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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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存疑
尤春聞聽，當即說道。
“陛下，奴婢以為，陛下聖明通達，交州之事，即便非海毓所為，卻也與他這個交州巡撫有著脫不了的幹系。”
“何況如今事發，那劉知遠妻女上京告禦狀，交州大小官吏，更應該深體陛下之不易，上書揭露海毓之所為才是。”
“而今卻紛紛上書替海毓辯解，此非結黨營私之象？陛下，我朝自開國以來，太祖皇帝便有言，結黨營私乃亡天下之禍根，決不可姑息啊！”
話音落下，崇德帝點了點頭。
“對了，這幾日海毓可交代了些什麽沒有？”
“回陛下，這幾日奴婢已是在加緊審問，只是……尚未能讓海毓從實招來，不過陛下放心，十日之內，奴婢一定給陛下一個交代。”
正說著，只見又有一小太監捧著奏章走了進來。
“陛下，晉州知州胡萊上了奏章。”
崇德帝擺了擺手道。
“朕有些累了，放一邊吧。朕稍後再閱。”
“陛下，此為八百裏加急，似是有要事回報，且胡知州一臉上了兩封……奴婢以為，您還是看看為好。”
那小太監說罷，遭到尤春的一陣訓斥。
“陛下的話你是沒聽見嗎？”
“狗奴才！”
“竟然還敢頂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觸犯天威，給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小太監嚇的渾身顫栗，忙磕頭求饒道。
“饒命饒命！”
“尤公公饒命，奴婢只是一時多嘴，奴婢知錯了……知錯了！”
“算了，他也是盡職盡責，尤春，你就莫要苛責於他了！”
崇德帝發了話，尤春自是不好再說些什麽。
本來他也只是借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番自己的忠心罷了。
二來，自從因為貪腐案被罷了司禮監秉筆太監的職以來，尤春的聲望在這些小太監的面前明顯大為削弱，他現在也急需重新立威。
就見崇德帝接著說道。
“晉州的事，我平時都交給禎兒去處理，很少有奏報傳到朕的耳朵裏，現在這胡萊卻是突然奏上兩道書表，想來是有要事。”
“尤春，你幫朕念來聽聽吧！”
“奴婢遵命。”
尤春心中無比興奮，終於又得到了可以幫皇帝念奏章的機會了，想當初他發家的時候，不正是因為會識字，能幫崇德帝處理很多麻煩事嗎？
自貪腐案之後，崇德帝有意讓他遠離朝政。
而今這豈不是說明崇德帝又有意要啟用他？
尤春取過那兩道奏章，雖說他也很好奇這奏章裏面寫的是什麽，不過此刻他倒是更在意如何在崇德帝面前表現自己。
尤春打開第一封奏章，念道。
“皇帝陛下在上，臣晉州府知州胡萊，恭奉聖安，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胡萊有本要奏，前日聞聽邑陽府知府劉知遠暴斃身亡，系自殺，劉知遠之夫人，為臣之姊，臣於臘月二十六前往邑陽府劉知遠府上吊唁，而臣得觀劉知遠之屍體，其脖頸有勒痕二道，臣以為此事極為詭異。”
“劉知遠若為上吊自殺身亡，則脖頸之勒痕應該偏上，僅有一道，可臣觀劉知遠之屍體，確有兩道勒痕，故臣懷疑劉知遠之死，非自殺，而為他殺！”
“臣姊為劉知遠之事上京告禦狀，而臣又聞茲事體大，影響甚廣，故臣以為此事不可以不慎，臣以為陛下應立譴仵作前往開棺驗屍，劉知遠之身亡，系自殺或他殺，當查明而定！”
讀完之後，尤春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雖然不知道胡萊就是趙筠暗中通過氣的人。
可他是知道劉知遠的死乃是趙筠暗中為之的。
而今屍體有異樣被查出來，那豈不是意味著海毓很有可能脫罪？
崇德帝這時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皺眉道，“這件事說起來還真是朕疏忽了，那日劉知遠死訊傳來，朕竟是忘了派遣仵作前往驗屍，若是這劉知遠非自殺而是他殺，朕……或許冤枉了海毓。”
話音落下，尤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
“陛下聖明通達，此事在奴婢看來，尚未有定論，不過那劉知遠之死，奴婢以為無論自殺還是他殺，都和海毓脫不了幹系，就算是他殺，也很有可能是海毓暗中譴刺客為之，奴婢此前聽聞這劉知遠不遠改麥為桑，或許因此二人結怨……”
尤春話沒說完，就見崇德帝有些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
