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唱雙簧誰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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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唱雙簧誰不會
9月30日 天氣：曬
月考。
跟盧卡在一個考場，有幸目睹他英語睡覺的神跡。蔣老師發火了，晚上把他單獨留下來，還說要告訴老楊。解氣。
10月8日 天氣：陰
月考成績還不錯，沒有盧卡高，他很得意。
沒帶傘，堂哥來接的我，順便也接了蔣老師。
盧卡吃了堂哥給我做的牛肉卷餅。那是我最愛吃的東西，我恨他。
10月10日 天氣：雷
收到一封情書！
匿名。
會是誰？
老天保佑，千萬別又是男的。
寫完這一頁，情書被陳開拓小心翼翼夾進書裏，踩著凳子放到書架最上層。
這樣就比較穩妥了，只要不再收到新的。
第二天到教室，盧卡裝模作樣在自習，其實陳開拓一眼就知道，他肯定在玩游戲。
剛一坐下，他就小聲提醒：“蔣老師過來了。”
“哪兒呢。”
“樓下，馬上就到。”
盧卡不爽地把書往下一蓋，手機收進了抽屜裏，“幫我問你哥了嗎，他身材咋練的？”
“這兩天沒見到他，還沒機會問呢。”
“那順便幫我問問他臥推幾公斤。”
“……”
哪來這麽強的攀比心。
陳開拓都無奈了。
自從之前見了那麽兩回，盧卡就跟著了魔似的，天天在自己耳朵旁邊念經。
“要不我幫你問？”一道略顯嚴厲的嗓音從後門傳過來。
蔣言本想來看看盧卡腳怎麽樣了，結果這小子倒好，又在找同桌扯閑篇，還真是半點驚喜都沒給自己留。
盧卡往後瞟了眼，閉嘴裝死。陳開拓坐直身體，作勢寫字。
“再這種學習狀態，明天就把你們分開。”
“別啊言哥，別啊。陳開拓他腦子不好使，一遍遍問別人題不合適。”
“……”陳開拓演不下去了，停筆無語兼無奈地看向他，只見他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也就我願意罩他。”
神經啊。
蔣言想笑又不得不忍著，板起面孔嚴肅打斷：“別貧了，成績一旦下滑你們誰也罩不了誰，不用我提議老楊也會給你們換座。”
盧卡貌似敷衍地點頭，但上課狀態明顯好了一些。
自己十七八歲的時候也這麽奇葩嗎，還是時代進化太快，如今的小孩腦回路跟以前不同了，變得格外神經？
晚飯時他把這件趣事講給陳闖聽，順便還幫盧卡跟陳闖拉了一個群。
[Luka：？]
[言心：盧卡想認識你@A]
[Luka：…………]
[Luka：言哥我罪不至社死。]
意識到A是誰以後，盧卡光速把陳開拓拉了進來，因為尷尬不會消失但會轉移。事實證明他是錯的，因為陳開拓連個問號都沒敢發，鬼知道尷尬不尷尬。
提示：Luka修改群名為“不學習就去”
陳闖皺緊了眉，擡頭看向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的蔣言。
“什麽意思。”
“你沒明白？”
見他還是一臉不解，蔣言屁股一擡，坐到他身邊。
柔軟的居家服擦過刺青所在的皮膚，陳闖胳膊往後挪了挪，搭在沙發上，但蔣言的背向後一靠，倒像是他胳膊搭在蔣言肩頭似的。
“喏，你連起來讀。”蔣言彎著眼，把手機屏幕指給他看。
最新群名：不學習就去(4)
陳闖：“……他跟拓拓是同桌？”
“嗯。”蔣言擡眸，“怎麽，你是擔心他把你弟帶壞？放心吧，盧卡就是天天高強度沖浪，喜歡玩梗而已，其實品行挺端正的一個孩子。”
聽他口氣老成，陳闖輕瞥：“你看著比他大不到哪去。”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蔣言平時的五官說不上多驚艷，但他性格沈靜，談吐隨和，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笑的時候又像是變了一個人。兩邊眼角上揚，睫毛輕輕扇顫，漆黑的瞳仁點綴在細膩的皮膚上，起到畫龍點睛的效果，氣質莫名很清純。
陳闖看他，他渾然不覺，自如地刷著朋友圈。
