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全世界最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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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全世界最猛的男人
叮——
智慧校園小程序提醒您：月考雖已結束，期中就在眼前，各位同學再接再厲喔~
上班途中收到這條魔鬼消息，蔣言一個頭兩個大。
退出小程序，打開朋友圈，發現舅舅竟然給自己留了言：[又胡吃海喝，胃不要了？]
……糟。
現在分組還來得及嗎？
“舅舅。”他老老實實打過去。
“沒吃多少，就是跟朋友聚聚，大部分都是其他人點的。”
“不信您就抽時間過來，看看我，最近我健康得很，還長了點肉呢。”
好不容易把老頑童哄住，蔣言掛斷電話，順手掐了掐自己的臉。
好像還真胖了。
邁進辦公室，看見師父龐琳已經在批改作業，蔣言慚愧地問：“您今天怎麽來這麽早。”
“不早不行啊，”龐琳笑著說，“這次月考就數八班進步最大，再不抓緊五班就要被你們班給比下去了。”
被誇獎蔣言自然高興，何況是自己敬重的人。不過他還是謙虛道：“五班的英語是全年級最好的，沒有進步空間，哪像八班，從年級第九進步到年級第七。”
總算是勉強回到中位數。
“而且這次雖然平均分有提升，部分學生卻明顯下滑。”
龐琳從作業中擡起頭，停筆看向他：“你說的是你課代表？”
“您也聽說了？”
“楊伊一以前能排到年級前五十，這回掉到一百六，老楊急得白頭發都多了，把她家長叫來批了頓好的。”
楊伊一是門門成績都在下滑，不止英語一科，所以那天老楊沒叫蔣言。
“她家長怎麽說？”
“她最近心思不在學習上，但凡有點時間就在練跳舞，說是想參加什麽選秀。”
蔣言心一下沈下去。
龐琳坦言：“青春期的孩子，有明星夢很正常，但通常只停留在想法階段，像她這樣有行動力的我還是頭一次見，也難怪連老楊都覺得棘手。”
任何老師對自己的課代表都會寄予厚望，蔣言也不例外。這事在他心裏打了幾個轉，一直沒能放下，所以隔天他就找楊伊一談了一次話。
“跟我說說，你真的打算參加選秀？”
楊伊一平時笑容滿面，一聊這個態度就變了：“蔣老師，你是不是也跟我爸媽一樣，覺得我是癡人說夢？”
“你覺得你是嗎。”蔣言心平氣和地反問。
“你們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顯然現在不是一個很好的談話時機。
“蔣老師，你別勸我了，這件事我想得很明白。”她說，“我想去試一試，現在不試一輩子就沒機會了，愛豆是吃青春飯的，年紀大了經紀公司看都不會看。而且我不是想出名，我是真心熱愛舞臺。”
真心熱愛舞臺，這話聽著怎麽那麽耳熟……
望著她看似通透實則稚嫩的臉，蔣言一時無言以對。
半晌，他說：“老師只能告訴你，熱愛不等於擅長，擅長不等於能出頭。很多人不缺實力，僅僅是欠缺一點運氣也會一生寂寂無名。凡事不能想得太簡單，更不能不給自己留退路。現在貿貿然放棄學業，萬一選不上你怎麽辦？”
等楊伊一走了，教研組其他老師或嘆氣或搖頭，更多是覺得這學生快沒救了，甚至有人說她“平時就花癡”。蔣言聽得不快，起身到操場走走，結果碰到八班在下面打掃落葉。
陳開拓朝他跑過來：“蔣老師！”
“你們這節是勞動課？”
“對，掃操場擦升旗臺。”
他把落葉用小車推到垃圾站，蔣言挑了個臺階坐下，看著這秋高氣爽的好天氣，心裏的郁結才好了些。
之前方健曾勸告過，不要對學生投入太多期許和感情，做好自己該做的即可。可惜知易行難，他還是沒有真正聽進去。
幹完活的陳開拓不知何時坐到他身邊：“蔣老師你有心事？”
這都能看出來。
蔣言苦笑：“是有些煩心事，比較難辦。你呢，適應得越來越好了？我看你上課狀態挺不錯。”
“這裏什麽都好，比在老家強一萬倍。”陳開拓靦腆地說。
“嗯，分到一個好同桌，父母和堂哥又都在這邊。你們老家親戚是不是基本都來榆城了？”
陳開拓搖頭：“我嬸嬸還在老家。”
“你嬸嬸，是陳闖的媽媽？”
“嗯。”
“那他爸呢。”
