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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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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上書

正當他哼著小曲兒準備起身之時。

從茅房的梁上,一道身影躍然縱下,擋在了他跟前。

清瘦挺拔,宛如松柏。

雖說穿著乃是他們胡府侍衛的衣物。

但是胡萊不是傻子。

單是那股不同尋常的殺氣,以及趙楹手中的霜寒劍,他便能立刻確定,這不是善善之輩。

胡萊內心頓感不妙,連褲子都來不及提,只是顫顫巍巍問道。

“你是誰?”

“誰讓你到這裏來的?”

“敢擅闖知州府,你知道自己該當何罪嗎?”

趙楹沒有多言,只是劍鋒出鞘,鋒芒畢露,冰冷的寒刃直抵胡萊光滑的脖頸。

胡萊嚇得臉色蒼白,噗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壯士饒命!”

“你可千萬別動手啊!”

“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好好說!”

趙楹神色淡然,不慌不忙的開口道。

“你叫胡萊。”

“是的是的,正是鄙人……敢問閣下大名?”

“趙楹。”

“趙……趙楹?”

胡萊念第一遍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等到他回味之時,腦海中突然蹦出一個念頭。

趙楹?

那不是當今的三皇子的名字嗎?

再看向面前之人,顏若玉凝,紫氣軒昂,只是站在原地,一股無形威勢便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莫非眼前之人就是……三皇子?

胡萊頓時更加害怕了,汗如雨下,甚至兩股戰戰,他拱手磕頭道。

“三殿下,是小人有眼無珠,小人沒能認出竟是三殿下駕臨,殿下能駕臨寒舍,真是讓寒舍蓬蓽生光,只是殿下,您要來,提前對小人說聲便是,何必……您說這是何必呢?”

趙楹並沒有要挪開劍鋒的意思,只是接著冷淡道。

“胡萊,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廢話的。”

“你這晉州府,我不喜歡,也不屑於來。”

“不過既然你惹到我了,那我的劍就不得不架在你的脖頸上了。”

“其實那日在邑陽府,你就已經被我盯上了。”

“我只問你,謀害劉知遠的事,你認還是不認?”

胡萊聽聞,心中震動。

雖然他不知趙楹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但此刻他是斷然不肯認的。

“三殿下,小人冤枉啊,那劉知遠乃是我的姐夫,我何至於謀害我的姐夫呢?殿下,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嗯?還敢狡辯?”

趙楹劍鋒微微轉動,一陣簌簌之聲傳來,便見那胡萊的半邊發絲瞬間被斬斷,飄落在地。

“你也不必死不認罪,我實話告訴你吧,你的姘頭柳嬌娘,已經被我送往望都了。”

“至於你們倆幹的事情,她自然也都是一一交代了。”

“我知道你依舊可以選擇死不認賬,不過……劉知遠的死你可以撇清,你身為晉王的人,卻暗中跟二皇子殿下勾結,這件事若是被晉王得知,恐怕你的下場只會更慘吧?”

趙楹的話聲聲入耳,那胡萊是每聽一句,心中就不禁咯噔一聲。

誠然如趙楹所說。

柳嬌娘他固然可以用死不認賬來撇清關系,可一旦這件事鬧到晉王那裏,或者是被晉王得知他暗中和趙筠有勾結。

那可就相當於是吃裏扒外了。

晉王是絕不會饒了他的!

到那時下場說不準還會更慘,晉王對待叛徒,甚至可能會直接夷滅他全族!

被拿捏中的命脈的胡萊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眼下唯有求饒或許能謀的一條生路。

胡萊一個勁兒的磕著頭,哀聲求情道,“三殿下……是小人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來,都是小人的錯,小人知錯了,求三殿下饒了小人一命吧,或是給小人指一條出路,只要是能彌補小人犯下的過錯,小人什麽都願意做!”

趙楹這時說道,“殺了你,對我也沒什麽好處,你和趙筠勾結,影響的畢竟也不是我。”

“不過你幫著趙筠幹壞事,劉知遠的死,卻確確實實的影響到我了。”

“你若是按我說的做,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胡萊磕頭如搗蒜,“三殿下請吩咐,只要三殿下肯告訴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小人也在所不辭!”

趙楹於是緩緩將劍鋒收了回來,淡然道。

“兩件事。”

“其一,我要你立刻上奏,表明對你姐夫劉知遠的死存疑,我也不要你承認協助殺人者就是你,你只需要點出這劉知遠不是自殺的便是。”

“其二,我要你再上書一封,彈劾司禮監。”

“司禮監在未查明事情真相之前,就妄自前往交州抓人,不辨清白,制造冤獄,其行可疑。”

“這兩件事對你來說,要辦到應該不難吧?”

“不難不難!”

胡萊汗流浹背,又是一陣瘋狂磕頭。

“請殿下放心,小人即刻上書,今夜便動筆,明日命人快馬加鞭將小人上書送往望都,絕不敢有一絲一毫的耽擱!”

“你最好是。”

“你若是想著等我走了,你便可以反悔的話,我勸你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你這地方我能來一次,便也能來第二次。”

趙楹冷淡的說完,縱身一躍,又踏著房梁而去。

只剩下那胡萊跪在地上渾身抖成了篩子,褲子已然被一股熱流浸透。

……

望都。

正德殿。

批了一上午奏章的崇德帝揉了揉眉心,一旁尤春見狀,趕忙端了杯茶上來。

“聖上,您今日已批了五十道奏章了,雖說勤勉政事乃是好事,可您畢竟也得註意自己的龍體啊,您的龍體可就是我們大周的國本,不可動搖啊!”

崇德帝抿了口茶,皺眉道。

“都是交州密西來的奏章。”

“朕當初想著一個海毓,沒了就沒了,倒是沒料到,這交州沒了海毓,茶馬貿易別人幹不下來,當地改麥為桑也是一堆亂麻,還有邊防軍鎮的糧餉……現在這些爛攤子都堆到朕這裏來了,難道真就無有一人能像海毓這般,將交州這爛攤子處理的井井有條嗎?”

說著,崇德帝又指了指桌角的一堆奏章。

“這一堆,全是替海毓求情的。”

“他們都說海毓品性敦厚善良,從未做過勒索敲詐逼賄之事,交州之事,更是夙興夜寐,殫精竭慮,朕現在也有些懷疑了,莫非邑陽府之事,當真是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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