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098 改元為承景,大赦天下。

關燈
第98章 098 改元為承景,大赦天下。

國喪期間, 禁止宴樂歡慶。

今年的除夕和上元節都不能大辦,難得京城這兩個多月來清冷許多。

昨晚上元節,落了一夜雪。

窗牗外白雪皚皚, 天地間盡顯清寒。

簾帳內, 容珞埋在萬俟重的頸窩裏安睡, 這幾日休沐可以多陪伴點, 但習慣早起的他已自然醒來。

靜靜等著, 呼吸平穩。

似有些享受她依賴在懷裏的安逸感。

容珞的風寒喝了小半個月的藥才轉好, 除必要的事務以外,萬俟重沒怎麽允她離寢宮。

每每皆是他一身清寒地回來, 時常會給她帶些甜點心和梅花, 問問朝臣京城有哪家好吃的,就會指底下的人去買。

還是躺不住了。

萬俟重鉗著容珞的下頜,親一口唇。

然後便起了榻招太監進來更衣洗漱, 打算早膳後去書齋批閱。

簾帳垂掩著床榻,貼不到熟悉的身軀, 容珞隱隱感到空落不舒服, 撐起身子撩起簾帳, 惺忪地見太子屏風裏更衣。

容珞從榻內下來,走到萬俟重的身前, 駕輕就熟地幫他穿整衣物,原本伺候的宮女則識事地退到了屏風外。

她尚著薄紗貼身的寢衣。

萬俟重瞧了瞧她,說:“怎麽不再睡會兒。”

容珞說:“不想旁人來為你穿衣。”

她是他的妻,這些本應讓她來做。

容珞的身量只到萬俟重的肩膀, 顯得小小的,他抱她的時候都常用抱小孩的方式,單手抱讓她坐在手臂上。

萬俟重淡淡笑, 由著她動手整理衣帶,好在暖閣裏地龍燒得暖,她僅穿寢衣尚不會太冷。

他視線往下落。

衣口間的雪膚有昨晚留下的親吻。

不知想了什麽。

萬俟重捏上她的細腰。

容珞整理的動作頓住,擡腦袋看他。

最是知道太子的秉性,果然他的掌溫貼著她的腰後往下移,輕輕把玩。

太子便將她往懷裏按,俯首親吻。

屏風外的太監宮女尚在候著洗漱,聽見裏頭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聲。

接著太子一聲低道:“出去。”

太監宮女放下活,紛紛低首退出房間。

萬俟重吻著容珞的玉頸纏綿,把她薄紗般的寢衣褪去,肆意橫行地親熱揉|捏。

容珞被太子托得不得不踮起腳,知道男人興來了不會委屈自己,只好由著他亂來。

到最後,

她撐著桌案手忙腳亂。

身後的腰臀都被捏得紅彤彤。

腿軟往下掉,身後的男人就會把她提著,撞得她跌趴在桌案上,雲鬢散亂。

她求饒說:“太重了。”

泛紅的眼眸淚濛濛的。

久久之後,容珞癱軟地趴在桌案上。

她被男人扒得寸絲不掛,反倒是他衣著得體,從容矜貴。

退出來的時候,緊密到分離。

容珞不禁一陣身顫,粉柔的手指蜷曲又伸直,他這個衣冠禽|獸……

萬俟重抱她起來,愛不釋手地親昵。

又回到床榻纏綿,過了一陣才喚水沐浴。

太子殿下離開後,流金早早到寢宮外等著,還不忘打聽跟翠寶打聽照瑩。

翠寶知道他想見照瑩,哼哼道:“昨兒姐姐值班守夜這回睡著去嘞。”

流金道:“好生睡好生睡。”

容珞歇息到早午撐起來,踩地的足尖都是發軟的,心裏怪著太子荒唐。

聽翠寶說流金在外頭等著。

容珞早膳時,便把流金傳了進來,瞧他那模樣便知是照瑩而來。

之前應了流金,把照瑩許給他。

從良安郡回來,他被罰了杖打,可把照瑩心疼壞了,三番兩次偷偷往他那兒跑。

容珞是舍不得照瑩的,但見二人情投意合,流金性情實誠本事亦是有的。

在太子殿下身旁就事,也算知根知底,往後不出差錯的話,當個武將軍什麽的。

況且她總不能失言。

容珞吃好早膳,漱口拭嘴:“那便籌備起來吧,找人挑個好日子。”

流金整個人明亮起來,歡歡喜喜地跪禮:“流金謝過太子妃娘娘成全。”

容珞把事情安排好,起身去西暖閣瞧瞧兩個兒子,腰肢酸軟得緊,讓翠寶攙扶著。

流金沒敢多停留,退出東殿。

太子妃身子嬌弱,自打同太子殿下成婚後就更加嬌弱了,常常早時起不來。

-

不久後,漠北軍班師回朝。

容珞總算能再次見到二哥李秉,京城皆是他加官進祿的消息,封了驃騎將軍。

漠北一去便是分別一年。

李秉一進殿門,喬漪漪便迎上去擁抱。

當著旁人的面,李秉忙把喬漪漪拉開,摟摟抱抱實在是不像話,但喬漪漪喜極而泣,實在顧不上這麽多。

等到殿裏行禮,容珞見李秉黝黑不少,也比以前更壯實了,漠北苦寒又行軍打仗,他也白嫩不起來後,

自容珞被李秉帶走去幽州那回,太子殿下原是不允她見李秉的,但若是在東宮正殿有人守著她,便允了她。

容珞帶著李秉見了福兒瑞兒,到底是親舅舅,見到兩個孩子差點落淚,抱的時候手忙腳亂的,高興得很。

李秉好像很喜歡小孩,但多年來顛沛流離,始終未成家,怕耽誤別人家女兒。

容珞說:“如今回京封了官職,有了府邸,以便去瞧一些好人家的姑娘。”