“你說我大伯父？十幾年前就走了，那時候還沒有我，所以我也沒有見過他。”
認識這麽久，這算是第一次聽說陳闖的家庭背景。蔣言聽得很仔細，很耐心，所以陳開拓也越說越多。
“大伯父走後我嬸嬸一直沒改嫁，一個人把我堂哥拉扯大的，很不容易。”
“既然如此，他怎麽會來榆城？”
“這個我也不知道。堂哥離開老家之前被我爸抽了一頓，拿皮帶抽的，在我家。當時我剛上高一，還以為我哥犯什麽大錯了，沒想到他是買了第二天的火車票要走。”
“我爸說我哥很自私，只顧自己，但我知道不是。”陳開拓擡起頭，對蔣言絮絮地傾訴道，“第二天我去火車站送我哥，蔣老師你知道嗎，我哥竟然哭了。”
很難想象陳闖也會流淚。
他一直那麽強勢，又那麽無所謂，除了掙錢其餘一概不關心。
“我哥說他也不想走，但老家容不下他這種人。”
哪種人。
文身？
即使在自己看來，被議論文身也是無關痛癢的，陳闖又怎麽可能在乎？
蔣言沈默地聆聽，心裏蒙了一層霧。
起身之前一片落葉掉在他懷裏，他撿起來帶回辦公室，夾進課本當書簽。
傍晚見到陳闖，蔣言擡眸從他身後靜靜端詳，終於被陳闖發現，擰眉問他想幹什麽。
“看看你到底是哪種人。”他微笑調侃，“你不會真的有前科吧闖哥。”
“信不過我就去找別人。”
“又急，我什麽時候說信不過你了？你的脾氣真的是……”
“老子就這樣。”
就這樣就這樣唄，我又沒說要怎麽樣。
施施然回到飯桌，五常大米的香氣從電飯煲飄出來，勾得蔣言食指大動。不過想一想愈發圓潤的臉，他還是咽下口水說：“明天開始吃雜糧米吧，我長胖了，要控制。”
陳闖回頭掃他一眼：“就你這樣的還叫胖。”
“兩個月胖了至少五斤。”
“稱過？”
“那倒沒有。”
“該吃肉就吃肉。體格差成這樣，以後背你老婆下樓你都背不起。”
蔣言聽得一楞一楞的：“我為什麽要背我老婆下樓？”
把菜上桌，陳闖坐一旁摘大蒜，頭也不擡地回：“我們老家的習俗，結婚要把老婆從床上背到車裏，新娘腳不能沾地。”
“……”不知道為什麽，這話聽著別扭。不過蔣言一時沒想出原因，倒是想起今天下午陳開拓說的話。
“說起老家，我是不是還沒問過你，為什麽要來榆城？”
陳闖反問：“那你呢。”
“拿到這兒的offer，離家不遠也不近，我就來了。”蔣言很坦誠，“我跟我爸關系一般，離得太近容易相看兩厭。我說完了，輪到你說了。”
“我是為了不娶老婆。”陳闖漠聲。
“嗯？”
上回他說不打算成家，蔣言還以為開玩笑呢，沒想到這人來真的？
這。
返過神來，蔣言開始目光梭巡。
“闖哥你……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陳闖蹙眉停下手，多餘的蒜皮往盆裏一摔，攥著蒜瓣直奔蔣言。蔣言嚇壞了，邊笑邊往後躲，嘴裏一直喊對不起對不起，結果還是被他給逮住了，猛地捂住口鼻。
“唔——”
掙紮間嘴唇不小心蹭到手掌，蔣言臉皮騰一下收緊，倉促避開那只手。
但陳闖也只是架勢大，根本沒想對他怎麽樣。
雙臂撐在水池邊，把人牢牢圈住，圈死，陳闖虎視眈眈地盯著他，見他皮膚透著血色，領口下的鎖骨若隱若現，氣息不自覺變沈：“還敢不敢了。”
“你最猛，你沒病，你是男人中的男人行不行？”
從他胳膊下鉆出去，蔣言抽過紙巾擦嘴，心裏暗暗篤定這人是被戳中痛腳，否則也不會采取武力鎮壓的手段。
接下來半個小時，蔣言該幹什麽幹什麽，就是不開口對話。陳闖掃了他好幾眼，他熟視無睹，淡定無比。
收完碗，陳闖漫聲：“周末去露營。”
蔣言說：“改主意了？”
陳闖把手指掰得哢吧哢吧響。
蔣言微笑：“去就去唄，裝備我都下單了，這兩天就送到。”
“就我跟你？”
“還可以有你弟和盧卡兩個人。盧卡經常露營，他跟我說過。”
陳闖瞥他：“他們不上課？”
“高二是隔一周休一次雙休，俗稱大小周。”
說完他自己就先笑了，剛剛那點齟齬忘得幹幹凈凈。
把計劃在微信群裏一提，盧卡高興得要瘋。還是陳開拓比較穩重，仔仔細細詢問要帶些什麽東西，要去多久，說是好跟父母報備。
[Luka：兩天一夜！！！]
[言心：高興可以，別發朋友圈]
[Luka：yes sir！]
從手機擡起頭，蔣言看向陳闖：“我想把咖啡機也帶去，不插電的那個。”
陳闖說：“你咋不把家搬去。”
“戶外喝咖啡是種享受啊。算了，要是收拾起來麻煩，那就不帶了吧。”
這些小資習性對方一直嗤之以鼻，蔣言心裏清楚，也就沒再堅持。
