。
“比開拓還慢，早知道不帶你了！”
拓拓：“？”
盧卡：“一個破晚會有什麽好看的，就那幾位校園十佳歌手，嘁，唱得還沒我好聽。”
“那你倒是上去唱啊。”
“沒那個美國時間。”
伊一白他一眼，三人擠進禮堂，挑了第五排的黃金位置。
坐下以後陳開拓才小聲問盧卡：“你唱歌很好聽啊。”
“還行吧。”盧卡翹嘴。
“我哥唱歌也很好聽。”
“……”
你說得對，但是，誰問你了？
盧卡不爽地扭頭，忽然還真看見一張疑似闖哥的臉，嚇得連心理活動都一秒恭敬。
“你哥來啦？”
“哪裏？”
順著盧卡看的方向，陳開拓望了一眼。
他哥剛從側門進來，頂著那張棱角分明的面孔和淩厲肅殺的寸頭，跟周圍那些歲月靜好的家長完全是兩個畫風。
拓拓欣喜地起身揮手，陳闖穿過人群朝他走過來。
前後左右的學生紛紛註意到這麽個人，有些膽子大的還支起上半身張望，直到看見他停在八班出了名的軟包子面前，腦中不斷出現問號。
“哥，你怎麽來了？”
“蔣言讓我來的。”
老師讓你來你就來啊。
拓拓摸了摸鼻子，低頭看著盧卡，欲言又止了一下。
盧卡自覺性極高地站起來：“哥您坐。”
噗嗤。
楊伊一笑得想死。
“你們坐，”陳闖說，“我坐過道，一會兒就走。”
等他離開，陳開拓一言不發，盧卡卻忽然貼過來惡魔低語：“你哥不是來看你！”
“……”幼不幼稚，“我又不表演節目。”
盧卡哼笑一聲，盯著他的臉又看了幾秒，然後才心滿意足地坐正。
其實高中的晚會能有多高水準，無非是哄小孩高興，拉著幾個倒黴老師一起在臺上獻醜，分數什麽的也是打著玩的，評委都是校領導。
作為倒黴老師之一，方健還在後臺打趣一身高領毛衣的蔣言：“蔣老師讓人眼前一亮啊，今晚的最佳節目非你們莫屬。”
蔣言哭笑不得地搖頭：“我們就別互相傷害了好不好。”
等終於輪到他們，八班的魔王們手都快拍爛了，直到燈光熄滅才停止。
大幕拉開，又是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口哨聲，擔當主唱的孩子險些被聲浪給轟下臺去，把著麥克風架險險站住後，回以自信響亮的一句：“八e on!”
“…………”蔣言在後排抱著吉他埋頭忍笑，一邊感覺自己老臉都快丟盡了，一邊又被青春熱血感染到，靈魂有些飄飄然。
之所以飄飄然，大概還有一個原因——上臺前喝了紅酒。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酒壯慫人膽。
一首歌唱完，表演效果可以用稀爛來形容，但這不妨礙臺上臺下都十分滿意，甚至在打分環節盧卡還站起來帶節奏：“牛逼！！！”
伊一也是，就差跳臺上去了，只聽她扯著嗓子喊：“十分！十分！十分！”
蔣言把吉他倒過來擋住臉，也跟著一起喊：“十分！十分！十分！”
哎。
一世英明。
下了臺，激動的餘韻未消，他坐著緩了好一會兒，等身上熱度退了才給陳闖發微信：[你來了嗎]
[A：看見你喊了]
[言心：……]
[言心：別說了]
[A：我在校門口等你]
[言心：要不你先回去，我還要回趟辦公室]
[A：無所謂，我等你]
領獎輪不到副班主任，有老楊呢。
蔣言心安理得地走掉。
十多分鐘後，他遠遠從教學樓走出來，背上背著一把吉他，手裏拎著個帆布袋。
見到陳闖，他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蘋果。
“給我的？”
“嗯。”
陳闖把蘋果攥在手裏，低頭端詳，“謝了。”
“學校發的。”蔣言說。
陳闖頓了一秒，撇他。他微笑：“開玩笑的，我自己花錢買的，樣子不好看但是好吃，你試試。”
“你喝酒了？”
“這你都能聞出來。”
不是聞出來的，是看出來的。
高領毛衣露出來的部位幾乎全部發紅，從頸後到耳根，從手腕到指尖。
“喝了多少。”
“一杯半。”
“……”
蔣言笑笑：“發明酒精的人真是個天才。”
陳闖懶得理他，把吉他接過來，兩人一起往公交站走。
沿途許多落葉，不是深色而是嫩黃色，踩在腳下也是柔軟而蓬松的，似乎在禁止傷感。
“我剛才在臺上緊張瘋了。”
“臉都看不見，有什麽好緊張的。”
“下面全是熟人啊。”
“那你還讓我來。”
“想讓你放松放松唄，你這周找工作這麽累。”
說完想到一個不太恰當的詞，烽火戲諸侯，蔣言彎腰笑得不能自抑。
陳闖睨他：“笑什麽。”
“沒什麽，可能有點兒發酒瘋吧，不過我平時笑點也低。”
確實是發酒瘋，走路都在晃。
到公交站，差不多五分鐘車就來了。陳闖讓蔣言先上去，自己從後面護著他，防止他一腳踩空。
不過車裏倒是不算擠。
兩人在最後一排找到座，挨著發動機正好也不冷。
陳闖低頭回微信，蔣言挨他坐著，酒勁後知後覺地返上來，興奮過後的大腦變得昏昏沈沈的，身體隨著車身搖搖晃晃。
一個急剎，他額頭猛地磕到前座。
“……”陳闖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他捂住前額。
下一秒，陳闖右手握住前座的把手，目光往自己手背遞了遞。
他頓了一下，伸手把毛衣領口往上拉，遮住自己的下半張臉，然後才把額頭抵上去，閉上眼長舒一口氣。
愜意。
抵了一會兒，他得寸進尺，雙手抱住陳闖的胳膊，半張臉墊在陳闖手背上，呼吸變得愈發溫熱舒緩。
