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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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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親愛的

呃。

蔣言一時錯愕。

想想,從小到大,雖然不是沒有被男人摟過,但以如此親密的姿態還是第一回。

何況這明擺著是拿他當擋箭牌。

等來人走開,陳闖收回手臂。

蔣言感覺肩膀黏沈,像是不僅留下了誰的汗,還留下了誰的體溫和重量。

“做人要厚道啊闖哥。”蔣言低聲非議,“讓我打配合好歹提前說一聲,剛才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差點兒沒接上戲。而且怎麽——”他頓了頓,“怎麽向你示好的全是男的?”

他自問這個質疑挺犀利的,誰知陳闖的反應卻不鹹不淡,甚至還有點自我拔高的意思。

“哥就招男的。”

“……”

好好好。

你天生斬男聖體。

腹誹完,生蠔又上來一盆。蔣言想給自己撬一個,結果不知道刀的問題還是力量確實不夠,鉚足勁撬了半分鐘也沒弄開。

陳闖看不下去,接過生蠔和刀,撬開殼以後又把肉撥下來,剔掉不幹凈的部分,然後才放進小料碗裏。

看著碗裏肥美的生蠔肉,蔣言心裏的幸福感都快溢出來了。

吃完他意猶未盡,陳闖就又幫他開了兩個。

“你自己也吃啊。”

“不好這口。”

蔣言低聲提示:“這個很補的。”

陳闖斜眼睨他:“我還用補?”

蔣言笑得瞇瞇眼:“那我不知道。”

不一會兒,倆小孩拿著可樂回來了。陳開拓眼睛有點兒紅,而且左邊眼皮高高腫起,把盧卡樂得不行。

“你們瞧他被蚊子叮了個大包,成獨眼龍了!”

眼睛附近不好用風油精之類的,眼看盧卡把食指在嘴上蘸了蘸,作勢要抹,拓拓嚇得如驚弓之鳥。

“誒,人來人往的,別打鬧。”

蔣言含笑去攔,沒想到沒攔住,拓拓到底還是被蹭了下,只不過是蹭在臉頰旁邊的地方,害得他拿濕巾又擦又抹的,剛才那點小傷感早就拋到九霄雲外。

半大小子就是能鬧。

蔣言轉過頭,驀地發現陳闖不知何時脫得只剩件背心了。

“……”

夜市確實很熱,周圍光膀子的不在少數。

但陳闖跟那些光膀子的又不太一樣。

利落的寸頭、生猛的刺青、結實的胸膛,出現在此時此刻此情此景,莫名顯得很協調,甚至有些賞心悅目的意思。

對上陳闖的視線,蔣言欲言又止,幹脆低頭給自己剝毛豆吃。

算了,還是不誇他了,免得他進一步膨脹。

嗑著豆子,手機忽然嗡一聲。

蔣言擦凈手拿起來,下一秒差點兒直接甩出去。

有人airdrop了一張圖片過來,上面就兩行字,但效果五雷轟頂:

親愛的老公:

我能當你的狗嗎

“……”

“……”

“……”

電光石火間他猛地反應過來,這圖是發給陳闖的。剛才手機就放在桌上,估計對方以為是陳闖的,所以才會隔空投送。

做人不好嗎,為什麽要當狗。

蔣言天靈蓋都在扯。

而且,這位兄弟,你知道你“老公”用的是安卓嗎?還是馬上要報廢的那種款。

當狗之前要不要先配副眼鏡,把你“老公”手機型號看看清。

陳闖撇他:“怎麽了。”

蔣言嘴唇掀了掀,奄奄一息地說:“你把衣服穿上。”

陳闖眉頭擰成一團。

蔣言說:“快穿上。”

否則我就該收到黃圖了。

陳闖不耐煩地套上短袖。

一口真氣沈回丹田,蔣言擡眸看向四周,沒有找到具體的嫌疑人,或者說,嫌疑人太多了——他現在看誰都像。

盧卡這個不開眼的還問他:“蔣老師你臉怎麽這麽紅啊,喝醉了?要不別喝了吧。”

“老師沒事。”只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蔣言試圖把杯裏的酒清空,陳闖卻已經替他挪開:“給你老師拿瓶礦泉水,要常溫的。”

“喔。”

礦泉水拿來,兩個小孩也差不多吃美了,前胸後背全是汗。

結完賬,蔣言回過頭,只見陳闖在刷手機,背影看上去確實比旁人挺拔些。

同性的世界真是個謎。

僅憑身材長相就對一個陌生男人展開瘋狂騷擾,都不用了解的嗎?還是說同性之間只貪圖一時享受,性格、談吐這些通通不重要,身體能取悅彼此就好。

如果深入了解過,再追求陳闖倒還合情合理,畢竟陳闖並不是那種徒有其表的人。

……打住打住。

我也真夠能操心的,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蔣言呼吸一口氣,換了種心情回到桌邊,“走吧。”

四個人還是打一輛出租,先把學生挨個送回家,然後才掉了個頭送蔣言。

感覺有些頭昏腦漲,路上他把車窗降下一半,臉朝車外吹風。陳闖看他脖子發紅,後來甚至還閉上了眼,就問他是不是喝多了。

“兩杯而已,我還不至於這麽不濟。”

“頭不暈?”