晃眼到周六，天還沒亮陳闖就來了。
蔣言睡得正沈，聽到外面有動靜，模模糊糊地問：“是陳闖嗎。”
臥室的門把手一擰，來人停在門口沒往裏進。
蔣言眼皮半睜，看清是陳闖的輪廓，又心安理得合上：“幾點了？”
“五點半。”
“怎麽來這麽早……”
“收拾東西。”
昏昏的光線裏蔣言翻過身，被子只能勉強蓋住上半截，臀丘線條包裹在內褲裏：“那你收拾好了再叫我……”
後半句嗓音都是飄的。
說完他拽下被子，腿也在床上屈起來，但沒弄好。過了幾秒鐘，感覺有誰用手指碰了碰自己腳踝，像是在檢查他冷不冷。
接著，薄被也被抖開，平鋪在身上。
“蓋好。”
他含混地嗯了聲，想收回腿，腳踝卻被一只手隔著被子抓牢：“謝謝都不說一句？”
“……癢。”
他半夢半醒地掀唇，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只感覺被熱度覆蓋的位置微微一緊，又驀地放松，似乎是在惱火他給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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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也聽說了？”
“楊伊一以前能排到年級前五十，這回掉到一百六，老楊急得白頭發都多了，把她家長叫來批了頓好的。”
楊伊一是門門成績都在下滑，不止英語一科，所以那天老楊沒叫蔣言。
“她家長怎麽說？”
“她最近心思不在學習上，但凡有點時間就在練跳舞，說是想參加什麽選秀。”
蔣言心一下沈下去。
龐琳坦言：“青春期的孩子，有明星夢很正常，但通常只停留在想法階段，像她這樣有行動力的我還是頭一次見，也難怪連老楊都覺得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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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說，你真的打算參加選秀？”
楊伊一平時笑容滿面，一聊這個態度就變了：“蔣老師，你是不是也跟我爸媽一樣，覺得我是癡人說夢？”
“你覺得你是嗎。”蔣言心平氣和地反問。
“你們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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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師，你別勸我了，這件事我想得很明白。”她說，“我想去試一試，現在不試一輩子就沒機會了，愛豆是吃青春飯的，年紀大了經紀公司看都不會看。而且我不是想出名，我是真心熱愛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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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說：“老師只能告訴你，熱愛不等於擅長，擅長不等於能出頭。很多人不缺實力，僅僅是欠缺一點運氣也會一生寂寂無名。凡事不能想得太簡單，更不能不給自己留退路。現在貿貿然放棄學業，萬一選不上你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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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什麽都好，比在老家強一萬倍。”陳開拓靦腆地說。
“嗯，分到一個好同桌，父母和堂哥又都在這邊。你們老家親戚是不是基本都來榆城了？”
陳開拓搖頭：“我嬸嬸還在老家。”
“你嬸嬸，是陳闖的媽媽？”
“嗯。”
“那他爸呢。”