陳闖另一只手還在刷手機，目不斜視地問：“舒服嗎。”
“不舒服，”蔣言面朝另一邊，實話實說，“硌得慌。”
“那你還想躺我腿上。”
“算了，讓給吉他。”
他嘴唇擦過陳闖的皮膚，轉過臉眉心輕蹙：“不開玩笑了，我好想吐。”
“閉上眼。”陳闖屈了屈指，指關節松弛地磨了磨他的臉，“到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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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老婆在臺上丟臉我在臺下心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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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視頻本身還是挺搞笑的。
看著看著蔣言就忘了尷尬，重新朝陳闖靠過去：“它的表情怎麽這麽逗啊，你快看，跟人一樣。”
陳闖有些嫌棄：“它是不是胖了。”
“不胖啊，哪胖了，身材跟你一樣好。”
“……”
陳闖皺眉。
“讓盧卡沒事多帶它出門。”
“放心吧，盧卡養得特別精心。”
收起手機，蔣言看著他，溫和地笑了笑。
“我發現你還挺能操心的，一會兒關心狗一會兒關心侄子，就是不太關心自己啊。腿怎麽青了一塊？”
順著他的視線，陳闖看向左腿，“騎車磕的。”
“今天？我還沒問你是不是找工作去了，那麽早就出門。”
“在外面轉了一圈，看到有幾家在招工。”
“怎麽樣。”
“說我要的工資太高。”
“水平高薪水就高啊，很自然的道理吧。”
陳闖轉過頭，定定地看著他。
“不過當老板的都這樣。”蔣言絲毫不客氣地說，“我爸也是。想要人才又不想花錢，還天天抱怨員工不努力工作。”
“……”
陳闖低頭揚唇，驍悍的五官忽然被笑容淹沒，讓蔣言毫無防備地楞住了。
是覺得有人吐槽親爸這件事很滑稽麽。
“你夠了，我安慰你呢。”
“誒。”
怎麽還笑啊。蔣言瞪他，他站起來，恢覆了散漫的神情：“回你自己屋睡，哥下樓抽根煙。”
“……”我也沒打算在這兒睡啊。
不一會兒，聽到大門響，蔣言躺在自己床上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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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居民紛紛避開他，連牽著大型犬的都不敢靠近，因為這人外表實在不像善茬，像來堵門討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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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闖低頭把煙踩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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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陳闖去臥室確認了一眼，然後才回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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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一到，楊伊一就拖著陳開拓去占座，盧大少爺在後面懶洋洋地跟著，手裏拎著他們仨的書包。
“比開拓還慢，早知道不帶你了！”
拓拓：“？”
盧卡：“一個破晚會有什麽好看的，就那幾位校園十佳歌手，嘁，唱得還沒我好聽。”
“那你倒是上去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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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一白他一眼，三人擠進禮堂，挑了第五排的黃金位置。
坐下以後陳開拓才小聲問盧卡：“你唱歌很好聽啊。”
“還行吧。”盧卡翹嘴。
“我哥唱歌也很好聽。”
“……”
你說得對，但是，誰問你了？
盧卡不爽地扭頭，忽然還真看見一張疑似闖哥的臉，嚇得連心理活動都一秒恭敬。