其實有點兒,不過他不太想承認。

“哪能啊。”

陳闖問:“這是幾。”

蔣言笑著拍開他:“這是布。”

兩人的手自然而然壓在了一起。陳闖手掌微蜷,粗糙的指腹磨過柔滑的手背,放開他,鼻腔裏輕哼一聲。

“不能喝就別喝,沒人逼你。”

“沒說有誰逼我啊,我高興才喝的,不行嗎。”

“高興什麽。”

蔣言狡黠地看著他:“你猜。”

陳闖懶散地答:“沒興趣。”

“嘁。”

蔣言笑了笑,重新把臉轉向窗外,吹著涼涼的夜風說:“好想去露營啊,這季節山上一定很美,一定漫天都是星星。”

“想去就去。”

“你去嗎。”

半晌沒人接話。

蔣言回頭看向陳闖,只見陳闖表情沒什麽特別的:“這種趕時髦的事你跟別人去吧,我去怕掃了你的興。”

蔣言說:“掃興當然不會,你去我就不用操心做飯了,我高興還來不及。不過我是不會付你工資的,這個你就別想了。”

陳闖低嗤一聲:“那我憑啥去。”

“反正我是邀請你了,到時候再看吧,你願意去就去。”

陳闖後槽牙磨了磨,感覺自己脖子像是被什麽貓科動物給掐了兩下,不疼但惹人嫌。

後半程蔣言都快睡著了,還是陳闖把他叫醒的。

“到了?”他嗓音沙啞。

“你確定能行。”

“應該沒問題吧。”

陳闖擡擡下巴:“送你上去。”

蔣言也沒推辭,開門慢騰騰地下車,等陳闖結完賬才往單元樓走。

“烏蘇這後勁還真是挺大的。”

陳闖連嗯都懶得嗯,伸手把他蜷起的上衣扯下去,遮住那截後背。

他向後看了眼,說:“怪不得剛才覺得哪兒涼,原來腰在外面,阿嚏。”

“你是喝多了還是著涼了。”

他揉揉鼻尖:“可能是喝多了。”

進電梯陳闖就一直在他旁邊,一伸手就能扶住他的距離。不過他倒是還爭氣,除了腦袋有點暈,別的癥狀也沒出現。

掏鑰匙擰開門,陳闖進去換鞋,他在旁邊說:“以前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原始的鎖。”

陳闖面無表情:“那就換個指紋的。”

“有道理,不過這個月工資不夠了,下個月再換吧。”

“工資不夠你還不把我開了。”

蔣言笑著說:“幹膩了?想換個別的事做?不行,我不同意。”

陳闖把他往沙發上一推,他身體彈了彈,隨後才陷進柔軟的坐墊裏,不明所以地看著陳闖。

陳闖眼神晦暗地盯著他:“少廢話,躺著,給你弄醒酒湯去。”

遵命。

等陳闖進了廚房,蔣言掉了個個兒,慵懶地趴在扶手上,目光望著廚房。

“吃宵夜的時候有人給我發了張圖片,用airdrop。”

凈拽洋文。

“啥是airdrop。”

“就是一種在iphone之間傳照片的技術。”

“……”陳闖說,“閑得蛋疼研究這些。”

蔣言笑了笑,眉眼之間一片紅暈。

“都像你這麽想科技不要進步了。”

“科技是研究給你們有錢人的,我怎麽想不重要。”

“那不一定。”蔣言說,“比如今晚,這項技術就用在我們闖哥身上了。”

話裏有話,而且調侃的意味很濃。

陳闖回頭掃了他一眼。

他微微擡唇:“那張圖本來是傳給你的,可惜你不是iphone手機,拐個彎,落到我手裏了。上面寫著……”

重要內容肯定要賣個關子。

“寫啥。”

蔣言笑而不語。

嘖。

陳闖擰眉,端著做好的醒酒湯過去,“喝。”

蔣言慢條斯理坐起來。

“到底寫的啥,別磨嘰。”

咽了口湯,蔣言擡眸,笑盈盈盯著他:“親愛的。”

陳闖眉頭瞬間緊皺。

“後面的內容太肉麻了,我說不出口,你自己看吧。”

蔣言滑開手機舉到他眼前,過了幾秒拿下來,卻發現陳闖依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看到了嗎?”

回過神,陳闖眉宇緊繃:“我看個幾把看。”

“……”

“走了,明天別找我,沒時間伺候你。”

“……”

陳闖摔門就走,到宿舍看見蔣言的微信。

[言心:抱歉,不是有意取笑,只是覺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才跟你分享。]

[言心:明天不找你,我自己解決]

[言心:今晚算你加班]

半個多小時後。

隔壁床的發現他很晚還在翻身,睡意朦朧地問:“闖哥睡不著啊。”

“你睡你的。”

等身後重新響起鼾聲,陳闖掏出自己即將壽終正寢的安卓手機,想跟蔣言說老子不幹了,以後都不伺候了。

等打開微信,才發現蔣言半夜發過朋友圈。

具體來說是兩張照片。

一張是烤串、海鮮、蔬菜等等,擺得滿滿當當,一看就是剛上菜,陳闖到之前拍的。另一張是醒酒湯,暖色調濾鏡。

配文:[來榆城後第一次宵夜,味道好極了,當然離闖哥做的還差一點。]

後面跟著四個碰杯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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