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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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醉酒
謝臨被這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他笑道：“我家中若是敢金屋藏嬌，只叫我五雷轟頂，既是留下來，那便留下來小酌幾杯罷，只要殿下和雁之不嫌棄我就是！”
“哈哈哈，哪會嫌棄？”
“有芝玉在此，我們倆高興還來不及呢，正好，今日有風，剛落雪還未融化，正是賞梅賞雪之時，昨日我和雁之在那梅園賞梅，只覺得無限美好，可惜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今日芝玉不妨與我們一同往那梅園去。”
“我們可在那梅園賞梅，賞雪，品美酒，暢談人生，如此，豈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話音落下，謝臨此刻也是嘴角上揚，早已無法按捺心中的激動之情。
文人之風騷，向來如此。
美景，美食與美酒，三五好友為伴，詩歌臨園，可謂美哉！
片刻之後。
梅園。
微風輕搖，片片梅花從樹枝上飄落。
夾雜著空中漂浮的雪花，一同進入海毓的碗中，而這時三人望著四面美景，嗅著梅花的芬芳，同時端了碗道。
“來，幹了這杯！”
“好，我先幹為敬！”
謝臨喝完之後，趙楹也一飲而盡。
只是當海毓要喝時，卻被趙楹插了手。
趙楹從海毓嘴邊將酒碗奪了下來，撇去裏面的梅花瓣，又將裏面的酒倒了一半與自己，隨即說道。
“雁之舊傷未愈，這酒，只能飲得一半！”
海毓知道趙楹乃是關心自己，便也沒有多說。
只是一旁的謝臨有些不服氣了，說道，“殿下和雁之留我喝酒，如今我是一口滿飲，而雁之卻留了一半，不盡興，不盡興！”
聞言，海毓笑道。
“那不知芝玉以為，如何才算盡興？”
“若要我滿飲此碗，也不是不可！”
謝臨擺了擺手，輕笑道。
“雁之舊傷未愈，這酒自然是不可多喝，不過這酒本來就是助興的東西，雁之少喝了酒，不妨用些別的東西來助興？”
趙楹這時也道。
“我以為芝玉此言可貴！”
海毓知道兩人在有意編排自己，但也沒揭穿，只是指了指四周飄著的梅花與雪道。
“如此美景，本應舞劍助興，不過腿上有傷，舞不動劍，那便以文辭助助興吧。”
“南國嬌娥柔，北國寒光固。”
“夜來雪飄零，千裏寄相思。”
“湘妃哭竹畔，梅園淋雪客。”
“唯有沽酩佬，可以問前程！”
念罷，謝臨和趙楹不禁都沈默了會兒。
似在沈思。
謝臨沈吟道，“唯有沽酩佬，可以問前程……好詩，好詩啊，此作雖無韻律，也無韻腳，稍顯遺憾，然其中之意境，卻讓人有身臨其境之感。”
“雁之不愧好文采！”
“芝玉過謬了，我也只是觀此梅花，忽而有感罷了。”
“芝玉酒到興處，何不和一首？”
“芝玉之文采，必不在我之下！”
聞言，謝臨連連擺手，嘆氣道。
“我還是算了吧。”
“今日無有詩興，反倒是雁之的幾句詩，讓我這心忽有悱惻之意。”
“哦？”
“芝玉有何心事，不妨說出？莫非是值此除夕夜，想念家眷，故而傷感？想不到芝玉倒也是個多情之人啊！”
面對海毓的調侃，謝臨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
“非也。”
“我非憂心自己，而是憂心這大周之江山。”
“南國如何，北國如何？”
“想當初，我大周太祖立國之時，從南至北，滌蕩群雄，氣吞萬裏如虎，收覆燕京，橫掃漠北，將那瓦剌匈奴一掃而空，是何等氣派。”
“而今呢？”
“南國半壁，盡數淪為脂粉，無數文人墨客，盡是女兒態，稅賦錢糧，則層層盤剝，百姓淒苦，而北國數州，外有匈奴虎視眈眈，內有驕兵悍將，中飽私囊之輩，大有人在。”
“而朝中之局勢，則更是令人嘆息，戶部虧空已有五年，兵部臃腫，吏部任人唯親，而聖上身邊又有尤春之流阻塞視聽，我以為，當今之大周，可稱得上一句內憂外患！”
謝臨說完，海毓和趙楹也不由得都沈默了下來。
誠然，謝臨所說的句句屬實。
只是他們如今卻也沒什麽解決的辦法。
然而氣氛到了這地步，不說又不行。