“你不要再說了，這不是還有第二封嗎？你且把這第二封也念來給朕聽聽。”
“奴婢遵命。”
尤春打開第二封奏章，出聲道。
“臣胡萊有本要參，臣聽聞自交州劉知遠出事以來，司禮監東廠之人，上躥下跳，妄自前往交州緝拿扣押巡撫海毓。”
“臣以為，交州巡撫海毓在任勤勉有為，且向無劣跡，劉知遠之死，尚未查明，司禮監何得以聖上之命，直奔巡撫衙門扣押緝拿？”
“殊不知聖上之所命，乃查明事案，非捉拿緊要，而司禮監當眾緝拿命官，不問青紅皂白，不顧朝廷之體面，可謂是急中生亂，亂中取亂，頗有公報私仇之嫌疑！”
“臣懇請陛下能從實查案，劉知遠乃臣之姐夫，而臣之姊尚在望都，喪夫之痛，臣切哀之，有痛之人，也莫過於臣與臣姊，然因如此，臣深以為，此事務要從實，切不可因小失大，冤枉他人！”
尤春越讀聲音越小，臉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
崇德帝眉頭微皺，瞥了一眼尤春。
“尤春，朕問你，那日去緝拿海毓，你確是當著眾人的面，堂而皇之的在巡撫衙門將其捉捕的嗎？”
尤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
“奴婢所做一切，都是謹遵聖上之吩咐！不敢有絲毫差池！”
崇德帝的語氣明顯變得有些不悅。
“朕問你的是，朕那日讓你帶著人去交州查案，可是讓你當眾進入巡撫衙門，扣押一州巡撫，幹出這種有辱斯文之事？”
這話一出，尤春那跪在地上的身體已經抖成了篩子。
誠然，那日他確實有囂張跋扈在裏面。
可那日也確實是崇德帝給的旨意，要他即刻去捉拿，不必顧念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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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春聞聽，當即說道。
“陛下，奴婢以為，陛下聖明通達，交州之事，即便非海毓所為，卻也與他這個交州巡撫有著脫不了的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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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卻紛紛上書替海毓辯解，此非結黨營私之象？陛下，我朝自開國以來，太祖皇帝便有言，結黨營私乃亡天下之禍根，決不可姑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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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有些累了，放一邊吧。朕稍後再閱。”
“陛下，此為八百裏加急，似是有要事回報，且胡知州一臉上了兩封……奴婢以為，您還是看看為好。”
那小太監說罷，遭到尤春的一陣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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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奴才！”
“竟然還敢頂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觸犯天威，給我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小太監嚇的渾身顫栗，忙磕頭求饒道。
“饒命饒命！”
“尤公公饒命，奴婢只是一時多嘴，奴婢知錯了……知錯了！”
“算了，他也是盡職盡責，尤春，你就莫要苛責於他了！”
崇德帝發了話，尤春自是不好再說些什麽。
本來他也只是借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番自己的忠心罷了。
二來，自從因為貪腐案被罷了司禮監秉筆太監的職以來，尤春的聲望在這些小太監的面前明顯大為削弱，他現在也急需重新立威。
就見崇德帝接著說道。
“晉州的事，我平時都交給禎兒去處理，很少有奏報傳到朕的耳朵裏，現在這胡萊卻是突然奏上兩道書表，想來是有要事。”
“尤春，你幫朕念來聽聽吧！”