刷到龐老師發的家裏小貓的照片，他嘴角一擡：“你看龐——”
“不看了。”陳闖站起來，“我把垃圾帶下去。”
“嗯？”挺突然的，蔣言一楞，“就回去了？”
“不走等你留我宵夜？”
也沒說不行啊。
不過晚飯吃挺多的，這會兒還真不餓。眼看陳闖已經進廚房紮垃圾袋了，他便走過去說：“那你路上小心點，前兩天小區西邊那個路口剛出了場車禍。”
陳闖聞言斜睨：“咒我呢。”
“我哪敢啊。”蔣言笑了，“這不是怕闖哥受工傷嗎。”
“那不還是咒我。”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你。”
陳闖擡胳膊，蔣言還以為他揮拳恐嚇自己，邊笑邊往後躲。誰知陳闖只是拽過抹布擦了擦手，順帶著輕蔑地撇他一眼。
“幹什麽幹什麽？”
“走了。”陳闖晃晃肩。
到玄關打開門，蔣言跟在他身後。
“明天見。”
陳闖懶洋洋地嗯了聲，剛要邁出大門，突然一個轉身，手裏的垃圾袋作勢拋過去，驚得蔣言一個踉蹌。
摔倒前被一只手穩穩摟住，身體猛地拉近，然後又驀地分開。
定睛一看，垃圾還在陳闖手裏，根本沒扔。
空氣凝固了三秒。
蔣言：“下回再開這種玩笑，記得挑我血壓低的時候。”
陳闖撇眼：“啥意思。”
“意思就是，剛才我被你嚇得差點爆血管，聽懂了嗎，闖哥。”
最後兩個字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陳闖神情依舊散漫，轉頭卻對著門擡了擡唇，囂張地揚手告別。
“……慢走不送。”
關門落鎖，蔣言走進衛生間洗漱，刷牙時回想起剛才那一幕，依然忍不住微笑搖頭。
半小時後回到工地，看門大哥拋給陳闖一個快遞，“法院寄來的！”
陳闖在大門口拆開看。
“有進展？”大哥問。
“抓著一個同夥。”
“那也算是個喜訊吧。”
陳闖不鹹不淡地應了聲。
看門大哥嘶道：“咋，你不高興啊？”
“有啥可高興的。”
也對。
等了這麽久還沒抓著那個殺千刀的，估摸著陳闖心情也確實不能好，看門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同情：“有進展總比沒有強，慢慢熬吧，好歹你現在還有活幹著。這回還挺難得，就你這狗脾氣，居然還真讓你找著一個受得了你的，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這話聽得別扭，陳闖漫聲糾正：“他花錢雇我，又不是我老婆，什麽受不受得了。”
“這你就不懂了，伺候老板其實跟伺候老婆差不多，都是給錢的，都是說話算數的，還都對你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只有把他伺候舒服了，你才有好日子過。哥是過來人，聽哥的準沒錯。”
他娘的，凈是歪理邪說。
再說老子哪方面沒把蔣言伺候舒服？
陳闖搓搓寸頭，滿身燥火地走了。
回宿舍，躺下沒多久，收獲一個如履薄冰的好友申請。
[Luka：哥，晚上好，我是陳開拓的同桌^_^]
陳闖順手點了通過，孩子也沒敢跟他多聊，問候完麻溜下線：[我奶來收我手機了哥（大力水手.jpg）]
“……”陳闖閉目。
第二天下午，他在工地幹了一下午活，四五點鐘換崗的時候才發現兜裏手機響過。
陌生號碼，還打過兩遍。
電話回過去，那邊是個中年男人，開口就問：“是陳開拓家長？”
恰巧這時二叔的身影從不遠處晃過，陳闖掃了眼，接起話：“是。”
“我是他班主任，姓楊。”
老楊此人，陳闖聽蔣言提起過，大概知道一些性格特點。所以當聽到他說陳開拓在學校不認真學習、早戀等等，他也沒反駁，翻出件長袖穿上，騎車去了學校。
到楊主任辦公室，門開著。
陳開拓跟一個女生垂首在罰站，老楊一副審問犯人的嚴肅神情。旁邊站著一對家長，衣著得體，應該是女生父母。
蔣言也在。
他坐在旁邊，看見陳闖來了，嘴微微張了下，覺得不妥又合上了，以免讓老楊認為他有偏袒的可能。
“既然人都到齊了，幾位家長，咱們就長話短說。”
年資長的老師說話都自帶威嚴，何況是老楊這種資深教師，許多家長在他面前慫得跟鵪鶉一樣。
三言兩語說完來龍去脈，他把一張紙拍桌上，動作倒是不重，但女生父母還是倒吸一口氣。
“家長來認認，是不是她的字。”