“你哥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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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左右的學生紛紛註意到這麽個人，有些膽子大的還支起上半身張望，直到看見他停在八班出了名的軟包子面前，腦中不斷出現問號。
“哥，你怎麽來了？”
“蔣言讓我來的。”
老師讓你來你就來啊。
拓拓摸了摸鼻子，低頭看著盧卡，欲言又止了一下。
盧卡自覺性極高地站起來：“哥您坐。”
噗嗤。
楊伊一笑得想死。
“你們坐，”陳闖說，“我坐過道，一會兒就走。”
等他離開，陳開拓一言不發，盧卡卻忽然貼過來惡魔低語：“你哥不是來看你！”
“……”幼不幼稚，“我又不表演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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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言在後排抱著吉他埋頭忍笑，一邊感覺自己老臉都快丟盡了，一邊又被青春熱血感染到，靈魂有些飄飄然。
之所以飄飄然，大概還有一個原因——上臺前喝了紅酒。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酒壯慫人膽。
一首歌唱完，表演效果可以用稀爛來形容，但這不妨礙臺上臺下都十分滿意，甚至在打分環節盧卡還站起來帶節奏：“牛逼！！！”
伊一也是，就差跳臺上去了，只聽她扯著嗓子喊：“十分！十分！十分！”
蔣言把吉他倒過來擋住臉，也跟著一起喊：“十分！十分！十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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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臺，激動的餘韻未消，他坐著緩了好一會兒，等身上熱度退了才給陳闖發微信：[你來了嗎]
[A：看見你喊了]
[言心：……]
[言心：別說了]
[A：我在校門口等你]
[言心：要不你先回去，我還要回趟辦公室]
[A：無所謂，我等你]
領獎輪不到副班主任，有老楊呢。
蔣言心安理得地走掉。
十多分鐘後，他遠遠從教學樓走出來，背上背著一把吉他，手裏拎著個帆布袋。
見到陳闖，他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蘋果。
“給我的？”
“嗯。”
陳闖把蘋果攥在手裏，低頭端詳，“謝了。”
“學校發的。”蔣言說。
陳闖頓了一秒，撇他。他微笑：“開玩笑的，我自己花錢買的，樣子不好看但是好吃，你試試。”
“你喝酒了？”
“這你都能聞出來。”
不是聞出來的，是看出來的。
高領毛衣露出來的部位幾乎全部發紅，從頸後到耳根，從手腕到指尖。
“喝了多少。”
“一杯半。”
“……”
蔣言笑笑：“發明酒精的人真是個天才。”
陳闖懶得理他，把吉他接過來，兩人一起往公交站走。
沿途許多落葉，不是深色而是嫩黃色，踩在腳下也是柔軟而蓬松的，似乎在禁止傷感。
“我剛才在臺上緊張瘋了。”
“臉都看不見，有什麽好緊張的。”
“下面全是熟人啊。”
“那你還讓我來。”
“想讓你放松放松唄，你這周找工作這麽累。”
說完想到一個不太恰當的詞，烽火戲諸侯，蔣言彎腰笑得不能自抑。
陳闖睨他：“笑什麽。”
“沒什麽，可能有點兒發酒瘋吧，不過我平時笑點也低。”
確實是發酒瘋，走路都在晃。
到公交站，差不多五分鐘車就來了。陳闖讓蔣言先上去，自己從後面護著他，防止他一腳踩空。
不過車裏倒是不算擠。
兩人在最後一排找到座，挨著發動機正好也不冷。
陳闖低頭回微信，蔣言挨他坐著，酒勁後知後覺地返上來，興奮過後的大腦變得昏昏沈沈的，身體隨著車身搖搖晃晃。
一個急剎，他額頭猛地磕到前座。
“……”陳闖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他捂住前額。
下一秒，陳闖右手握住前座的把手，目光往自己手背遞了遞。
他頓了一下，伸手把毛衣領口往上拉，遮住自己的下半張臉，然後才把額頭抵上去，閉上眼長舒一口氣。
愜意。
抵了一會兒，他得寸進尺，雙手抱住陳闖的胳膊，半張臉墊在陳闖手背上，呼吸變得愈發溫熱舒緩。
陳闖另一只手還在刷手機，目不斜視地問：“舒服嗎。”
“不舒服，”蔣言面朝另一邊，實話實說，“硌得慌。”
“那你還想躺我腿上。”
“算了，讓給吉他。”
他嘴唇擦過陳闖的皮膚，轉過臉眉心輕蹙：“不開玩笑了，我好想吐。”
“閉上眼。”陳闖屈了屈指，指關節松弛地磨了磨他的臉，“到了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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