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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直男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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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直男碰不得

重新集合出發,楊伊一註意到老師手裏拿的是什麽,頓時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剛才的拼盤裏有桃嗎??我怎麽沒吃到。”

主廚特別贈送。

蔣言啃下一小口,唇齒間甜津津的。

榆城這座山叫靈山,平時就風景秀美,今天山上還有霧,又增加了幾分潑墨山水畫的文雅。猴崽子們吃飽喝足,半格電重新拉回滿格,背著各種各樣的運動背包,成群結隊在水墨光影之下的霧間穿行。

中午十二點左右登上山頂,蔣言是第二個抵達的人。

第一是盧卡,這家夥把老師布置的活兒扔給陳開拓,自己矯健得跟頭豹子一樣,三步並兩步地沖上山頂。

“你小子不去當體育生都可惜了。”蔣言氣喘籲籲地說。

“那是。”盧卡挺得意。眺見陳開拓慢吞吞落在隊伍最後,他便急吼吼跑過去,連拉帶拽地幫襯朋友。

遠望開闊群山,只見層巒疊嶂籠罩在薄霧中,讓人心曠神怡,情緒平和。

“怎麽樣蔣老師,是不是想賦詩一首?”楊伊一調侃道。

蔣言笑著搖了搖頭:“我就會一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再說我是英語老師,賦詩這種事還是交給你們姜老師吧。”

“那就來首英文的唄。”

當著全班學生的面朗詩英文詩?氣氛到了還行,強行開大等於賣弄啊。蔣言說:“這種艱巨的任務還是留給你們吧,本周你們的課後作業有了。每人選一首湖畔派詩人的詩歌作品,下周我點人背誦。”

山頂慘叫一片。

蔣言含笑:“湖畔派作品簡潔淳樸,沒有覆雜單詞,很適合高中生學習英文。”

收起發散的思維,他讓陳開拓幫他拍了幾張照,拍完看了下,覺得挺好,便順手發了條朋友圈。

[順利登頂,含氧量極高的一天(剪刀手)看誰還說我好吃懶做?]

不到十分鐘就收獲不少讚。

評論區重點最偏的要數方老師:[誰這麽大膽,竟敢說整個教研組最勤快的蔣老師好吃懶做。]

[言心:反正是有這麽一個人,我就不點名了,給他留點面子。]

[方健:哎喲餵,這語氣,是“他”還是“她”啊。]

我這語氣有什麽問題?蔣言不禁疑惑。

[言心:是他,是他,就是他。]

[方健:我們的英雄,小哪咤!]

爛梗被接,蔣言會心一笑。

身處半山腰的陳闖休息時刷到這條朋友圈,先是看了遍文案,接著才將圖片放大。

燦燦光線照射下,照片裏的人膚色健康,身材挺拔,滿目青翠更顯得他生機勃勃,氣質清峻。

“嘖嘖。”肩頭忽然飄來的嗓音令他回神。

收起手機,只見Steven要笑不笑地盯著自己。

“直男碰不得啊闖哥。”

陳闖眉一擰,眼皮半掀,目光帶上了一點犀利,“跟我說?”

“嗯吶唄。”

都他娘的什麽語氣詞。

“直男這種生物,”Steven哼了聲,一副深受其害的語氣,“看得見吃不著,偏偏還撩你沒商量,一點兒分寸感都沒有。”

分寸感。

“你有?”陳闖撩他一眼。

“……”

從肩頭拿開他的手,陳闖說:“他撩他的,老子就當沒看見。”

“嗬,闖哥你別開玩笑了,上回在酒吧有個直男撩我,我、我差點兒硬了三天三夜……比吃偉哥還猛。”

“那是你。”

“你能好到哪去?我估計你不吃偉哥都比我吃了猛。”

Steven嬌羞地盯著他,把他盯得實在待不下去,板著臉出去抽了兩根煙。

從兜裏摸著手機,他在煙霧繚繞中看見蔣言剛給自己發的微信。

[言心:登頂了]

[言心:大廚發揮如何]

陳闖臉依舊黑。

[A:今天不該來]

蔣言馬上回了個問號。

[言心:出什麽事了,是不是花蝴蝶]

還沒打完就不小心點了發送,發完猛地反應過來,即刻撤回,還是被陳闖看見了。

[A:誰是花蝴蝶]

[言心:…………手誤]

[言心:到底出什麽事了?]

[A:見面再說]

陳闖懶得打字。

蔣言回了個“嗯”。

下午六點多,景區快關了,山莊基本已經沒什麽客人,陳闖接到二叔電話。

“我晚上有應酬,你去接趟你弟,這小子跑醫院去了,說是哪個同學崴了腳。你說人家崴腳他跟著跑哪門子?鹹吃蘿蔔淡操心!”

“去不了,活兒還沒幹完。”

話音剛落地,他二叔噴子屬性大爆發,把他罵得狗血淋頭。陳闖將手機稍稍拿遠,看在自己死去親爹的面子上,只回敬了幾句直系親屬,沒回敬他族譜祖宗十八代。

景區離電話裏說的醫院不遠,打車也就二十來分鐘,不過到那兒天基本全黑了。

從外觀看這醫院應該就不是三甲。

進去一問,骨科在三樓。陳闖心想,這事只有腦幹缺失的人才能幹出來。

走到三樓正中央,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交費窗口排隊。

蔣言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攥著病歷本,不時回頭看向醫生辦公室的方位,眉心微微蹙攏。

陳闖過去接過病歷本。

扭頭見是他,蔣言頓時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接我弟。隊我來排,你去看著學生。”

這無疑解了蔣言的燃眉之急。

顧不上細聊,他把單據也交給陳闖,轉身快步走向病房,修長雙腿穿過擁擠人群。

交完費陳闖去找他們。

陳開拓率先註意到他,驚喜地站起來,差點兒絆倒旁邊的病號,搞得盧卡一臉不爽:“你看誰呢,倒是扶我一把啊。”

“我哥,”陳開拓愉聲對他說,“我哥來了。”

“哪個哪個?”