“你說我大伯父？十幾年前就走了，那時候還沒有我，所以我也沒有見過他。”
認識這麽久，這算是第一次聽說陳闖的家庭背景。蔣言聽得很仔細，很耐心，所以陳開拓也越說越多。
“大伯父走後我嬸嬸一直沒改嫁，一個人把我堂哥拉扯大的，很不容易。”
“既然如此，他怎麽會來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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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急，我什麽時候說信不過你了？你的脾氣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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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闖回頭掃他一眼：“就你這樣的還叫胖。”
“兩個月胖了至少五斤。”
“稱過？”
“那倒沒有。”
“該吃肉就吃肉。體格差成這樣，以後背你老婆下樓你都背不起。”
蔣言聽得一楞一楞的：“我為什麽要背我老婆下樓？”
把菜上桌，陳闖坐一旁摘大蒜，頭也不擡地回：“我們老家的習俗，結婚要把老婆從床上背到車裏，新娘腳不能沾地。”
“……”不知道為什麽，這話聽著別扭。不過蔣言一時沒想出原因，倒是想起今天下午陳開拓說的話。
“說起老家，我是不是還沒問過你，為什麽要來榆城？”
陳闖反問：“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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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不娶老婆。”陳闖漠聲。
“嗯？”
上回他說不打算成家，蔣言還以為開玩笑呢，沒想到這人來真的？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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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哥你……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陳闖蹙眉停下手，多餘的蒜皮往盆裏一摔，攥著蒜瓣直奔蔣言。蔣言嚇壞了，邊笑邊往後躲，嘴裏一直喊對不起對不起，結果還是被他給逮住了，猛地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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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小資習性對方一直嗤之以鼻，蔣言心裏清楚，也就沒再堅持。
晃眼到周六，天還沒亮陳闖就來了。
蔣言睡得正沈，聽到外面有動靜，模模糊糊地問：“是陳闖嗎。”
臥室的門把手一擰，來人停在門口沒往裏進。
蔣言眼皮半睜，看清是陳闖的輪廓，又心安理得合上：“幾點了？”
“五點半。”
“怎麽來這麽早……”
“收拾東西。”
昏昏的光線裏蔣言翻過身，被子只能勉強蓋住上半截，臀丘線條包裹在內褲裏：“那你收拾好了再叫我……”
後半句嗓音都是飄的。
說完他拽下被子，腿也在床上屈起來，但沒弄好。過了幾秒鐘，感覺有誰用手指碰了碰自己腳踝，像是在檢查他冷不冷。
接著，薄被也被抖開，平鋪在身上。
“蓋好。”
他含混地嗯了聲，想收回腿，腳踝卻被一只手隔著被子抓牢：“謝謝都不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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