女生臉漲得通紅，頭恨不得埋到地板去，一點都不敢擡。她爸掃了一眼，揚手就要打她，被她媽扯著哭腔攔下：“你幹什麽啊你！別打孩子行嗎，有話好好說。”
女生流著眼淚說：“爸你打死我吧。”
蔣言趕緊上前把他們一家分開。
女生媽媽哽咽道：“楊主任，蔣老師，你們也消消氣。”
老楊搖搖頭，責備地敲叩桌子：“我帶了這麽多年重點班，很少出現這種事，還是個女孩子！怎麽好意思？把情書往男生抽屜裏塞，知不知道自重兩個字怎麽寫。”
“楊主任——”蔣言開口還沒說下去，只聽旁邊一聲怒吼，響亮的一巴掌扇在了女孩臉上：“老子臉都讓你丟盡了！不知檢點的東西！”
“哎！”
這叫什麽事？
蔣言大聲喝止，上前想把姑娘拉開，誰知險些被波及。推搡間只感覺背後被誰拽了一把，人就已經被迫退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他面前，一手護著姑娘，另一手猛地將那個當爸的往後一推，對方直接被推倒在地。
“你這樣的也配當爹？”
事發突然，在場所有人都楞了。
女孩她爸反應了一秒，從地上爬起來，拳頭高高揮到半空，還沒落下就被陳闖右掌包住，接著又是一腳，踹在他膝窩，疼得那人一聲慘叫。
這種直觀的暴力場面一般人很少遇到，何況是掉了一輩子書袋的人民教師。
楊主任驚慌地說：“你你你……”
松開對方的手，陳闖轉頭看向楊主任，下頜一低，卷起袖子。
“……”
下山虎鎮住了場子。
試圖上前扭打的女孩她爸奇跡般停下，試圖發言喝止的楊主任也突然失聲，就連被他護住的女孩也打嗝似的抽噎了下，驀地忍住眼淚。
陳闖掀起眼皮看了蔣言一眼。
蔣言低咳一聲，上前攔住他：“別打了，還想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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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成績還不錯，沒有盧卡高，他很得意。
沒帶傘，堂哥來接的我，順便也接了蔣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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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這一頁，情書被陳開拓小心翼翼夾進書裏，踩著凳子放到書架最上層。
這樣就比較穩妥了，只要不再收到新的。
第二天到教室，盧卡裝模作樣在自習，其實陳開拓一眼就知道，他肯定在玩游戲。
剛一坐下，他就小聲提醒：“蔣老師過來了。”
“哪兒呢。”
“樓下，馬上就到。”
盧卡不爽地把書往下一蓋，手機收進了抽屜裏，“幫我問你哥了嗎，他身材咋練的？”
“這兩天沒見到他，還沒機會問呢。”
“那順便幫我問問他臥推幾公斤。”
“……”
哪來這麽強的攀比心。
陳開拓都無奈了。
自從之前見了那麽兩回，盧卡就跟著了魔似的，天天在自己耳朵旁邊念經。
“要不我幫你問？”一道略顯嚴厲的嗓音從後門傳過來。
蔣言本想來看看盧卡腳怎麽樣了，結果這小子倒好，又在找同桌扯閑篇，還真是半點驚喜都沒給自己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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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種學習狀態，明天就把你們分開。”
“別啊言哥，別啊。陳開拓他腦子不好使，一遍遍問別人題不合適。”
“……”陳開拓演不下去了，停筆無語兼無奈地看向他，只見他一臉英勇就義的表情：“也就我願意罩他。”
神經啊。
蔣言想笑又不得不忍著，板起面孔嚴肅打斷：“別貧了，成績一旦下滑你們誰也罩不了誰，不用我提議老楊也會給你們換座。”
盧卡貌似敷衍地點頭，但上課狀態明顯好了一些。
自己十七八歲的時候也這麽奇葩嗎，還是時代進化太快，如今的小孩腦回路跟以前不同了，變得格外神經？