順著陳開拓的視線,盧卡抻長脖子,下一秒震驚在病床上。

“臥槽。”

不遠處一個寸頭寬肩、滿臂刺青的男人朝這邊走過來。盧卡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默默坐正身體,快速回憶自己有沒有欺負過陳開拓,會不會遭到他哥的打擊報覆!

陳闖:“你們老師人呢。”

盧卡:“?”大哥嗓音還怪有磁性的。

拓拓說:“給盧卡買水去了。”

“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盧卡腳崴了。”

“誰是盧卡。”

一向囂張的盧哥在真大哥面前不敢造次,乖巧地舉起小手,上身往前一聳:“我。哥你好,我是——”

一只手把他摁回了病床。

“沒讓你站起來。”

拓拓抿嘴直笑,盧卡橫他一眼,齜牙咧嘴地坐回去。

幾分鐘後蔣言回來了,手裏拎著幾瓶礦泉水。

“交完費了?”

陳闖從他手裏接過塑料袋,一人一瓶扔出去,“嗯。”

“錢我回去轉你。”

兩人的對話和動作都極其自然,看得盧卡這個外人一頭霧水,扯過陳開拓盤問:“你家和言哥這麽熟的?”

“……也不算吧,就是我哥跟蔣老師比較熟。”

“他倆啥關系?”

陳開拓頓了三秒,搓著衣角靦腆地說:“上下級。”

“?”

正想接著往下問,蔣言喊他們:“走了。拓拓幫盧卡把包背上,人我來扶。”

盧卡一蹦一跳地站起來,表示自己能這樣單腿蹦回去。

“你cos跳跳虎呢。”蔣言正色,“老實點兒,別亂動。”

“他家長呢。”陳闖問。

“父母都在國外,家裏只有一個奶奶和保姆。”

出了病房外面許多病人,陳開拓跟蔣言一起攙著他,到電梯口卻發現等的人更多。

陳闖二話不說,拍了拍肩,示意他上去。

“使不得使不得,”盧卡難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一個勁給同桌使眼色,“哪能麻煩咱哥?”

“說了你別亂動,聽不懂話是不是。”蔣言臉色更沈了些,把人摁住以後說:“麻煩你了陳闖。”

身體騰空的一瞬間盧卡都驚了,感覺自己跟陳闖的力量簡直懸殊至極。

——難道這就是男人和男孩的區別??

“我操。”好自卑啊。

下一秒,被陳闖回頭掃了眼,他立馬滑跪:“對不起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也不是在罵你。”

“哥,他這人就是不太文明,不是針對誰。”

盧卡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威脅之,陳開拓含笑閉嘴。

天色已晚,醫院地方又偏,車不太好打,他們四個人擠了一輛。

把倆孩子一個個送回家,幾乎算是繞了榆城大半圈,最後一程終於恢覆安靜。

蔣言松了口氣,情緒卻沒怎麽好轉。

後排車窗被降下一半吹風。

快到地方時,他把身體正回來:“今天幸虧你來了,我一個人還真有點兒應付不過來。”

“趕巧了。”陳闖漫聲。

“是我太大意了,錯誤地估計了難度,以為帶著爬爬山而已。幸虧沒出什麽大事,否則我這個老師也不用幹了。”

說完蔣言苦笑了一下,想轉換轉換心情:“對了,光顧著說我的事,還沒問你那邊怎麽樣,忙嗎。”

陳闖似乎覺得不值一提:“沒來幾桌,他那兒生意不行。”

蔣言噗嗤一笑。

陳闖瞥他。

他止住笑,說:“一開始我還擔心你會跑他那兒幹活去,現在看來我也是想太多了,沒人氣的地方我們闖哥根本看不上。”

“……”陳闖斜睨,“你咋這麽能幸災樂禍。”

“我這不是怕他撬我墻角嗎。”

眼看到了工地附近。

陳闖準備下車,忽然註意到蔣言的身體向自己傾斜過來,瑩潤的眸底映出旁邊一閃而過的車燈。

“今天謝謝你了。”蔣言溫和地說。

電光石火間,直男碰不得這五個字自動出現,自帶震耳欲聾的效果。陳闖微微蹙眉,粗聲:“別靠這麽近,老子一身的汗。”

點我呢這是。

蔣言緘默片刻,到底還是沒忍住,撐著下巴頦笑起來。

“對不起啊,上回不該損你身上體味重,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記仇了吧。”

聽出他濃重的調侃,陳闖臉色一秒黑。

蔣言笑意更甚。

陳闖頭頂蹭蹭冒火,脖子上青筋也冒出來了:“再笑老子幹你。”

蔣言揚唇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壓根拿他的威脅沒當回事:“好了好了,休戰,今日份臟話濃度已超標。明天早點來吧,闖哥,想吃你做的飯了。”

蔣言沒說假話,今天一天他幾乎沒吃東西,除了那個桃。

但他有些糟糕的心情又的確好多了,哪怕此時此刻還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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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吧,不該碰也想碰了,不讓做也想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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