海毓突然笑道，“芝玉啊芝玉，虧你還是讀書之人，莫非我孔孟之門生，一身所學，竟然就是嗚呼哀哉之嘆息？”
“殊不知天無絕人之路，否極而泰來，當今之大周，的確是內憂外患多的數不清，可未嘗又不是生機勃勃？”
“我以為，交州之茶馬，江南之米糧，密西之軍鎮，遼東之邊防，足可以穩定天下。”
“至於能否重現太祖時氣吞萬裏如虎之氣魄，那你可問不得我，你應該問他！”
海毓說著，指了指趙楹。
謝臨聞言點了點頭。
“我觀殿下，有太祖之氣魄，而又有仁宗之儒雅，可謂文物張弛之道，千古難尋，若是殿下日後成了這大周之主，則我大周中興之望，非為不可為之事！”
趙楹則是苦笑，“你們倆都看著我做什麽？這八字還沒一撇呢，這皇位之屬，得看父皇，我可不敢妄議！”
話音落下，三人一陣哈哈大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倏忽間，已是到了深夜。
三人都喝的酩酊大罪。
蔔春從房中拿出了一件大裘，要給趙楹披上，卻被趙楹擺了擺手，指了指海毓。
“先給雁之披上。”
“是，殿下。”
隨即蔔秋又從房中拿出了兩件大裘，分別披在了趙楹和謝臨的身上。
這時謝臨起身道。“時候不早了，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殿下，雁之，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今夜的酒喝的醉人，梅花賞的喜人，聊的也痛快，我就不多耽擱了，先告辭了。”
“蔔春，你送謝大人一程。”
“是，殿下。”
謝臨走後，海毓也緩緩起身，卻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導致步伐有些不穩。
趙楹趕緊起身將海毓攬入了懷中，扶著海毓往屋裏走。
但海毓卻擺了擺手，說道。
“不回去。”
“不回房中，那去哪兒？已是深夜，這外面冷，你又喝了酒，身體本來就沒恢覆，在外面怎麽行？”趙楹溫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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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哪會嫌棄？”
“有芝玉在此，我們倆高興還來不及呢，正好，今日有風，剛落雪還未融化，正是賞梅賞雪之時，昨日我和雁之在那梅園賞梅，只覺得無限美好，可惜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今日芝玉不妨與我們一同往那梅園去。”
“我們可在那梅園賞梅，賞雪，品美酒，暢談人生，如此，豈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話音落下，謝臨此刻也是嘴角上揚，早已無法按捺心中的激動之情。
文人之風騷，向來如此。
美景，美食與美酒，三五好友為伴，詩歌臨園，可謂美哉！
片刻之後。
梅園。
微風輕搖，片片梅花從樹枝上飄落。
夾雜著空中漂浮的雪花，一同進入海毓的碗中，而這時三人望著四面美景，嗅著梅花的芬芳，同時端了碗道。
“來，幹了這杯！”
“好，我先幹為敬！”
謝臨喝完之後，趙楹也一飲而盡。
只是當海毓要喝時，卻被趙楹插了手。
趙楹從海毓嘴邊將酒碗奪了下來，撇去裏面的梅花瓣，又將裏面的酒倒了一半與自己，隨即說道。
“雁之舊傷未愈，這酒，只能飲得一半！”
海毓知道趙楹乃是關心自己，便也沒有多說。
只是一旁的謝臨有些不服氣了，說道，“殿下和雁之留我喝酒，如今我是一口滿飲，而雁之卻留了一半，不盡興，不盡興！”
聞言，海毓笑道。
“那不知芝玉以為，如何才算盡興？”
“若要我滿飲此碗，也不是不可！”
謝臨擺了擺手，輕笑道。
“雁之舊傷未愈，這酒自然是不可多喝，不過這酒本來就是助興的東西，雁之少喝了酒，不妨用些別的東西來助興？”
趙楹這時也道。
“我以為芝玉此言可貴！”
海毓知道兩人在有意編排自己，但也沒揭穿，只是指了指四周飄著的梅花與雪道。
“如此美景，本應舞劍助興，不過腿上有傷，舞不動劍，那便以文辭助助興吧。”
“南國嬌娥柔，北國寒光固。”
“夜來雪飄零，千裏寄相思。”