晚飯時他把這件趣事講給陳闖聽，順便還幫盧卡跟陳闖拉了一個群。
[Luka：？]
[言心：盧卡想認識你@A]
[Luka：…………]
[Luka：言哥我罪不至社死。]
意識到A是誰以後，盧卡光速把陳開拓拉了進來，因為尷尬不會消失但會轉移。事實證明他是錯的，因為陳開拓連個問號都沒敢發，鬼知道尷尬不尷尬。
提示：Luka修改群名為“不學習就去”
陳闖皺緊了眉，擡頭看向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的蔣言。
“什麽意思。”
“你沒明白？”
見他還是一臉不解，蔣言屁股一擡，坐到他身邊。
柔軟的居家服擦過刺青所在的皮膚，陳闖胳膊往後挪了挪，搭在沙發上，但蔣言的背向後一靠，倒像是他胳膊搭在蔣言肩頭似的。
“喏，你連起來讀。”蔣言彎著眼，把手機屏幕指給他看。
最新群名：不學習就去(4)
陳闖：“……他跟拓拓是同桌？”
“嗯。”蔣言擡眸，“怎麽，你是擔心他把你弟帶壞？放心吧，盧卡就是天天高強度沖浪，喜歡玩梗而已，其實品行挺端正的一個孩子。”
聽他口氣老成，陳闖輕瞥：“你看著比他大不到哪去。”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
蔣言平時的五官說不上多驚艷，但他性格沈靜，談吐隨和，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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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闖看他，他渾然不覺，自如地刷著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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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了。”陳闖站起來，“我把垃圾帶下去。”
“嗯？”挺突然的，蔣言一楞，“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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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說不行啊。
不過晚飯吃挺多的，這會兒還真不餓。眼看陳闖已經進廚房紮垃圾袋了，他便走過去說：“那你路上小心點，前兩天小區西邊那個路口剛出了場車禍。”
陳闖聞言斜睨：“咒我呢。”
“我哪敢啊。”蔣言笑了，“這不是怕闖哥受工傷嗎。”
“那不還是咒我。”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啊你。”
陳闖擡胳膊，蔣言還以為他揮拳恐嚇自己，邊笑邊往後躲。誰知陳闖只是拽過抹布擦了擦手，順帶著輕蔑地撇他一眼。
“幹什麽幹什麽？”
“走了。”陳闖晃晃肩。
到玄關打開門，蔣言跟在他身後。
“明天見。”
陳闖懶洋洋地嗯了聲，剛要邁出大門，突然一個轉身，手裏的垃圾袋作勢拋過去，驚得蔣言一個踉蹌。
摔倒前被一只手穩穩摟住，身體猛地拉近，然後又驀地分開。
定睛一看，垃圾還在陳闖手裏，根本沒扔。
空氣凝固了三秒。
蔣言：“下回再開這種玩笑，記得挑我血壓低的時候。”
陳闖撇眼：“啥意思。”
“意思就是，剛才我被你嚇得差點爆血管，聽懂了嗎，闖哥。”
最後兩個字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陳闖神情依舊散漫，轉頭卻對著門擡了擡唇，囂張地揚手告別。
“……慢走不送。”
關門落鎖，蔣言走進衛生間洗漱，刷牙時回想起剛才那一幕，依然忍不住微笑搖頭。
半小時後回到工地，看門大哥拋給陳闖一個快遞，“法院寄來的！”
陳闖在大門口拆開看。
“有進展？”大哥問。
“抓著一個同夥。”
“那也算是個喜訊吧。”
