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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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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政策

還沒等趙楹說什麽,海毓便連忙安撫似的將自己寫的東西推到了趙楹眼前。

“你看!”

趙楹沒有理會海毓寫的那堆東西,只是用力捏了捏海毓的細腰,冷聲道:“你是打算把自己搭在渡馬關?臨死的時候讓崇德帝給你提一個懸石程書的墓志銘?”

海毓討好地笑了笑,“功不唐捐玉汝於成,我這不是想到該怎麽做了嘛。”

趙楹雙手抱胸,神色幽深地盯著海毓,海毓被他盯得發毛,搓了搓手,起身站在趙楹身邊,雙手環住他的腰,輕聲細語:“雲樓,我已經想到如何與蘿蘭商談了。”

沈默不語。

海毓自知這一日一夜有些將趙楹惹生氣了,他心虛地貼著趙楹臉頰,哄道:“你不想聽我說說麽?”

半晌後,就在海毓正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讓眼前人消氣之際,就見趙楹一把將自己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往軟塌上走去,書房狹小,轉個身的功夫便能磕磕碰碰,說是軟塌,其實不過是長一點寬一點的胡床,一個成年男子躺著都擠得慌,更何況眼下趙楹抱著海毓一同坐在軟塌上。

海毓八尺男兒,一天到晚被趙楹抱來抱去算個什麽事?

“你先放我下來。”

“就這樣說。”

趙楹沈著嗓子,一把將海毓扣在腿上,微微擡著下巴,面無表情地盯著海毓。

“這樣要是不好說,咱們就去床上。”

“哎你這人!”海毓兀自在心裏犯嘀咕,怎麽越來越霸道了呢!

海毓推了一把趙楹,見巋然不動,隨作罷。

畢竟他在趙楹面前向來沒什麽底線。

“我與你說,我可是翻遍了交州史冊,終於讓我找到了原來前朝時期交州曾與西域諸國做過生意呢!”

“嗯?”

聽到這話,趙楹來興致了。

海毓娓娓道來:“前朝古書曾言《確議封貢事宜疏》,力言互市之利,條陳八議,共有:賜封號官爵、定貢額、議貢期貢道、議立互市、議撫賞之費、議歸降、審經權、戒矯飾,其被稱為‘封貢八議’。”

聽到這裏,趙楹有些疑惑,“聽上去甚好,可如何才能讓蘿蘭同意重啟茶馬互市?”

海毓神情驕矜,點了點趙楹的胸膛,“這得看你了啊,我的大將軍。”

“痛打落水狗,再給甜棗,功敗垂成,全看兵戈。”

趙楹唔了一聲,還沒等他點頭,就聽見海毓繼續道:“不過如今國庫空虛,與蘿蘭糾紛只能止於渡馬關,既要點到為止,又要讓蘿蘭不敢再犯。”

“這事可不好辦。”趙楹沈聲道:“冰水消融,蘿蘭連王子都派出來了,那可是鐵了心要在這個夏天從北周身上咬一塊肉下來。想要把蘿蘭打服,交州這點兵力只怕不夠。”

海毓笑得像一只狐貍,“你忘了,外面還有一頭豺狼。”

**

是夜,一燈如豆。

桑達與軍師坐在營帳內,面色陰沈地盯著放在桌上的信封。

“王師爺,依你看,交州此舉何意?”

桑達身材魁梧,坐在下位的王師爺頂著花白的胡須,思索片刻後恭敬道:“交州兵力薄弱,現如今就算有三皇子帶著一萬禁軍駐守渡馬關,既要分派兵力提防咱們,又要盯著虎視眈眈的蘿蘭人,只怕交州眼下是焦頭爛額,有意示好。”

桑達哼了一聲,“要不是蘿蘭人突襲,眼下交州已然是咱們麾下城。”

“大將軍王調兵遣將英勇猶如神助,交州上下屍位素餐,豈是您的對手。”

王師爺這話說得好聽,桑達哈哈大笑,他一把將桌上的信紙抓起來,團了團塞進衣袖中,“交州既然示弱,明日就算是鴻門宴,我也要去會上一會,我倒是要看看,望都來的三皇子與那欽差大臣的深淺!”

桑達被困交州並非他本意,按照他們的計劃,眼下開春,他們本該入主交州,交州本該是他們的大本營。

桑達自詡大將軍王,麾下三萬在外人看來不過是蝦兵蟹將,可只有桑達自己清楚,他們向死而生,勢如破竹。

明日會交州,他倒是對海毓和趙楹,倍感興趣。

聽說那兩人一個智計多謀,一個英勇善戰。

望都那個富貴溫柔鄉,當真能養出來什麽大人物嗎?

桑達不信。

**

“動作麻利點,午時大人與殿下要在議事廳設宴,快讓夥房將熱酒熱菜端上來。”

“設宴?這都要打仗了,海大人還有心思設宴?”擡酒的小兵小聲抱怨,“果然是望都來的大官,就是矯情。”

“屁話那麽多,知道今日來的人是誰嗎?”說話那人左顧右盼,最後壓低聲音道:“桑達!那個密西起兵一路打到咱們交州來的反叛軍首領!”

對於朝廷來說,桑達是叛軍,可對於地方軍民來說,桑達不過是在絕望中揭竿而起的囚徒,密西逃兵不是只有桑達一個,可只有一個桑達在數月的流亡中建立了屬於自己的軍隊。更何況桑達率領部下一路西進,比起昏庸的朝堂讓地方百姓流離失所,他們跟著桑達手握刀槍鐵棒,最起碼他們不用餓肚子。在某種層面上來說,桑達是長夜下亮起的一盞燭燈。

他是從千千萬流民心中折射出來的微光。

海毓趙楹與桑達相對而坐,長桌上的飯菜冒著熱氣,屋內卻無人動筷。

空青躲在議事廳外頭偷看,就見那位傳說中殺人如麻的大將軍王腰上掛著兩把大刀,身形雄壯魁梧,眼如銅鈴,坐在那不怒自威,空青打了個寒顫,不愧是能夠聚集三萬反叛軍的統領,這氣勢,霍,真嚇人!

不過坐在桑達對面的公子和三殿下也不差,一個姿態風流淡然處之,一個劍眉星目面若冠玉,空青暗暗在心裏進行對比,這樣看起來,還是自家公子和三殿下更勝一籌!

議事堂內誰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

海毓低眉斂目,氣定神閑地喝著手中熱茶,一身白衣盡顯文人氣質,坐在一旁的趙楹穿著黑色勁裝,桌上削鐵如泥的堂花客泛著寒光,黑衣白袍,無端間散發著冷厲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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