“湘妃哭竹畔，梅園淋雪客。”
“唯有沽酩佬，可以問前程！”
念罷，謝臨和趙楹不禁都沈默了會兒。
似在沈思。
謝臨沈吟道，“唯有沽酩佬，可以問前程……好詩，好詩啊，此作雖無韻律，也無韻腳，稍顯遺憾，然其中之意境，卻讓人有身臨其境之感。”
“雁之不愧好文采！”
“芝玉過謬了，我也只是觀此梅花，忽而有感罷了。”
“芝玉酒到興處，何不和一首？”
“芝玉之文采，必不在我之下！”
聞言，謝臨連連擺手，嘆氣道。
“我還是算了吧。”
“今日無有詩興，反倒是雁之的幾句詩，讓我這心忽有悱惻之意。”
“哦？”
“芝玉有何心事，不妨說出？莫非是值此除夕夜，想念家眷，故而傷感？想不到芝玉倒也是個多情之人啊！”
面對海毓的調侃，謝臨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
“非也。”
“我非憂心自己，而是憂心這大周之江山。”
“南國如何，北國如何？”
“想當初，我大周太祖立國之時，從南至北，滌蕩群雄，氣吞萬裏如虎，收覆燕京，橫掃漠北，將那瓦剌匈奴一掃而空，是何等氣派。”
“而今呢？”
“南國半壁，盡數淪為脂粉，無數文人墨客，盡是女兒態，稅賦錢糧，則層層盤剝，百姓淒苦，而北國數州，外有匈奴虎視眈眈，內有驕兵悍將，中飽私囊之輩，大有人在。”
“而朝中之局勢，則更是令人嘆息，戶部虧空已有五年，兵部臃腫，吏部任人唯親，而聖上身邊又有尤春之流阻塞視聽，我以為，當今之大周，可稱得上一句內憂外患！”
謝臨說完，海毓和趙楹也不由得都沈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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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們如今卻也沒什麽解決的辦法。
然而氣氛到了這地步，不說又不行。
海毓突然笑道，“芝玉啊芝玉，虧你還是讀書之人，莫非我孔孟之門生，一身所學，竟然就是嗚呼哀哉之嘆息？”
“殊不知天無絕人之路，否極而泰來，當今之大周，的確是內憂外患多的數不清，可未嘗又不是生機勃勃？”
“我以為，交州之茶馬，江南之米糧，密西之軍鎮，遼東之邊防，足可以穩定天下。”
“至於能否重現太祖時氣吞萬裏如虎之氣魄，那你可問不得我，你應該問他！”
海毓說著，指了指趙楹。
謝臨聞言點了點頭。
“我觀殿下，有太祖之氣魄，而又有仁宗之儒雅，可謂文物張弛之道，千古難尋，若是殿下日後成了這大周之主，則我大周中興之望，非為不可為之事！”
趙楹則是苦笑，“你們倆都看著我做什麽？這八字還沒一撇呢，這皇位之屬，得看父皇，我可不敢妄議！”
話音落下，三人一陣哈哈大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倏忽間，已是到了深夜。
三人都喝的酩酊大罪。
蔔春從房中拿出了一件大裘，要給趙楹披上，卻被趙楹擺了擺手，指了指海毓。
“先給雁之披上。”
“是，殿下。”
隨即蔔秋又從房中拿出了兩件大裘，分別披在了趙楹和謝臨的身上。
這時謝臨起身道。“時候不早了，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殿下，雁之，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今夜的酒喝的醉人，梅花賞的喜人，聊的也痛快，我就不多耽擱了，先告辭了。”
“蔔春，你送謝大人一程。”
“是，殿下。”
謝臨走後，海毓也緩緩起身，卻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導致步伐有些不穩。
趙楹趕緊起身將海毓攬入了懷中，扶著海毓往屋裏走。
但海毓卻擺了擺手，說道。
“不回去。”
“不回房中，那去哪兒？已是深夜，這外面冷，你又喝了酒，身體本來就沒恢覆，在外面怎麽行？”趙楹溫聲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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