陳闖不鹹不淡地應了聲。
看門大哥嘶道：“咋，你不高興啊？”
“有啥可高興的。”
也對。
等了這麽久還沒抓著那個殺千刀的，估摸著陳闖心情也確實不能好，看門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表示同情：“有進展總比沒有強，慢慢熬吧，好歹你現在還有活幹著。這回還挺難得，就你這狗脾氣，居然還真讓你找著一個受得了你的，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這話聽得別扭，陳闖漫聲糾正：“他花錢雇我，又不是我老婆，什麽受不受得了。”
“這你就不懂了，伺候老板其實跟伺候老婆差不多，都是給錢的，都是說話算數的，還都對你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只有把他伺候舒服了，你才有好日子過。哥是過來人，聽哥的準沒錯。”
他娘的，凈是歪理邪說。
再說老子哪方面沒把蔣言伺候舒服？
陳闖搓搓寸頭，滿身燥火地走了。
回宿舍，躺下沒多久，收獲一個如履薄冰的好友申請。
[Luka：哥，晚上好，我是陳開拓的同桌^_^]
陳闖順手點了通過，孩子也沒敢跟他多聊，問候完麻溜下線：[我奶來收我手機了哥（大力水手.jpg）]
“……”陳闖閉目。
第二天下午，他在工地幹了一下午活，四五點鐘換崗的時候才發現兜裏手機響過。
陌生號碼，還打過兩遍。
電話回過去，那邊是個中年男人，開口就問：“是陳開拓家長？”
恰巧這時二叔的身影從不遠處晃過，陳闖掃了眼，接起話：“是。”
“我是他班主任，姓楊。”
老楊此人，陳闖聽蔣言提起過，大概知道一些性格特點。所以當聽到他說陳開拓在學校不認真學習、早戀等等，他也沒反駁，翻出件長袖穿上，騎車去了學校。
到楊主任辦公室，門開著。
陳開拓跟一個女生垂首在罰站，老楊一副審問犯人的嚴肅神情。旁邊站著一對家長，衣著得體，應該是女生父母。
蔣言也在。
他坐在旁邊，看見陳闖來了，嘴微微張了下，覺得不妥又合上了，以免讓老楊認為他有偏袒的可能。
“既然人都到齊了，幾位家長，咱們就長話短說。”
年資長的老師說話都自帶威嚴，何況是老楊這種資深教師，許多家長在他面前慫得跟鵪鶉一樣。
三言兩語說完來龍去脈，他把一張紙拍桌上，動作倒是不重，但女生父母還是倒吸一口氣。
“家長來認認，是不是她的字。”
女生臉漲得通紅，頭恨不得埋到地板去，一點都不敢擡。她爸掃了一眼，揚手就要打她，被她媽扯著哭腔攔下：“你幹什麽啊你！別打孩子行嗎，有話好好說。”
女生流著眼淚說：“爸你打死我吧。”
蔣言趕緊上前把他們一家分開。
女生媽媽哽咽道：“楊主任，蔣老師，你們也消消氣。”
老楊搖搖頭，責備地敲叩桌子：“我帶了這麽多年重點班，很少出現這種事，還是個女孩子！怎麽好意思？把情書往男生抽屜裏塞，知不知道自重兩個字怎麽寫。”
“楊主任——”蔣言開口還沒說下去，只聽旁邊一聲怒吼，響亮的一巴掌扇在了女孩臉上：“老子臉都讓你丟盡了！不知檢點的東西！”
“哎！”
這叫什麽事？
蔣言大聲喝止，上前想把姑娘拉開，誰知險些被波及。推搡間只感覺背後被誰拽了一把，人就已經被迫退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他面前，一手護著姑娘，另一手猛地將那個當爸的往後一推，對方直接被推倒在地。
“你這樣的也配當爹？”
事發突然，在場所有人都楞了。
女孩她爸反應了一秒，從地上爬起來，拳頭高高揮到半空，還沒落下就被陳闖右掌包住，接著又是一腳，踹在他膝窩，疼得那人一聲慘叫。
這種直觀的暴力場面一般人很少遇到，何況是掉了一輩子書袋的人民教師。
楊主任驚慌地說：“你你你……”
松開對方的手，陳闖轉頭看向楊主任，下頜一低，卷起袖子。
“……”
下山虎鎮住了場子。
試圖上前扭打的女孩她爸奇跡般停下，試圖發言喝止的楊主任也突然失聲，就連被他護住的女孩也打嗝似的抽噎了下，驀地忍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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