李秉倒是沒說什麽。

喬漪漪是急了,拉著他的衣袖不撒手。

待離去的時候,李秉把喬漪漪帶回了自己府邸,沒了這個義妹在旁解悶,容珞多少還有些不習慣。

轉眼開春,天暖起來。

禮部的官臣原本為太子殿下預備選秀,但為太後服喪期間,皇子不可婚嫁,選秀就因此擱置了,無人再多過問。

擱置下來的不止太子,還有齊王的選妃。

聽聞皇帝都念叨了齊王的婚事,他本人好似沒有半點著急。

籌備了月餘,照瑩和流金的婚禮。

容珞給兩個貼身宮女的嫁妝豐厚,早就暗自備置過,往後翠寶出嫁也是少不了的。

照瑩出嫁前抱著容珞大哭了一場,總說:“照瑩還可以再太子妃伺候幾年。”

可容珞不想把她拖成老姑娘,既然流金靠得住,對她愛慕有加,那便嫁了。

翠寶抹著眼淚,照瑩囑咐完她伺候好主子,新郎的迎親隊伍接出了門。

-

之後日子慢慢過去,夏去秋來。

皇帝的龍體一天如一天,大多的政務都轉交於太子監國批閱。

中秋佳宴後,天氣轉寒。

乾清宮的戚公公趕到當夜東宮請人。

“皇帝陛下怕是不行了!”

此後的時日,太子及其他皇子在乾清宮陪伴了兩日兩夜未眠,殿裏殿外候著一眾史官書吏,文臣武將。

皇宮氣氛凝重,陰沈壓抑。

皇帝傳位的遺詔下後,官臣的哭聲從乾清宮傳了出來,烏泱泱跪倒一大片。

容珞站在明殿下,望著龍榻前太子殿下的身形,寬厚的肩膀耷拉著,有些許的頹然,但不失渾然而成的威儀。

她知道從今往後就再也沒有東宮太子重了,只有一國之尊的新帝,他肩扛著江山社稷。

容珞恍惚間感到一絲陌生。

等到忙完一切,夜裏的燈火葳蕤。

太子回到她身邊,連著兩夜未眠,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額首靠著她肩膀。

容珞摸摸男人的臉側,“恭喜殿下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萬俟重淡淡笑了笑,眸底掠過一抹對權力的滿足,隨之他躺下身,將腦袋靠在她的雙腿上,說道:“先讓我睡個好覺吧。”

容珞沒再敢亂動,瞧著太子漸漸入睡,漸漸平穩的呼吸在她腿上,至少在她的面前,不用太過威嚴。

……

喪葬出殯按最高制國喪禮辦。

文武百官素服吊唁,宮中鳴鐘三萬杵,擬定先帝廟號和謚號。

內閣宣告遺詔,新君即位。

一個月喪期後,便是選定黃道吉日,新帝登基大典。

從祭天告祖到登殿加冕,受百官三跪九叩的朝拜,禮節規矩樣樣繁冗。

大學士頒詔宣旨。

自此改元為承景,大赦天下。

緊接著便是封後大禮,容珞不得不說,比她出嫁那日還要禮節繁累,如同再結了一次婚。

皇後的冕服繁重華麗,頭戴鳳冠珠寶,亦要有端莊典雅,母儀天下的威儀。

好在這是深秋,

若是暑夏,她恐是捂得滿身汗。

容珞進住坤寧宮,卸去繁覆沐浴。

剛剛睡下,新帝便從乾清宮過來,爬她的床榻,鉆她的被窩。

成了帝後,他們該分宮殿就寢了。

昏暗床帳,容珞瞧著男人的眼眸,“明早夫君還要開大朝會,怎麽不在乾清宮好生休息。”

萬俟重靠著她萬分柔軟的懷抱,嗓音低沈:“在你這也是休息,讓我抱抱你。”

容珞調整位置讓他好好抱著。

這麽久來他們都累壞了,各種繁文縟節。

她道:“我想睡覺。”

意思是讓他別鬧。

萬俟重沈默半會兒,才說一聲好。

埋在她懷裏親了親,想著她實在累,沒有想要太多。

但等他擡首時,見容珞已沈沈入睡。

萬俟重不知是該喪氣還是該歡喜,他的確是需求有些強烈,但她也不能分寢宮時,應承得如此幹脆吧。

萬俟重斂去心緒,摟住她安寢。

這夜裏靜謐無聲,確實是有些疲累,一覺無夢。

待到天麻麻亮,著裝梳洗後,他便趕著去朝會,議諸臣的奏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