“奴婢遵命。”
尤春心中無比興奮，終於又得到了可以幫皇帝念奏章的機會了，想當初他發家的時候，不正是因為會識字，能幫崇德帝處理很多麻煩事嗎？
自貪腐案之後，崇德帝有意讓他遠離朝政。
而今這豈不是說明崇德帝又有意要啟用他？
尤春取過那兩道奏章，雖說他也很好奇這奏章裏面寫的是什麽，不過此刻他倒是更在意如何在崇德帝面前表現自己。
尤春打開第一封奏章，念道。
“皇帝陛下在上，臣晉州府知州胡萊，恭奉聖安，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胡萊有本要奏，前日聞聽邑陽府知府劉知遠暴斃身亡，系自殺，劉知遠之夫人，為臣之姊，臣於臘月二十六前往邑陽府劉知遠府上吊唁，而臣得觀劉知遠之屍體，其脖頸有勒痕二道，臣以為此事極為詭異。”
“劉知遠若為上吊自殺身亡，則脖頸之勒痕應該偏上，僅有一道，可臣觀劉知遠之屍體，確有兩道勒痕，故臣懷疑劉知遠之死，非自殺，而為他殺！”
“臣姊為劉知遠之事上京告禦狀，而臣又聞茲事體大，影響甚廣，故臣以為此事不可以不慎，臣以為陛下應立譴仵作前往開棺驗屍，劉知遠之身亡，系自殺或他殺，當查明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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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不知道胡萊就是趙筠暗中通過氣的人。
可他是知道劉知遠的死乃是趙筠暗中為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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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帝這時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他皺眉道，“這件事說起來還真是朕疏忽了，那日劉知遠死訊傳來，朕竟是忘了派遣仵作前往驗屍，若是這劉知遠非自殺而是他殺，朕……或許冤枉了海毓。”
話音落下，尤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
“陛下聖明通達，此事在奴婢看來，尚未有定論，不過那劉知遠之死，奴婢以為無論自殺還是他殺，都和海毓脫不了幹系，就算是他殺，也很有可能是海毓暗中譴刺客為之，奴婢此前聽聞這劉知遠不遠改麥為桑，或許因此二人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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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再說了，這不是還有第二封嗎？你且把這第二封也念來給朕聽聽。”
“奴婢遵命。”
尤春打開第二封奏章，出聲道。
“臣胡萊有本要參，臣聽聞自交州劉知遠出事以來，司禮監東廠之人，上躥下跳，妄自前往交州緝拿扣押巡撫海毓。”
“臣以為，交州巡撫海毓在任勤勉有為，且向無劣跡，劉知遠之死，尚未查明，司禮監何得以聖上之命，直奔巡撫衙門扣押緝拿？”
“殊不知聖上之所命，乃查明事案，非捉拿緊要，而司禮監當眾緝拿命官，不問青紅皂白，不顧朝廷之體面，可謂是急中生亂，亂中取亂，頗有公報私仇之嫌疑！”
“臣懇請陛下能從實查案，劉知遠乃臣之姐夫，而臣之姊尚在望都，喪夫之痛，臣切哀之，有痛之人，也莫過於臣與臣姊，然因如此，臣深以為，此事務要從實，切不可因小失大，冤枉他人！”
尤春越讀聲音越小，臉上的汗珠也越來越多。
崇德帝眉頭微皺，瞥了一眼尤春。
“尤春，朕問你，那日去緝拿海毓，你確是當著眾人的面，堂而皇之的在巡撫衙門將其捉捕的嗎？”
尤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道。
“奴婢所做一切，都是謹遵聖上之吩咐！不敢有絲毫差池！”
崇德帝的語氣明顯變得有些不悅。
“朕問你的是，朕那日讓你帶著人去交州查案，可是讓你當眾進入巡撫衙門，扣押一州巡撫，幹出這種有辱斯文之事？”
這話一出，尤春那跪在地上的身體已經抖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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